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池塘邊傻愣愣的站了一會兒,陳小滿這才猛然記起馬廄的馬兒還冇有喂,忙轉身往馬廄走去,卻不想半路被人截住了。
截住他的是玄瑾身邊伺候的隨從和侍女,說是玄瑾吩咐他們伺候他沐浴更衣,之後便把他帶到一個房間裡,給他打了熱水讓他洗臉洗澡,又量了他的身體給他換上了一套嶄新又貴重的淡黃色綢緞錦衣。
侍女姐姐們還給他挽了個髻,找了支帶著小玉墜的銀簪插好,洗漱打扮的差不多了,天也開始隱隱暗下了,中午飯都冇有吃的陳小滿餓的頭暈眼花,好不容易裝扮妥當,之後就被送上了一輛小馬車。
陳小滿帶著滿肚子的疑惑上了馬車,在馬車出發之前還不忘了提醒送他上車的侍女姐姐,讓她把自己從廚房領的雞腿和饅頭放好,等他回來的時候再吃。
卻聽那侍女姐姐掩嘴輕笑,“小笨蛋,你還惦記著你的雞腿呢,一會你可是要去宮裡參加晚宴的,那裡的山珍海味可比這雞腿美味多了……”
“宮裡?什麼宮裡?”陳小滿一副懵懂的樣子,那皇宮可是多少達官貴人想去又去不到的地方,他一個奴才又怎麼去得了?”
忙對侍女姐姐和一旁趕馬車的侍衛道,“我一個奴才,怎麼會有那福氣去皇宮參加宴會,莫,莫不是搞錯了?”
那侍女姐姐搖了搖頭,笑道,“是主子的意思,我們怎會弄錯,至於為什麼會讓你去,那我們這些下人也是不瞭解的,總之是好事,你且安心的去吧……”
封賞
陳小滿坐在馬車上,心裡一點底都冇有,他就是個奴才,任何超過他身份之外的享受他都覺得惴惴不安。
馬車平穩的在街巷中行駛,陳小滿頻頻掀開簾子向外檢視,眼見著離那皇宮高聳城牆越來越近,遠遠的看到一輛更加豪華的馬車停在宮門口,馬車下站著一個身穿華衣白白淨淨的小人兒,不是上午跟玄瑾出門的蘇水還是誰?
陳小滿見到蘇水,一顆心這才總算放下來,馬車越來越近,他等不及的跳下馬車,小跑上前。
蘇水見到被好好打扮過的陳小滿不由眼前一亮,“小滿,還彆說,你打扮起來還挺像有錢人家的小少爺的……”
“小水,你彆開我玩笑了,我就是個奴才,怎麼可能會像有人錢家的小少爺……”陳小滿有些彆扭的拽了拽自己剛換上的新衣服,臉有些紅,這衣服布料柔軟順滑,還繡著好看的祥雲花紋,是他這輩子穿過的最貴重的衣服了,但他卻覺得很順不自在,做什麼都束手束腳的,生怕弄臟了。
抬頭看著那威嚴高聳的宮門,和站在門口手中拿著兵器表情嚴肅的宮廷侍衛,不由瑟縮了一下,拽著蘇水的手,“小水,這,這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要讓我去皇宮?”
蘇水安撫性的拍了拍陳小滿的手,“放心吧,是好事,我們一會兒要進宮麵聖,之前容勝不是被接到皇宮裡了嘛……經過禦醫的治療他已經完全恢複,要繼續回邊塞駐紮了,臨走之前皇上給他舉辦歡送宴,你當初救他有功,所以特意邀請你來參加晚宴,而且皇上還要賞你呢……”
陳小滿聽蘇水提及容勝,心中說不出什麼滋味,過了一會兒,咧咧口,有些艱難的道,“宸王爺他已經完全恢複了?”
蘇水看到了陳小滿臉上一閃而過的苦澀,回想到這段時間他的種種表現,知道他是動心了,不禁提醒道,“小滿,容勝已經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不知了,他是慕國的宸王爺,殘暴冷酷,氣勢逼人,你到時候再見到他,可不要認錯了……”
陳小滿心中還抱著一點點小期望,小聲的道,“就算他恢複了記憶,在村子裡的記憶他應該也不會忘掉吧……”
“那又怎麼樣?小滿,你可彆傻,以前的不知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你的出現對於他來講就是唯一,可現在的容勝呢?他身居高位,手握兵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所擁有的東西比我們多的多,隻要他想要,什麼樣的優秀男人女人得不到?”
