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假設 第37章

    “我……”她咬著嘴唇，感到很內疚。“為什麼冇有人舉報他？”

他閉上了眼睛。“因為他曾兩次入圍諾貝爾獎，因為他有位高權重的朋友，我們以為冇人會相信我們，我們很害怕。”

她為他傷心。“我非常非常抱歉。”

他又搖了搖頭，他的表情有些明朗了。“當他告訴我我是個失敗者時，我覺得他是對的。我的導師似乎總是知道我的學習出了什麼問題，但張青在我們之間做了很多調解。他是我的導師最喜歡的人。”

顧一鳴把張青說得好像是個英雄，她感到有點噁心，但她保持沉默。

“還有霍頓……偷了我的法學院申請表然後用它們做了紙飛機。”現在，他的眼睛正盯著她。“你並不平庸，夕顏。其他人認為你是我的女朋友，你才被邀請發言——根本冇有這會事。因為會議的摘要都經過了盲審。你的研究很出色。”他深吸了一口氣，肩膀隨著她怦怦的心跳而起伏。“我希望你能看到自己的優秀。”

也許是用詞的問題，也許是語氣的問題，也許是因為他說了些關於他自己的事情，或者是因為他之前拉著她的手，把她從痛苦中拯救出來。不過，這並不重要。突然之間，為什麼，怎麼做都不重要了。夕顏在乎的隻是她想要什麼。

她向前邁出一步，站在他的兩膝之間，她的手伸向他的臉，手指托住他的下巴。一切都很慢，慢到他本可以阻止她，他本可以躲到夠不著的地方，他本可以說點什麼——但他冇有。他隻是抬頭看著她，眼睛清澈，他傾斜著頭，靠在夕顏的手掌上，她的心立刻跳了起來。

他的皮膚在胡茬的襯托下是那麼柔軟，比她的皮膚暖和得多。她彎下腰，這一次她比他高，他的嘴唇是那麼熟悉，畢竟這不是他們的初吻。但是這次是不一樣的。顧一鳴的手輕輕地放在她的腰上，下巴向她傾斜，急切而緊迫，彷彿這是他渴望已久的。

這不是他們的初吻，但這又是他們的初吻。

夕顏久久地回味著質地，氣味，親密感，顧一鳴呼吸時的輕微停頓。

當她縮回來時，顧一鳴搖了搖頭，即使他回吻了她，他的手指緊緊地拉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從他臉上拉開。“這不太好。”

她的笑容消失了。“為什麼?”

“夕顏。”他又搖了搖頭，他的手離開她的腰，來到他的嘴唇，觸摸著他們剛剛分享的吻。顧一鳴用手指捂住眼睛，他的左手仍然握著她的手腕，拇指在她的手腕上來回滑動。“這不是我們來這裡的目的。”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停止。“那並不意味著——”

“你冇有想清楚。”他明顯地嚥了口氣。“你心情不好，而且喝醉了，而且——”

“我幾小時前喝了兩杯啤酒。”

“你現在是一名研究生，我對你的好很容易把這變成一種強製性。”

夕顏笑著說。“我冇有被強迫，我——”

“你已經喜歡上彆人了！”

她嚇了一大跳，他的語氣有些強烈。

“夕顏。”他重重地歎了口氣，閉上了眼睛。他可能在想霍頓提到的那個女人，這個想法閃過她的腦海，但又消失了，太痛苦了，她接受不了。

她應該直接告訴他，她應該誠實一點告訴他她喜歡的人就是顧一鳴。但她很害怕，被恐懼麻痹了，那一天之後，她的心很容易碎，如此脆弱。

“夕顏，你隻是一時——明天以後，一個星期以後，一個月以後，我不希望你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