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淬毒的刀 002
被京圈少爺們捧上天的姐姐還不知道我重生了。
她和上一世一樣,故意在挑選結婚物件的時候讓我先選。
想得個謙讓大度的美名。
可這次我卻直接拒絕。
隻因上一世我以為她是真的為我好,
按照她的囑咐選擇了癱瘓多年還被家族拋棄的顧明琛。
婚後,我跋山涉水為他尋遍名醫,還用自己全部的嫁妝助他東山再起。
卻沒有換來他的真心。
我的生日宴上,顧明琛的仇家拿著刀直直衝向姐姐時,
癱瘓多年的他竟從輪椅上飛快起身,將我推到了刺客的刀前。
刺客衝著我的心臟猛戳了七十三下。
而他和姐姐就在旁邊緊緊依偎著,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攔。
直到我快咽氣的那秒,顧家的保鏢才衝上前來射殺了凶手。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他不瘸,也沒有被顧家除名。
隻是因為姐姐選了彆人,他也不想和我結婚而己。
“對不起,渺渺,我騙了你,可我真的沒法看著箏箏去死。”
“欠你的,下輩子我還給你。”
再睜眼,我回到了爸爸要我們選擇結婚物件的這天。
1
“還是妹妹先選吧,妹妹年紀小,更需要一位優秀的夫婿。”
姐姐林箏箏不自然的說著,
和上一世一樣,假裝大度體貼。
而她和程祁安之間快要拉絲的眼神,已經暴露了一切。
誰都知道他們兩個暗地裡交往了很久。
今天,爸爸也一定會把程祁安指婚給她。
前世,我被蒙在鼓裡,想到姐姐和我從小一起長大。
就主動選擇了顧明琛。
那時的我,以為自己是在成人之美,卻不知道,這一選,選的是萬丈深淵。
死前,我中了整整七十三刀,心臟被捅的粉碎。
顧明琛叫來的醫療團,卻都圍著手上隻有1cm傷口的姐姐。
她嬌滴滴的縮在顧明琛懷裡,“明琛!好痛!你快救妹妹啊!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跟她搶你……”
周圍有人開始歎氣,說林家小姐真是心善,這種時候還想著妹妹。
直到我的血液流乾。
她才開始嚎啕大哭,對著趕過來的保鏢喊:“快救我妹妹!求求你們快救她啊!”
我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忽然想笑。
她總是這樣,用最善良的麵孔,害的我失去父親的愛,害得我所嫁非人,婚後流離失所。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姐姐這麼體貼,那妹妹就不客氣了。我選程祁安。”
姐姐不可置信的看著我,眼淚充滿眼眶,“妹妹,你明知道我和祁安……”
顧明琛看向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父親暴怒的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程祁安是京圈豪門大少,能看上你這個野種?”
“你明知道他喜歡你姐姐,還故意選他安得什麼心?”
我忍著劇痛,突然笑了,“既然都安排好了,為什麼不直接把我嫁給那個癱子,怕彆人說你偏心嗎?”
姐姐眼神一陰,瞬間紅了眼眶,“妹妹,你怎麼能這麼說?父親一直很疼你啊。”
我們正吵著,輪椅上的顧明琛突然站了起來。
“林叔叔,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我知道林氏目前資金鏈斷裂,我可以投資十個億,代價是把大小姐嫁給我。”
我沒有想到,裝瘸裝了那麼久的他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站起來。
我死死瞪著他,直到那雙冷漠的眼睛,在麵對我時突然複雜難言,包含幾絲歉疚。
我突然笑了,原來他也重生了。
所以,即使親眼看著我死。
再來一次,他還是不能接受姐姐嫁給彆人。
為此,不惜暴露自己的最大的底牌——他沒有癱瘓,也從來沒被顧氏除名。
可上輩子,他眼看著我變賣所有嫁妝為他治病。
抵押自己的身體去銀行貸款。
到最後,為了幫他治好癱瘓的腿,甚至去賣身。
他都從未說出半個不字。
父親聽到10個億,臉上閃過一絲狂喜。
他急著把我們嫁出去,本來就是為了拯救公司。
更何況,顧明琛家族勢力,遠在程祁安家之上。
他冷哼一聲,“既然顧大少癡心箏箏,那渺渺你就嫁給程祁安吧。”
程祁安臉色鐵青,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激怒了。
他眼神像淬了毒,“林渺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連林箏箏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想讓我娶你?做夢!”
2
父親的臉色有些難看。
“祁安,你這是什麼意思,程家與我們世代交好,我林家的女兒配不上你嗎?你想悔婚?”
程祁安漂亮的桃花眼譏誚的看著我,“伯父,恕我直言,我這輩子非箏箏不娶。讓我娶林渺渺,不如讓我死!”
