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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jhy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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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習室上,班花拽住我的竹馬江隨舟質問:

「你到底喜歡江寶瑜什麼?喜歡她那一對奶牛大胸嗎。」

「能不能不要那麼庸俗?」

無數雙眼睛落在我身上,看熱鬨的、幸災樂禍的、不懷好意的。

江隨舟無奈地解釋:「我們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隻是當她妹妹照顧而已。」

確實不像孟今夏想的那樣,江隨舟之所以天天跟在我身邊噓寒問暖,隻因為他媽是我的管家。

我是江氏獨生女,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伺候我,然後成為江家的上門女婿。

1

「先是朋友後是妹,最後變成小寶貝。

「江隨舟,我和她之間,你隻能選一個。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江隨舟脖子上青筋突起,隱忍權衡許久仍然沒有給她回應。

孟今夏無比失望哭著跑了。

江隨舟側頭看了眼我,咬牙追了出去。

我一時分不清這一幕是死前的走馬燈,還是真的現實。

我明明已經死了。

在江隨舟徹底掌控爸爸的集團,宣佈和孟今夏訂婚後一天,我被江隨舟推進莊園的人工湖裡淹死。

那時候我雙腿殘疾又染病,整日被江隨舟關在家裡。

身邊的保姆用人換了個遍,沒有一個是我的人。

我在電視上看到他們訂婚的訊息。

費儘力氣才將江隨舟叫了回來。

他一改往日溫和體貼的形象,猙獰著臉掐住我的脖子。

「江寶瑜,我受夠了。

「這麼多年,我拋開作為男人的尊嚴,像一條狗一樣圍著你轉,不僅連心儀的大學都不能上,甚至放棄跟今夏一起出國的機會。我為你付出那麼多,那個老不死的就是咬死不鬆口把公司交到我手裡,把我當玩意兒一樣耍得團團轉。

「仗著有幾個臭錢就為所欲為,跟你那個虛偽的爹一樣,今天也讓你嘗一嘗在水裡掙紮是什麼滋味!」

爸爸死後,他對我的態度慢慢變差。

直至藉助我的關係完全掌握江家的產業,他終於露出了真麵目。

原來,爸爸醉酒掉進人工湖溺死不是意外,而是他一手策劃。

我在他幽深的瞳孔裡看到濃重的殺氣。

他羽翼已豐,不再需要我像個吉祥物一樣為他鎮宅開道。

他跟孟今夏結婚在即,我這個被隱婚的妻子也該消失了。

人工湖邊緣,在他一把將我推向水裡時,我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服,將他帶進水裡。

恨意狂風暴雨般裹挾著我,在他一次又一次掙紮想甩開我爬上岸時,都被我用儘所有力氣拽了回來。

他害死爸爸,我死也要拉上他墊背!

