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獄躁動?”安格再次確認,眉頭壓得更緊,“難道是有三階惡鬼想要闖入淵獄通道?”
“好像是的。”塞倫壓低聲音,“但琳雅大人說,那氣息隻是類似。”
“對方並沒有強行突破的意圖,大概率隻是來勘察索拉大陸當前的情況。”
安格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看來……這裡還是得再多派幾隊精英駐守。”他輕聲自語。
淵獄通道每一次躁動,都可能意味著災難的預兆。
他不能隻依賴琳雅一個人強撐。
安格的目光重新落向監牢深處,被捆魔繩束縛的三人。
瓦萊麗·山姆、薇拉·霍爾、科尼莉亞·阿塔斯塔依舊緊閉著雙眼,整個人像是陷入深度昏迷。
她們的麵板下不時浮起暗色的隆起,黑氣在麵板表層遊動,像一條條細小的陰影蛇試圖從肌肉深處爬出,極為詭異。
“這叫什麼事啊……”安格無奈地歎了口氣。
不論她們是怎麼靠近通道的,眼下最重要的是處理她們體內的黑暗之力和淵獄氣息。
否則一旦魔化失控,他就得親手解決三個無辜的女人。
安格抬手,無形魔力化作柔和的光托起三人,讓她們懸浮在半空。
“我把她們帶走。”他說。
塞倫立刻讓開,但沒有問任何問題。
驅除魔化本就要處理大量隱私,更彆說物件是三位貴族夫人——在監牢處理反而容易惹麻煩。
塞倫的識趣讓安格心裡輕鬆了些。
回到房間內。
安格啟動房間的二層魔法護罩,確保接下來任何聲響都不會泄露。
他看著三人微微蜷縮的身體,深吸一口氣,雙手舉起,聖光湧動——
“【神聖祝福】。”
金色光輝從他掌心綻開,如溫暖的雨水灑在三人身上。
起初僅是輕微顫抖,可隨著聖光深入體內,三人突然同時弓起身體。
喉間迸出低沉而壓抑的嘶吼聲,完全不像人類的聲音,更像野獸被逼到極限時的咆哮。
安格眉頭緊皺。
“看來黑暗之力已經和她們的魔力出現融合趨勢……”
這是最不想看到的情況。
對他來說不難處理,但對三人來說,這過程將會痛到刻骨。
為了避免聖光與衣物反應造成更嚴重的魔力阻礙,安格單手一揮,一股精準的魔力切斷布料與麵板的接觸點,輕柔卻不可抗拒。
然而下一瞬,麵板下怪異的黑氣衝擊又令他神情恢複冷靜。
“不是欣賞的時候。”
他抬起雙手,聖光魔力在指尖快速凝聚,隨後在虛空中書寫成一道又一道符文。
符文形狀複雜、筆畫流轉,像是活物般閃爍著神聖的光芒。
符文一隻接一隻地貼在三人的麵板上,密密麻麻,很快覆蓋了她們的大半身體。
安格沉聲一喝:
“起。”
所有符文瞬間亮起。
“嘶——!!!”
三人同時痛得弓起身子,像是被無形之手從體內硬生生抽出什麼。
黑暗之力和淵獄氣息在符文牽引下從她們體內被往外扯出,一絲絲、一縷縷,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剝離身體。
這過程極其緩慢。
痛苦程度卻逐秒遞增。
三人不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音尖銳、帶著絕望。
如果不是魔法護罩隔絕,這聲音足以讓整個獵場的衛士誤以為房間裡有生物在被解體。
聖光撞擊黑暗之力、淵獄氣息的聲音“嗞嗞啪啪”不斷響起,空氣都被燒得發熱。
這一過程足足持續了近三個小時。
直到最後一絲黑暗氣息被拔出,被聖光徹底淨化,三人麵板上的隆起才完全消失,身體逐漸鬆弛下來。
緊閉的眼睛,也在瀕臨昏迷與清醒之間顫動,然後慢慢睜開。
安格鬆了一口氣,收了術法。
他看著三人虛弱卻恢複意識的樣子,走近一些,聲音放得很輕:“你們……還好嗎?”
