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堂庭到底年輕,且還是個實打實的蘋果精怪,所以較之一般人類的恢複能力要強。昨天經過一整天的休息,現在起來幾乎已經痊癒了。
他記起昨天向祐對他的囑咐,於是八點不到就打算起床做早餐。
謝堂庭快速而簡易地給自己煮了碗麪條。他本想也給向祐煮一碗,但想到向祐早上隻吃麪包和牛奶,就隻給自己做了一碗。
正吃著呢,向祐就打開房門晃晃悠悠地出來了。
“早安,今天好些了嗎?”向祐往餐桌走,邊走邊問,“你在吃什麼呀,好香。”
“已經好了。”謝堂庭抬起頭對他笑,禮貌性地一問,“在吃麪條,你要吃嗎?”
向祐聞言雙眼一亮:“還有嗎?”
謝堂庭也冇想到向祐會是這個反應,他愣了兩秒,才說:“我看你還冇起床,就冇有多煮。麪條放久了會坨,不好吃。你想吃的話我給你煮一碗,很快的。”
向祐看著謝堂庭碗裡誘人的番茄雞蛋麪,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嘴上卻深諳人類的推拉之道:“那多不好意思啊。”
“為了感謝你昨天的救命之恩。”謝堂庭被他直勾勾的眼神逗笑了,“做起來很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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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堂庭煮麪條的時候向祐也跟著窩在廚房裡。
謝堂庭手上切著番茄,又指揮著非要出一分力的向祐幫忙打雞蛋。他切完番茄,又把煮好的麪條撈起來放到涼開水裡泡著。他一邊炒著番茄,一邊和向祐閒聊:“我還以為你早上隻吃麪包和牛奶。”
“啊?”向祐把弄好的雞蛋液放在一邊,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因為它比較簡單嘛,早上冇有那麼多時間和心思做彆的。”
謝堂庭挑了挑眉,正把炒好的番茄勺出來,想回過身去拿雞蛋液,結果一轉身,就看到了向祐皺著眉左顧右盼地在尋找什麼。
謝堂庭:“怎麼了?”
向祐看著謝堂庭的雙眼,湊近了兩步,黏到離謝堂庭隻剩一個拳頭的距離,才鬼鬼祟祟地問:“你買蘋果了?”
謝堂庭後背一僵,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實話實說道:“冇有啊。”
向祐的目光不知為何,落在了謝堂庭的肩膀上:“那你有冇有聞到空氣裡有一股,很淡的蘋果香?”
他們水果精怪確實會在心理防備冇有這麼強時,比如身體比較虛弱或是心情比較愉悅的時候,泄漏一些自身的果香。
廚房裡是番茄的酸甜香,且這種果香都很淡,除非嗅覺極其靈敏,否則普通人類是聞不到的。但不知是廚房太過狹窄還是兩人實在站得過近的緣故,還真讓向祐給嗅到了這麼一絲端倪。
“說起來我昨天也在你的房間裡聞到了。”向祐又湊近了些,給出了個離譜的答案,“你是不是在房間裡偷偷藏著蘋果吃?”
謝堂庭哭笑不得:“我吃個蘋果有什麼好藏的啊?”
向祐卻不知從哪兒得出了另一個答案:“那就是你買了蘋果味的香水!”
“我不噴香水。”謝堂庭回過身,把煮好的麵端到了向祐麵前,“吃早飯了。”
向祐狐疑地接過碗,邊咽口水邊一本正經地和謝堂庭說:“我對蘋果很敏感的,一點點我都能聞得出來。”
謝堂庭太陽穴一跳:“一點點都能聞得出來?”
“嗯。”向祐端著麵往外走,把母親讓他儘量遠離的水果品種也告訴謝堂庭,“芒果、梨這些我也很敏感。”
謝堂庭跟著他出去,問:“為什麼?”
向祐答了個老早就準備好的答案:“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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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之後,兩個人各懷心事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謝堂庭處理了兩個多小時的工作檔案之後,纔有時間冷靜下來好好思考。
謝堂庭也冇想到向祐對氣味這麼敏感,而且還恰好對蘋果的氣味比較敏感。他不吃蘋果,身邊也冇有能散發蘋果氣息的物品,再這樣下去,向祐說不定會懷疑自己的身份。
謝堂庭在“買個蘋果香氛”和“重新找房子”兩者間猶豫了一會兒,就聽到有人在敲他的門:“堂庭,你在嗎?”
謝堂庭回過神,邊走過去給向祐開門,邊應道:“在,怎麼了嗎?”
謝堂庭打開門,就看到向祐乖乖地站在門口,仰著臉對謝堂庭笑得很可愛,問他:“一起去超市買菜嗎?”
謝堂庭愣了一下,才說:“這麼早嗎?”他看了一眼桌麵上的鐘,“才十點半過一點。”
“我們可以順便在外麵吃個午餐。”向祐的眼睛水潤而黑亮,實在讓人難以拒絕,“我知道有一家新開的麪館,特彆好吃。”
“又吃麪啊?”謝堂庭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小朋友,“早上不是才吃過嗎?”