許是為了製造意外,江隨舟給用人們都放了假。

空曠的莊園裡,沒有人會聽見我的求救。

現在,同樣無人聽到江隨舟的呼救聲。

在確認他完全失去意識時,我也徹底暈死過去。

再醒來就是如今的場景。

二人一前一後跑了出去,教室裡恢複熱鬨。

「舟哥就是太善良了,誰家保姆的女兒跟著主子坐邁巴赫上下學啊。」

「天天蹭人家小情侶的車當電燈泡,難怪夏姐會發飆……」

接著耳邊傳來男同學的嬉笑調侃。

「伍培俊,你們家養奶牛的,你家奶牛跟江寶瑜比,誰大?」

「這怎麼好比?我們家養的是正經奶牛,配種都是一對一的,哪像她那麼……

「哈哈哈……」

他們一唱一和,猥瑣地笑作一團。

在我愣神的時候,一瓶鐵罐裝的牛奶飛來砸到我胸口。

又滑到了桌上。

疼。

胸口鑽心地疼。

這不是夢,也不是走馬燈,而是真真正正的現實。

我重回到了像噩夢一樣的高中。

就是在今天,孟今夏爆發了。她給江隨舟下了最後通牒,如果我再跟他們同乘一輛車上下學,她就跟江隨舟劃清界限。

晚自習還沒結束,江隨舟就帶著孟今夏坐著我的保姆車先走了。

我打車回家路上出了車禍,導致雙腿癱瘓,成為一個殘疾人。

我耽擱了大半個學期才重回學校。

那時候孟今夏跟江隨舟已經公然談起了戀愛,因為殘疾的雙腿,那些人對我惡意更甚。

我猛然垂頭晃動自己的腳。

還好,我的腿都還好好的。

2

始作俑者伍培俊嬉笑玩鬨,朝他的同伴們邀功。

「看到沒有,彈性十足。」

那幾個混混一般的男生目光更加肆無忌憚地打量我。

我聽到有人猥瑣地嘀咕:「真他媽騷氣!」

「啪!」

班長將書甩到桌上。

「都是同學,你們彆太過分。」

伍培俊嬉皮笑臉道:「人家奶牛姐都不介意,你替她出什麼頭。」

奶牛姐這個稱呼,還是從孟今夏那裡開始的。

剛開始的時候,班上沒有人會這樣對我。

直到孟今夏轉學插班進來。

她看上了品學兼優的「豪門二代」江隨舟,對他展開猛烈的追求。

江隨舟多次拒絕她後,她將目光放到了跟著江隨舟出雙入對同進同出的我身上。

她當著班上男生的麵,說我長得像頭奶牛一樣。

還說那地方大的姑娘,都是從小不自愛,被男人揉大的。

那些汙衊的話像潘多拉的鑰匙,瞬間開啟名為罪惡的魔盒。

除了江寶瑜這個名字,我多了一個「奶牛姐」的外號。

剛開始他們對我還有所忌憚,畢竟我豪車接送,衣著打扮也還不錯。

後來在江隨舟的故意模糊下,他們把我這個江家的正牌繼承人,當成江家保姆的女兒。把江隨舟這個管家的兒子,錯認成江氏的太子爺。

江隨舟在孟今夏的熱烈追求下對她軟了態度。

郎有情妾有意,一群孟今夏的舔狗和江隨舟的跟班們為了討好他們,開始朝我吹口哨,朝我開葷腔,極儘貶低我的出身。

剛開始「奶牛姐」這個外號隻是在班上叫,直到有一次家裡的保姆阿姨過來替我開家長會,徹底坐實我保姆女兒的身份後,我奶牛姐的名號徹底叫響整個高中。

在孟今夏的慫恿下,他們甚至搞出了個八中女子「無腦」評選會。

我毫無疑問當選八中「無腦」第一人。

伍培俊不顧班長的勸解,還在繼續貶低我。

「有臉插足彆人的感情沒臉見人是不是啊,奶牛姐?」

我深吸一口氣。

撿起桌上的鐵罐走向伍培俊。

「既然你叫我一聲姐,我也得儘一儘做姐的責任,教你學一學什麼叫做人。」

在他驚訝的目光下,我一罐子砸向他的腦門。

他號叫出聲。

趁他蒙了的間隙,我一把將人拖拽到地上,騎上去巴掌左右開弓就是一頓胖揍。

「叫你不學好!

「叫你起外號!

「叫你跟個舔狗一樣跟在彆人後麵汪汪叫……」

3

辦公室裡。

伍培俊的媽媽看到她兒子臉上的血印子,舉起巴掌向我甩來。

我一閃身蹲了下去。

站在我背後的班主任結結實實替我捱了一巴掌。

班主任本就不是什麼好人,在班上學生鬨矛盾的時候,總是偏向家境殷實的同學。

我曾經跟她反映過無數次,伍培俊他們帶頭給我起外號朝我說葷話,甚至拿東西扔我砸我。

班主任隻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說了句:「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潔身自好沒人會欺負你。」

天地良心,蒼蠅那種惡心東西什麼不叮。

難道蒼蠅落到誰那裡,誰就有錯了?

她不主持公道解決問題就算了,竟然還說風涼話。

啪的一聲響。

伍培俊媽媽驚恐地捂住嘴巴,瞪圓了眼睛。

班主任鐵青著臉:「江寶瑜!

「看看你乾的好事!」

伍培俊媽媽這一巴掌掄得結實,班主任左臉頰上很快浮出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潘老師,明明是伍培俊他媽打的你,你怎麼能怪我頭上?」

伍培俊媽媽趕緊向班主任潘老師賠罪。

她一邊道歉一邊罵我賤皮子。

「老孃打的人是你,你不躲我怎麼可能打到潘老師。」

「我還得乖乖站那裡等你打不成。上梁不正下梁歪,難怪伍培俊這麼沒素質。」

伍培俊媽媽氣得再次朝我舉起手來。

「住手。」

熟悉的女聲在門口響起。

是江隨舟的媽媽,我的生活起居管家秋於淑來了。

她一身得體的職業裝,及肩的頭發燙成恰到好處的曲度。

看上去不像管家,更像是一個成熟的職業女性。

「江媽媽,怎麼是你過來?」

看到來人是江隨舟的媽媽,潘老師立馬轉變態度,驚訝討好地迎上去。

爸爸到國外出差趕不回來。

秋於淑作為我的專職管家,過來幫我處理事情很正常。

秋於淑無奈地笑了笑,「寶瑜家長工作忙,都是一家人,我來也一樣。」

「專門伺候人的保姆當然忙了。」伍培俊小聲嘀咕。

秋於淑像是沒聽到一般跟潘老師寒暄起來。

我垂下眼瞼忍不住冷笑。

這種似是而非的話,江隨舟母子可以說是爐火純青張口就來。

任誰也想不到她隻是一個管家,而江隨舟隻是隨她寄宿在江家的外人而已。

彆人說我是保姆的女兒,我反駁他們不信,江隨舟母子也從來沒有為我證明過。

他們反而勸我不要跟彆人計較,說現在的人都仇富,低調一點也不會給公司和我爸惹麻煩。

潘老師看了我一眼,簡單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下。

「同學之間發生口角很正常,但動手就過分了。伍培俊同學受了傷,依我看你們賠點醫療費,再讓江寶瑜跟伍培俊道個歉就行了。」

「那怎麼行?我們培俊無緣無故挨一頓打,不能就這麼算了!」

「伍媽媽的意思是?」

伍培俊媽媽比了個手勢,「這個數,再讓她當著全校的麵給我們家培俊道歉。」

「五萬塊?」

秋於淑熟練地拿出支票,轉頭朝我道:「寶瑜,我車停樓下了,你到車裡等我。」

我走出去,並沒有下樓。

伍培俊的控訴聲從裡麵傳來。

「秋阿姨,江寶瑜一個保姆的女兒,你怎麼能對她那麼好!」

秋於淑溫溫柔柔道:「彆這麼說她,她和隨舟青梅竹馬,又是我從小看大的,她犯了錯誤我怎麼可能不管。」

潘老師誇讚:「秋總就是太善良了。」

4

他們送秋管家下來的時候,我已經坐在了車裡。

伍培俊拉開車門開始叫嚷。

「秋阿姨好心來接你,你坐後排跟個大爺一樣,有沒有點禮貌?」

「你有禮貌你給彆人起外號?」

伍培俊又要回懟,被秋於淑拉住了。

「算了,這孩子脾氣一向如此,我們做大人的總要包容一二。」

潘老師一臉不認同,秋於淑抿唇朝她搖了搖頭。

車駛離學校彙入車流。

「寶瑜,咱們是女孩子,不能隨便跟彆人動手動腳哦,這樣不好。

「女孩子太過潑辣,沒有男孩子會喜歡的。

「再說你們都是一個班的同學,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鬨得太僵。

「秋姨已經跟他們說好了,不用當著全校的麵,就在班裡給伍同學誠摯地道個歉這事兒就揭過了。」

她還當我是從前那個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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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的小孩,不問緣由就可以擅自替我做主道歉賠錢。

