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榮耀 第1207章 進入西沃加西城
光明祭司與查普曼同時將目光投向安格。
大廳裡一時安靜下來，隻剩下壁爐火焰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劈啪聲。
安格站在原地，眉頭微鎖，彷彿正在權衡。
查普曼見狀，立刻向前一步，語氣比剛才柔和了許多，帶著明顯的循循善誘。
“阿爾斯通魔法師，”他說道，“你應該看得出來，局勢正在變化。”
他稍稍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一條隱秘卻誘人的前景。
“你想過沒有？若教會真的改變對非教會魔法師的態度，你這樣的人，會站在什麼位置？”
“你在土係魔法上的造詣，已經遠超大多數教會法師。若能進入核心，你完全有可能成為……引領這一變化的人。”
查普曼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彷彿那條道路已經在安格腳下鋪展開來。
光明祭司也適時開口，語調莊重而平緩，帶著教會特有的權威感。
“他說得沒錯。”
“教會內部，確實在討論一個新的方向。未來，並不一定由教會獨自統領所有魔法師。”
“邊境魔法協會這樣的組織，或許會被正式承認，成為王國與教會共同認可的存在。”
他說這話時，神情坦然，彷彿這是早已確定的未來，而非尚在權力博弈中的議題。
安格抬起頭，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過，眼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猶豫與動搖。
“你們說的……都是真的嗎？”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期待，“不是用來哄我去賣命的空話？”
光明祭司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
“阿爾斯通魔法師，你不必懷疑。這已經是議會層麵在討論的事情了。或許進展不會太快，但方向不會錯。”
“未來，一定會朝著你們這些非教會魔法師所期待的方向發展。”
安格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反複衡量利弊。最終，他緩緩點了點頭。
“好。”
“既然如此，我願意一試。”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回一趟商鋪，把剩餘的事務處理乾淨。”
“這是自然。”光明祭司點頭，“明天一早，你來這裡集合。”
安格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城堡。
——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後，光明祭司臉上的溫和神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簡直癡心妄想。”
“一個不信仰光明之主的魔法師，也配談什麼未來領導者？”
查普曼立刻露出附和的笑容，語氣諂媚。
“祭司大人說得是。隻要把他帶到西沃加西城，還不是任您安排。”
“您也看到了，這座城堡，幾乎全是他一個人用魔法完成的，連普通工人都沒用上。若能為教會所用，絕對是一把利刃。”
光明祭司點了點頭，神色稍緩。
“好處自然不會少你的。”
“你之前提交的升爵申請，我會向上麵提一句。等事情穩下來，阿多大鎮的執政官……可以由你來擔任。”
查普曼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湧起壓抑不住的狂喜。
“感謝祭司大人！感謝您的提攜！”
——
安格回到商鋪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解散所有店員。
他結清了工錢，沒有多作解釋，隻說要離開一段時間。
確認商鋪內外沒有留下任何可疑痕跡後，他關上店門，獨自坐在空蕩的屋內。
夜色漸深。
安格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心中卻在一遍遍推演接下來的局勢。
等到天色微亮，他站起身，整理好衣袍，走出了商鋪。
——
第二天一早，安格準時出現在查普曼的城堡前。
仆人很快將他迎入廳內。
他並未久等，不多時，光明祭司便帶著三名陌生的魔法師出現。
這三人神情緊張又興奮，顯然是第一次被教會直接召集。
光明祭司並未為安格介紹他們，隻是與查普曼簡單寒暄了幾句，便示意出發。
一行人很快離開莊園，直奔西沃加西城。
城門口的守衛在檢查過光明祭司的徽記後，態度立刻變得恭敬，幾乎沒有多問，便放行讓他們進入城內。
踏入西沃加西城的一刻，厚重高聳的城牆、井然有序的街道，以及隨處可見的教會標誌，讓其他三名魔法師難掩激動。
“接下來，你們將參與城牆的建設。”
光明祭司開口道，“希望你們珍惜這次機會。”
三人連連點頭，神色近乎虔誠。
安格卻在四下打量，目光掠過城內的建築、巡邏的騎士，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魔法波動。
“阿爾斯通。”光明祭司的聲音驟然冷了幾分，“你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嗎？”
“聽到了。”安格回過神，語氣平靜，“不過我想知道——我們住在哪裡？”
“總不能讓我們自己去找旅館吧。”
光明祭司明顯一愣，顯然並未提前考慮這個問題。
沉吟片刻後，他才說道：“你們先去西城區，教會旁的光明之星旅館住下。我會派人去找你們，再做具體安排。”
安格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言。
四人隨即轉身，朝著西城區走去。
——
分彆之後，光明祭司並未與安格等人同行，而是徑直轉向了通往中城區的主乾道。
那裡的建築明顯比西城區更為宏偉，教會的白石尖塔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醒目。