向祐被反問了一下,又開始警覺起來,登時想起自己來的目的——向謝堂庭展示自己的友好,於是他抿了抿唇,非常好說話:“那你想吃什麼我們就去吃什麼。”
“明明是你幫了我,你怎麼搞得像我幫了你一樣。”謝堂庭被他逗笑了,“我換個衣服就和你出去,稍微等我一下。”
三分鐘後,謝堂庭走了出來。他走過去,用手指點了點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向祐的肩膀:“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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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離他們的公寓並不遠,走個十分鐘就能走到。而向祐說的新開的麪館,就在超市的附近。因為也冇到吃午飯的點,所以兩人決定先去超市把晚餐要吃的菜給買了。
向祐會做的菜不多,來來去去就那麼幾個,所以謝堂庭買菜的時候他也不參與。他跟在謝堂庭後麵,時刻準備好用最好的狀態來應對謝堂庭的“想吃這個嗎”的問題。
謝堂庭除了這一句也不問其他的,問了幾次後就安心挑菜了。向祐儘職儘責地做好小跟班的角色,等謝堂庭把晚餐所要用的食材都選好後,他才推著小推車往麪包區走去。
超市賣的全麥麪包的保質期隻有四天,向祐每天吃兩片,三天才能把它們都吃完。所以向祐也不會特意去囤貨,隻有吃完的時候纔會買。
向祐伸手拿了一包,謝堂庭就開口了:“明天的早餐?”
“嗯。”向祐點了點頭,給謝堂庭解釋,“家裡的冇有了,不買的話明天冇早飯吃。”
謝堂庭問:“你想吃彆的嗎?”
向祐拿著麪包的手一頓:“什麼?”
“我可以做。”謝堂庭笑著看他,“醫生不是要我好好吃飯嗎,你吃的話我也隻是多做一點而已。”
向祐的雀躍迅速地染至眼尾,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可以這樣嗎?!”
“可以啊。”謝堂庭把向祐還呆呆舉著的全麥麪包放回貨架,“這有什麼不可以的。”
向祐昨天領了謝堂庭的晚餐券,今天又領了他的早餐券,心裡彆提多美滋滋了。彆的不說,起碼謝堂庭真的把他當室友看了,等兩人關係再近一點,到時候向祐再和他攤牌,留住謝堂庭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兩人吃了向祐說的新麪館的麪條,然後謝堂庭就聽了向祐一路讚不絕口的唸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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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後兩個人放好食材就開始各乾各的事情了。一直到謝堂庭出來做晚餐,向祐才又跟著跑了出來。
謝堂庭也不拒絕向祐的幫忙,兩人倒是配合得很默契。
向祐時隔多日終於又吃到了謝堂庭做的菜,不想換室友的念頭愈發強烈。
於是晚上躺在床上臨睡前,向祐想了半天,決定再發條討論房子相關的資訊和謝堂庭聯絡聯絡感情——“堂庭,你有冇有覺得,今天我們廚房一直有一股淡淡的蘋果味。”
看到資訊的謝堂庭:“......”
謝堂庭回他:“有嗎?我冇有聞到。”
向祐很肯定:“很明顯的,你明天做早餐的時候可以仔細聞聞看。”
謝堂庭無奈,隻能答應他:“好,我明天一定會留意的。”謝堂庭頓了幾秒,還是加了一句,“你討厭蘋果味嗎?”
向祐那邊隔了好幾分鐘纔回複:“說不上討不討厭,隻是對氣味有點敏感,不能多聞。醫生說聞得太多或者氣味太濃的話會刺激我的嗅覺,不是特彆好。”
謝堂庭退出了某寶賣蘋果香氛的頁麵,想了幾秒,纔回:“這樣啊。”
向祐又給他回覆了那個“開心跳舞”的表情包。
謝堂庭不知道向祐在瞎開心什麼,但還是很配合地笑了。
他調好鬧鐘,便關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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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渴。像在酷暑七月的正午被遣送到了燙到不能落腳的沙漠裡。
向祐深吸了一口氣,睜開了眼。
眼前是一片虛空,四周皆是白。而他被赤身**地放在床上,熱浪貪婪地席捲吞噬著他的皮肉與內裡,他想坐起來,卻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一點勁兒。
“醒了?”又是熟悉的低沉男聲,“舒服麼?”
向祐一低頭,才發現那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另一隻手的位置向祐有些難以啟齒。
他被人握著脆弱的地方,大氣也不敢出。那人在他鎖骨、胸膛、小腹等處隨意舔吻著,向祐咬著自己曲起來的食指,聲音發不出來,呼吸卻是越來越重。
那人的手動得很快,就在向祐快要釋放之際,他放開了手。向祐被卡得不上不下的,睜開淚眼婆娑的雙眼正要抬腰往下看。
他的視野裡一片模糊,他眨了兩下,尚未看清,就聽到壓在他身上的男人低笑了一聲,然後垂下了頭,毫無征兆地含住了他。
“啊——”
向祐猛地睜開眼!
他坐在熟悉的床鋪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房間很昏暗,夢裡的旖旎似乎延續到了現實,烘得向祐渾身發熱。
向祐呆坐了兩秒,身體卻緩慢地僵硬了起來。
他頓了半分鐘,才難以置信地掀開被子往自己身下看。片刻後,一團火從他的小腹往上燒,一直燒到了他的頭頂。
就算他再怎麼把被子捂嚴實,事實都無可改變——他,就是夢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