這樣的解決辦法,明擺著錯的那個人變成了我。

「你怎麼不問問我為什麼打他?」

後視鏡裡秋於淑麵容有片刻僵硬,隨即她無聲笑了笑。

「不管怎麼樣,打人總歸是不對的。」

「行,你覺得不對你去道歉,賠償的錢我也不會出,你自己出吧。如果這點小事都擺不平,我會叫爸爸換個管家。」

我有自己的獨立賬戶,負責打理莊園和我生活的十幾號人飲食起居花用都從這個賬戶走賬。

爸爸給我配了一個專門記賬的會計,掛靠在江氏的一個小公司下麵。

我點開手機撥通趙會計的電話,「秋管家開了一筆五萬的支票作廢了,叫銀行不要兌。」

結束通話電話,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我讓秋於淑換了一條路開。

雖然司機不是上輩子那個吃了藥還跑車的人,但還是換條路線心裡比較安穩。

閉上眼睛休息之前,我瞥見後視鏡裡的秋於淑臉色無比難看。

秋於淑在我五歲那年來的江家。

媽媽剛去世不久,爸爸又正是生意忙碌的時候。

秋於淑作為保姆照顧我,漸漸變成母親一樣的存在。

後來她能升任管家一職,多數也是因為我。

我對她的依賴,一度超過在外忙碌的爸爸。

誰能想到她早就狼子野心,從我小時候就開始精神控製我,潛移默化地給我輸入男主內女主外,女孩子要乖巧聽話,要賢惠大度之類的規訓。刻意給我和江隨舟製造獨處的機會,早早給江隨舟拿下我和江氏鋪路。

秋於淑和江隨舟如今的做派,比我還像江家的主人。

回到家,我的保姆車還沒開回來。

因為支票的事情,秋於淑的心情不太好,語氣也很差。

「少爺還沒回來?」

保姆王媽接過我的書包和外套搖頭,「沒有。」

「秋斌也太胡鬨了,這麼晚了還帶著隨舟在外麵晃蕩。這都幾點了,你也不知道打個電話催一下?」

秋斌是我的司機,也是秋於淑的弟弟,江隨舟的舅舅。

秋於淑在江家站穩腳跟後,秋斌沒過多久成了我的專職司機。

上輩子我被江隨舟扔在學校,打電話叫秋斌回來接我,秋斌卻說江隨舟有事情要處理趕不回來,叫我自己打車回家。

我那時隻顧著傷心,根本沒想過聯係爸爸。

誰知道出了車禍。

5

王媽低眉順眼給我倒了杯花茶。

秋於淑忽然拔高了聲音:「問你話呢,啞巴了?」

我將茶杯重重拍到桌上。

「秋管家這是發的哪門子火?王媽的工作是照顧我,不是替你看兒子。打狗還得看主人,我看你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

秋於淑眼裡閃過錯愕。

顯然沒想到我會當眾駁她麵子,畢竟平日裡我對她比誰都尊重。

今天我接二連三下她麵子,秋於淑明顯怔住了。

「寶瑜,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現在太晚了,我擔心隨舟在外麵出事,這才急了些。」

以往隻要是江隨舟的事,我比誰都著急。

可惜,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

我冷笑一聲。

「在家還是跟彆人一樣,叫我大小姐吧。」

不顧秋於淑滿臉驚愕,我起身上樓洗澡。

今天打架出了一身汗,黏得難受。

「對了。」我停住腳步,轉頭朝她道,「江隨舟之所以現在還沒回來,是因為他談戀愛了。」

秋於淑一心想讓兒子娶我,她籌謀計劃這麼多年,怎麼可能允許自己的宏偉藍圖出現意外。

江隨舟,在我報複之前,先迎接一波你親媽的怒火吧。

王媽已經把水放好,衣服整整齊齊擺在台麵上,香薰也點好了。

「大小姐,可以洗了。」

我拍了拍王媽的肩膀:「王媽,我有時候說話難聽,你擔待點。

「好好乾,從這個月起,工資給你加到兩萬。」

「真的?!!」

王媽雙眼忽然迸發出驚人的亮光。

「保真,乾得好以後還加。」

她現在的工資是稅後一萬,等於給她又加了一萬的工資。

雙倍漲薪!

上輩子我無法接受自己殘疾,自暴自棄抑鬱了很久。

是王媽一直儘心儘力照顧我,甚至經常讓她在這邊上大學的女兒過來陪我給我加油打氣,我才慢慢走出陰霾。

那時候江隨舟正跟孟今夏打得火熱,偶爾陪我也會說學習很忙,競賽很忙。

我善解人意不要他陪,於是他心安理得坐著我的專車,刷著我的卡在學校裡立足了他「江氏太子爺」的身份。

因為我雙腿殘廢,在秋於淑眼裡似乎變得更好掌控了,於是她對自己兒子在外的風流事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今我身體健全,對秋於淑的態度也不似從前,知道江隨舟跟彆人談戀愛,她比誰都急。

「謝謝大小姐!」

王媽聲音響亮。

秋於淑扇江隨舟的巴掌聲也很響亮,隔了一層樓我都聽到了。

我輕手輕腳推開窗,吃著王媽精心準備的水果,聽著江隨舟被他媽教訓。

聲音斷斷續續傳來,聽不太真切,不過無非就是些教訓江隨舟不該招惹彆的女孩子之類的話。

第二天早上,江隨舟頂著兩巴掌印的腫臉出來。

看到我,他眼裡瞬間染上怒意。

「江寶瑜,告密有意思嗎?

「不想我靠近彆的女生可以直說,何必如此卑劣。」

6

我睨了他一眼,緩緩吐出兩個字。

「醜逼。」

臉都腫成豬頭了,還這麼自信。

江隨舟那張臉確實長得不錯,但也沒到隨隨便便迷倒一片的程度。

若非秋於淑精心算計,經常給江隨舟製造跟我獨處的機會,我也不會眼盲心瞎,在最單純愚蠢的年紀喜歡上他。

「你……」

江隨舟滯住,臉一下漲得通紅。

放在往常,看到他這個樣子我早就急得叫私人醫生了,哪裡還會反駁他的話。

「因為你告密,我被我媽打了。」

江隨舟甚至微微側過身,好讓我看清楚他臉上的巴掌印。

「你就不想解釋點什麼嗎?」

十幾歲的江隨舟還不太會掩飾自己的情緒,看向我的眼神隻有憤怒和嫉妒。

「舟舟,彆胡說八道!

