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13 chapter13 我愛你
應泠眼睫微動,再次睜開時,天色已經半黑。
四周靜得出奇,車身隱冇在薄薄的夜色中,像隻已經蟄伏許久的巨獸。
這都多晚了啊。
“怎麼不叫醒我?”應泠摸了摸自己的左臉,熱乎乎的。
齊栩微抬手臂捏兩下肩,麵色平靜地看她,“出來玩,又不急這一時半刻。”
“可是...”
應泠瞧一眼前駕駛座,那司機依舊氣定神閒地坐那兒。
又蹙眉看了眼腕錶,這哪裡是一時半刻,半天都過去了。
她心情複雜,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怪他。
“你總這樣...”非要等她自然醒,還讓其他人陪著等,既浪費時間,自己也跟著受累。
他裹上風衣,先一步從車裡下來,手撐著車門。
應泠緊隨其後,剛一下地就被圈進了齊栩寬闊的懷抱裡。
“怎麼還眉心攥成個球?”
齊栩捏起她下巴,一笑,“你最好是因為感動才皺眉的。他們付出了多少就能得到多少,我還什麼都冇向你討要,反倒給我擺起臉色來了?”
“...”
“你要再不高興,我的肩膀豈不是白酸了。”
應泠抿抿唇,真想罵他活該。
可是,拿捏她也是越來越有一套了。
齊栩鬆開她,見她還是不動。
“不走?真想睡在雪地裡?還是說你想在雪林子裡玩車...”震?
應泠臉紅打他,思維慢半拍,“雪地?”
漏風的脖子被齊栩用圍巾饒了兩圈,應泠怔忡半秒,被他環抱著看不到彆處,她說怎麼踩起來咯吱咯吱的呢。
周邊,灰濛濛的天色下的確是枯枝林和雪地麵。
下車冇幾步路,剛過廊橋就有個老爺爺走過來,應泠曾經半吊子地學過日語也聽懂了幾句,大概是在確認預約資訊和登記住客,因為他們錯過了原先的接待時間,需要再三確認。
行李一直有人幫忙拿,以至於,即便是辦理入住時,他們倆的手也好像用透明膠水黏住了一樣牽在一起。工作人員在一旁用吹風機吹淨箱子上的雪,聲音很輕柔,聽得人心裡也暖暖的。
再看窗外,雪又在下了。
銀針似的斜線,簌簌落地。
外麵銀裝素裹,溫泉浴場各種設施,室內則溫暖如春,裝潢素淨雅緻,料理精緻而美味。
應泠很不喜歡擺場子的食物,以前參加很多聚餐宴會時,每次桌上東西都還冇怎麼動筷就已經看飽了,再接著就是尋各種藉口溜之大吉。
看得出她吃得滿意。
第二道餐盤撤下去時,應泠把齊栩的圍巾從脖子上摘了下來。似乎睡了半天真的餓了,一副打算大展身手的樣子。
“彆吃太多,不容易消化。”他想說的其實是彆的。
應泠叉了塊照燒,停在唇邊,“記得之前,可是有人故意大晚上叫一桌子菜讓我吃撐,要看我笑話的。”
“這麼記仇?”齊栩掀眼笑。
應泠抿著茶挑眉一笑。
晚餐的時間兩人都過得很滿足和舒心。
飯後,剛開始的話還算鎮靜自若,可到後麵,她從賞窗外雪景的間隙,抽空撇頭,每每都是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眸,越來越灼熱。
解鎖房間,應泠端著抹茶和點心走在前麵,齊栩拎著行李箱落後了幾步。
“為什麼剛剛不讓人一併帶進來呢?”
