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433年6月1日,安納托利亞北部,特拉布宗帝國。
這個國家發源於公元1204年,東羅馬毀滅後,科穆寧王朝的後裔逃至特拉布宗——位於黑海南岸的城市。在格魯吉亞的協助下,科穆寧家族建立政權,自認為是羅馬帝國的正統繼承者。
不久前,在冇有任何警告的情況下,奧斯曼對特拉布宗發起突襲戰爭,上萬士兵湧入國境,迅速包圍了特拉布宗。
開戰的原因很簡單,穆拉德二世急需一場勝利提升威望,觀察周圍的好鄰居們,特拉布宗實力最弱,是一個絕佳的戰爭目標。
“開炮!”
蘇丹一聲令下,三十五門火炮對準南城牆發起炮擊。一群仆從兵扛著木板前進,行走至距離城牆五十步,他們用一根木棍支撐著木板,作為耶尼切裡火槍手的射擊掩體。
砰~
槍炮聲連綿不絕,城牆上塵霧瀰漫,特拉布宗守軍被打懵了,他們從未見識過如此恐怖的火力,抱著頭蜷縮在城垛後方。
半小時過去,城外炮群暫時停火冷卻,守軍恢複了少許理智,他們茫然四顧,發現皇帝所在的塔樓被轟塌,皇帝早已陣亡。
處於這種絕對劣勢,抵抗已經冇有意義了。
中午,皇帝的弟弟大衛·科穆寧願意投降,懇請蘇丹不要劫掠民眾,允許居民乘船離開。
不到四個小時拿下這座城市,穆拉德二世心情大好,他詢問宦官伊桑蓋,“怎麼處置這些俘虜。放他們離開,還是賣到奴隸市場賺錢?”
伊桑蓋斂去笑容,用一副嚴肅的口吻回答:“陛下,去年有許多貴族被俘,還有許多居民滯留在巴爾乾。我建議您向君士坦丁堡派遣使節,用這些特拉布宗人交換戰俘和突厥居民。不設其他條件,一個貴族換一個貴族,一個平民換一個平民。”
“維圖斯生性殘暴,他願意答應嗎?”
穆拉德二世聽說維圖斯成為共治皇帝,根據蒐集到的資訊,維圖斯不喜歡奢侈享樂,對宗教、文學、藝術等方麵也不感興趣,唯一的愛好就是打仗,或者準備打仗,和曆史上的巴西爾二世、獅心王、帖木兒一個模樣。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約翰·巴列奧略的第三任妻子是瑪利亞·科穆寧,瑪利亞恰好是特拉布宗皇帝和大衛的妹妹。假如維圖斯執意反對,那就有好戲看了。”
這場勝利挽回了蘇丹的信心,他發現新式軍隊對於冷兵器軍隊存在碾壓性優勢。不能再拖下去了,一旦黑羊、卡拉曼、馬穆魯克完成軍事革新,威脅度會大幅提升。
“如此看來,應該在西線采取守勢,讓突拉罕建設防禦要塞。我帶領主力進攻東部、南部,儘量彌補去年戰爭的損失。”
......
六月九日,奧斯曼船隊運送一千名俘虜前往君士坦丁堡,東羅馬艦隊攔住他們。這場對峙延續到中午,瑪利亞·科穆寧聽說自己的侄女也在船上,懇求丈夫把他們接上岸。
很快,約翰·巴列奧略親自前往金角灣碼頭,迎接這些本族難民。野戰部隊和君堡守軍進入最高戒備,防止敵人耍弄類似“特洛伊木馬”的詭計。
第一軍團佈置在碼頭,二、三軍團駐守在稍遠一些的區域。達米安站在塔樓頂端,好奇地用望遠鏡觀察碼頭,超過三成難民麵容白淨,應該是貴族、官員或者鄉紳。
“嘿,來了一幫好吃懶做的老爺。”
雷納夫氣喘籲籲來到塔樓頂端,“我從碼頭打探到訊息,這隻是第一批,如果陛下同意交換戰俘,預計會有數以萬計的難民湧入國內。”
達米安出身貧困,厭惡這些生來富貴的上層人士:“隻要平民,彆接受特拉布宗貴族。這群廢物冇有半點價值,反而會消耗帝國的財富。我猜到奧斯曼人的心思了,想讓這群廢物吃垮我們。”
馬庫斯忍不住插嘴:“君士坦丁堡的舊貴族鬨得厲害,有些人正在索要色薩利、伊庇魯斯的地產,如今又來一群特拉布宗貴族。帝國的土地有限,假如約翰皇帝賞賜給他們地產,那我們怎麼辦?”
作為軍團副將,馬庫斯預計獲得三千斯特雷馬(四千五百畝)的耕地,以及一塊相同麵積的山坡橄欖園。
剩餘軍官也在盼望早日拿到地契,有人想要葡萄園,滿足自己的酒類嗜好。
有人想要適合放牧的山穀,雇傭牧民養殖一大群美利奴羊,艾格尼絲皇後願意出高價收購這些羊毛,意大利商人也在收購這些頂級紡織原料。
馬庫斯:“第三軍團有多少人領到了地契?”
達米安:“符合條件的人員中,有兩成拿到了地契。其餘人還在等待。有幾個討厭鬼整天纏著我,馬拉卡!纏著我有用嗎?我的地契也冇有發下來!”
高層的討論引發眾多軍官的警惕,這些土地是大家曆經辛苦換回來的報酬,假如有人執意阻攔,彆怪弟兄們不留情麵
......
碼頭,難民悉數上岸後,約翰親自寫了一封信給穆拉德二世,讓奧斯曼船隊代為轉交。
約翰同意交換難民。不僅如此,他還聽說有許多特拉布宗人逃至格魯吉亞,如今國內人力短缺,他考慮派船隊把這些人也接過來。
下午三點,約翰乘坐馬車返回布拉赫奈宮,瑪利亞摟著五歲的侄女(特拉布宗皇帝的女兒)哭哭啼啼,請求皇帝把大衛·科穆寧也接過來。
“放心,我會全力營救大衛,讓你們一家人團聚。”
進宮之後,行政大臣攔住約翰,向他稟報一則壞訊息:“陛下,四十多個貴族堵著我家大門,拿著地契讓我歸還地產。
我實在是冇辦法了,臨時從後院翻牆跑出來。堵門的貴族隻是一小部分,剩餘的一百多家貴族處於觀望狀態,您趕緊想個辦法,這種事情隻會越鬨越大。”
約翰接過行政大臣手裡的請願書,末尾寫了四十五個名字,文職貴族占到一小部分,絕大多數是普洛尼亞領主。
上個世紀中葉開始,東羅馬的疆域不斷萎縮,有些普洛尼亞領主投靠敵人,剩餘的普洛尼亞領主逃到君士坦丁堡,依靠宮廷救濟勉強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