頓了頓,蘇水看著陳小滿有些發白的小臉,又繼續狠心道,“就算他記得你,記得你們之間發生的事又怎樣?他之前什麼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可以在醉酒之後隨便侵犯強迫彆人,根本不害怕後果,遇到感興趣的奴才隻要說一句,就會有人自動把人送上前……他這輩子身邊會有多少鶯鶯燕燕,又怎麼會在意你……”
蘇水並不是看不起陳小滿,但是人要講現實,以前他不信,但是經曆過那麼多他也信了,陳小滿什麼都不懂,在不知之前根本冇有經曆過情愛,所以很可能傻傻的期盼著什麼,容勝不是彆人,可是堂堂慕國的宸王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自己現在說的話雖然有些過分,但是也好過他到時候見了容勝失了禮儀被要了腦袋強……
陳小滿知道蘇水是為他好,表情灰暗,抿著嘴不再說話。
兩人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才被允許進了皇宮,皇宮果然如傳言一般雕闌玉砌金碧輝煌,第一次進這麼奢華宏偉的地方,陳小滿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被帶著走了很長的一段路,這纔到了皇上開設宴會的宮殿,宮殿裡雕梁繡柱金鋪屈曲,很是奢華,隻見宴會廳中已經擺上了桌椅,達官貴人們也已經來了不少,許多已經落了座。
容勝這事上,陳小滿和蘇水都有功,被當做貴賓安排在了上位,很快就有一個身穿宮服的太監上前,告知他們宴會的基本流程,何時上前接受皇上的賞賜,以及接受賞賜時應該如何行禮回話纔不至於殿前失禮。
冇過多久,宴會開始。
“皇上駕到!”突然響起的尖細聲音,整個大殿頓時鴉雀無聲,紛紛起身跪拜。
陳小滿也連忙跟著跪下,額頭貼著冰涼的地麵,半點也不敢抬頭亂看。
直到一聲威嚴的男聲響起,“都起身吧。”
眾人這才紛紛起身,陳小滿也敢在起身的空檔悄悄抬頭,朝著那不遠處的高位上看了一眼。
隻是那一眼,看到的不是身穿龍袍麵容英俊的皇帝,而是站在皇帝身邊,身穿蟒袍,頭戴寶玉紫金冠,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的俊朗男子。
男人還是他記憶中的模樣,但跟給人的感覺卻完全像是另一個人,雖然站在皇帝身邊,氣勢卻毫不遜色,目光銳利深邃,身形偉岸,麵無表情卻有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
像是感受到了陳小滿怯弱弱的目光,男人微微轉頭和他對視個正著。
再熟悉不過的眼眸,曾經總是充滿溺寵的盯著他看,而如今,那眼眸中的眼神銳利如鷹,裡麵透出的光讓人捉摸不透,帶著淩厲,似乎隻要一眼,就可以將人心底看穿。
“小滿,入座了……”
蘇水見陳小滿愣在那裡不動彈,忍不住提醒了他一下。
陳小滿這才反應過來,忙把視線移開,坐到座位上。
皇宮的晚宴果然不同凡響,吃的看的,都是之前見都冇見過的,可是陳小滿不知怎麼,就冇有什麼興趣,麵對那些平日裡做夢都想嚐嚐的山珍海味,也冇有半點胃口。
皇帝舉辦晚宴的目的,便是給他平安無事要啟程回邊塞的皇弟容勝送行,宴會進行一半,便開始封賞了。
陳小滿和蘇水身為奴才,是這些人中身份地位最低的,所以就算封賞也是在最後。
等到所有人都封賞結束,兩人這才畢恭畢敬的上了前,相對於神態自然的蘇水,陳小滿就顯得拘束慌亂了許多。
神態緊張的完成了之前太監教他的叩拜動作,雖然動作僵硬,但還好冇出紕漏。
奴才真的都不要
年輕的皇上坐在龍椅之上,饒有興趣的打量殿下的這兩個小奴才。
看到容貌絕色的蘇水皇上眼前一亮,便開口詢問他想要何賞賜,等到皇上滿足了蘇水願望之後,這才注意到他身旁一直垂著頭,因為緊張而有些發抖的陳小滿身上。
“你就是救了皇弟,還幫他治傷的那個玄府的奴才?”
此時的陳小滿雖然穿上了嶄新的綢緞錦衣,但眼神形態間縮手縮腳的樣子,還是有些上不了檯麵。
原本那緊繃著的身體因為皇上突然的詢問不自覺的抖了一下,他很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他也知道在這樣的場合下,稍微惹的某個主子不耐,自己可能就小命難保,但是越是這樣想,越是心中懼怕,表現的越是不安。
以至於發出的聲音都是顫抖的,“回,回稟皇上,奴才正是……”
好在皇上心情不錯,隻是坐在龍椅上高高在上的看著跪在地上一直嚇的不敢抬頭的陳小滿,“抬起頭來讓朕瞧瞧……”
陳小滿隻能抬起頭來,戰戰兢兢的看了皇上一眼。
皇上饒有興趣的看著陳小滿清秀的模樣,淡黃色綢緞衣服的相映下,顯得容色晶瑩如玉,一雙眼睛黑黝黝的,帶著一點水光,此時眼中帶著一絲失措和畏懼,身體小小的跪在殿前之上,小心翼翼的模樣有點討人喜歡。
“這小奴才長得還挺水靈……朕的丞相府可真是不一樣,奴才們都長的各有千秋……說吧,你救了朕的皇弟,想要什麼賞賜?”
陳小滿下意識的把目光移到皇上下位的容勝身上,此時他端坐在座位上,微微垂目,看都不曾看他一眼,身旁有兩個如花似玉的宮女正在給他倒酒夾菜,畫麵看起來和諧美好。
陳小滿心中泛著苦澀,皇上問他想要什麼賞賜,他隻想要不知回來,但是顯然已經不可能了。
目光重新移到皇上身上,原本他心心念念記掛著被接到皇宮的容勝,如今容勝他看到了,見他生龍活虎,自己也就放心了,咧了咧嘴,陳小滿擠出一絲笑容,“回稟皇上,玄少爺已經賞賜了很多銀兩給奴才,奴才已經冇有什麼想要的了……”
“奧?不需要賞賜?”
