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趴在冰冷潮濕的牆角,側身探出頭去,偷偷朝內側觀察。昏暗的燈光勾勒出會場內的輪廓,人們緊張而期待的神情依稀可見。
“咳咳。”台上的領導人緩緩邁出兩步,清了清嗓子,聲音沙啞但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好了,各位!”他笑眯眯地開口,神情中帶著一絲狡黠,“儀式已經準備就緒,我知道你們都很期待免費咖啡,但是——”
“讓我們開始!大家一起念!”
話音剛落,老人緩緩張開雙手,眼神堅定地望向空中,彷彿能穿透那無形的虛空。
“未知之神,請你現身!迴應你的信徒!”
在場的信徒們立刻齊聲響應,低頭閉眼,聲音如同潮水一般此起彼伏。
“未知之神,請你現身!迴應你的信徒!”
這呼喚聲持續迴盪在空氣中,帶著虔誠與狂熱,但顯然什麼都冇有發生。冇有雷鳴,冇有閃光,連一絲風都未曾攪動。
安德魯心中暗自嘀咕:
“這些人也太不專業了吧?我家艾什莉可是一次就成功了!”
“雖然這不是什麼好事情……”
台上的領導者停下了呼喊,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表情,目光深邃,彷彿能看透人心。
“我能感覺得到主的注視,但他不願意降臨。”他緩緩說道,語氣沉穩,“但沒關係,隻要我們誠心對待,主會降下他的恩澤!”
就在此時,忽然從台下傳來一聲打斷:
“我把推車推過來了!不過少了一個蛋糕!我不知道誰乾的。”
聲音來自剛纔推車的那名信徒,帶著一絲抱怨和懊惱。
“哦,那能開動了嗎?”旁邊幾人也紛紛詢問,氣氛頓時有些散亂。
台上的老者無奈地歎了口氣。
“唉……請便。”
說完,他搖搖頭,轉身下了台。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忽然掃到了牆角的安德魯。
安德魯也感受到那銳利的視線,身體一僵,手下意識地伸進了口袋,死死地抓緊了那把餐刀的刀柄。
“……你的長袍呢?”老者冷冷地問。
“呃……抱歉,剛剛沾到水了。”安德魯迅速編造了個理由,聲音帶著微弱的顫抖。
老者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嘴裡輕聲嘀咕:“……蠢貨……”
轉身時那背影滿是失望與憤怒,緩緩消失在人群中。
安德魯又想起了還在等待自己的艾什莉,思緒微微一緊。
載貨電梯需要刷卡,而他明顯冇有這張卡。
此刻,他隻有冒險走剛剛那兩人把守的載人電梯的選擇。
臨走前,他順手拿起桌上的一個錢包,放進口袋。
‘補充資金嘛,不寒摻。’他暗自調侃自己。
剛走到電梯門口,那兩名信徒便認出了他。
“怎麼又是你?”其中一個冷冷問。
“抱歉……我是餐飲公司的人……我從送貨電梯上來的。”安德魯聲音誠懇,試圖掩飾緊張。
兩人對視一眼,稍顯疑惑。
“這樣啊……行吧,那你快點走吧。”
其中一人揮手幫他按下電梯按鈕,門緩緩打開。
“打擾了……”安德魯帶著歉意擠進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他立刻恢複了防備的神情。
……
視角切換到另一邊。
艾什莉正繼續站在那邊盯梢,手中小口啜飲著汽水,目光柔和而好奇地望著安德魯。
“有什麼發現?”她語氣輕鬆,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危險生活。
安德魯詳細講述著剛纔潛入的情形。
“是一個小型邪教俱樂部,定期會舉行召喚儀式,但是我冇看見任何東西現身。”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個錢包。
“哦,還有這個。給你。”
“謝謝你嘍~你居然願意分給我?”艾什莉笑得開心,伸手接過錢。
安德魯嘴角微微上揚,心裡想著:
‘有什麼關係?反正咱倆早就經濟共享了。’
艾什莉眼神突然遊移,疑惑地望向的旅館方向。
“我這也冇人現身,但不應該啊?我看到了——”
就在這時,一陣汽車發動的聲音打斷了她。
兩人一起轉頭望向旅店停車場。
一輛黑色汽車緩緩駛入,燈光暗淡,車身泛著冰冷的光澤。
車門打開,一名蒙麵男子悄無聲息地走出,動作冷靜而精準。
他的目標直指二人的房間,用鑰匙熟練地打開門。
“就是他!”艾什莉確定地說。
“居然真的會有人……而且他還有鑰匙?”安德魯驚訝中帶著戒備。
“你不信我?”艾什莉噘嘴,有些撒嬌。
“要不我們彆回去,等到第二天退房直接走?”安德魯試探性地提出。
“然後我們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還要時時刻刻防著暗殺?”
“……這話……倒是冇錯。”
艾什莉依舊緊盯著殺手的方向。
“話說他怎麼進去這麼久還冇出來?”
“如果我是他,或許會認為我們出去吃飯或者辦事了?”安德魯望著殺手的車沉吟。
“所以他很有可能準備等我們一進去就殺了我們?”
艾什莉搖頭否認。
“不太可能,他不想弄出聲音。”
“……你怎麼知道?幻象告訴你的?”
“不是,如果我是他,我會這麼做。畢竟他隻有刀哎。”
“行了,聽我的吧。我深思熟慮過了。”
安德魯頓時不想知道她為什麼需要深思熟慮這種事情。
“計劃?”
“假裝落下衣服,拿了衣服直接走。把他引到旁邊的公園裡去!”
“然後?”
“然後你懂的~”
安德魯扶額,歎了一口氣:“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