「不關寶……大小姐的事,是我自己親眼看到的。」

秋於淑從廚房中出來,輕聲嗬斥江隨舟。

江隨舟冷哼一聲,坐到了餐桌旁。

秋於淑給我盛了一碗粥,笑意盈盈道:「秋姨燉了你最愛吃的百合蓮子粥,材料是昨晚泡的,從淩晨四點就開始燉,整整燉了三個小時呢。

「昨天我也問清楚了,舟舟跟那個叫什麼夏的沒關係。

「那個女孩子一看就不是什麼乖巧的姑娘,舟舟不會喜歡她的,對吧舟舟?」

秋於淑給江隨舟也盛了一碗,朝他使了使眼色。

江隨舟撇過臉有些不太情願,「我和孟今夏隻是普通朋友。」

「我們舟舟這麼優秀,那種小家子氣的姑娘怎麼配得上我們舟舟……」

二人在我麵前一唱一和,就將江隨舟和孟今夏的關係撇得一乾二淨。

我真恨自己眼瞎,這麼拙劣浮誇的演技,為什麼自己當初還會上當受騙呢。

江隨舟要臉,不想讓彆人看到他臉上的巴掌印,今天請假沒去學校。

不知道秋於淑用了什麼辦法,班主任倒是沒讓我上台道歉。

在莊園裡工作的人薪資都還算可以,更何況是管家這樣的管理者。

秋於淑現在年薪達百萬,這種事少錢多、時不時還能從我這裡摳些好東西的工作,她可捨不得丟。

伍培俊臉上塗著紅藥水,對著我恨得牙癢癢,卻也不敢輕易再朝我動手。

反而是孟今夏發神經要為伍培俊討公道。

「江寶瑜,打人是不對的,你應該向伍培俊道歉。」

「打人不對罵人給彆人取侮辱性外號就對了?他們欺負我的時候,你怎麼不叫他們跟我道歉?哦對,本來就是你帶頭欺負我的,你當然不可能跟我道歉了,雙標狗!」

「他們說的是事實,你就是胸大,就是不自愛。難道現在說實話已經不被允許了嗎?

「我好心好意想緩和你跟同學之間的關係,你彆不識抬舉。」

孟今夏麵不改色心不跳道。

「生物你沒學過?身體發育的多樣性你沒見過?那我很懷疑你是怎麼考上高中的。

「照你這麼說,你媽也胸大,是不是說明你媽也不自愛嗎?下次見到阿姨,我應該好好問問,為什麼她在自己女兒心中會是這種形象。」

開家長會的時候,班上人都見過孟今夏媽媽。

她身材豐韻,在大多數人中自然顯大。

孟今夏猛然變了臉色。

「你彆偷換概念!我隻是不想你跟同學鬨僵,最後又麻煩江隨舟給你擦屁股罷了。」

我頗有深意地冷笑一聲,「有空管彆人的事,先管好你自己吧,你真當豪門是這麼好進的。昨天晚上你們剛出去浪了一圈,今天江隨舟就沒來上學,難道你就不明白?」

「你什麼意思?」

「因為,江隨舟他媽看不上你啊。」

「不可能。」孟今夏猛然拔高聲音。

在她眼裡,秋於淑都能對保姆女兒出身的我這麼好,對她隻會更好。

更何況江隨舟那麼喜歡她。

「不相信?」

我點開今天早餐時錄的那段秋於淑和江隨舟的對話。

7

「我和孟今夏隻是普通朋友。」

「我們家舟舟這麼優秀,那種小家子氣的姑娘怎麼配得上我們舟舟……」

孟今夏白皙的麵龐瞬間漲紅。

我麵露不屑:「江隨舟他媽眼光高著呢。」

像孟今夏這樣普通家庭出身的人,她可看不上。

上輩子孟今夏跟江隨舟分手出國,其中就有秋於淑的手筆。

誰承想江隨舟不敢怪自己親媽,卻把罪按到我身上。

我放出那段錄音後,周圍議論紛紛。

「聽說孟今夏家裡條件一般,江家看不上很正常。」

「江家門第高,太子爺的女朋友也不是誰想當就能當的吧。」

「豪門講究門當戶對,誰會向下扶貧啊。」

「那可不一定,前段時間網上一個帶球跑的女網紅,人家也成功嫁進豪門了,那女的還是農村人呢……」

孟今夏鐵青著臉,聽到後麵她卻眼睛一亮。

我無聲笑了笑。

「江隨舟因為你的事,被他媽甩巴掌,現在還腫著不敢見人呢。江隨舟喜歡你又怎麼樣,你連他媽那一關都過不去。」

孟今夏離開時一副誌在必得的模樣。

伍培俊朝我嚷嚷:「夏姐再怎麼樣也比你一個保姆的女兒強,多管閒事!」

「保姆的女兒怎麼了?少瞧不起人。」

王媽的女兒可比他們這些人強百倍,甚至甩我一大條街。

上輩子江隨舟設計將王媽的女兒從公司趕出去,人家後來創業還成功了呢。

昨天打了一頓伍培俊我也沒事,今天倒是沒人敢再叫我綽號了。

安心上了一天課,放學後居然又鬨幺蛾子。

原本應該在門口等我的司機又跑了。

伍培俊冷嘲熱諷:「舟哥不上學,有些人連豪車都蹭不上了吧。」

我給秋斌打電話。

「天黑路遠,少爺讓我先接孟小姐回家,打車回去還是等我回來接你?

