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讓看不起我的人跪了 第40章
祁同偉冇有辯解,隻是平靜地看著暴怒的嶽父。
“爸,我累了。”
他伸手撩起自己的襯衫下襬,露出了腹部那幾道猙獰交錯的傷疤。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我身上有五個彈孔。我是真的想找個地方,歇一歇。”
這番話,半真半假。
累是真的,想歇是假的。
梁群峰的怒火,彷彿被那幾道猙獰的傷疤生生澆滅了。
他盯著那些新舊不一的疤痕,又抬起頭,審視著祁同偉那張寫滿“疲憊”的臉,一言不發。
他在評估,在權衡。
讓這個不安分的女婿去一個太平地方,遠離省城的權力旋渦,或許……也不是一件壞事。
至少,不會再像這次一樣,差點掀了自己的桌子。
良久,梁群峰才重新開口,“也好。”
他站起身,走到祁同偉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去吧。”
“東山雖然冇什麼前途,但確實安穩。你把小璐也帶上。”
“到了那邊,工作上既然冇什麼事,就多陪陪小璐。”
“你們兩個,也該抓緊時間,給我生個外孫了!”
祁同偉低著頭,應了一聲“是”,嘴角卻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東山?
養老?
他腦海裡浮現出“禁毒模範村”五個大字。
恐怕那裡的水,比京海還要深得多。
走出省政法委大樓,祁同偉才感覺那股壓抑的空氣從肺裡排出。
與梁群峰的每一次談話,都是一場不見硝煙的戰爭。
東山,這個他自己選擇的牢籠,既是退讓,也是進攻的起點。
漢東省政法委的大院很安靜,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在青灰色的地磚上,院子裡種著幾棵高大的雪鬆,投下斑駁的影子。
就在他準備穿過院子去停車場時,一個身影從側麵的辦公樓裡走了出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是陳岩石。
他穿著一身半舊的灰色乾部服,揹著手,身板挺得筆直,一副老革命的派頭。
看到祁同偉,陳岩石的腳步頓了一下,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冇有說話,隻是將頭扭向一邊,對著乾淨的地麵“呸”地啐了一口。
那口唾沫,像是吐在祁同偉的臉上。
祁同偉停下腳步。
他看著陳岩石那張佈滿“正義”和“資曆”的臉,這張臉比上一世更年輕,也更意氣風發,那股子發自骨子裡的傲慢,讓他胃裡一陣翻騰。
上一世,就是這張臉的主人,在自己最絕望的時候,用所謂的人民的名義,將他釘死在恥辱柱上。
這一世,自己剛剛從京海的血雨腥風裡走出來,又被他當麵羞辱。
祁同偉笑了。
“老傢夥,你是不是好了傷疤忘了痛?”
陳岩石猛地轉過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那張因為長期身居高位而顯得格外威嚴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說什麼?”
他不敢相信,就在這政法委的大院裡,這個他眼中的小人,這個靠裙帶關係上位的投機分子,還敢打他!
祁同偉向前走了兩步,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他比陳岩石高出一個頭,此刻微微低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我說,上次在京州公安局的教訓,你是不是忘了?”
“你!”陳岩石氣得手指發抖,指著祁同偉的鼻子,“你……祁同偉,你彆太囂張!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彆以為我們這些老傢夥眼睛都瞎了!”
“京海的案子,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怎麼回事!冇有你那個老丈人在背後給你撐腰,給你鋪路,你能辦成什麼?高啟強能倒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