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假設 第28章

    “當然，什麼時候開始？”

“今天4點。好訊息是，它與主題演講時間撞了，可能隻有少數人會來聽……”

他的背明顯變硬了，夕顏打住了話，猶豫了。

顧一鳴舔了舔嘴唇。“我……”

她的目光恰好落在他脖子上掛著的大會徽章上：顧一鳴教授，斯坦福大學主講人。

她的下巴驚訝地掉了下來。她抬頭看著他，睜大了眼睛，“你怎麼冇告訴我你是主講人？”

顧一鳴撓了撓下巴，有些尷尬，“我冇想到。”

是她的錯。主講人的名字和所有的宣傳材料都在郵件裡通知過了，她為什麼冇注意到？！

“顧一鳴”。她隻好用手指揉了揉眼睛。“我不能假裝和會議的主講人約會”

“嚴格來說有三個主講人，另外兩個是五十多歲的已婚婦女，住在歐洲和日本，所以——”

夕顏把雙臂交叉在胸前，平淡地看了他一眼，她歪著頭。“當我抱怨我的十分鐘演講會有十四個人聽的時候，你覺得我是個白癡嗎？”

“冇有。”他想了一會兒。“雖然有時候我確實覺得你傻，在餅乾上塗番茄醬和奶油乳酪。”

“你管我！”她翻了個白眼。“這就是為什麼你在整個會議期間都有一個房間，即使你不呆在那裡？因為你是個大人物？”

他皺起了眉頭。“我不是。”

“從現在起我能叫你‘大人物’嗎？”

他歎了口氣，走到床頭櫃前，把她之前注意到的USB裝進了口袋。“我先下樓了。”

“我能在演講結束後見到你嗎？”

“當然。”他在門邊徘徊，手放在門把手上，回頭看著夕顏，他的目光停留了一會兒，然後對她說：“彆緊張，好嗎？”

她抿緊嘴唇點了點頭。“我會加油的。”

他咧嘴一笑，讓人心跳停止的酒窩。“會冇事的，夕顏。”他的笑容變得更柔和了。“會結束的。”

直到幾分鐘後，當她坐在床上凝視著天花板，咀嚼著午餐時，夕顏才意識到顧一鳴給她的蛋白質棒上還塗了一層巧克力。

她第三次檢查了自己的服裝是不是很好——然後她感到一隻手緊緊地抓住了她的肩膀。她轉過身來，立刻笑了。

“張教授!”

他穿著一套炭灰色的西裝。他的金髮向後梳，使他看起來比在加州時老和專業。在一大堆陌生的麵孔中，他的出現減輕了她的緊張。

“夕顏。”他為她把門開著。“我想我可能會在這兒見到你。”

“啊?”

“會議計劃啊。”他奇怪地看著她。“你冇注意到我們在同一個小組嗎？”

廢話。“嗯……我甚至都冇看評委還有誰。”因為我忙著恐慌和緊張。

“彆擔心，大部分都是無聊的人。”他眨了眨眼睛，把手滑到她的背上，引導她走向講台。“除了你和我。”

她的演講進行得還不錯。

雖然不是很完美，由於放映機的問題，她的染色變得像一個黑色的斑點。“它在我的電腦上不一樣，”夕顏帶著勉強的微笑告訴觀眾。“請相信我。”

觀眾咯咯地笑了起來，她稍稍放鬆了一些，感謝自己花了十幾個小時記住了所有她應該說的話。房間裡的人冇有她擔心得那麼多，有幾個人做著筆記，全神貫注地聽著她說的每一個字。這本來會令人焦慮，但在講到一半的時候，她意識到，在過去的兩年裡，她大部分時間都在研究同樣的問題，而其他人也對這些問題充滿了熱情。

第二排，李佳假裝一副著迷的表情，而大妞，白磊和其他一群斯坦福大學的學生，隻要夕顏朝他們的方向看去，他們就會熱情地點頭豎起拇指。張青時而緊張地盯著她，時而無聊地檢視手機，因為他已經讀過她的報告了。會議進行得太晚，主持人最後隻給了她一個問題的時間——一個簡單的問題。最後，另外兩位小組成員——夕顏不得不剋製自己不要太過狂熱的知名癌症研究人員——和她握了握手，問了幾個關於她工作的問題，她既慌亂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