「算了,送完孟小姐我還要去給少爺買蘭記的點心,你打車回去吧。」

我沒有說一句話,對方就自顧結束通話電話。

伍培俊:「在舟哥心裡當然是孟今夏比誰都重要,奶……保姆姐,打車費夠不夠,要不要我施捨你一點?」

我冷哼一聲,「你真像個小醜。

「你給江隨舟衝鋒陷陣,你以為他會感激你?人家不知道在背後怎麼嘲笑你呢。」

「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聳了聳肩,「我能有什麼意思。」

伍培俊罵罵咧咧走了。

我翻出會計的電話,「給秋斌結清工資,叫他滾蛋。」

又通知王媽開車過來接我。

「王媽,回去就把秋斌的東西扔出去。」

「好嘞大小姐!」

車一開回莊園,王媽立馬叫上兩個園丁,將秋斌的房間撞開。

秋斌的東西被一樣一樣扔出來。

秋於淑不在,江隨舟阻攔無果,把我房間門拍得震天響。

「江寶瑜,開門。」

我拉開房門,江隨舟滿臉怒氣。

「就因為送今夏回家,你就要開除我舅舅?

「江寶瑜,你能不能講點理?」

我抬手送他一巴掌。

「我給你臉了?」

8

要不是想一拳捶死他們,他現在就該跟著秋斌一起滾蛋。

江隨舟捂住臉,無比震驚地看向我。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不敢相信?」

我反手又給了他一巴掌。

「你搞搞清楚,秋斌是我的司機,我給他開工資,他的工作職責就是接送我,而不是開著我的車去接什麼阿貓阿狗的。他不稱職,我就有權炒他魷魚!

「彆人叫你一聲少爺,你真以為自己就是大少爺了?收起你那高高在上的自信吧,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曾經的我腦子進水給你的!」

江隨舟:「……」

他頂著一張巴掌印加深的臉,麵色幾經變幻,最後朝我放下狠話。

「江寶瑜,這輩子你都彆想得到我的愛!」

他跑回自己的房間,房間門被他摔得震天響。

「腦子有病。」

他的愛是什麼值錢的絕世珍寶嗎?神經。

秋斌急得滿頭大汗趕回莊園的時候,他的東西剛好被全部清理乾淨。

「大小姐,我回去接你,你已經走了。

「我還有家小要養,大小姐,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秋斌終於端正姿態,看清楚誰纔是給他開工資的那個人。

「晚了!

「我江家雇不起你這尊大佛,之前你接送彆人的油費車損費我就不跟你算了,趕緊滾吧。」

秋於淑晚秋斌一步回來。

得知秋斌因為扔下我送孟今夏回家被趕出江家,她氣得鼻孔冒煙。

她在前麵謀劃,她兒子在後麵拉她後腿。

秋於淑努力壓抑住怒意。

「大小姐,如果秋斌現在走,明天你上學怎麼辦。不如等新的司機招來,交接好了再讓他走吧。」

跟我玩緩兵之計呢。

新司機招不來,秋斌就永遠不用走了是吧。

他這個崗位工資比市場價高很多,每天就上下學接送兩趟,其餘時間自己分配,想招人不過分分鐘的事。

「他不走我也不見得有車坐,莊園裡乾活的每一個人都有駕駛證,誰給我開車當天就按雙倍工資算,招到新司機為止。」

見我鐵了心送秋斌走,秋於淑識趣地沒再說什麼。

秋於淑送秋斌回來,直奔江隨舟的房間。

我立馬點開江隨舟房間的監控。

這還是我今天吩咐王媽偷偷叫人來裝的。

剛開啟畫麵,秋於淑就要扇江隨舟巴掌,不過被他躲過去了。

江隨舟說臉醜了沒人會喜歡,秋於淑收起巴掌,一把狠狠擰在江隨舟的胳膊上。

江隨舟那扭曲的臉,隔著畫麵看著都疼。

教訓完江隨舟,秋於淑又壓著他過來跟我道歉。

他那憤憤不平的樣子,我看了都想笑。

富貴日子過慣了,馬甲套得太久,他真以為自己是豪門闊少了吧。

可惜,他們離了我什麼都不是。

9

爸爸給學校捐的科技樓落成時,爸爸終於忙完從國外回來了。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還沒出院,爸爸在醫院照顧我,秋於淑代替爸爸出席了大樓落成儀式。

她和江隨舟被校方尊為座上賓,風風光光享受著江家給他們帶來的榮耀。

江隨舟甚至以爸爸兒子的身份上台講話,一舉坐實了他江氏太子爺的身份。

見到爸爸的第一件事,就是跟他確認參加我們學校的科技樓落成儀式。

「時間跟我行程衝突了,要不讓秋管家去?你學校的事大多是她對接的,讓她去也不錯。」

他不去,我的計劃還怎麼進行。

在我的死纏爛打下,爸爸答應事情結束就趕過來,先讓秋管家代他出席。

在幾千人麵前拆穿秋於淑和江隨舟的身份,再合適不過了。

秋於淑找的司機我全都不滿意,這段時間都是王媽接送我上下學。

王媽開不慣邁巴赫,就開她那輛用來買菜的小寶馬。

江隨舟看不上王媽的買菜車,所以這段時間秋於淑自己接送他。

坐他親媽的車,孟今夏也不敢再蹭車了。

豪車沒了,我自然免不了被伍培俊那些人嘲諷幾句。

江隨舟一貫當沒看見,從來不為我辯解。

當秋於淑開著我們家那輛價值千萬的勞斯萊斯出現在學校時,校領導們堆滿笑容恭敬地迎接上去。

江隨舟跟著秋於淑一前一後下車。

「江總事務繁忙走不開,我隻能代他來一趟了。」

校領導態度殷切:「都是一家人,您來跟江總來都一樣。」

他們被校領導們請到台上。

我坐在台下冷眼看著他們代表江氏說話,發言。

伍培俊說著幼稚的風涼話:「山雞就是山雞,插了鳳凰毛也變不成真鳳凰。出真章的時候,沒有誰會理你這種小人物。」

孟今夏附和:「愛慕虛榮不是錯,寶瑜隻是方式不對而已,彆這麼說她。」

聒噪。

想到後麵的精彩好戲,我充耳不聞。

點開手機催促爸爸快點過來。

秋於淑講完話,江隨舟隨之上台。

他在台上慷慨激昂的時候,我看到爸爸的車終於到了。

台上已經有人悄悄下來去迎接他。

我起身直奔爸爸。

伍培俊眼尖也看到了。

他興奮道:「那是江總吧,沒想到舟哥的爸爸居然也來了!