林箏箏咬著唇,嬌滴滴的錘著程祁安的胸口。
“祁安哥哥!妹妹為了救你落下病根,你就算不喜歡她,也可憐可憐她吧。”
如果不是林箏箏提起,我都忘了。
10歲那年,青梅竹馬的其實是我和程祁安。
他貪玩掉進湖裡,哭著求我救他,我毫不猶豫跳進水裡,用所有的力氣將他推上岸,自己卻傷了身體,成了疾病纏身的病秧子。
程祁安癡情的看著林箏箏,“箏箏,彆總為他人著想。如果不是你喊來醫生,我也不會得救。你纔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厭惡的撇我一眼。
“要不是你挾恩圖報賴在我身邊,我早把箏箏娶回家了。”
林箏箏壓抑不住臉上的得意,隻能把頭埋進他胸口。
我幾乎壓抑不住自己的白眼。
冷聲開口,“既然姐姐跟他們情深意重,那同時跟兩個人結婚不就好了。”
姐姐羞紅了臉,“妹妹,你說什麼呢?他們都跟我在一起,誰會要你?”
我緩緩站起身,“如果我說,我一個都不要呢?”
兩道目光同時投射到我身上。
程祁安眼裡是鄙夷不屑,似乎在說你也配?
而顧明琛眸色卻有些陰沉,深深注視我,想要看透我的內心。
我不想探究他的心思,避開視線。
“胡鬨!”父親摔了杯子,“你一個女人不想結婚,能乾嘛!”
我直視父親,語氣堅決,擲地有聲。
“我知道國外的生意出了問題。我願意去國外開展業務,幫公司度過難關。”
3
上輩子,家裡的生意出了問題。
父親拿走我大半嫁妝填補窟窿,卻無濟於事。
林氏破產前,父親把轉移的財產都給了林箏箏。
數額巨大的財產,讓林箏箏幾輩子都不用努力。
而我住著四麵漏風的出租屋,起早貪黑給顧明琛攢錢治病。
最難的時候,我跪在林箏箏麵前求她借我三萬,她卻讓保安把我拖出去打斷了腿。
醫生說顧明琛的手術隻差三萬,再拖下去隻會終生殘廢。
不得已,我放棄尊嚴,出賣身體,為他換來三萬救命錢。
可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罷了,不想了。
我嘲諷一笑,刪掉顧明琛的微信,踏上去美國的飛機。
新公司的的人並不看好我這個林箏箏的陪襯。
我並不在意,隻想用工作證明自己。
前世總圍著顧明琛轉,如今一頭紮進工作,才發現自己在談判桌上的口才,連合作方都讚不絕口。
在簽下那個拖了三年的死單後,我得到了大BOSS的接見。
我一炮而紅,成了圈內有名的商業奇才,美女投資人。
甚至蓋過了姐姐京圈公主的名氣。
似乎把我遺忘的父親,終於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接起電話,隻有一通叱罵。
“林渺渺,你是不是得意忘形了,你母親的忌日快到了你都不願回家!”
母親始終是我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我安頓好工作回了家。
給母親掃完墓,我卻被攔了下來。
林箏箏掛著偽善的笑容,眼底卻是止不住的嫉恨。
“妹妹,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
“你現在天天往公司跑,姐姐不是攔著你,隻是你一個女人天天拋頭露麵,父親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你知道外麵的人怎麼說你嗎?你到處陪睡,還出賣肉體招攬投資人!”
“我知道你這麼拚,都是為了吸引男人。”
她目光掃過站在我身側的顧明琛,嘲諷一笑。
“所以,爸爸讓我通知你,他已經幫你找好了未婚夫,是趙家那個植物人。”
“從明天起,你不用去公司了,總裁由我接任。免得你在外拋頭露麵,丟人現眼。”
我冷笑一聲:“怎麼,從小被你打壓的妹妹比你強,這麼讓你難受?”
她猛地後退半步,震驚的看著我。。
我卻神色冷漠,幾乎有些發泄似的說著:“我拚命才拯救公司,你憑什麼接手?憑你小三媽的出身?還是爸爸捐樓才讓你上了野雞大學的成績?”
“一個野種居然指手畫腳,讓我讓位?誰給你的自信?”
林箏箏表情難看,幾乎瞬間就哭了出來,“妹妹,我都是為你好,你怎麼能這樣誤會我?”
我嘲諷一笑,“為我好?但願吧。京圈小公主,我勸你老實點,父親給你的夠多了,彆總肖想我母親的家產。”
林箏箏受傷的看著我,帶著哽咽,“我知道你從小都看我不順眼,可我隻是不想看你太辛苦……”
我不願跟她掰扯,轉身離開,卻被顧明琛掐住手腕,摁在牆上。
他眸色深沉,聲音沙啞,“你過分了。”
我看著他護短的姿態,突然覺得好笑。
顧明琛的眼神越來越冷:“給箏箏道歉。”
我抬手就給了他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房間裡回蕩。
我冷冷道:“我姐姐的好未婚夫,鬨夠了嗎?要吵出去吵,彆惡心我。”
顧明琛被我打的偏過頭,額前幾縷碎發垂落,襯得他此刻的表情竟有幾分破碎感。
“你……”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像是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挨我的打。
我冷冷推開他,連夜收拾行李離開。
可上飛機前,我卻被攔了下來。
程祁安掐著我的脖子,咬牙切齒,“都怪你!箏箏昨晚跳樓了,現在在醫院大出血,你快跟我去救人!”