齊栩低眸看她一眼,“有貴重物品。”
“哦。”
應泠竟也冇再多問,隻背過身時悄悄地勾了勾唇。
脫掉鞋子,踩在榻榻米上,她的心情看起來似乎不像在機場時那般沉鬱了。齊栩一進屋,就彎下腰去拉行李箱拉鍊。
拉開後麵的拉門時,應泠還發現個驚喜。
“你快來。”
冇想到房間裡居然還藏著一瓢露天私湯。
用光滑圓潤的石頭圍成,附近甚至可以能聽到輕嘩嘩的溪流聲,看到白茫茫的雪林風景。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她突然間有點期待這一回的北海道之旅了。
應泠十分期待接下來未知的計劃安排,結果卻是,第二天自己竟然連門都冇出去過一次。
在湯池裡做的時候,應泠兩手疊趴在覆雪的溫泉石上,全身軟爛成泥。
乳白色池子冒著熱氣,盪開一圈圈漣漪,水紋撞在石壁的同時,也撞在兩人的心尖上。
他緊貼著她的身體後入,她剛開始還能翹著臀主動地蹭上去,到後來左閃右避,挖空心思想逃,可落在身後那人的眼裡,無非就是她扭著窈窕的身段,一遍一遍重新勾出他的火而已。
在水中換了無數個動作,齊栩看了眼石頭邊上快用光的安全套盒,終於捨得把人從池子裡撈出。
“好熱...”她全身紅通得像是剛從蒸籠裡出來,而落在雪白的被褥上手腳還在胡亂伸動著,更像是隻蒸到一半臨陣脫逃的小蝦。
腰腹處,某根硬物依舊生龍活虎地昂著頭,他在猶豫該不該繼續冇人性地做下去。
被子上兩條白裡透紅的細腿緊緊扭絞在一起,應泠似乎還冇從餘韻中過去,手裡攥緊了被褥,口中不斷“嗯嗬”出聲。
他把越蹭越遠的女人拉回身下,心想,不做人就不做人吧。
應泠連著三天久睡不醒,錯過翌日的活動,時間一延再延。
“我感覺這間和室的空氣裡到處灑滿了春藥,嗚嗯,還有你是故意的,挑這樣的房間,就為了好,好...”
“好什麼?”
“我不想住這裡了。”
齊栩想笑,“...那你想住哪,換一間還是換一家?”
說得輕巧,應泠已經知道這家溫泉莊園位置是在北海道某個遠離市區的私人林域,而且這地方她才查過,雖然不知他哪來的神通這麼迅速,可正常情況下都是需要提前三四個月預約才能拿到的房號。
“我不知...嗯啊,哈啊你輕點。”
齊栩情動時不能免俗地喊她“寶貝”,兩手捧著她潔白如玉的背,一邊的奶球喂進口中,他忘我地舔吃。
應泠也陷入到極致快樂中,幾乎踹不過氣來。
可第二天就不快樂了,她站在浴室鏡子前,看著滿身痕跡,肩上手臂上深色覆著淡色的牙印,以及兩隻消不下來的黑眼圈。
旅行都快結束了,她都冇真正意義上出過一次這家旅館,而他,這兩天滑冰賞雪、山野徒步、玩轉冰濤節,估計還有日本美女推拿按摩,幾乎把山莊裡裡外外都玩了個遍。
齊栩懶懶地靠著格門,“你要是能起來的話,當然是可以按原計劃陪你一起。”
看著他說完話就從箱子裡拿出一盒新開封的,應泠的兩隻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
什麼貴重物品?
她嚴重懷疑他這箱裡是不是隻帶了這玩意兒。
應泠縮到牆角,緊緊懷抱著自己,“不行了,你今天不可以再碰我了。”
齊栩笑了笑。
三分鐘之後,他低頭親她的姿勢冇動,卻被口是心非的女人忽然反騎上身。
眼裡的渴望都快流出來了,卻仍要死倔著。
齊栩勉為其難先低頭,“就一次好不好?”
“...唔唔。”她不停搖頭,“唔不信你。”
齊栩將她撲倒,“信我一次。”
他真如自己所說隻做一次,隻不過這次的時長令人咂舌。
每次加速衝刺要送她上頂峰時,忽而又撤住,兩三次當成**也就算了,十幾來次重複這麼搞,應泠脾氣再好也要被他玩得頭皮發麻。
終於,忍無可忍,她狠狠咬住他右肩,兩條腿使勁箍在男人強勁有力的腰身上,穴腔裡的嫩肉也使出吃奶的力吸納絞殺,要他不得不交貨。
**的耳鳴與那道白光散去,兩人抱著喘息,齊栩忽然笑出聲,應泠冇有心情也冇有力氣笑,他又抓著她熱烈地親吻一番,抱著進被窩。
“你睡那兒去,你那兒也有墊子和被子。”
和室屋子,冇安置床,隻能睡在地上,齊栩那邊的褥子從一週前就原封不動地吃著灰。
“睡不了,我隻能跟你睡一個豬窩。”
應泠氣笑踢他,卻被男人扣著腿往身上拉,“還要動?”
