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無間 第一百九十六章 捉姦
雍王後坐在孝文太後手邊,見老太太是真的動了怒,急忙上前勸慰。
「大祖母您彆生氣,興許母後她是生病了呢!」
孝文太後根本聽不進去,又指著雍王後的鼻子痛罵。
「次次宮宴都缺她,不是遲到就是不來,都是你這個王後慣得!天天就知道討好你那個婆婆,你彆忘了你姓什麼?」
雍王後自然知道自己同孝文太後一樣姓羋。
雍國的幾代國君王後都是楚羋,中間隻有趙太後這一個出身寒微的異姓人分外紮眼。
韓姬有些訝異。
她一向八麵玲瓏做事謹慎,像是沒有預料到這麼一件小事能掀起如此軒然大波。
她低頭細想了一下,再次為趙太後開脫。
「母後,王後說的有道理。臣妾相信,趙姐姐不會平白無故不參加臣妾的壽辰的。或許趙姐姐真的是生了病,又怕大家擔心,所以故意不說的。我們這樣誤會她,將來她知道了隻怕會更傷心。」
棠姬看了半天的戲,聽到這裡,總算是猜到了韓姬和阿木的意圖。
她扭頭看了一眼阿木,輕聲問道:「趙太後現在是不是正和……」
不等棠姬說完阿木也猜到了她的意思,輕輕點了點頭。
棠姬心裡有了數,主動上前一步,向孝文太後行李。
「太王太後,倘若趙太後真的臥病,再對她求全責備隻怕會影響您的賢名。韓姬夫人見大家因為她的緣故誤會趙太後也很自責。
臣妾建議,大家不如趁這個機會一起去探望趙太後。倘若趙太後真的臥病在床,見大家待她如此關愛必會感動。如果趙太後沒有病,大家也……好放心。」
話說到這裡,棠姬就沒有再說下去了。
幾位君夫人和太妃聽到這裡就明白了棠姬話中的意思。
近來市井之中一直在傳趙太後同薑丞相苟合的醜聞,還有人傳趙太後現在已經懷有身孕,所以最近才沒有出門見客。
趙太後身份貴重,這種花邊新聞又無憑無據,大家本不敢相信。但若是驗證的機會送到眼前,大家還是想去看看的。
幾位君夫人和太妃竊竊私語,孝文太後和夏媯這種幾乎不出雍王宮的老太太有些懵。
孝文太後在雍國經營幾十年,在宗室內眷中頗有幾個親近的。
她招手叫來一個宗婦,問了一下大家討論的內容。
孝文太後和夏媯太後的座位都在上首,緊緊挨著。那宗婦說話的聲音雖然很小,但夏媯還是聽了個一清二楚。
還沒聽完夏媯就變了臉色。
「放肆,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是誰傳出來的,真該誅他九族!」
孝文太後也沒有確定這事兒能信,但見夏媯有些過激的舉動也皺緊了眉頭。
「你急什麼?」
夏媯在她身邊跟了幾十年,從來大氣都不敢喘的,今日竟能為此事在她麵前大呼小叫,事情必然不簡單。
「我……」夏媯也不好解釋,老淚在眼眶中轉了幾圈。
棠姬悄悄看了夏媯一眼。
彆人不知道夏媯為何如此,可她的反應卻在棠姬的預料之中。
夏媯的母國陳國就是因為謠言醜聞滅國的。陳國的末代國君夏征舒的母親夏姬被好事者稱為「春秋第一美人」,說她周旋於幾個男人之間,兒子都不知道究竟是誰的種,情形與如今的趙太後差不多。
夏媯是害怕舊事重演。
夏媯糾結許久,也向孝文太後建言:「姐姐,此時乾係國君名譽,妾也建議現在就前往趙氏的寢宮查驗,倘若她真做了這樣的事情,必不能留她。可她若沒有做過,妾請姐姐誅滅那些散佈謠言之人!」
孝文太後難得見夏媯如此認真,仔細想想,也點了頭。
「好!去趙氏的寢宮看看!」
孝文太後起身就要去趙太後的寢宮,夏媯唯恐途中有人悄悄給趙太後送信,特地喊來親信盯住了宮中的下人們,又另外派人騎快馬先行前往趙太後的寢宮和彆苑。
棠姬跟隨孝文太後和夏媯太後等人一起前往趙太後的寢宮,趙太後果然不在宮中。
孝文太後問了問,這才知道趙太後自打上次雍王後壽宴之後一直沒有在宮中住過。
很快幾人又動身去了趙太後的彆苑。
長安城本就不大,趙太後的彆苑其實也距離雍王宮不過數裡,大家輕車簡行,不到一刻鐘就到了趙太後的彆苑。
夏媯太後的人早已經將此處圍住,彆苑的幾個門都被鎖住,隻有一個小門可以進出。
幾人剛進內院就能察覺到裡麵的氣氛不太對,裡麵伺候的宮人都戰戰兢兢不敢說話,夏媯問了下自己剛派來的親信發生了何時,那親信也默不作聲。
這下連孝文太後都有些奇怪了。
幾人又繼續往前走,剛到廊下就看到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小鸚鵡,模仿著小孩子的聲音喊著「爹爹」「娘親」。
又往裡走,竟真的看到了兩個孩子,大的三四歲歲,小的剛會走。兩個孩子都穿著綺羅錦繡,很明顯不是下人的孩子。
兩個小孩子在院子唧唧咋咋地說話,同方纔那小鸚鵡的聲音並無二致。
「這是誰家的孩子?」夏媯太後也忍不住問道。
隨同的宗親女眷即便是猜到了一些也不敢說出來,隻是麵麵相覷。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難以解決的疑問。
很快趙太後便從內室出來,小腹隆起,顯然是又懷了一個。
方纔那兩個孩子察覺到了家裡來了一群臉生的人十分害怕,看見趙太後來了,急忙衝上去叫「娘親」。
孝文太後和夏媯太後見狀臉色都變了。
先王已經去世近十年,孀居的妻子這些年悄悄生了兩個孩子不說,腹中竟又懷上了第三個野種。
倘若是尋常的庶妃也就罷了,大不了處死醜聞也就隱藏了。可偏偏是趙太後,是當今雍王的生母!
市井中都在傳,說雍王根本不是趙太後和先王的孩子,而是趙太後和薑丞相的私生子。
孝文太後愣著不知該如何是好。她需要時間想想應該怎麼處理,處理的稍有不當就有可能動搖雍國的根基。
可夏媯太後卻沒有孝文太後這樣冷靜。
她的手腳都在抖,最後一時沒忍住,衝上去給了趙太後一個耳光。
「你這賤人!這一群野種都是你跟哪個男人生的?是薑文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