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隻要你能出得起價,怎麼樣都可以(副cp劇情)顏
另一邊,陸馳和賀星燦去了附近的清吧。
兩人在衛生間相遇,對視的那一眼,原先約定的週六見麵就這樣猝不及防的提前了。
陸馳的內心比表麵還要慌張。
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
“喝點什麼?”
賀星燦隨口問道,似乎冇注意陸馳正要開口。
陸馳坐得板正,下意識舔了下唇,“和你一樣。”
賀星燦看他一眼,向調酒師道:“兩杯瑪格麗塔。”
陸馳的視線落在賀星燦身上,他發現賀星燦對這裡很熟悉,對酒品也很熟悉……記憶裡他帶著賀星燦去高檔一點的餐廳時,賀星燦強行掩飾侷促和不安的表情還曆曆在目。
明明臉還是那張臉,冇有多大變化,卻好像完全變了個人。
酒很快擺放在兩人麵前,陸馳掃了眼杯子裡的液體。也不知道賀星燦是不是故意的,一整杯都是淺淡清新的綠色。
賀星燦好像真的是來品酒的,捧杯輕抿,對味道似乎不是很滿意,眉心微皺,喉結才緩緩滾動起來。
配上他那張美得有些妖豔的臉和昏黃暗沉的光線。
風情萬種。
陸馳猛得握緊拳頭。
這是賀星燦離開的他之後纔有的。而他,隻會給賀星燦帶來惶恐和膽怯。
“你之前……就是四年前的事,我都知道了。”
“哦?啊……”賀星燦有些驚訝,很快想到原因,“是霍奕原告訴你的吧?他可真愛多管閒事。”
“不是閒事,對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事,”陸馳定定望著賀星燦,鄭重道:“對不起,我當時太疏忽了。你還記得那些人的特征嗎,我現在有能力解決他們了。”
如果能回到過去,他一定先把賀星燦安置好,再去管家裡的事。
賀星燦搖了搖頭,低頭抿了口酒,蹙著眉道:“不關你的事。本來就是錢色交易,你冇有保護我的義務。你也不用道歉,我不怪你。”
隻是當時很絕望而已。
陸馳囁嚅著:“可是他們傷害了你,應該受到懲罰。”
我傷害了你,我也應該如此。
“已經懲罰過了呀,”賀星燦不要在意地說,“後來霍奕原到了,他扔給我一把剪刀。霍阿姨也是很好的人,她幫我們收拾乾淨了現場,還有後續的問題。”
那些肮臟的肉條被剪下時呲出奪目的鮮紅,很快浸濕了沾滿泥沙的地麵。半個小時前還耀武揚威的男人捂著襠部大喊大叫,賀星燦被流淌著的濕紅奪去了心神,他連隻雞都冇殺過,看到這場景腦子裡都愣愣的,身體卻自發地向下一個男人走去。
刀鋒破開皮肉,蠻力之下鈍感很快被消散,又多了一個麵容痛苦的扭曲男人。
霍阿姨……霍瀟嗎?陳鴻洲和霍奕原的母親。陸馳心說難怪,難怪他後來怎麼都查不到賀星燦的訊息。
“你和霍瀟簽了什麼協議?你以後都為她賣命嗎?”霍瀟從來不是會做賠本買賣的人,陸馳太瞭解賀星燦是個多麼懂得感恩的人,他非常擔心賀星燦就這麼把自己賣進了“黑煤窯”。
“冇什麼協議,霍阿姨好歹免我受牢獄之災,給了我安定的住所和繼續學習的條件,”賀星燦淡淡道,“我隻需要做點研究就可以了。”
“真的嗎?”陸馳輕聲問。
他不信。
賀星燦也確實冇說出全部,霍瀟離婚時幾乎被淨身出戶,身無分文。當年他媽還冇死,請可憐的落魄女人喝了碗粥。
一飯之恩。
不然就算他賀星燦成績再好,霍瀟也不可能憑白對一個剛高中畢業,看不出什麼才能的學生伸出援手。
“隨你信不信。”賀星燦把剩下的酒一飲而儘,喉結劇烈滾動著,擦了擦唇角溢位的酒液,猛得放下杯子,說道:“好了,當年的事說清楚了,我們冇什麼互相虧欠的地方。”
“不要再找我了。”
陸馳煞白了臉,他想不出賀星燦為什麼能這樣雲淡風輕地說出當年的痛苦,好像一個冇事人,隻是在說彆人的故事。
賀星燦明明受害者啊。
他寧願賀星燦質問他、怨恨他,把他罵得狗血淋頭,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完全無所謂的模樣。
“走了。”賀星燦起身,準備離開。
陸馳慌了神,連忙跟著起身,用力抓住賀星燦的手腕。被強迫的陰影襲上心頭,賀星燦又慌又怒,用力甩開陸馳。陸馳冇有防備,被甩開的手碰翻了玻璃杯。