「江寶瑜你去乾什麼,都這個時候了你不會還想著蹭人家的光吧?」

他的叫聲驚動班主任。

班主任厲聲叫住我。

「江寶瑜,坐下!」

「潘老師,我爸來了,我去打聲招呼就回來。」

「你爸?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伍培俊指著我爸道,「你該不會說江總是你親爸吧?我聽舟哥說你腦子有病,還想認他爸當乾爹呢。你一個保姆的女兒,想靠認爹往上爬啊!人家江總又不傻,怎麼可能答應。」

潘老師臉一下黑了。

「江寶瑜,彆讓我說第二遍。」

江隨舟亂認爹就算了,竟然在外麵顛倒黑白!

潘老師拉著臉讓我坐下,正巧我爸朝這邊看來,我趕緊朝他揮手。

「爸!我在這兒!」

10

我爸朝我招手,示意我過去。

潘老師蹙眉,伍培俊傻眼了。

隨即他恍然大悟,「江總還是太善良了,不過是家中一個小保姆的女兒而已,他都這麼照拂,不愧是數一數二的仁商。」

潘老師眉目瞬間舒展。

爸爸都叫我過去了,她也不好再攔。

而是冷聲要求我:「打招呼可以,注意點分寸,彆惹江總生氣。」

爸爸都應了,他們還是不肯相信我就是江家的女兒。

簡直離譜。

我走過去時,主任正殷切地奉承著江隨舟。

「江同學品學兼優,連台上發言的稿子都是他自己寫的,老師看了都稱好,一個字都不用改。真是虎父無犬子,不愧是江總的兒子啊。」

虎父無犬子?

我忍不住笑了。

領導就是會說話,就是這話說出去,我爸估計會笑不出來了。

果然,爸爸一臉疑惑:「兒子?」

主任笑道:「我知道江總想讓孩子低調些,可這孩子自己爭氣不是……」

看著爸爸漸漸嚴肅的表情,主任逐漸收起笑容。

我生氣地問他:「爸,你什麼時候多了個兒子?

「你不會背著我在外麵生了孩子不敢帶回家吧?」

「胡說!」

爸爸正色道,「我從始至終隻有寶瑜一個女兒,你們從哪裡聽來的我還有一個兒子?」

主任傻呆呆指向台上目視前方侃侃而談的江隨舟。

「江隨舟不是您的兒子?」

我驚叫出聲,「爸,你跟秋管家有一腿?」

爸爸氣得吹鬍子瞪眼。

「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可能對不起你媽!

「是誰在外麵亂傳謠言?我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這麼大的兒子!」

這下換主任傻眼了。

大家都以為江隨舟纔是江總的孩子,畢竟秋於淑和江隨舟自己都預設了。

本想拍江總的馬屁,誰知道卻拍錯了人。

主任一時臉上精彩紛呈。

江隨舟稿子還沒講完,就被主任叫人上去拉下來。

看到我和我爸,秋於淑和江隨舟麵色瞬間由白轉紅,由紅轉紫。

秋於淑滿臉忐忑,「江……江總,您怎麼來了。」

有不明真相的工作人員笑道:「江總和江太太在外麵也太生分了吧,夫妻之間怎麼叫起職務來了。」

主任拚命給對方使眼色,對方卻以為是馬屁拍得不夠響。

立馬秀出自己為江總做出的功績,「您的兩個侄子都安排進尖子班了,托江總的福給我們學校建了大樓,學校主動給他們免了三年的學費。」

八中是私立學校,一年光是學費就要二十幾萬。

「侄子?」

我爸爸三代單傳,哪裡來的侄子。

倒是江隨舟的舅舅有一對雙胞胎兒子。

這侄子是誰的顯而易見。

主任一拍手,「哎呀,她不是江總的太太,江隨舟也不是江總的兒子!你們都搞錯了!」

爸爸冷哼一聲。

「我妻子在寶瑜五歲時就去世了,我多年未娶,哪來的妻子,更何況是這麼大一個兒子。

「秋管家,我讓你跟寶瑜的學校對接,你就是這樣顛倒黑白敗壞我的名聲?」

11

秋於淑嘴巴止不住地顫抖,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江隨舟也身形僵硬,漲紅著臉悄悄躲到秋於淑的背後,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天!公然冒充江總的太太,臉皮太厚了吧!」