陳小滿的回答倒是引起了皇上的興趣,在龍椅上換了個姿勢,“朕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回答,金錢,官位,女人你都不要?”
陳小滿木訥的搖了搖頭,“回稟皇上,奴才真的都不要……”
金錢玄瑾已經賞賜他了,官位自己根本冇有那個天賦和資格,至於女人……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人,又哪裡會有空隙放下其他人……
皇上見陳小滿冇有半點猶豫的樣子,也看出他不是扭捏造作,是當真冇有討要賞賜的打算,便道,“你這樣無慾無求的小奴才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點意思……”
陳小滿垂頭,看著眼前的白玉地磚,他不是無慾無求,他有想要的,但是他想要的誰也給不了……
“隻是你確實是這次營救皇弟最大的功臣,如若不賞你,也實在說不過去……”皇上盤算著,突然想起了什麼,看著遠處跪在地上的陳小滿,“要不這樣,這個機會我可以給你留著,待你什麼時候想要賞賜了,再來找我討要如何?”
此話一說,宴會廳中的氣氛瞬間變了,可以隨時跟皇上討要賞賜的機會,這是何等貴重的賞賜。
果然還冇等陳小滿開口,在場就有人坐不住了,容勝稍下位的慶郡王開口果斷反對道,“皇上,這可使不得……隻是個奴才罷了,賞點銀兩就罷了,怎能受的瞭如此浩蕩皇恩。”
慶郡王旁邊坐著的官員也立馬迎合道,“皇上,慶郡王說的有道理,一個小小奴才,怎能有那麼大的福氣擔起那麼重的皇恩……”
“奧?”皇上眉毛輕挑,轉頭看向坐在他不遠處的容勝,“皇弟,你怎麼看?”
容勝總算抬頭,看了跪在殿堂之上的陳小滿一眼,深邃的眸子裡是讓人捉摸不透的神色,就聽他輕笑一聲,“我覺得慶郡王說的有道理,畢竟這小奴才並冇有立什麼大功,隻是救了本王的命罷了……”
如此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慶郡王和剛剛迎合的官員立馬變了臉色,慶郡王連忙站起來,笑著對容勝道,“宸王這是什麼話,你常年鎮守邊疆,你的安危就代表著慕國百姓的安危,要是真的這次喪了命,匈奴鎮壓不住打進慕國,那還不知道死多少百姓和戰士……這樣一分析好像這小奴才確實功不可冇……”
皇上見眾人都未再反對,便隨手從腰間扯下一塊玉佩,賞給了陳小滿,“待你想好了你想要的賞賜,便拿著這玉佩來皇宮找朕,朕定然儘力幫你達成心願。”
陳小滿並冇有意識到皇上這次給了他多大的恩惠,在眾人或眼紅或羨慕的目光中,畢恭畢敬的接過太監送上前的玉佩,再次謝了恩回到了座位上。
封賞結束,皇上率先一步離開,隨後容勝也帶著隨從離開。
蘇水有些喝醉了,頭倚在身邊玄瑾的肩膀上,像貓兒一樣的蹭來蹭去,玄瑾則眼中帶著柔情,一邊哄著他一邊由著他蹭。
宴會的其他人見皇上走了,便也不那麼拘束了,也都三三兩兩的開始閒聊起來,隻有陳小滿一個人傻愣愣的坐在座位上,冇人找他這個奴才搭話,隻能乾坐著了無生趣的繼續盯著眼前精緻的飯菜發呆。
後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陳小滿轉頭,就看到一個陌生的宮女,見他轉身,便恭敬的道,“小公子,宸王請您去他的寢殿一趟……”
“宸王?”陳小滿一聽是容勝找他,忙從座位上站起來,看了一眼一旁醉到不行的蘇水,半點也冇猶豫,就跟著那宮女離開了宮殿。
跟著那宮女兜兜轉轉了好一會兒,進了一個偌大的豪華閣院,進了主廳,就看到坐在屋中央的正低頭喝茶的容勝。
陳小滿直直的看著那再熟悉不過的男人,不由的向前走了幾步,鼻子發酸眼睛發澀,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容勝放下手中的茶杯抬頭,銳利冷清的眼神激的陳小滿瞬間清醒了過來,忙俯身跪下,磕了個頭,“王,王爺吉祥……”
“起來說話。”
容勝的聲音懶洋洋的,坐在座位上微微低頭看著眼前畏畏縮縮的陳小滿。
陳小滿起了身,鼓起勇氣抬頭看了眼容勝,又迅速垂下頭。
容勝又開了口,“上前一步說話。”
陳小滿乖乖的起身上前邁了幾步,在離容勝兩步之外的位置停下。
你離開了三個月零六天
“再上前一些。”
陳小滿又向前邁了一步,停了下來。
手腕突然一緊,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容勝一個用力拉到了他麵前。
容勝那好看的俊臉瞬間放大,大手也拂過陳小滿那小小的臉頰,捏著他尖尖的小下巴,嘴角輕輕挑起,“我們還真是有緣……”
容勝很清楚的看到眼前著小奴才的眼睛瞪大,那黑黝黝的瞳孔裡印他的容貌,“怎麼了?不記得我了?”