三人先是點頭。
隨後又緩緩搖頭。
最後,像是壓抑不住一樣,低聲哭了出來。
不是大聲抽泣,而是肩膀微微顫抖、呼吸哽咽的那種。
安格正想安慰幾句,卻突然聽見“嘶——”一聲輕響。
下一刻,三人褪下的衣袍……竟在他眼皮底下寸寸碎裂成粉末,直接消散在空氣中。
“嗯?這又是什麼情況?”安格皺起眉,臉上寫滿了疑惑。
三人低著頭,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不知道……”
她們的頭垂得很低,因此安格自然也就沒看到,在那抹虛弱的淚光下,三雙眼睛深處閃過一絲極隱秘的狡黠。
安格沒再追究,隻能從魔法腰包裡取出三件法師袍——都是他以前穿過、且因材質極好而一直未曾處理掉的。
“穿上吧。”
三人微微顫動身體,紅著臉接過。
薇拉·霍爾輕吸了一口氣,彷彿鼓足勇氣般開口:
“大人的衣服……味道真好聞。”
安格愣了一瞬,還沒反應過來該說什麼,三人已經一邊羞得臉頰發紅,一邊穿好法師袍。
安格隻能乾咳一聲,將視線移開。
“既然你們已經醒了,就先在這裡休息一晚吧。”他道,“明天讓你們的侍女把衣服送來。”
三人低聲應了一句“嗯………”,像被聖光照得乖順的小獸。
安格話音剛落,便準備轉身離開。
但腳步才剛抬起,一陣輕微的衣料滑落聲便在身後響起。
下一瞬,三道身影幾乎同時撲上來,把他死死環在原地。
三具柔軟的身體靠近而來,帶著剛被聖光淨化後的餘溫,也帶著某種刻意釋放的誘惑。
安格怔住,下意識想抽手,卻發現三人不但沒有鬆開,反而更加用力抱住。
“你們在做什麼?”安格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快放開。”
背後的瓦萊麗貼著他說:“安格大人,我們不遠萬裡來找您……不是為了撒嬌,也不是為了爭寵。”
“我們隻是……想讓您救回奧爾加特她們三人。”
兩側的薇拉與科尼莉亞也輕輕顫動著身體,將自己的脆弱與懇求毫不掩飾地展露出來。
薇拉抬起頭,一雙眼睛濕潤而可憐:“大人……求您了……”
安格閉了閉眼,控製住心中複雜的情緒,再睜眼時目光中多了些無奈。
“如果你們想求我幫忙,直接開口就好。”他低聲道。
“奧爾加特他們……好歹也叫過我一聲父親。我不會坐視不理。”
三人心中
頓時一喜。
正當安格準備開口讓
她們先放開自己,薇拉忽然抬起頭,毫無預兆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她的唇溫熱微顫,帶著
痛苦後殘存的脆弱。
安格心頭一震,意識還
來不及反應,瓦萊麗與科尼莉亞的身體已經完全貼了上來。
“何必如此……”安格的聲音被壓在心底,三人卻像沒聽見似的,將他牢牢
環在柔軟的包圍中。
夜色在房間的魔法護罩隔絕下悄然流逝。
——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穿過窗簾縫隙灑在房間裡時,安格緩緩醒來。
身側的三人蜷縮在
被褥裡,睡得極深,昨夜的疲憊在空氣中還未散去。
他看著床上這一幕,心裡隻有滿滿的無奈。
這風流債,終究是躲不掉的。
他剛想坐起身,三人卻
幾乎同時像被驚醒般起身。
溫軟的身體連帶毯子一起擦過他的手臂,隨後三張帶著羞意與
緊張的臉露出在空氣中。
她們用毯子把自己
裹得緊緊的,但目光卻牢牢落在安格身上。
目光裡有期待、有羞意、有擔憂……更多的卻是小心翼翼與依戀。
安格輕聲歎了口氣:“昨天我已經
答應你們了。既然答應了,我就會去做——前提是,我真的能做到。”
三人同時點頭,緊張之
色完全散去,眼睛亮得像點了光。
趁她們平靜下來,三人也將阿弗雷德七世派她們來找他的經過說了出來。
所言並無隱瞞,從皇帝的命令、三人的顧慮,到她們一路的焦慮與最終的打算,全都細細道來。
安格聽完,隻是苦笑。
“所以你們其實早有準備?”他輕輕晃了晃頭,“隻是看到我的態度不明……就決定用這種方式?”
瓦萊麗臉頰通紅,卻還是硬著頭皮回道:“我們……原本沒打算這樣。”
“但您的態度太疏離了,我們怕您拒絕……隻能……隻能這樣了。這最有效,也最明顯。”
安格無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行吧,你們說得也沒錯。但這是最後一次。”他語氣微沉。
“等我帶著奧爾加特
他們三人回來……你們主動離開阿弗雷德七世吧。”
三人怔
住,眼神明顯閃過一絲失落。
阿弗雷德七世如今是半神,對她們而言,那已經不是“丈夫”,更像是某種隨時會吞噬她們的存在。
她們沒有說破,但恐懼與厭倦在眼中一閃而過。
瓦萊麗輕聲道:“大人……在您這裡,我們……至少覺得自己被當成一個人。”
科尼莉亞與薇拉也
低下頭,指尖緊緊攥著毯子。
她們曾在皇宮裡互相爭
寵、互相比較,可現在,卻因為同樣的無力與恐懼,竟比以往更像姐妹。
三人抬頭時,眼裡竟
都有一瞬的溫情。
薇拉小聲問:“那……我們未來
能在群島位麵生活嗎?”
安格頓時頭疼。
昆蒂娜和娜緹雅要是知道自己和阿弗雷德七世的三個的妻子有特彆的關係……那畫麵他想都不敢想。
他揉了揉眉心:“你們三
個都是帝國大貴族,回去後自然有人接納你們。”
瓦萊麗輕輕搖頭:“我們沒有繼承權……家族未必願意收留我們或者說根本家族不敢!”
安格沉默片刻,又揉了揉眉心:“到時候再說吧。搞不好你們還會捨不得帝國的身份和財富,根本不想離開呢。”
三人還想說什麼,安格
抬手製止。
“阿弗雷德想見我?那就讓他來威爾要塞。”
薇拉怔了怔:“陛下好像不能輕易離開阿克雷裡……”
“那是你們不瞭解半神的強大。他想來,就一定有辦法。”安格語氣篤定。
三人對視,終於決定
不再多說。
侍女送來衣物後,三人
小心穿戴整齊,神情恢複端莊,卻仍帶著紅暈。
臨走前,她們在門口回頭望了安格一眼,眼神複雜又深長。
吃完早餐後,她們乘坐飛艇離開淵獄獵場。
飛艇升空時,三人站在甲板
上不停向安格揮手。
安格無奈,隻能抬手回應。
其他戰士看到這一幕,表情自然,隻以為三人是在感謝安格清除其體內的黑暗與淵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