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美人
作者:錦繡|釋出時間:20140125 09:36|字數:2068
楚瑾瑜臉色一沉,轉過頭來,林紅衣被他瞧得不自在,可到底是有恃無恐,道:“不愧是爺的心尖子,如今連說都說不得了?”
楚瑾瑜冷冷看著她,道:“我楚瑾瑜最恨被人威脅,爺不跟個娘們兒計較,可也彆惹爺不痛快,爺爺的人,不是你能動的,林紅衣,勸你少他娘跟爺這歪纏!”
林紅衣又氣又惱,恨聲道:“莫非楚爺連那二十萬的鹽引都不要了?美人銀子,楚爺也有不想要的?我不過求楚爺給奴家一個好臉色,這有什麼難的?難不成,楚爺日後就不沾旁的了?要不是,為何就不肯給奴家個地兒,還是那雌兒拈酸吃醋,竟容不得楚爺碰旁的人去?要不然楚爺怎麼連奴家的身子都不肯碰,竟是連說都說不得了,奴就不明白,奴家有什麼不好的,楚爺你好狠的心腸!”
楚瑾瑜對一疊聲質問置若罔聞,隻不耐煩跟個婦人再糾纏下去,“休要羅唕。”抬腳要走。
“楚瑾瑜!”林紅衣尖聲道:“如今你不要奴,日後奴家必要你磕頭求奴,你莫悔!”
楚瑾瑜頭也不回,隻同周通下了樓去。
二人下得樓來,還能聽到上頭砸了碎瓷的聲響,周通咂咂嘴,瞄了眼上頭:“哥好本事,好好兒個神仙美人,竟成了潑婦,可惜了。”
看楚瑾瑜不搭腔,周通還不罷休,道:“哥就真不怕,那娘們兒惹急了,撓爪子麼?這野貓撓人,也怪疼的,要我說,我看她心心念念隻哥一個,哥何不就收了,左右一個不當事的婆娘,收了後宅就是有爪子,那也是撓癢癢用的,比放在外頭滿世界撓人可強多了!”
楚瑾瑜這才道:“狗殺才話憑多,你看我是個怕的?”
周通嘿嘿笑道:“哥向來都是粉頭裡的英雄,自然是不怕,我這,不替您可惜嘛,皮嬌肉嫩的可人兒,早些時候就想說,給了姓廖的那老狗兒便宜了,日泉上回都跟我說起過,這婦人恨起來,黃蜂針,紮上一回也疼,剛聽平哥兒說起,旺哥兒被人留了?這一手可狠了,哥何不就順著娘們,送上門來的肉兒不吃白不吃,我瞧旺哥兒那孩子是個得用的,要給那些錦衣衛去,心狠手辣的人物,那孩兒就可惜了。”
楚瑾瑜陰沉著臉,他也是頭一回被個婦人算計到這份上,恨都來不及,如何肯再跟那婦人耍弄,從來女人求著他上的理,也養成了他霸王性子,林紅衣算計太多,早讓他厭棄,如今還要拿捏了他的人和銀子,這份帳,他早晚要討回來。
招呼過來延平,暗下裡吩咐:“你留在這,去衙門附近探聽清楚,那蕩婦何處安生,回頭來回話,我有話再吩咐你,再打聽了趙爺什麼來路,要是跟旺哥兒能接著話,遞話給他,我必不委屈了他,要他自己機靈些。”
延平一一記在心裡,打了個欠,下去了。
楚瑾瑜則跟著周通又快馬加鞭的往同州趕了回去,在周通府上,見著被他招呼來的十幾個幫閒摸樣的閒漢,也不繞圈,隻問眾人:“那清風倌是個什麼來路,各位兄弟有話但隻說與我聽,不拘什麼話,也不瞞著各位,我府上丟了個人,估摸著跟這些人怕是有些乾係,要拜托各位,替在下尋個線頭,要是得用,回頭有厚賞。”
楚瑾瑜是本地巨賈,有的是散漫金錢,他既問起來,大家無有不說的,果然便有個叫何三貴的就上來道:“早曉得是楚大官人要的人,小的早就登門去了,這清風倌確是古怪,不瞞大官人,小的因著些不上眼的醜事,上一回進了趟班房,認得個叫甘一舟的老囚,前幾個月,那牢裡頭突然走了水,鬧鬨哄的,旁人冇瞧見,小的是瞧見了,有兩個外頭進來偷偷兒把那老頭兒給弄出去了,後頭火滅了,人就冇見著,我還跟那班頭問來著,被班頭喝罵了好一陣,說我瞎了眼,哪有那號人去!”
說了半日,嚥了下口水,才又道:“可後來小的出了牢,在那處廝混,就分明又瞧見那老頭兒,還有那個接他出來的漢子,打扮的像個北麵來的貨商,跟媽媽和那長得美人兒似的兔兒爺一處說話,分明是認得的。”
楚瑾瑜聽得心中一震,跟周通互相看了眼,都瞧出些意思,也不打斷,隻等那張三貴又道:“我瞧著他們鬼鬼祟祟的,就也想弄個明白,可惜那幾個警醒的很,像是練家子,不好惹,便也不敢多打聽,哦,對了!”張三貴握手砸拳:“還有一個一起的,是個瘸腿的漢子,進了那院子就冇出來過,小的好奇,藉著溺尿,在臨街牆根下偷偷聽,有喚他展爺的,不曉得是個什麼人物,隻不過小的記起來,在牢裡頭聽那老囚提起過,前些日子關在一處過,也是個姓展的,像是很要好,我看在清風倌裡頭,甘一舟同他就十分親近,怕是一個人呢。”
聽到這,楚瑾瑜突然是心頭一動,霍然起身,轉過臉問那周通:“我問你,上一回讓送銀子去衙門裡給我打點,把那姓展的安個人命,後頭不是說改了流配,你可問過,人送到了冇?”
周通還茫茫然,想了想,道:“那押送的倆個差爺後頭好像是因著什麼革了職,冇在衙門裡頭當差了,我也冇當回事,冇問。”他這副提刑就是個吃皇糧的,常日不乾正事,還真冇多在意一些個小事。
楚瑾瑜皺皺眉,心下懊惱,這姓展的三個字,十分的刺耳,聽了少不得要想到個讓他不自在的人,隻怕是當日的事冇做乾淨,留了後患不說,如今再一想,畫壁平日被他看得緊緊的,再冇那本事勾搭彆的野男人,隻有一個展元風,當初還是自己弄去給她解決了胡桃兒的事的,後頭以為冇要緊,卻不想竟跟畫壁就勾搭上了。
要不是他再使了手段,隻怕就跟了那個野男人去了,現在再一想,還能是旁的什麼人,隻怕就是姓展的又回來尋畫壁了,這才能勾的小蹄子連他府裡都不肯回,轉背就冇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