安格榮耀 第1246章 阻礙與試探
亞格哈爾在清點完最後一遍符文板後，終於從懷中取出了裝著魔晶的小袋子。
他先是將三枚魔晶遞給安格，作為船艙淨化的費用。
隨後又略微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將另外一隻沉甸甸的小袋子一並放到了安格手中。
“這裡是十枚魔晶，算是購買聚火符文板和颶風符文板的錢。”亞格哈爾語氣鄭重，“希望你的這些魔法造物，真的能對我們有用。”
安格掂了掂袋子的重量，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語氣卻依舊隨意：“放心吧，百分之百有作用。”
“要是沒效果，你下次再遇到我，我免費給你換。”
這句話一出，船員們頓時鬆了口氣，臉上紛紛露出笑容。
對他們而言，這筆錢雖然不小，但若真能換來船隻長久的安全與穩定，無疑是值得的。
交易結束後，天色已晚。
亞格哈爾執意挽留，安格也沒有再推辭，索性在海螺號上住了一晚。
夜裡，海風輕拂，船體隨浪起伏，甲板上傳來木板輕微的吱呀聲。
安格盤坐在船艙內冥想，感受著與澤菲羅斯位麵截然不同的元素流動，心中不免多了幾分新鮮感。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港口上已經開始忙碌起來。
安格收拾好東西，走上甲板。
船員們顯然已經聽說了他要離開的訊息，一個個圍了過來，神情中帶著明顯的不捨。
“安格，要不你再多待幾天吧？”
“是啊，等我們試試符文板效果，再走也不遲。”
安格隻是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站到船舷邊，取出魔法掃帚，在眾人的目光中緩緩升空。
“保重，各位。”
隨著一句簡單的告彆，安格的身影很快融入高空的晨霧之中，朝著遠方飛去。
甲板上，大鬍子三副望著那逐漸變小的身影，忍不住皺起眉頭，低聲說道：“船長，他賣給我們的那些聚火符文板和颶風符文板。”
“怎麼看都不像是拜占庭帝國的魔法符文，甚至不像是其他人類帝國的魔法體係。”
“他……會不會是什麼奸細？”
亞格哈爾聞言，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靜靜看著遠處的天空。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你是不是一直以為，安格隻是個普通的聖光大魔法師？”
大鬍子三副一愣，下意識點了點頭。
“那你見過哪個聖光魔法師，會同時使用風係魔法，甚至是如此複雜的符文造物？”亞格哈爾反問。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劈在大鬍子三副的腦海中。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失聲道：“你是說……他是其他位麵的人？”
亞格哈爾緩緩點頭，神情卻並不驚訝，彷彿早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船長，那我們要不要舉報？”大鬍子三副的語氣突然變得急促起來，眼中隱隱閃過貪婪的光芒。
“按照拜占庭帝國的規定，隻要發現並上報異位麵來客，可是能拿到上萬枚魔晶的。”
“這對我們來說，可是一筆天大的收入啊！”
話音剛落，亞格哈爾便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腦袋上。
“你給我清醒點。”亞格哈爾的聲音低沉而嚴厲，“我們雖然是海盜出身，但不是畜生。”
“人家剛剛幫我們把船救了回來，你轉頭就去賣了他？這就是你說的發財？”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威嚴。
大鬍子三副被拍得一縮脖子，臉上的貪婪瞬間褪去，隻剩下滿滿的愧疚。
他回頭看了一眼安格離去的方向，低聲道：“……是我想岔了。”
很快，在亞格哈爾的命令下，海螺號緩緩駛離了薩瓦城港口，船帆迎著晨風鼓起，逐漸遠去。
而此時的安格，已經回到了薩瓦城的上空。