安格隻是遠遠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前往光明之星旅館的路上，其餘三名魔法師幾乎按捺不住心中的興奮，話語一刻也未停下。
“真沒想到，居然能被教會直接征召參與城防工程。”
“這可是西沃加西城啊，隻要這次表現好，說不定真的能獲得教會身份。”
“聽說隻要登記在冊，就算是一階魔法師，也能每月領取固定的薪酬。”
他們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甚至已經開始暢想未來披著教會法袍、被普通人敬畏的場景。
安格走在一旁，始終沉默。
通過幾人的交談，他很快便聽明白了——這三人無一例外，都是一階土係魔法師，出身普通，沒有家族背景，也沒有魔法協會的庇護。
對他們而言，教會幾乎是唯一能夠改變命運的道路。
很快，四人抵達了光明之星旅館。
旅館整體由白色石材砌成，門口懸掛著帶有教會紋章的牌匾，單是站在門外，便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房價比西城區普通旅館高出數倍，三名魔法師在付錢時明顯露出了肉痛的神色。
旅館老闆卻不以為意，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善意提醒”。
“彆覺得貴。”
“等你們將來加入教會，光明之星就是你們的固定落腳點，到時候吃住全免。”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點燃了三人的熱情。
“真的能免費住？”
“那豈不是等於正式被教會接納了？”
安格站在一旁，聽著他們壓低聲音的激動討論，心中卻忍不住冷笑。
——免費的，從來都是最貴的。
接下來的兩天裡，四人幾乎無事可做。
教會沒有派人前來詢問，也沒有任何明確指令。
三名魔法師卻絲毫不覺焦躁，反而把這種等待當成了某種“考驗”，每日按時穿戴整齊，生怕錯過任何一次召見。
直到第三天清晨，光明祭司終於出現在光明之星旅館。
他神情冷淡，沒有多說一句廢話，隻是簡單示意四人跟上。
他們一路穿過西城區，朝著城牆方向而去。
遠遠地，尚未靠近，便能聽見沉悶的敲擊聲和工人們的呼喊。
城牆下，數不清的工人正在忙碌。
巨大的石塊被吊裝、切割、拚接，魔法熔爐散發著熾熱的光芒，金屬溶液在其中翻滾，空氣中彌漫著焦灼與魔力混雜的氣息。
安格看著這一幕，目光微微一凝。
“這是打算在石塊縫隙中灌注金屬溶液？”他語氣平靜地問道。
光明祭司明顯愣了一下，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回答，隻是轉身繼續前行。
很快，他們被帶上了城牆。
城牆之上，一名身穿白色鎧甲的光明大騎士早已等候。
他體型高大，麵容剛毅，僅僅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難以忽視的壓迫感。
“你們以後，就聽他的。”光明祭司指了指那名大騎士，語氣不容置疑。
大騎士掃了四人一眼，從隨身的皮囊中取出四張圖紙，遞了過來。
“你們的任務，是協助建造並加固這段城牆。”
“如果能力允許，最好能在城牆上佈置聖光之盾魔法陣。”
說話間，他又取出一份明顯更為複雜的圖紙，正是聖光之盾魔法陣的完整結構。
安格隻是看了一眼，便迅速理清了其中的能量迴路與節點分佈，心中已然明白了其執行邏輯。
“我可以負責銘刻魔法陣。”他直接開口。
光明大騎士目光一凝。
“你叫什麼？”
“阿爾斯通。”安格回道。
大騎士點了點頭，隨即看向另外三人。
“你們呢？能銘刻魔法陣嗎？”
三人幾乎是下意識地搖頭。
“既然如此，”大騎士果斷說道，“你們三個，給阿爾斯通打下手。”
“時間緊迫，這一公裡的城牆，需要在一週內完成加高與加固。”
說完，他便讓監工帶著四人沿著城牆巡查。
很快，這段一公裡的城牆結構、受力點、舊裂縫，儘數被安格收入眼底。
“什麼時候可以開始？”監工問道。
“現在。”安格毫不猶豫。
監工點頭：“材料已經備齊，你們隨意使用。”
等監工離開後，其餘三名魔法師立刻圍了上來，神情恭敬。
“阿爾斯通大人，您需要我們做什麼，儘管吩咐。”
安格看著他們，忽然哈哈一笑，語氣卻並不輕慢。
“很簡單。”
“把那些巨石，按我示範的方式，切割成統一規格的長條。”
他說著，抬手示範了一遍土係魔法的切割技巧。
看著麵前如小山般的巨石，三人臉色微變，卻還是咬牙點頭。
“沒問題。”
“一定完成。”
接下來的一週，安格幾乎未曾停歇。
他主導著城牆的整體結構調整，將城牆整體加高了整整三十米，並在內外牆體中同步銘刻聖光之盾魔法陣。
表麵上看，一切都嚴格按照教會提供的圖紙執行。
然而在無數看似隨意的石磚堆疊之中，安格卻悄然構築出了一座不規則的魔法塔結構，完全融入城牆之內。
沒有任何人察覺異常。
監工、聖光牧師，甚至偶爾巡視的光明祭司，都隻看到一名勤勉而高效的土係魔法師。
“阿爾斯通大人，”一名魔法師忍不住問道，“您……是不是已經快成為土係大魔法師了？”
安格隻是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一週後，一公裡城牆如期完工的訊息，很快傳入了教會高層的耳中。
這天，安格剛剛配合聖光牧師完成最後一次聖光之盾魔法陣的除錯，一股更為凝實的聖光氣息，忽然籠罩了城牆。
一名身穿白金法袍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城牆之上。
“見過主教！”
聖光牧師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行禮高呼。
安格心中一凜，也立刻跟著行禮，神態恭敬。
“做得不錯。”
白金法袍的聖光魔導師緩緩開口，“聖光之盾魔法陣，是西沃加西城的後盾。”
他的目光落在安格身上，“你這個土係魔法師，很好。”
安格露出略顯靦腆的笑容，沒有多言。
“你之前修習過聖光之盾魔法陣？”聖光魔導師忽然問道，目光如炬。
安格心中清楚，這是試探。
“主教閣下，”他不卑不亢地回答，“我曾研究過大地之盾魔法陣。”
“二者在能量分流與穩定結構上，有相似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