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無間 第一百九十七章 質問
趙太後重重捱了夏媯太後一個耳光，嘴角洇出了血。
雖然姦夫還沒有被擒住，但她鼓起來的小腹做不了假，身邊的兩個兒子更是難以解釋。
趙太後緊緊摟住兩個孩子，臉上毫無驚恐之色，竟露出了一個微笑來。
「你猜啊？」
夏媯太後聽著趙太後這近乎挑釁的話，臉色鐵青，揪著她的衣領問道：「究竟是誰？你若不說，信不信哀家殺了你！」
趙太後抬眸望著夏媯太後的眼睛，語氣不卑不亢。
「那你殺吧！你以為我怕死啊？」
孝文太後看著對峙爭吵的趙太後和夏媯也有些心驚。
她本以為趙太後隻是驕矜狂傲了些，但卻從來沒有把她往這等**不堪的事兒方麵想。今日之所以帶著大家來趙太後的彆苑看看，無非是覺得這些醜聞荒謬，所以聽從夏媯的建議，想接著這個由頭幫趙太後洗清嫌疑。
她就算再不喜歡趙太後，趙太後也畢竟是她的兒媳婦，當今雍王的生母。她無論如何不會任由旁人在趙太後的身上潑臟水。
她們浩浩蕩蕩地來捉姦，即便是趙太後真的在同麵首尋歡作樂，聽到動靜也該提起褲子下榻了。
誰能知道，趙太後這些年在宮外浪蕩，竟連孩子都懷三次了？
孝文太後扭頭看向跟過來的宗婦和公主們。
倘若今日跟來捉姦的不是雍國宗室的閨女媳婦，而是不相乾的貴婦，孝文太後大概會直接下令將他們所有人滅口。
可如今的情況特殊。
趙太後這樣一個紅杏出牆的兒媳婦，跟不知道哪裡的野男人生了幾個孩子，就連現在雍王寶座上坐著的也不見得是他們雍王室的血脈。
而這些公主和宗婦卻都是雍王室的近支女眷，算起血統來倒比趙太後還要親近一些。
孝文太後衝公主和宗婦們使了個眼色。
「各自回去吧！今日的事兒不許透露半個字，否則哀家絕不會留你們的性命！」
宗婦公主們也怕自己知道這些宮闈秘辛被雍王忌恨滅口，一個個連連點頭，忙不迭逃出了趙太後的彆苑。
雍王後和韓姬原本還想多留一會兒，沒想到也被孝文太後趕回了宮中。
棠姬也跟著韓姬和雍王後一同離開了此處。
那些宗婦公主們跑得快，剛到彆苑門口就乘著車跑了。雍王後和韓姬都來自宮中，走得時候是一道走的。雍王後有孕在身，此時又心事重重，身子顫顫巍巍地幾欲跌倒，棠姬急忙上前扶住了她。
棠姬能猜到雍王後在擔心什麼。
雍王後在出嫁之前是楚國的嫡公主，身份尊貴，父母兄長指望著她將來可以匹配世界上最尊貴的男人。她順利出嫁之後，所有的尊榮就都依仗丈夫雍王，確實成為了雍國的國母。
可這次趙太後的事情如果影響到了雍王，雍王的身世被懷疑，王位不穩，她這位雍王後又當如何自處呢？
她已經為雍王生了一位公主，現在腹中又懷著一個，難道她要拋下丈夫的孩子回到楚國，等待著父母兄長再嫁她一次嗎？
楚國新的公主也長起來了，她這樣嫁過一次的公主，未必能有什麼很好的選擇，將來能嫁去彆國做王後都懸，可能最多也就隻有三夫人的位置可以選一選了。
棠姬正要同雍王後和韓姬往彆苑門口的方向走，突然看見幾個身穿華服的男子騎馬停在門口，為首的正是穿著常服便衣的雍王秦臻，鄭子徒緊跟在秦臻身後。
雍王後見到秦臻當即紅了眼，一路小跑撲進了秦臻的懷抱。
「大王，你可來了！」
秦臻見雍王後慘白帶淚的表情就知道出了事。
他輕輕擦掉了雍王後臉上的淚痕，輕聲說道：「王後，你不要著急，事情寡人已經知道了，寡人會處理好的。你還懷著孩子，千萬要愛惜身體。」
雍王後看見秦臻之後懸著的心就落了下來，一邊抹眼淚一邊點頭。
「母後那邊需要大王，大王快去吧！妾一定會保護好自己和我們的孩子的。」
「好，你先這裡等寡人！」
安撫了一下雍王後的情緒之後就要往內院方向的方向走，身後的鄭子徒並沒有跟著進去。
鄭子徒跟著雍王一同過來的，必然知道內院裡麵發生了什麼。他就算是再得雍王寵愛，但畢竟是個外臣，也不好瞭解這等宮闈秘辛。
棠姬前幾日同鄭子徒在棠記酒肆爆發衝突之後就跑了，這兩日都沒有見過鄭子徒的麵。她很清楚鄭子徒此時已經猜到她的身份了，此時見到鄭子徒難免有些緊張。
鄭子徒目光落在棠姬身上端詳了她很久，又往後掃了一眼阿木和老姚，麵色有些不善。
但結果同棠姬猜測的差不多，鄭子徒也怕他們抖露出他的身份，並不敢在此時發作，隻是咬著牙不說話。
棠姬也不會主動戳破這和諧的假象，甚至故意朝鄭子徒打了個招呼。
「夫君，你也來了。」
鄭子徒上前握住了棠姬的手，惡狠狠捏了一把，湊到她身邊以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問道：「你這兩日去哪裡了？」
棠姬乾笑兩聲，也學著方纔趙太後回夏媯太後的話：「你猜？」
鄭子徒咬牙切齒不再言語。
雍王後心急如焚，根本沒有留意到鄭子徒和棠姬這副近乎打情罵俏的言行，注意力全在內院那邊。
韓姬似乎早已經料到事情發展的每一個步驟，此時隻是沉默著望天。
那邊雍王秦臻已經飛速跑進了內院。
內院同外院僅隔了一道圍牆，外院的棠姬鄭子徒等人細聽可以聽得到裡麵說話聲。
夏媯還在怒斥趙太後的淫邪：「楚兒那樣疼愛你，待你如同眼珠子一般，你為要如此背叛他？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
趙太後仰天笑了幾聲，臉上竟毫無愧色。
「我沒良心？他在邯鄲受辱的時候你們誰幫過他？隻有我！你們送他去趙國當人質，扭頭就同趙國打仗，趙王想要殺他，他在邯鄲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也就隻有我不惜性命的救他！
我什麼都不圖，隻圖他愛我！可他扭頭就拋下我們娘兒倆回了雍國，把我和臻兒留在邯鄲替他受辱。現在反倒成了我沒良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