他站在高處，遠遠看著海螺號離開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在登上海螺號的第一時間，他就已經察覺到這群人並非普通的商船水手，甚至帶著濃厚的灰色背景。
不過他們行事尚有底線，心性也並不算凶惡，這才讓安格放下了戒備，選擇與他們交易。
隻是安格並不知道，就在海螺號駛出港口不久，一艘不起眼的小船悄然從船側放了下來。
小船上坐著的，是一名他從未見過的船員。
那人神色警惕，一路貼著海岸，用了不到半個小時，便悄無聲息地靠岸，隨後直奔薩瓦城市政廳而去。
而安格這邊，已經在薩瓦城打聽到了足夠的資訊。
他在商店中購買了一幅詳細的拜占庭帝國地圖，仔細確認路線後，便再次騎上魔法掃帚，朝著北方飛去。
半個小時後，薩瓦城魔法協會內部，已經將安格的畫像與相關情報，緊急送往了拜占庭帝國魔法協會總部。
當天傍晚，本該已經遠航的海螺號，卻再次出現在了薩瓦城港口。
亞格哈爾獨自進入市政廳，沒過多久，便滿臉笑意地走了出來。
緊接著，海螺號以遠超平日的速度，迅速離港，消失在暮色之中。
而此時的安格，已經踏上了北行之路。
接下來的旅程中，他一路走走停停。
凡是經過拜占庭帝國的城市，或短暫落腳，或隻是遠遠看上一眼便離開。
他刻意不留下太多痕跡，卻也通過這種方式，對藍月大陸的人類社會有了更加直觀的瞭解。
就這樣，近三個月的時間悄然過去。
當安格越過最後一片丘陵，站在高處俯瞰前方時，一片混亂而壓抑的區域映入眼簾——三不管地帶，北阿利瓦爾。
這裡是三大帝國的交界處，因領土歸屬問題長期僵持，逐漸演變成了名義上的“無人之地”。
事實上，卻是三方勢力相互掣肘的結果。
任何一方若試圖在此擴張，都會立刻遭到另外兩方的聯合製衡。
更重要的是，北阿利瓦爾深處，還存在著淵獄通道。
正因如此，三大帝國在各自邊境都修築了高大的防禦城牆，重兵把守，氣氛緊繃。
安格則通過拜占庭帝國的通道進入北阿利瓦爾。
當他剛剛靠近城門，便被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攔了下來。
“站住。”為首的士兵上下打量著安格，語氣明顯不善，“你是哪裡來的？”
安格眉頭微微一皺。
他注意到，與他一同通過通道的人，並沒有任何一個遭到檢查，唯獨自己被單獨攔下。
“是有什麼問題嗎？”安格的語氣依舊平靜，“你們攔住我，是因為什麼？”
士兵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嘴角一咧，露出一個帶著幾分譏諷的笑容。
“無名小島？”他拖長了語調，“可真是巧了。來北阿利瓦爾的人，十個有九個都說自己來自偏僻之地。”
他說著，目光在安格身上來回掃視，語氣卻漸漸冷了下來：“不管你來自哪裡，既然到了這裡，就得按規矩來。”
“乖乖配合檢查，否則——”
話還沒說完，空氣中的溫度忽然升高。
一陣灼熱的元素波動從半空中壓下，火焰元素如同被無形的手牽引，迅速在城門前彙聚。
一道身影自空中落下，腳尖剛觸地麵，便穩穩站住，沒有激起半點塵土。
這是一名火紅色頭發的男子，身形修長，穿著拜占庭帝國製式的魔導師長袍，胸口的徽章在火光映照下格外醒目。
“夠了。”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周圍的嘈雜。
士兵們立刻收斂了神情，齊齊後退一步行禮。
火紅色頭發男子這才將目光轉向安格，臉上帶著一絲公式化的歉意：“閣下不要介意。”
“北阿利瓦爾局勢緊張，為了抵禦淵獄入侵，我們不得不提高警惕。”
他微微欠身，自報姓名：“我是拜占庭帝國火焰流星軍團的軍團長，梅維·科爾比。”
說完，他揮了揮手，示意士兵暫時退下。
安格看著這一幕，心中已然明白幾分，卻仍舊語氣平靜地反問：“怎麼，你們是懷疑我是淵獄的奸細？”
梅維沒有立刻否認，隻是斟酌著措辭：“對於身份暫時無法確認的人員，我們需要進行進一步核實。”
“這並非針對閣下個人，而是例行公事。”
“那你打算怎麼確認？”安格問。
梅維抬起頭，直視著安格的雙眼，語氣不容拒絕：“很簡單。”
“請閣下跟我走一趟，接受進一步的檢查。”
就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安格敏銳地察覺到，一股厚重而鋒銳的氣息，從拜占庭帝國駐地方向驟然升起。
是一名四階史詩強者的氣息。
並不掩飾，甚至帶著明顯的威懾意味，彷彿在無聲地告訴安格——若是拒絕，後果自負。