4
好在我雇的保鏢很快把他按在地上。
我看瘋子似的看著他,冷冷道:“跳樓?去找醫院啊,找我有什麼用。是我把她推下去的?”
程祁安麵目猙獰看著我,恨不得把我掐死,“要不是你昨天侮辱箏箏是小三的女兒,她怎麼會跳樓?你不就盼著她死嗎?”
“我告訴你,箏箏要是出事,我要你償命!”
我嘴角掛著嘲諷的笑,“就憑你?對付我的十個保鏢?”
顧明琛麵色森冷,從門外走進來,身後跟著大批保鏢,“加上我呢?”
程祁安厭惡道:“彆跟她廢話,箏箏大出血不能耽誤,快把她綁到醫院輸血!”
“是你攪亂了箏箏的安穩,現在正好贖罪!”
我的保鏢很快便被拿下,程祁安惡狠狠的拽著我的脖子,把我壓在地上。
側臉蹭的血肉模糊,疼的我眼底起了霧。
我卻隻盯著顧明琛,“顧明琛,我隻問你最後一句話。”
“你難道看不出她裝模作樣跳樓博同情?”
顧明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最後一絲猶豫也消散了:“我知道。”
真是可笑。
他們明明都清楚她的把戲,卻還是甘願,再一次把我推進深溝裡。
5
被幫去醫院的路上,顧明琛輕輕歎息。
“你也重生了。”
我嘲諷一笑。
“重生還是沒重生,又有什麼區彆,你從來不會選我。”
“對不起。”
我轉頭看他,忽然覺得荒謬:“顧明琛,兩世了,你還是隻會說這三個字?”
他突然湊過來狠狠吻住我,呢喃道:“渺渺,再委屈你最後一次。”
“隻是給她輸點血,你不會有事的。”
“這次之後,我就和你結婚,我用餘生補償你。”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到了醫院,我被直接拽進輸血室。
鮮紅的血液順著管子流向血袋,我能感覺到力氣一點點從身體裡抽離。
顧明琛和程祁安早都奔到手術室門口,焦急地詢問著,“箏箏怎麼樣了?”
沒有人問我暈不暈,沒有人管我臉色有多蒼白。
血袋換了第二袋時,我眼前開始發黑。
護士有些擔憂,“這位小姐重度貧血,再抽下去怕是有生命危險。”
顧明琛聽到這話,皺了皺眉,下意識握住我的手安撫,“箏箏還沒手術完,你再堅持一下。”
我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忽然覺得很累。
“顧明琛,我們放過彼此吧。”
6
顧明琛的眸色一顫,正想說些什麼。
手術室突然傳來驚呼,他焦躁不安的衝過去,“箏箏怎麼了?”
醫生皺眉道,“病人醒了,但並發症導致心臟衰竭,急需換心手術!”
“你們趕快叫她的親人配型,手術耽誤不了。”
話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我。
父親有心臟病,而她剩下的親人,是我啊。
我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凍結了,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顧明琛,明明你知道林箏箏從小身體健康,身體孱弱有心臟病的是我。你們明知道她的心臟病是裝的,明知道這場並發症是她自導自演,還要我把心挖出來給她?”
顧明琛看我的眼神複雜得像團亂麻。
程祁安冷聲道:“不就讓你給箏箏換個心臟嗎?現在的人工心臟也很先進,你不會有事,彆說什麼死不死的。”
可他們卻沒有一個人提出讓林箏箏換人工心臟。
父親趕到後,一眼都沒看我,立馬簽下手術同意書。
我被拉進手術室前,用最後的力氣抓住顧明琛,眼眶通紅,“顧明琛,你要看著我死嗎?”
顧明琛嘴唇動了動,正要拉住我。
突然手術室傳來林箏箏的哭聲,“明琛哥哥救我!”
顧明琛推開我,聲音啞得厲害:“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但箏箏她不能死。”
我哽咽著,“那你讓我死嗎?”
顧明琛歎息,“等她平安了,我會用餘生補償你。”
醫生將我推進手σσψ術室,而顧明琛始終沒有回頭看我。
手術室大門合攏。
我拭去眼角的淚,慢慢坐直身體。
絕望一點點褪去,眼底隻剩下冰封般的寒意:“彆裝了,解開。”
圍在身邊的護士們小心翼翼解開我手腳上的束縛帶,低聲道:“林小姐,得罪了。”
我披上風衣,眼神是死灰般的漠然,“計劃繼續,動手吧。”
護士醫生恭敬點頭,然後手術室響起急促的警報聲。
站在醫院的天台上,我望著地下亂作一團的景象,登上了直升機。
飛機上的男人低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
“林小姐,合作愉快。”
從此世間再無林渺渺。
隻有一個讓林家寢食難安的複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