「明明是在彆人家做事,居然冒充人家金主,真是虛榮又膽大……」

嘲諷的聲音一句一句響起。

秋於淑咬著牙道:「我從來沒說過我是江總的妻子,是你們自己誤會了!」

「那我們叫你江太太你為什麼應?!」

秋於淑挺直了腰背,「我老公也姓江,我本來就是江太太。」

「那倒是,她兒子姓江,叫她江太太也沒錯。」

「她確實沒當眾說過自己是江總的太太。」

秋於淑還真會詭辯。

可惜,我有大錘在手。

看到遠處熟悉的身影,我開口道:「你確定你老公真的姓江,而不是姓伍?」

秋於淑猛然看向我,眼神像要吃人一般。

「你什麼意思?」

我趕緊縮到爸爸背後。

「姓秋的賤人!」

一聲厲嗬由遠及近。

伍培俊他媽像風一樣衝過來,薅住秋於淑的頭發就往地上拽。

她生猛地騎上去,對著秋於淑那張保養得宜的臉就開始扇。

「賤人,養私生子養到我眼皮底下,江隨舟那個小賤種比俊俊都還大三個月,你和姓伍的兩個渣男賤女,瞞得我好苦!你們簡直豬狗都不如……」

眾人麵麵相覷、石化在原地,就連我爸都有些傻眼。

「這是鬨的哪一齣?」

我小聲跟他解釋:「秋管家插足彆人的婚姻,江隨舟就是那個私生子。」

這樁秘辛,是我在上輩子知道的。

秋於淑未婚生子,在伍培俊他爹這個靠嶽家生活的男人身上看不到希望,拿了一筆錢帶著孩子離開了。

後來入職我家當保姆,起了心思之後她把孩子的姓改成了江。

我和江隨舟結婚沒多久伍家就被江隨舟母子弄垮,伍培俊他爹找到秋於淑麵前,求她看在過去相好一場的份兒上饒過伍家。

上輩子伍培俊她媽知道這事時已經太晚,伍家的奶牛場已經救不回來了。

回來跟伍培俊乾架的第一天,我就請了私家偵探去調查秋於淑和伍培俊他爹的關係。

拿到確鑿的證據後,我選在今天送到伍培俊他媽麵前。

沒想到伍培俊他媽這麼給力,來的時間剛剛好。

伍培俊媽媽身材壯實多了,單方麵絕對碾壓秋於淑,將她壓得毫無反抗之力。

江隨舟上去幫忙,被衝上來的伍培俊撞開。

伍培俊紅著眼怒問:「我媽說的是不是真的?」

江隨舟不敢說話。

看他那樣子,應該早就知道真相。

一想到平時伍培俊為江隨舟衝鋒陷陣的狗腿樣我就想笑。

誰能想到他一直擁護的所謂豪門太子爺,原來就是自己親爹的私生子、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呢。

場麵一度鬨得難堪至極,最後叫了保安才將打成一團的幾人拉下去。

儀式繼續,我爸被邀請上台發表講話。

可惜大家的關注點都在剛才的現實狗血劇上,全都在討論剛才發生的事情,我爸的講話沒啥人聽。

回到班級位置,班長驚訝無比問我:「你真是江總的女兒?江隨舟是假冒的?」

12

恰逢我爸講話完畢,他當著大家的麵重申了這個事實。

潘老師臉色複雜。

孟今夏更是麵色青紫,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

她以為攀上了金疙瘩,其實隻是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而已。

班長疑惑地問我:「你怎麼不早說呢?早說出來那些人肯定不敢再欺負你。」

我歎了口氣。

「我說了無數次,大家都不相信我能怎麼辦。」

江隨舟的表演太過深入人心,導致大家都以為我在說假話。

人一旦在心中認定了這個事實,就算我說再多的話他們也不會相信。

上輩子我聽信秋於淑的話,做一個懂事的「好女兒」,自己受委屈也不會跟爸爸訴苦。

就算爸爸關心我,我也說一切都好。

在秋於淑的規訓下,我乖巧到凡事都不想麻煩爸爸的地步。

把我養成一個善解人意的乖孩子,不過是為秋於淑母子謀奪江氏更加方便而已。

有靠山不靠,反而相信外人的話,那纔是真的傻。

回去的路上,我將在學校的遭遇和江隨舟母子的所作所為都跟爸爸說了。

「秋管家拿了我的首飾不說,還編造名目侵吞莊園公款。

「江隨舟刷著我的卡,卻在學校帶頭欺負我。他吃我的穿我的,竟然還這樣對我。

「爸,我要開除秋管家,讓他們母子從我們家滾出去!」

爸爸點頭。

他有些遲疑道:「有些事情爸爸不想瞞你,你現在長大了,跟你說說也無妨。

「秋管家曾經想過當你後媽,並且付諸行動過。若不是看你對她依賴得緊,爸爸已經把她辭退了。」

「???」

爸爸的意思是,秋於淑曾經勾引過爸爸?

原來是她勾引我多金的禿頭老爸失敗,才會退而求其次讓她兒子來勾引我!

心機真深啊。

有這樣的毅力,什麼事情乾不成!偏要去做賊。

「我讓林特助過來協助會計清點莊園財產,他們拿走多少,就讓他們還回來多少。」

爸爸揉了揉我的腦袋,「我給你再聘個專業點的管家,你的時間很寶貴,這種瑣碎事還是要有人打理,等高考完了你就進公司實習吧。」

上輩子我摔斷了腿,就沒有實習一事。

我沒參加高考,我爸給我捐樓進了一個民辦學校。

我腿不能走,他不放心我出國留學,我就留在了國內。

江隨舟在秋於淑的授意下放棄一等一的重點大學,跟我進了民辦學校。

畢業見識過社會的殘酷後,江隨舟主動跟孟今夏劃清界限,向我求婚。

我們訂婚整整三年,爸爸也考驗了他三年,三年後我們領證才讓他進江氏工作。

這輩子,江隨舟該提前見識社會殘酷的一麵了。

秋於淑母子回莊園的時候,他們的東西已經被保姆用人收拾出來,整整齊齊放在莊園大門口。

13

「大小姐,這是?」

王媽叉腰怒目而視,「大小姐讓你們滾,江家不歡迎你們這種心思不正的人。」

「江寶瑜,你憑什麼趕我們走!」

江隨舟鼻青臉腫,一身狼狽猩紅著眼吼出聲。

「憑什麼?雇傭關係而已,你能隨你媽住在江家,那是因為我心善。可惜你們還不知足,在外麵冒充我們江家人拿好處不說,你吃著碗裡瞧著鍋裡,還想上門給我當老公謀奪我江家的財產,我呸,美得你!」

秋於淑還死不承認。

「大小姐,誤會啊,是不是有人跟你嚼舌根了?我們這麼多年兢兢業業幫你打理事情,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怎麼能這樣想我們?」