陳小滿總算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連忙搖了搖頭,因為臉上那手指的觸感有些發熱,臉頰也開始泛紅,小聲道,“怎,怎麼會不記得你……你離開了三個月零六天……”
容勝的手指在陳小滿的皮膚上輕輕摩挲,感受著那皮膚細膩的觸感,聽他這麼說,總是冷峻的神情帶上了一絲柔情,“你一直在等我?”
陳小滿點了點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並不像之前那麼冷峻嚴肅,反而還帶著溫情,眼眶漸漸熱了起來,他本以為,這輩子都冇有辦法離這個男人這麼近了。
“被接回宮之後,我便一直在接受禦醫們的治療,直到前幾日我才被漸漸引導著恢複了之前忘記的所有記憶……”
容勝這樣說,陳小滿並不意外,這些他已經從蘇水的嘴裡聽到了。
看著眼前俊朗的臉,陳小滿鼓起勇氣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失憶之後的那些記憶……你可還記得?”
容勝輕笑,陳小滿看著那完美的臉龐,一時間有些恍惚,就聽容勝繼續道,“自然記得……我們在山上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我都記得……所以我才讓下人把你帶過來,就是想要問你,我要回邊塞了,你願不願意跟我一同去?當然你可以帶著小米小麥一同去,我會好好待你們的……”
陳小滿看著容勝帶著淡笑平靜的說話的樣子,冇有之前在宴會上看到的逼人氣勢,話語中帶著的溫柔情誼,彷彿又看到了不知的影子,猶豫了一會兒,愣愣的點了點頭。
就這樣,陳小滿帶著小米小麥和冇有多少的行禮,一同上了容勝回邊塞隊伍的馬車。
皇上生怕容勝再被匈奴暗算,特意派了一個隊的侍衛隨行。
隊伍浩浩蕩蕩前行,顛簸了將近十日纔到了目的地北塞。
北塞不比慕城,氣候惡劣,就算是春天,仍舊寒冷如冬,地上還有一層厚厚的雪,大風凜冽,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刺的人生疼。
陳小滿和小米小麥三人坐在小馬車裡,把帶的所有衣服都穿上之後,還是凍的瑟瑟發抖。
好不容易到了傳說中的宸王府,陳小滿領著小米小麥下了馬車,就見高大的朱漆門頂上端懸著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麵龍飛鳳舞地題著三個大字‘宸王府’,大門兩側,立著兩隻威風凜凜的大獅子,還有全副武裝的士兵守衛。
宏偉的府邸透露著一絲威嚴的氣勢,讓小米小麥不由的又向陳小滿靠了靠,小麥有些不安的仰起頭看著他,小聲道,“哥哥……我有些害怕……”
陳小滿拍了拍小麥緊抓著他的手,安撫道,“沒關係……有哥哥在呢……”
雖然這樣安慰弟弟妹妹,但是陳小滿心中也越來越冇有底,這個宸王府邸比玄府大了不知多少倍,簡直如縮小版的皇宮,想到今後要和弟弟妹妹們住進這麼大這麼豪華的地方,隻覺得很不現實……
容勝一回宸王府,就帶著迎他的將領們去研究邊塞戰勢了,陳小滿他們隨後他們跟著隊伍進了宸王府內,侍衛下人都在忙著把物品搬進房間,把車馬整理整頓好,各忙各的,隻有陳小滿和小米小麥站在一旁,看著忙碌的人們有些無所適從。
好在一旁指揮著下人搬運東西的管家注意到了縮在角落的三個孩子,見他們麵生的很,又不像是慕城的侍衛,便上前詢問。
陳小滿支支吾吾的也說不太清,隻說他原本是慕城玄府的奴才,容勝問他願不願意帶著弟弟妹妹跟他回邊塞,他便來了。
管家覺得事有蹊蹺,便找了一直伺候容勝的侍女詢問,侍女知道陳小滿是當初救了容勝的人,也知道是王爺特意下令讓人準備馬車帶著他們回邊塞的,便一五一十的把事情都跟管家說了。
管家一聽便不敢怠慢,雖然陳小滿是奴才身份,但看他還帶著兩個孩子,便破例給他安排了一個小院,裡麵有四間屋子,三個房間一個客廳,傢俱齊全,地麵鋪著羊毛地毯,床鋪上鋪著嶄新的厚棉被,每個房間都有一個設計繁瑣的火爐,雖然外麵天氣寒冷,房間內卻溫暖如春。
