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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了？」陳薇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的笑容很得體，得體得像是在參加什麼社交活動。
「五年了，冇想到會在這兒遇見你。」她說，目光掃過我身上的舊棉襖，掃過我膝蓋上的灰，「你……過得還好嗎？」
這句話問得滴水不漏。
既像是關心，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我冇有說話。
秦簡走過來，站到她身邊。
他看了我一眼，眉頭又皺了皺，然後轉向陳薇。
「你們認識？」他問。
「算是吧。」陳薇挽住他的胳膊，笑了笑，「以前見過一麵。不過她應該不記得我了，畢竟都這麼多年了。」
她看著我，等著我接話。
我慢慢從地上站起來。
膝蓋跪得有些發麻，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
秦簡下意識地伸手，手伸到一半又收回去，像是覺得這個動作不合適。
我扶著旁邊的三輪車站穩，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五年了。」我說，看著陳薇的眼睛，「過得怎麼樣，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陳薇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隻是一瞬，很快就恢複如常。
「阿簡，我們走吧。」她扯了扯秦簡的袖子，語氣裡帶上一點撒嬌，「外麵怪冷的，彆在這兒站著了。」
秦簡點點頭，把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很自然地給陳薇繫上。
兩人的體溫瞬間交迭，就像以前他千萬次為我做的那樣。
「下次彆穿那麼少。」
陳薇嗔他一眼：「還不是你今天起床鬨我，不然怎麼會差點趕不上飛機，連圍巾都忘酒店了。」
他們……已經這麼親密了嗎？
秦簡微微勾唇，轉過身，和她一起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風把他的大衣下襬吹起來，她挽著他的胳膊，走得穩穩噹噹。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看著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五歲的女兒歡歡湊過來：「媽媽，我今天做完了作業，還把地掃了拖了，我厲不厲害？」
我眼神複雜地摸著歡歡的小腦袋，微笑著點了點頭。
手機響起來。
我低頭看，是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那邊傳來一道聲音。
「蘇晚？是我。」
陳薇的聲音。
我握著手機，冇有說話。
她笑了一聲，輕輕柔柔的，像電話那頭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
「今天見麵太倉促了，冇來得及好好聊。」她說，「明天有空嗎？我們見一麵吧。」
我依然冇有說話。
她似乎也不在意我的沉默，自顧自地說下去：「你和阿簡，有個女兒吧。」
過於平靜的話語。
卻讓我的心咯噔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