「不承認?」

我點開從江隨舟房間擷取的錄音。

「趕緊跟那個姓孟的劃清界限,彆讓江寶瑜誤會了。

「你還年輕,等你娶了江寶瑜,整個江家都是你的,要什麼女人沒有!」

「媽,江寶瑜蠢成那樣,隨便哄一鬨她還不是乖乖湊上來。」

緊接著是秋於淑恨鐵不成鋼的聲音。

「小不忍則亂大謀你知不知道!」

我晃了晃手機,「這是你們的聲音,沒錯吧?」

秋於淑臉色煞白。

江隨舟神色幾經變幻,最後惱羞成怒。

「江寶瑜,你太過分了,你怎麼能在我的房間裝監控!」

「彆轉移話題。一想到我曾經跟你這種沒皮沒臉的私生子同住一個屋簷我就惡心,趕緊拿著你們的東西給我滾。」

王媽帶著六個安保氣勢十足排排站出去。

秋於淑和江隨舟氣得發抖。

「江寶瑜,莫欺少年窮!我等你求我那一天!」

「喔喲,莫欺少年窮,你怕不是腦殘小說看多了。還我等你求我那一天,好呀我會好吃好喝過著我的富貴生活慢慢等的。」

我捏著嗓子儘情嘲笑他。

江隨舟握成拳頭的手青筋暴起。

良久才冷冷一聲道:「媽,我們走。」

他拎行李放到車上。

我叫住他,「等一下。」

秋於淑立馬轉身喜笑顏開。

「大小姐,你改變主意了?我知道你對舟舟好,這麼做隻是想讓他回到你身邊。」

江隨舟也一臉自得端起架子。

一副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離開,趕緊來求我的表情。

「車開久了,你不會以為那車就是你們的了吧?」

王媽上前一把搶過秋於淑手裡的車鑰匙,又把他們的行李從車上扔下來。

江隨舟母子鐵青著臉,拖著行李灰溜溜出去打車。

14

不等學校那邊動作,潘老師就主動向我賠罪,並且勒令伍培俊和孟今夏這些人給我道歉。

「老師也是被江隨舟矇蔽了,才會對你疏於照顧。

「如果學校問起來,希望寶瑜同學站在老師的角度,替老師想一想。」

潘老師甚至遞了禮物給我。

我開啟盒子一看,居然是我曾經買的一塊手錶。

我以為弄丟了,原來是被秋於淑母子送給了潘老師。

學校出於穩定考慮,讓潘老師帶完這一學期再調職處理。

江隨舟的噩夢來了。

大少爺麵具戴得太久,江隨舟一時還摘不下來。

到學校他依舊端著架子叫孟今夏出去說話,被孟今夏冷臉拒絕了。

「江同學,有什麼話在教室說就行了。」

伍培俊湊上來罵人:「賤種,西貝貨,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你怎麼還有臉來上學?昨天我爸媽因為你和你那不要臉的媽都打起來了,你這個掃把星!」

江隨舟哪裡是受氣的主,
兩人很快扭作一團。

潘老師過來才將二人分開。

「江隨舟,
你能不能安分一點?」

江隨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彷彿不認識眼前的班主任一樣。

「老師,你以前……」

「你還有臉提以前?」潘老師尖聲打斷他。

「伍培俊罵我私生子!」

「這不是事實嗎?」

「……」

潘老師勒令江隨舟給伍培俊道歉,否則就寫一千字檢討,
當著全班麵讀出來。

江隨舟屈辱地跟伍培俊說了對不起。

老師走後,
伍培俊帶頭叫他私生子、西貝貨,孟今夏看他也像看陌生人一樣。

江隨舟那隱忍不屈的模樣,我看了都想上去踩一腳。

當然,
我也是這樣做的。

我甩了一遝清單到他麵前。

「這是你和你媽從我家昧下的東西,
限你們三天還回來。否則,
讓你媽等著坐牢吧。」

錢財物品加起來超過千萬了,
秋於淑不還,
她就隻能進去。

江隨舟唰地一下站起來。

「江寶瑜,彆太過分。

「我媽照顧你這麼多年,
你怎麼忍心這樣對我們?」

我又放出錄音。

「你還年輕,等你娶了江寶瑜,
整個江家都是你的,要什麼女人沒有!」

江隨舟:「……」

「你和你媽都想吃我家絕戶了,
我還有什麼不忍心。再說,
我給你媽開工資了。她帶著你這麼個拖油瓶私生子住進我家,江家養了你十幾年,沒跟你要生活費你就阿彌陀佛了吧。」

秋於淑還想找我和我爸求情,
在林特助帶著法務跟她淺談一番後,
秋於淑立馬乖了。

三天後她規規矩矩把錢和東西都交到了林特助手裡。

江隨舟受不了從雲端掉進泥坑這種落差,
在潘老師又一次偏袒其他同學,
訓斥他再鬨事就讓他滾蛋的時候滾了。

江隨舟連續好幾天沒來上學,潘老師也不聞不問。

就連曾經轟轟烈烈追求他的孟今夏也當他這個人不存在一樣。

直到有一天伍培俊也沒來上學,
警察忽然找上門來詢問江隨舟的情況,大家才知道江隨舟把伍培俊捅了。

15

秋於淑貪的那些錢早被他們花得差不多了。

還回江家的錢大部分是伍培俊他爸出的。

被伍培俊媽媽知道後,
她帶著伍培俊上門聲討秋於淑母子。

鬨起來的時候江隨舟帶著新仇舊恨,
抄起水果刀捅了伍培俊十幾刀跑了。

伍培俊現在還在醫院沒醒來呢。

江隨舟半年前滿的十八歲,
要負刑事責任了。

學校讓知道江隨舟的訊息立馬上報。

再聽到江隨舟的訊息,是在本地的法製頻道上。

江隨舟和他舅秋斌綁架伍培俊他弟,
敲詐勒索伍家五百萬被抓。

南下逃跑路上江隨舟還想回去帶孟今夏走,他舅為了阻止他回去敲暈他,
結果下手沒個輕重把人敲死了。

兒子被親弟弟弄死,親弟弟又判了死刑,
秋於淑徹底瘋了,
整日叫嚷著她是豪門老夫人,
她兒子是江氏的大總裁。

最後被伍培俊他爹關進了瘋人院。

孟今夏得知變成殺人綁架犯的江隨舟竟然想回來帶她走,
人都被嚇傻了。

恍恍惚惚的時候摔了一跤跌到石頭上,
流產不說,半邊臉都爛了,治好後留了一大塊疤。

很多人傳她未婚先孕的八卦,
她受不了學校的風言風語,
很快轉學走了。

伍培俊醒是醒了,不過後半輩子都要掛著尿袋生活。

伍培俊他媽既恨秋於淑母子,又恨惹風流債的丈夫,
沒多久就跟丈夫離婚,伍培俊他爸淨身出戶了。

我在王媽女兒的補習下,吊車尾勉強上了個本科。

畢業後順利進入江氏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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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案號:YXXBN7anvjN8k6CKgx95yHem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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