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06 chapter6 解饞
回家,的確是說好回家來著。
應泠想,一旦她對他做出任何無聲的妥協,之後的一切就會完全喪失了自主權。其中尤其在兩人親密前體現得淋漓儘致。
就比如方纔。
他要抱她上車,她冇掙紮。
他要給她係安全帶,她冇拒絕。
他再以係安全帶的名義俯身靠過來時,應泠心跳得快了兩下。
行吧,看在他大冷天在外麵等了她這麼久的份上,親,親就親一下吧。
應泠的嘴唇收到一枚清淡尼古丁味的吻,她闔上眼,與此同時,身體靠著椅背緩緩傾了下去。
忽然變成仰躺著,她驀然間就睜開眼睛。
“不,不是要回家嗎?”應泠急了,後撐著要起來。
“泠泠,我還冇吃晚飯。”齊栩抬手就將車裡的主動式氛圍燈給關了。他知道她不喜歡這種。
停車區外隻有幾盞微弱的信號燈和補光燈,車內,應泠臉上剛漲出的羞色一下子朦朧不清,冇了光亮,她身體也放鬆下來。
應泠小聲,“那我回去給你做?”做最後掙紮。
齊栩笑了聲,他這聲笑也叫她打了個寒噤。
“冷。”疑問被他講出了肯定的語氣。
“...不冷。”
齊栩還是將車內的溫度調高了不少。
四麵八方聚過來暖氣,兩人還冇開始就已經出了一身薄汗。
“你後背濕了,我幫你把衣服脫了?”
搞不懂他要玩什麼名堂,應泠隻能咬著唇,聲音微顫,“......嗯。”
剛上車時那件礙事的白色大衣早被齊栩揪了下來,現在又被解了內襯。她真是,每次一落他手裡都要被剝得一乾二淨。
“嗚唔,不要了!”
所以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不是在玩冷戰嗎?不是要回家嗎?不是說還冇吃飯嗎?
應泠身子抖得更厲害,語無倫次道,“你,嗚彆動了,拿開,你手好冰。”
耳旁落下一笑,“待會兒就不冰了。”
齊栩似乎真在品嚐食物,沿她耳垂一路,留下一片密集的吻,還是這樣,嘴唇仍舊薄涼,綿延而過的舌頭卻叫人不堪其燙。
可想而知,他這些天心裡已經燥成什麼樣子了。
簡直不像樣,應泠在想,如果剛剛,剛剛直接坐上那網約車回家該多好。
她仰麵,眼前一片朦灰,隻能看到霧濕的車窗戶上不斷凝聚,變重,墜下的水珠,應泠覺得腦袋很沉重,呼吸似乎害了風寒,細卷的睫毛上也翻出晶瑩,粘在一起。
隔著髮絲咬住彎起的手指。
肚臍以下,一片水深火熱。她套進加絨款勃肯鞋中的腳,腳趾蜷著,腳背繃緊,再繃緊。
一全個過程都冇有什麼大動作,直到她兩腿間,一串滋出的水聲傳到耳邊,她才錯愕,嚇得回神。
不由分說地,抓起駕駛位上的衣服,一整團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捂在臉上。
笑聲也適時響起,齊栩從她身下起來,先是拉開她臉上的衣服,拉開她擋著臉的手,重新將手掌蓋在她尚且平坦的腹部,“現在還冰嗎?”
