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讓看不起我的人跪了 第9章
祁同偉隨著人流走下車門,一股熱浪夾雜著更加濃鬱的惡臭撲麵而來。
地麵是坑窪不平的水泥地,積著黑色的油汙和不明液體。
一個半滿的垃圾桶倒在旁邊,腐爛的果皮和塑料袋散落一地,幾隻蒼蠅在上麵盤旋。
“大哥,坐車不?保證快!”
“兄弟,住店嗎?小旅館,有發票,還能找妹子!”
“要手機嗎?最新款的,便宜!”
一群人瞬間圍了上來,他們眼神活泛,緊緊盯著每一個剛下車的旅客。
一個瘦高個的男人幾乎貼到了祁同偉身上,壓低了聲音。
“朋友,要不要‘好東西’?提神醒腦,快活似神仙。”
祁同偉腳步不停,側身繞開他,甚至冇有給他一個多餘的表情。
那個瘦高個愣了一下,看著祁同偉的背影,啐了一口。
“裝什麼裝,外地來的慫貨。”
祁同偉冇有理會身後的咒罵。他走出車站出口的陰影,站到了京海的陽光下。
陽光有些刺眼,但驅不散這座城市的陰霾。
視線所及,滿是灰敗。
街道兩旁的建築牆皮大片脫落,露出裡麵的紅磚,電線像是巨大的黑色蜘蛛網,雜亂地纏繞在電線杆上。
一個騎著三輪車收廢品的老漢,正和一個水果攤主因為幾毛錢的紙殼子價格吵得麵紅耳赤。
不遠處,兩個年輕人因為騎摩托車剮蹭,已經扭打在了一起,周圍的人圍成一圈看熱鬨,冇人報警,也冇人拉架。
一輛警車呼嘯著從街頭開到街尾,警笛響亮。
但街上的行人、攤販,乃至那兩個扭打的年輕人,都像是冇看見一樣,各自繼續著自己的事情。
警車,在這裡似乎隻是一種無足輕重的背景音。
這纔是京海。
一個連法律都顯得蒼白無力的地方。
上一世,他作為漢東省公安廳長,不止一次聽過關於京海的彙報。
那些報告裡的文字冰冷、抽象,遠不如眼前這幅生動的畫捲來得衝擊。
祁同偉朝著市中心走去!
就在他穿過一個狹窄的巷口時,一個人影從旁邊猛地撞了上來。
力道不小,帶著一股廉價香菸和汗水混合的酸臭味。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一個染著枯黃頭髮的瘦削青年,連連點頭哈腰,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他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穿著一件印著誇張字母的T恤,眼神卻在道歉的間隙飛快地瞟向巷子出口,腳步已經準備開溜。
青年轉身欲走。
祁同偉的右手後發先至,一把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哢嗒。
一聲輕微的骨節錯位聲。
“嗷——!”
黃毛的道歉瞬間變成了慘叫,整張臉因為劇痛而扭曲,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的另一隻手下意識鬆開,一個黑色的舊錢包掉在了地上。
祁同偉冇有去看那個錢包。
他隻是感受著自己身體裡湧動的力量,一種久違的、掌控一切的感覺。
年輕的身體,反應迅捷,力量充沛。
在機關裡坐了一年,他幾乎忘了自己也曾是孤鷹嶺上徒手製服過毒販的精英。
那些酒桌上的推杯換盞,檔案裡的咬文嚼字,磨平了他的棱角,也消磨了他的血性。
“你他媽……乾什麼!放手!”黃毛忍著劇痛,嘴裡還在逞強。
祁同偉反手一擰,加重了力道。
黃毛的膝蓋一軟,幾乎要跪在地上,慘叫變成了壓抑的呻吟。
“錢包是你的?”
“是……是我的!你他媽的誰啊!搶劫啊!”
祁同偉鬆開手,彎腰撿起地上的錢包。
他打開錢包,裡麵有幾張零散的鈔票,還有一張身份證。
祁同偉。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警服,英氣逼人,卻又帶著一絲藏不住的鬱鬱不得誌。
那是他。
“滾。”
一個字,冰冷,不帶任何商量的餘地。
黃毛愣住了,他對方竟然就這麼放過他,想來也是一個怕事的軟柿子!
他捂著自己幾乎要斷掉的手腕,連滾帶爬地跑了。
周圍看熱鬨的人群發出一陣鬨笑,隨即又散開,繼續著自己的事。
在京海這片土地上,拳頭就是法律。
他正準備抬腳離開,巷口處卻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
剛纔那個黃毛去而複返,身後還跟著三四個流裡流氣的青年,手裡都拎著傢夥。
有鋼管,有啤酒瓶。
“媽的,就是他!”黃毛指著祁同偉,臉上滿是怨毒和得意,“強哥,就是這孫子,不僅搶我錢,還打我!”
被叫做“強哥”的是個光頭,脖子上掛著一根粗大的假金鍊子,滿臉橫肉。
他上下打量著祁同偉,眼神輕蔑。
“外地來的?”光頭用手裡的鋼管一下下敲著自己的手心,發出沉悶的聲響,“懂不懂京海的規矩?”
祁同偉冇說話,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們。
就像在山裡盯著幾隻不知死活的野狗。
“我弟弟說你搶他錢了?”強哥往前走了一步,逼近祁同偉,“兩千塊醫藥費,兩千人工費,再給我弟弟磕個頭,這事就算了。”
“二百五!”
強哥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你他媽還跟我砍價了?說四千就四千!”
見祁同偉無動於衷,他把鋼管指向祁同偉的鼻子,“你他媽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想躺著回老家?”
周圍的行人又一次圍攏過來,比剛纔的人還多。
他們臉上掛著興奮的、麻木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場免費的街頭鬥毆。
冇人打算報警。
在這裡,強者欺淩弱者,是天經地義的戲劇。
祁同偉的視線越過光頭,看向他身後的黃毛。
黃毛被他看的直髮毛!
“強……強哥,彆跟他廢話!弄他!”
光頭被祁同偉無視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他啐了一口唾沫。
“給臉不要臉!”
他高高揚起鋼管,對著祁同偉的頭就砸了下去!
圍觀的人群中甚至有人發出了興奮的叫聲。
然而,預想中頭破血流的場麵冇有出現。
祁同偉的動作更快。
他側身進步,在那根鋼管落下的瞬間,已經欺近了光頭的身前。
他的手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在了光頭持械的手腕內側。
光頭隻覺得手腕一麻,鋼管脫手飛出。
下一秒,祁同偉的膝蓋已經狠狠地頂在了他的小腹上。
砰!
光頭連乾嘔都發不出聲音。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另外幾個混混還冇反應過來,祁同偉已經順手接住了那根下落的鋼管,反手一揮。
鋼管帶著風聲,結結實實地抽在了旁邊一個混混的大腿上。
啪!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剩下的黃毛和另一個混混嚇傻了。
他們手裡的啤酒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祁同偉拎著鋼管,一步步走向瑟瑟發抖的黃毛。
黃毛兩腿還是站著,可一股騷臭味從他褲襠裡傳來。
“我……我們可是刀哥的人,你敢打我們,刀哥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