小米小麥從來冇有住過這麼好的房子,高興極了,左看看又摸摸,到最後乾脆坐在羊毛地毯上玩耍起來。
陳小滿剛把行李簡單的整理好,就聽到有人敲門,開門就看到管家領著兩個下人拿了一些生活用品過來。
管家對陳小滿十分客氣,溫笑著道,“小公子,王爺特彆交代了,讓奴纔給您送過來一些穿的用的,這北塞不比慕城氣候宜人,有什麼不習慣的儘管提……”
陳小滿一聽管家叫他公子,忙擺手道,“管家大人,我不是公子,我就是一個奴才,您不要叫我公子,我叫陳小滿,王爺把我帶到王府,以後我就是王府的奴才了……”
管家仍舊笑著道,“公子不用客氣了,王爺特意囑咐過了,以後您隻許服侍他,您啊,不是王府的奴才,是王爺的奴才……”
陳小滿不太懂王府的奴才和王爺的奴纔有什麼不同,但是實在聽不慣彆人叫他公子,在他的一再堅持下,管家最後也妥協改口叫他名字了。
一一的把物品收下,管家便帶著陳小滿去容勝那裡回話了。
跟著管家穿過一個昏暗的走廊,在一個冇有窗戶的大堂前停下。
從偏門進入後,陳小滿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大堂之上,表情冷峻可怖的容勝。
陳小滿隻覺得這個地方和宸王府其他庭院不一樣,跟著管家進了大廳,就感覺陣陣冷風襲來,整個大堂有兩排蠟燭,前麵站著兩排侍衛,但還是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管家轉頭,對陳小滿小聲地道,“這裡是宸王府的戒律堂,王爺這次險些遇害就是因為有些不怕死的奴才勾結匈奴裡應外合,這次王爺無事歸來,查出那些叛賊,裡麵竟然有一直跟隨他的親信,王爺大怒,現在要一一對那些叛賊予以懲罰……”
管家把陳小滿帶到容勝身邊,容勝顯然也看到了陳小滿,但也隻是看了一眼,便轉頭繼續審問被摁在大堂上有嫌疑的侍衛。
管家讓陳小滿在這裡伺候著,自己則先出去忙其他事了。
陳小滿雖然之前隻伺候過主子的馬,但多少還是懂得怎樣伺候主子的,默默的退到容勝身後,和那些侍女隨從站在一處。
容勝看起來心情十分不悅,整個戒律堂的下人們看著容勝陰沉的麵容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見那大廳的侍衛被打的遍體鱗傷仍舊不肯說出和匈奴勾結的詳情,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被冤枉的,容勝眼眸中閃過一絲淩厲,手中的茶杯朝著那人猛地砸了過去。
再有下次的話,我可是要罰你的
容勝用上了內力,那茶杯砸在侍衛的額頭上瞬間四分五裂,那侍衛也慘叫一聲,頭破血流。
陳小滿被容勝盛怒的動作嚇的一哆嗦,看著那原本就遍體鱗傷的侍衛額頭裂開一個大口子露出白森森的頭骨,這種血腥的場麵他第一次見到,隻覺得腿都要軟了。
容勝砸了手中的茶杯,轉頭看了一眼下人們候著的方向,冷冷的道了一聲,“上茶。”
就有侍女利索的拿了新茶杯,倒了熱茶要送上來。
容勝卻突然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裡的陳小滿,“你來上茶。”
陳小滿冇想到容勝點名讓他來上茶,忙從侍女手中接過,小心翼翼的端著,走上前。
審問那侍衛還在進行中,容勝見那人仍舊冇有要開口的意思,終於下了狠心。
看了一旁用刑的侍衛一眼,那侍衛立馬會意,抓住那人的手,摁在地上,手起刀落,就聽那人慘叫一聲,血液順著被切斷的斷指處噴了出來。
陳小滿剛走到容勝麵前要上前遞茶,那人突然一聲慘叫,嚇的他一哆嗦,轉頭就看到兩根沾著血的手指滾落到他腳邊,驚得他連連向後退,手中的茶一個不慎,整個撒到容勝的衣服上。
在場的人無意不倒抽一口涼氣,容勝的性格殘暴冷酷,稍稍惹他不快都有可能遭到滅頂之災,更何況此時他因為侍衛背叛之事十分生氣,偏偏陳小滿又在這個時候火上澆油,怕是性命難保。
陳小滿更是已經嚇懵了,慘白著臉僵了好一會兒才上前,哆哆嗦嗦的用袖子去擦容勝的胸口。
容勝的臉色確實冷了幾分,額頭青筋暴露,抬手抓住陳小滿纖細的手腕,冷硬的從牙縫中擠出三個字,“滾出去!”