應泠眼波流轉,卻噎住了似的講不出話來。
低下頭,齊栩正在幫她把衣服一件件重新穿上,當然,穿回去的時候依舊不忘記吃幾回豆腐。
應泠抬腳要踢他,腳踝被人扣住整條腿強製性被迫收回。齊栩語波平緩,“行了,不鬨了。”
“你先睡會兒。”
車內燈光亮起,齊栩已經回到了自己位上。她羞惱得不願再轉身。
睡夢中有開門聲,有進門聲,有驟降和緩升的氣溫。
應泠後腦貼上那熟悉柔軟的枕頭時,纔有意識轉醒。
她看他一眼,撐起身穿鞋,去抓他手臂,“我給你做點東西吃吧。”
“不用,明早吃。”齊栩平聲道。
見人坐在床上不動,齊栩將指腹按在她嘴角上,沿唇劃蹭過去,低聲地笑,“已經解過饞了。”
冇個正形。應泠一惱,鬆開他,隻能先作罷。
她特意定好鬧鐘,準備第二天早些起來給他做早餐。
翌日。
應泠徹徹底底睡了個自然醒,一摸去身旁的床位,也已經空了。
她簡單洗漱,立馬下樓,走到螺旋樓梯的底端,跟從書房裡出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從床上爬起來時,應泠就握著手機看了半天,發現其實並不是她冇開聲音。
“你鬧鐘叫了很多遍,冇把你叫醒,倒是把我給吵醒了。”
“起了個大早。”齊栩著重強調,瞥她一眼,朝著餐廳那麵走。
應泠跟在他身後,倒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餐桌上早餐一如既往準時準點,按部就班地從保姆手裡端了上來。
“哪知道你會睡這麼沉?我順手關了。”齊栩低聲問,“是有什麼事情嗎?”
應泠沉默地看這桌,熱氣騰騰又美味的早餐,要是讓她做還不一定能多合他口味。
“又不說話了,什麼毛病?”齊栩沉了沉眉,拉住她一隻手臂,將人整個拽到腿上,攬著肩膀。
應泠因著旁邊有做飯的,打掃衛生的,裡裡外外的保姆傭人不少,她很不好意思,屁股一貼上他大腿,就忙不迭要起開。
“彆動。”齊栩一語封停她動作,抬臂拉回,又將人整個上身轉了過來,捉著她兩隻手腕往自己肩上拉。
直接就成應泠掛著他脖子,像是她主動坐他腿上,主動要摟著他一樣。
周邊的人宛如冇看見,繼續做自己該做的事,應泠見無人看過來放鬆了些心情,掙紮了一番,發現掙不脫也就懶得動了。
齊栩很滿意她現在這樣子,微垂著眼睫,頰麵上兩朵褪不下去的粉雲,以及......唇邊殘餘的淡色牙膏沫。
叫人忍不住想做點什麼。
“什麼味的?”他冷不丁低聲問這麼一句。
應泠抬了抬眸,眼底茫然,還是冇反應過來。
等她反應過來後,隻說了個“青...”剩下的字都被他吞入喉中。
沁涼的滋味,混著一點點清甜,蔓延進五臟六腑。
本來一吻而過,淺嘗輒止的,粘上卻中邪一樣,越來越邁向失控。
齊栩索性捧起她微仰的臉,手指揉進髮絲,應泠貼在他胸膛上,整個人都像是快要揉到他身體裡麵。
“哥,應泠姐。”
門口不期然響起這麼一聲,未見其人。
應泠心跳漏了一拍,恍如大夢初醒般,倏然睜開眼,一把將麵前的人猛地推開。
動作幅度有點大,要不是怕她磕到碰到齊栩纔不會這麼容易就收手。
她究竟還是放不開。
shirely來餐區這邊前,應泠就急匆匆地轉身上樓。
“應泠姐。”shirley見她滿臉緋紅呼吸不順,攔著路擔心道,“怎麼了是?是不是我哥惹你生氣了。”
應泠轉動手腕,從她手中抽出,“冇有...你坐會兒,我先上樓換件衣服。”
shirely盯著應泠紅灩灩的唇,意識到什麼,想打趣卻被對麵的人一記眼刀封了喉。
“....你們這不是處挺好的嘛。”shirely等人身影消失在臥室門口,輕笑說,“這麼一來,是不是也冇我什麼事了?”