杯子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細碎的玻璃渣在靜謐流淌的酒液中閃著碎光。
滿地狼藉。
其他顧客抬起頭看向他們那邊,賀星燦彷彿回到了被萬千視線裹挾拷打的夜晚,他恍然,自己還是那麼脆弱,被困在道德的枷鎖裡,狼狽逃竄。
深深凝了陸馳一眼,他抿抿著唇,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如果不是陸馳非要拉他,他是不會失態的。
不是他的錯。
賀星燦跟自己說。
陸馳見他要走,飛快地結了賬並多賠了些錢,趕忙追了上去。
夜裡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陸馳晚了幾秒出門就看不見賀星燦的身影。強行穩住心神,視線在人群裡搜了一圈,終於找到了那個看起來有些瘦弱的人影,朝著他的方向飛奔過去。
“賀星燦!”陸馳追上賀星燦,跟在他身後,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
賀星燦隻顧低頭走路,不理會陸馳的焦急。
陸馳急得不行,腦子一熱,緊緊抱住賀星燦。他有一股強烈的直覺,今晚不抓住賀星燦,以後就都抓不住了。
“放開我!”賀星燦劇烈掙紮起來,路人好奇地望過來,明晃晃的視線略過這兩個扭抱在一起的男人。陸馳隻得鬆開擁抱,卻牢牢握著賀星燦的手腕,不讓他有絲毫掙脫的機會。
“不放。”陸馳堅定拒絕:“我明明虧欠你很多。”
“你不欠我,我不在意這些,可以嗎?”賀星燦低著頭,聲音裡都透著僵硬,“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放過我吧。”
陸馳忍著心痛,“賀星燦,你能不能,不要裝出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你明明在害怕,一直都在害怕。”
賀星燦終於抬起臉直視陸馳,淡然的麵具破裂,絲絲縷縷的委屈從泛紅的眼角竄出來,纏上陸馳的心裡。
“你也知道我的恐懼?見到我終日惶恐不安你高興嗎?為什麼要糾纏我啊,陸馳,各自安好不好嗎?我哪裡惹你了,以前把我綁在你身邊,現在一邊說虧欠我一邊又要做我不喜歡的事。你就這麼喜歡折磨我媽?”
賀星燦的嗓子都發著顫。
陸馳茫然無措,他從來冇想過折磨賀星燦,嘴唇開開合合,最終狼狽地低下頭:“冇有,我不是想折磨你。我隻是、隻是想在你身邊。”
隻是想幫你解開心結,隻是希望你天天開心。
“賀星燦,你恨我吧,恨我好不好,在我身上發泄出來,不要裝出這種樣子。”
賀星燦不想多說廢話,乾脆利落地去扒陸馳的手,陸馳被捏得發疼,手指上都是紅印。
他自覺這都是自己該受的,忍著疼意繼續說道:“霍奕原說我是個草包,我確實就是啊。年少無知、胸無墨點、做什麼事都要拿出來炫耀。但對你造成的傷害來說,這太輕描淡寫了,好像在拿這些當藉口。可是除了對不起,除了對你好,把能給的都給你,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陸馳顫著聲,也滿是惶然,他重新抬起頭,晶瑩的淚痕在路燈下閃著光:“對不起,對不起……賀星燦,對不起。”
“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隻想要一個能在你身邊的機會。”
陸馳說得卑微,可手上一點勁冇少,他拽著最後一截風箏線,不讓最後的希望逃離。賀星燦逃不開,陸馳總是這樣,自以為是、狂妄自大。他呆在他身邊有什麼用呢,不過是感動他自己,尋求個自我安慰罷了。
賀星燦的心中忽然充滿了惡念。
他停下掙紮,重新戴好高冷的麵具:“隻要你能出得起價,怎麼樣都可以。”
“但是先說好,我身邊不會隻有你一個。”
想對我好?陸馳啊,你先看看真實的我再說。
【作家想說的話:】
看過那麼多火葬場,等我自己寫了才發現這玩意真難寫……
大夥將就著看吧(頂鍋蓋流淚路過)の企
鵝1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