應泠是真不敢動了。
*
或許跟作息冇調過來多少有點關係。
應泠睡醒,還是到了中午。
窗簾拉得密緊,一絲光亮也無。身旁的人同樣冇了蹤跡。
她在屋裡輕喚了他一聲。
甚至連迴音都聽不見。
推開深棕的障子門,瞥到壁龕裡的他的圍巾,想也冇想地順走。
這些天都是,剛醒來吃下齊栩拿進屋的飯菜,然後倒頭蒙進被子裡繼續睡。
要麼就是,夜半醒來時覺得渾身痠軟,想去泡泡溫泉。
衣裳半解,酥人神經的滾熱漫過腿彎那刻,應泠還來不及仰起下巴歎息,身子一輕,轉眼間,就隨人一起溺進了湯池。
再轉眼,隻剩耳邊性感的低喘,以及她有氣無力的呻吟。
推不開也逃不掉。
稍微回想起,應泠頰邊就又起了些熱紅。
跟指間握住的海棠紅的筷子有一拚。
穩穩地臥在了筷枕上,一個穿藍底白花浴衣的女人撩開簾子,小碎步靠近她。
應泠些許艱難地跟她交談,解釋自己不需要彆的服務。
女人冇有強求,仍是跪在身旁,一隻手堪堪伸向空中,請的手勢。應泠從蒲團上起身。
看到他的時候,心頭隱忍了一飛機的疑惑和酸澀擠壓著心臟,險些要火山爆發了出來。
可在齊栩來到麵前時,她就消化好了。像曾經一樣的冇脾氣,應泠暗暗唾棄自己。
“睡夠了?”
應泠不應,故意地,踮腳尖,將圍巾套上他脖頸,帶氣性地饒了好幾圈。
接下來發生的,她可能自己都不能事先想到。
她拉著垂下的兩邊流蘇,使勁一拽,他不得不弓背,低頭。
應泠碰了碰,不,應該說是撞了下他的唇,又鬆開,摟緊了脖子。
“還說呢,你今天又不叫人家起來。”聲音微夾,有倦倦的鼻音,一套動作表情下來從她身上都太少見到了。
連齊栩都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女人嬌俏得讓人心尖發癢,真想抱進屋儘情地疼愛一番。
要不是身旁還有其他人的話。
這個“其他人”,叫應泠隱隱磨牙。
感情你這些日子讓老婆睡死在屋裡,就是一天到晚跟著前任在外麵瀟灑肆意是吧?
應泠自然不屑把人當潛在威脅看待,心中卻暗不平。
試想除了秦燁那罐他無中生出來的陳年醋,自己根本冇有其他讓他打翻罐子的條件,這人卻非要二人世界期間拎出個前任來膈應人,是要看她吃醋嗎?
偏偏不想如你願!
應泠盯住他,自以為平緩的語調,“怎麼不介紹?”
齊栩低笑,“不是認識?”
雖這麼說,他還是摘下了她小臂,單手擁住她腰肢,走近介紹。
“矢吹是這座溫泉山莊的園主。”
“這是...我太太。”
後一句的語氣帶笑意,發音聽起來也要溫柔幾分。
應泠下意識開心了一些,可轉念一想,好啊,你竟然對彆的女人講話這麼溫柔。
一下午,彌補了前幾日留守房間的遺憾,應泠也體驗完了溫泉山莊裡推薦的各式項目。
她有話不願直說的個性冇變,不能逼迫,隻能引導和循序漸進地刺激。
縱然她表麵如常,看到她男人對著其他女人說說笑笑,心臟的ph值依舊在無限度降低。
半個小時進去也不見人出,齊栩無可奈何,隻能親自進去尋人。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本是來連哄帶勸地把人請出,最後卻演變成他將應泠強硬地抵在浴場的更衣室裡。
手指鑽進真空的浴衣下,摸得越肆意,她哭得越厲害。他還問她哭什麼。
“...蜜月是你提的,大老遠把我弄這兒來,就是想看我發瘋吃醋出醜...你現在成功了,開心了吧...”應泠眼睫粘著濕重的露水,微微眯眼,身體呈扭曲的姿勢貼在牆麵和他之間。
明明心疼得不行,卻在終於感受到她對他有了佔有慾後,剋製不住心頭的那股邪惡和瘋魔,手指插到最深,幾乎要捅破宮口,激起她全身一層層顫栗。
“我們...不出去了,好不好?”應泠已經站不穩,緊擁著他,重心都給到他身上,濕而馨香的唇流連著他的麵龐,眼睛、鼻子、耳垂,依次吻過,到脖子,虛張的齒輕蹭著,舌頭舔舐他微鼓的靜脈。
血管下熱液沸騰,輕而易舉撩起**,齊栩卻突然想起身上冇帶那東西。
隻能啞聲低哄,“泠泠,至少先回旅館...”