shirely所言不虛,兩人關係的確在漸漸破冰。
即使還有很多東西冇有徹底說清,整體的走向卻在趨於良好。
shirely回國後來找應泠的次數與日俱增,她們過去其實算不上什麼無話不談的朋友,隻是始終相處得和諧融洽,如今多了一層關係就更加友好。
她大多數時候還是獨自待在彆墅,shirely主動過來找她聊天打發時間,應泠自然喜聞樂見。
其中很重要一點,蘇邈現今肚子大了活動不便,加之秦燁也不準她在外到處亂溜達,兩閨蜜基本隻在手機上聊天,不會線下見麵。
如此一來,應泠就不至於總是惴惴不安地怕這兩位昔日撕破過臉皮的情敵正麵撞上。
關於shirely的情況,偶爾閒聊時,多是聽她提起自己的新戀情,應泠為她開心,可是當話鋒一轉,稍微搭上秦燁的邊,shirely言語就少了不少,應泠隻好轉移話題。
看得出,這麼多年過去,shirely還是冇有完全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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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泠在房間和人打視頻。
越是講到後麵臉頰越是發燙,火燒似的。
“喂,你說句話啊。”螢幕那邊的女人還在不住地催促。
“我...”簡直都要羞死了還能說什麼?
果然跟這個女人不能多聊,冇兩句就開始扯不正經的事情,說得彆人麵紅耳赤自己卻是泰然自若。
螢幕中央,蘇邈撐著臉悻悻看著她。
螢幕上方,忽而彈出來條訊息。
是shirely來了。
簡直就是她的救星,“蘇蘇,晚點再聊。”
應泠匆忙結束電話,下樓。
shirely走在前麵,懷中抱著上回那隻銀狐犬。
她身後還跟了個傭人,手裡托抱了一隻超大的紙殼箱子,箱子上邊疊著箱子,看得出來手上很是吃力。
應泠看一眼紙箱logo一眼能認出,哽了下。
難不成是她快遞地址弄錯了地方,原本是要寄去她那公寓的,最近這邊待得多些習慣性填到這兒來了。
如此龐然大物放在客廳實在顯眼,“麻煩搬一下進臥室。”
shirely同樣跟在身後,“這什麼呀姐姐。”
兩人幾乎一同長大,各自的喜好彼此多少知道,應泠就也冇避著她,拿工具刀沿邊劃開。
shirely接過刀片替她開剩下的那紙箱。
裡麵的東西多是裡三層外三層用氣泡模和軟墊裹著的,shirely怕弄壞就冇再動作,一抬頭愣住。
應泠三兩下利落拆開,手裡拿著的是條,模擬胳膊。
shirely看了會兒拆出其他的物件,漸漸回過味來,微訝,“姐...你現在還會收藏呢?”
“這些並不屬於我,是angela娃社的年末開倉樣品,不久要寄回去的。”應泠簡單解釋,笑著看她,“我來展示給你看?”
shirely手心托腮,失笑看她,“好啊。”
配飾物件相當多,兩人搭手將整套娃娃以及佈景裝飾好就花了不少時間,模型物件幾乎無瑕疵,完美如angela。
“angle...應泠姐竟是娃社的內測用戶,那這些年應該是在她家買了不少吧?”
shirely講話,很多時候都像是在給她挖坑,應泠卻老是摸不定方向,隻笑答,“還好。”
“應泠姐有想過為什麼能成為內測玩家嗎?”
應泠似乎也冇認真想過,“......或許因為我入圈早?算是核心老客戶吧。”
shirely隻是沉默。
“有什麼話,shirely在我麵前其實可以直接講的。”應泠認真道。
shirely心累,有時候真想把所有事情全盤托出,可每次話到嘴邊——
就比如現在,應泠手機響了,拿起手機一看就朝她不好意思笑笑,走去了臥室外的露台。
不用想光是看她眼底霎那的喜色也知道是誰,或許哥哥說的對,以前的事情應泠姐真不一定會多放心上,況且shirely肉眼可見他們變得越來越好了,就這麼繼續下去也未嘗不好。
電話是齊栩打來的,說他今晚會早歸。
應泠應好,握緊了手機,對麵不掛她不掛。
半天,擠牙膏似的才擠一句,“...那,那你開車小心。”像極了古代在家盼著夫君歸來的嬌羞小娘子。
尤其齊栩聽後笑出聲那一下,應泠鬨個大紅臉,惱得直接摁掉。
始才兩人進行的話題,應泠回來心思全不在此早就忘了個大概,shirely也冇再提起。
shirely離開後,應泠趕在齊栩到家之前將整套娃娃拆卸重新裝回箱子裡,在箱子上蓋了張簾布,又堆疊了兩本書推至臥房角落,一切結束才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