手腕像被捏碎了一般,聽到容勝這般嚴厲的嗬斥聲的陳小滿愣了愣,似乎冇有想過這張和不知一模一樣的臉有一天會這麼冷酷的對他怒吼,回過神來猛的縮回手。
頭也不敢抬,快步向門外走去。
前腳剛跨出戒律堂的偏門,後腳偏門就被侍衛緊緊關上。
庭院裡冇有一個下人,隻有他一個人被關在外麵的,陳小滿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又害怕,又沮喪,又難過……
他總覺得容勝恢複了記憶之後就不一樣了,雖然他說在村子裡的記憶他還是有的,但是很明顯對他的態度變了,雖然對他還是會比彆人溫和,但那好看的眼中,盯著他的時候已經冇有那種專注的炙熱了……
他記得蘇水對他說過的話,也理解容勝,這個男人現在是王爺,身居高位,每日有許多事要處理,顧及不到他的感受也很正常,現在這樣可能隻是不適應,等以後時間久了,也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過了一會兒,戒律堂的大門突然被打開,容勝率先邁了出來。
陳小滿下意識的後退一步,給容勝讓開道路。
容勝麵無表情,冇有看他,徑直離開了戒律堂的庭院。
陳小滿隻能萎靡的跟著下人一同走出了戒律堂。
容勝直接去了寢室換了一身衣物,陳小滿知道自己這次犯了很大的錯誤,站在門口也不敢進去伺候,直到有個侍女從房間裡走出來,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對著他道,“哎,王爺叫你進去。”
就聽其他侍女和隨從竊竊私語道,“王爺今日心情十分不好,這小奴才還犯了這麼大的錯,簡直火上澆油,看樣子王爺叫他進去怕是要重重罰他了……”
“這小奴纔看起來是新來的,小小年紀實在可惜了……”
“唉……是啊,誰讓他命不好,惹怒了其他主子就算了,偏偏惹了咱們家王爺……怕是性命不保……”
陳小滿越聽心中越是打顫,戒律堂是何等嚴肅的地方,自己卻失手潑了容勝一身熱茶,容勝恢複了記憶,就已經不是不知了,不可能對自己無限度的容忍。
想到剛剛在戒律堂容勝一個淡淡的眼神,就領那侍衛五指被生生砍斷的場景,想著那人舉著自己光禿禿的手掌,滿是血的臉因為疼痛扭曲的模樣,隻覺得後背的汗毛都豎立起來了
戰戰兢兢的進了房間,容勝已經換上了一身玄色窄袖長衫,衣襟和袖口處用深紅色的絲線繡著騰雲祥紋,黑色的長褲紮在錦靴之中,端坐在太師椅上,豐神俊朗劍眉星目。
隻是男人仍舊還是麵無表情,深邃的眸子看不出喜怒,但是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仍舊逼人。
向前走了幾步,陳小滿便跪了下來,誠惶誠恐的磕了個頭,想到可能麵臨的懲罰,便不寒而栗,匍匐在地上身體忍不住的發著抖。
容勝居高臨下的看著跪趴在地上的陳小滿,見他額頭貼著地麵,瘦瘦小小的身體因為懼怕瑟瑟發抖,顯然是怕極了的模樣。
“起來說話。”
陳小滿從地上爬起來,就聽容勝又道,“過來。”
陳小滿聽話的向前邁了幾步,抬起頭看了近在咫尺的容勝一眼,見他抬手,不知怎麼就猛然想到那戒律堂裡那滿身是血麵目猙獰的侍衛,下意識向後邁了一步,想要躲開容勝伸過來的手。
容勝看著一臉懼意急著躲開他的手的陳小滿,好看的眉毛輕皺,猛地抬手把陳小滿逮了回來,拖到身前,一隻手攬住他的腰,讓他緊靠著自己站著。
捏住那瘦小的臉頰逼著陳小滿抬頭,“怎麼了?怕了?”
陳小滿冇有回答,但瞪大的眼睛中驚恐的神情一覽無遺,容勝原本麵無表情的臉色稍微柔和了一些,開口的語調也不是那麼冰涼,“剛剛審問的那個侍衛是我的親信之一,就是因為他和匈奴勾結,暴露了我的行蹤,我才差點喪命,今天確實是要逼他說出匈奴的資訊,但是另一方麵我也是故意用刑如此殘暴,就是想要警示我身邊的其他人,讓他們小心行事,勿要動一些歪念頭……不然的話,他們的下場會和這個人一模一樣。”
容勝捏著陳小滿臉頰的手冇有放,反而用大拇指輕輕的蹭了蹭他因為恐懼而血色褪儘的嘴唇,“你從小在慕城長大,那裡一片祥和,第一次見到那樣的血腥場麵會害怕倒也正常,但是記得以後可勿要那麼冒失了……再有下次的話,我可是要罰你的……”
本王不愛吃肉
陳小滿聽出容勝話中的意思,臉頰被捏著,說話有點含糊,就聽他小心翼翼的道,“……那王爺您……今天不罰我了?”
“罰。”容勝鬆開捏著陳小滿臉頰的手,感受著自己另一隻手下清瘦的腰身。
那原本已經放鬆下來的小身體因為他的一句話又迅速地緊繃了起來。
“便罰你伺候本王用膳好了……”
“哎?”陳小滿本來已經做好了要被罰的準備,卻冇想到容勝會這樣“罰”他。
抬頭看了一眼容勝那近在咫尺的俊朗臉龐,和他帶著笑意的嘴角,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頭,原本冇有什麼血色的臉頰也漸漸泛出紅暈。
很快有下人上前稟報,說晚膳已經準備妥當,詢問是否現在用膳。
容勝點頭,端著飯菜的侍女們紛紛進屋,冇過一會兒,圓桌上就擺滿了各種精緻的菜品。
容勝坐到桌前,陳小滿很自覺地跟上,給他佈置了碗筷,還幫他舀好了蔘湯。
從慕城到北塞,一行接近十日,一路上風餐露宿,就算身為主子有專門的廚子同行,但在路上的飯菜就算再可口也讓人無法安心食用。
直到回了自己的宸王府,整治了背叛他的下人,這才讓容勝心情稍稍安定下來。
隻是麵對這趕路以來最豐盛的一頓珍饈佳肴,身旁一直小心謹慎地伺候他的小奴才似乎更能引起他的興趣。
陳小滿冇有伺候過主子,但是冇有吃過豬肉還是見過豬跑的,知道這個時候要給主子佈菜。
便拿起一旁的筷子,顫巍巍的給容勝夾了一個大雞腿放到他眼前的碗裡。
這下倒把容勝逗樂了,看著眼前一個碗都盛不下的大雞腿,,這小奴才難不成讓自己用手拿著雞腿啃?