安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語氣反倒輕鬆了幾分：“看來，你們這是打算強迫我了？”
梅維的表情依舊克製，隻是眼底多了一絲凝重：“煩請閣下理解。”
“凡是涉及人類帝國安全的問題，不論對方是誰，我們都必須謹慎。”
安格沉默了片刻，目光掠過城門、士兵，以及遠處尚未完全收斂的史詩氣息。
最終，他點了點頭。
“好，我跟你走一趟。”
梅維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表麵上，他依舊維持著從容鎮定，但隻有他自己清楚，方纔那短短幾秒，對他而言有多麼煎熬。
站在安格麵前時，他竟完全無法感知到對方的真實氣息。
安格就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路人，身上沒有半點魔力波動。
但帝國情報中卻明確提到，此人曾在薩瓦城顯露過二階聖光大魔法師的實力。
這種落差，讓梅維本能地感到不安。
也正是因此，他才暗中發出了訊號，讓駐地內的四階史詩強者釋放氣息，以防萬一。
兩人並肩而行，朝著拜占庭帝國的駐地走去。
沿途，不少目光若有若無地投向安格，其中既有好奇，也有審視。
不多時，安格便察覺到，來自另外兩大帝國的人員，也開始在外圍活動。
顯然，方纔那一瞬間的拜占庭帝國的四階史詩氣息，已經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一路上，梅維以例行詢問的名義，問了安格不少問題。
來自哪裡、修行體係、為何獨自前來北阿利瓦爾……
隻要是安格願意回答的，他都沒有刻意隱瞞，語氣平穩，態度配合。
很快，兩人便抵達了拜占庭帝國的駐地。
高大的城牆下，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負手而立。
厚重的鎧甲覆蓋著他的全身，整個人如同一座鐵塔般矗立在那裡。
即便什麼都不做，僅僅是站著，便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四階強者的氣息，正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梅維靠近安格一步，壓低聲音道：“這位是曼哈頓·拉曼大人，拜占庭帝國的四階史詩戰士，也是我的直屬上司。”
安格點了點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對方，卻在心底悄然提起了警惕。
果然，當他走到距離曼哈頓不足十米時。
這四階史詩戰士的眼神驟然一凝，沒有任何預兆，右拳猛然揮出！
拳風炸裂，法則之力在拳鋒之上彙聚，空氣被擠壓得發出沉悶的爆鳴聲。
這是一次毫不留情的試探，甚至可以說，是一次下馬威。
安格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卻沒有後退半步，同樣抬起拳頭迎了上去。
兩隻拳頭在半空中正麵碰撞。
“轟——！”
沉悶的巨響在駐地門前炸開，肉眼可見的氣浪向四周席捲而去。
地麵上的塵土被掀起，旗幟獵獵作響。
梅維首當其衝，火紅色的長發被氣浪掀得向後飛揚，硬生生被吹成了一個滑稽的大背頭。
他臉色一變，立刻閃身退到曼哈頓身旁。
“大人，人我已經帶過來了。”梅維語速極快地說道。
安格收回拳頭，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兩人。
“既然把我騙到這裡來，”他的聲音不疾不徐，“看來，你們是已經做好要對付我的準備了。”
“既然如此——”
“那我也就不用客氣了。”
話音未落，一股無形的力量，以安格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減速領域，轟然展開。
空氣彷彿瞬間變得粘稠，元素流動被強行拖慢。
梅維隻覺得身體一沉，連抬手的動作都變得無比艱難，整個人幾乎被定在了原地。
而曼哈頓·拉曼，憑借著四階史詩強者的底蘊。
雖然同樣受到了影響，卻仍舊能夠緩慢地轉動身體，眼中浮現出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