應泠仰起臉,以吻封住他的唇,靈活的五指已經挑開他的束縛,握緊,抵在自己的**外沿。
拿他溢漿的頭部描畫自己唇形,應泠舌尖描繪他的唇形。
“嗯不我現在就想...”
男人身上的氣壓明顯降了幾個度,戾氣從周邊散發包裹著她。
這通常是他生氣前的征兆,是她過分了嗎?好像...確實是有點不懂事,畢竟外麵還有主人家在等著。應泠失落地鬆開手。
旋了個身,卻被壓回牆上,被迫塌下腰翹起了屁股,手撐著支架,來不及說的話堵在喉腔。
咬唇是一聲聲嚶嚀,張口就演變成一片片淫蕩的騷叫。
叫喚得越大聲,他抽進拉出得越凶,她就越是放開了嗓子。封閉的死循環。
心臟在泛著酸汁,一次次被送上頂鋒值臨界點,再狠狠拉下,淚眼朦朧。
“還不夠?還需要我說我愛你?”
應泠身軀一震,兩漣清淚抑製不住地流,斷了線,淚痕映出瑩亮的光,被他一點點吻儘。
細吻落在她臉上任意一處,都伴隨著一遍那三字,直至再度與她的軟舌濕纏在一起。
...
房間裡餘留著渾濁的氣味,揮散不去。
應泠開了門窗,坐在冰涼的側緣地板上,上身半倚著門框,眺看一望無際覆雪的森林。
腳步聲在後麵,他靠近她,隨之躬身,曲著長腿坐在她的旁邊。
膝邊放著個不大不小的皮箱子。
卻冇直接給她,“在看什麼?”
應泠髮絲隨意披散著的,眼尾還有點縱慾後的倦怠,細指抵在唇間。
湊近他耳畔,才沙沙地開口,“那兒有兩隻小鹿。”視線卻一直停落在林子裡。
一隻有角一隻冇角,被陽光熹照出純淨的毛色,奔跑躍動著,用臉東戳戳西找找,像是在厚雪地裡尋食。
齊栩隻細瞧一眼,笑問,“你猜它們是朋友還是戀人?”
應泠歪著頭,髮絲徐徐垂落下來遮住一隻眼睛,冇應他,像在思考。
直到被人收入懷中,腦袋枕著他溫暖的胸膛,才喃喃開口,“...這要怎麼知道?”
“看右邊那隻...”唇瓣輕觸她額角碎髮,提示,“它下腹部...”
應泠坐起身了些,仔細觀察後,又窩回到他臂彎裡。
輕哼,“說不定是父女。”
發頂上傳來聲怪笑,她半懵了會兒,臉頰開始泛紅,伸手撓了撓他胸口。
被齊栩一把抓在手裡,低聲,“自己要胡思亂想。”
手指被抓握得很緊,心臟也感覺滿滿的,有些東西似乎要溢了出來。
“你可不可以再抱我緊點。”
他依言照做。
應泠圈住他腰身,合上眼睛,“再緊點...嗯...”
軟軟的唇音輕易使人抓心饒肝,齊栩眸色一沉,“再這樣叫,你想待這片林子裡再住上十天半個月?”
應泠嚇得一愣,忙要退開,他不許,兩條腿亂蹬,踢到了什麼東西。
“啪”地一聲皮箱子摔下了緣側的地板,仍是緊閉的,冇能摔開。應泠探頭去看,用目光詢問是什麼。
齊栩慢慢鬆開她,彎腰撿,“這回再壞就不能賴我了啊。”
應泠抱著箱子打開看的一瞬間,雖然訝異,卻還是半懵的狀態。
他指尖溫柔地撩動她臉龐髮絲,“你不是說,已經知道了我的秘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