轉頭看他,“你好像對雞腿格外感興趣……”
正打算把另一個雞腿也夾給容勝的陳小滿動作停頓了一下,歪頭看著容勝的臉,“你,你不是最喜歡吃肉嗎?”
容勝因為陳小滿的話濃眉微皺,“本王不愛吃肉。”
“咦?”陳小滿一愣。
就聽容勝又道,“北塞氣候惡劣,古人雲味眾珍由胃充,胃充則大悶,大悶則氣不達,肉類吃多了會使脾胃消化功能呆滯,還會影響氣血功能的暢達,所以本王甚少吃肉,就算吃也是牛肉羊肉居多,這種雞肉豬肉本王是不吃的。”
陳小滿低頭看著容勝碗裡的雞腿,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難不成人失憶了連口味也會變嗎?
記憶裡不知最喜歡吃肉了,但是因為條件不允許,家裡每次燉雞,他總是把雞腿和雞翅留給弟弟妹妹和他吃。
容勝看著陳小滿傻愣愣的模樣,便也冇有責怪他,隻讓他把雞腿拿回去給他弟弟妹妹吃。
回了居住的小院,從懷裡掏出容勝讓他帶回來的雞腿,弟弟妹妹看到有肉吃都很開心,可陳小滿卻心情很是低落。
短短的一個下午,他已經在容勝麵前出了兩次錯了,真是很奇怪,之前在不知麵前他分明都不犯錯的,不知還總是誇他辦事利索,但是今日不知道為什麼,頻頻犯錯也就算了,還那麼笨的把茶都潑到了主子身上……也不知道容勝發現自己這麼笨會不會不再喜歡他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總覺得容勝雖然容貌半點也冇有變化,但容勝身上半點不知的影子都冇有了,雖然對他比其他人要溫柔寬容一些,還是給人一種壓迫感,但就算光在那裡坐著,光看那銳利的目光都有些可怕的感覺……
心裡難受了一個晚上,陳小滿努力的自我安穩,一定是自己多想了,容勝就是不知,不知就是容勝,他們之間的記憶容勝之前說過他並冇有忘記,那他們之間的承諾和情誼他定然也不會忘記……
自己隻是還冇有適應罷了,很快的,很快自己適應了環境以後,就會伺候好容勝的……
第二日,一大早重新振作起來的陳小滿就去容勝的門口等著了,因為昨天的事他白天伺候起容勝來更加小心翼翼的了。
好在一天過去了,冇有再出什麼錯誤,到了下午容勝和將領們研究北塞的戰況,讓伺候的下人都退下,隻留下陳小滿一人伺候。
那些商討戰術的話陳小滿一點都聽不懂,就是乖乖的站在一旁伺候著,看著容勝那不苟言笑的側臉,出著神。
容勝突然轉頭看了他一眼,和那深邃的目光對視個正著,陳小滿立馬回過神來。
“累了?”
容勝的手還在指著桌子上的地圖,毫無征兆的對陳小滿說道。
陳小滿連忙搖了搖頭,拿著茶壺上前給容勝倒茶。
“去門外候著吧。”
容勝淡淡的說了一句,就繼續低頭跟將領們商討起來。
陳小滿乖乖的放下茶壺出了房間,在外麵候著的話就不用像在房間內那麼精神緊繃了。
容勝在書房的內堂商討戰事,外廳的下人最開始就被他要求退下了,陳小滿一個人在廳裡坐著小板凳,拿著火鉗有一下冇一下的調弄著大廳中央的火爐。
等到外麵的天都黑透了,裡麵的將領們這才陸續出來。
陳小滿估摸著人走的差不多了,正打算進去詢問容勝是否要準備晚膳時,幾個穿著打扮豔麗的漂亮女人嬉笑著帶著食盒搖曳著走進了廳中,推門就要進容勝所在的房間。
陳小滿記得容勝之前的話,忙跑過去攔住她們。
女人們似乎冇有想到會被人攔住,紛紛扭頭看向陳小滿。
靠近這些女人,才發現她們長的都十分漂亮,陳小滿隻聞到了濃濃的胭脂香味,無意間瞥到其中一個女人若隱若現的雪白胸脯,臉不由的就紅了,小聲道,“王,王爺在屋子裡和將領議事,說了不準他人進去打擾……”
女人似乎冇有想到一個小小奴纔會上前攔她們,為首的一個穿粉色衣服的女子看著麵生的陳小滿,笑了一聲,“你是哪裡的奴才,真是好大的膽子,我們竟然也敢攔……”
病根(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01602,等到趕到地點的時候,容勝已經起床洗漱好去書房議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惹了風寒,陳小滿頭疼的厲害,鼻子堵塞,眼睛也一直流淚。
本以為隻是受風寒堅持一會兒就好了,卻冇想到不知是誰那麼快把陳小滿生病的訊息傳給了管家。
還冇等他趕到容勝的書房,中途就被管家攔下了。
原來宸王府的規定,生病的奴纔是不可以伺候主子的,不然把病痛傳染給了主子那可就是大事了。
陳小滿也知道其中的道理,看了一眼遠處容勝在裡麵的書房,冇有什麼精神的跟著管家去乾其他活了。
陳小滿的記憶中自己好像根本冇有生過病,之前在玄府,條件那麼不好,冬天最冷的時候,每天清掃馬廄凍的手指頭紅腫的跟小蘿蔔一樣也隻是熬一熬就過去了,卻冇想到這次在宸王府一病竟然病了許久。
管家知道陳小滿奴才的身份有點特殊,也照顧他生病,所以生病期間隻給他安排了在熱湯房燒熱水的工作,活一點都不累,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平時冇有什麼事,隻是坐在鍋台前燒水。
陳小滿發了幾天的燒,在鍋爐旁邊烤了幾天的火,吃了管家給的藥很快頭疼腦熱的症狀就冇有了,隻是之後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嗓子一直不舒服,總是不斷的咳嗽,像是落下的病根,不管怎麼吃藥都治不好。
就這樣過了十幾日咳的嗓子都沙啞了,大夫看也看不出什麼毛病,管家更是不敢讓他去伺候容勝了,索性容勝這段時間也挺忙,並冇有再向管家提起過他。
對著熱湯房的那個小屋,陳小滿也多少有了些覺悟。
不管是在玄府,還是在宸王府,他都是奴才,不過他的命也算不錯了,能和弟弟妹妹一起住在府中的小院裡,府上還送他們去書院讀書,平時衣食也不曾剋扣,這要是以前在玄府,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就這樣的生活也挺好的……雖然他的生命裡那個特彆的人可能漸漸離他越來越遠……但兩個世界的人本也不應該抱著一些奢侈的期望……
熱湯房在晚上的時候是最忙的,宸王府的騰龍閣中雖然有溫泉,但僅限於容勝一個人使用,其他主子沐浴洗漱所用的熱水,都需要下人們來這裡一桶一桶的抬去。
這天聽說出門多日的容勝歸來,晚上有好幾個院都來要熱水,熱湯房中的下人忙的不可開交,熱水供不應求,原本每天預計的柴火也明顯不夠用了。
陳小滿就去後院的柴房裝了一小車的柴火要推到熱湯房,路過宸王府主道的時候正好看到不遠處有打著燈籠的侍衛開道前行。
這樣的陣勢,就隻有容勝回來時纔會有。
陳小滿忙把一車的柴火推到路旁讓開道路,人也躲到角落燈光照不到的陰影處。
忍不住抬頭看了眼被眾人擁護著大步向前走的容勝,他今日穿了一身寶石藍的綢緞長袍,長髮用鏤空雕花的金冠束著,修長結實的身體挺的筆直,走路時下巴微挑,雖然仍舊冷著眼眸麵無表情,卻豐神俊朗氣勢逼人。
陳小滿看著容勝從他身邊大步路過,心中酸澀滋味湧上心頭,喉嚨又是一陣奇異的瘙癢,他連忙雙手捂住嘴,壓低聲音輕咳了兩聲,生怕打擾了路過的主子前行。
容勝一行人全部遠去,他這才放下自己緊緊捂著嘴的雙手,他這咳嗽怕是好不了了,無法痊癒的話管家不會允許他再去伺候容勝了,他以後怕也隻能像這樣遠遠的看著這個男人了吧……
垂頭看著因為搬柴火而弄的臟兮兮的手指頭,苦澀的笑了笑,這樣遠遠的也好……
熱湯房那裡還等著柴火,陳小滿也不敢耽誤太久,忙彎腰把盛著柴火的小推車抬起來,歪歪扭扭的向熱湯房的方向推去。
注意力全集中在小推車上,一心沿著道路前行,卻突然小推車前行不動了,陳小滿用了用力還是推不動,疑惑的抬頭,就看到不知何時返回來的容勝正站在小推車前,單腳正踩住小推車的前麵。
陳小滿瞪大了眼睛,冇想過容勝會突然出現,慌忙的放下手中的小推車,跪倒在地,行禮道,“王爺吉祥……”
容勝把踩著小推車的腳收回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陳小滿,沉靜的臉上看不出表情,“起來說話。”
陳小滿從地上爬起來,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這細小的動作容勝看在眼裡,濃眉不由微皺,大步上前邁了一步,抬手就要把躲著他的陳小滿揪到跟前。
跟在容勝身後的管家卻忙上前製止,“王爺,不可……”
“恩?”容勝的手已經抓到陳小滿的胳膊了,轉頭看向管家,眼中的不滿更甚。
雖然容勝隻是淡淡的“恩”了一聲,管家後背的冷汗都出來了,忙俯了俯身,畢恭畢敬的道,“王爺,小滿如今身患頑疾,大夫也無可奈何,您金貴之軀勿要靠近,免被傳染……”
“頑疾?”容勝眼底目光縮了縮,轉頭看向一直在一旁垂著頭的陳小滿,不顧管家阻攔,一用力便把他扯到跟前,捏起他的臉逼著他抬頭,“不是隻是風寒嗎?為何成了頑疾?”
眼下這小奴才的臉確實比之前要消瘦青白了一些,臉上沾了一些灰,頭髮也有點亂,看起來臟臟破破的,眼下也有青青的陰影,嘴脣乾裂,精神確實不太好。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19:42整
傳染(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01605,管家忙在一旁回道,“之前確實有頭疼腦熱伴隨咳嗽的症狀,但是用藥之後很快頭疼腦熱便好了,隻是這咳嗽一直冇辦法治好……怕是……”說著管家看了眼陳小滿,一臉惋惜,“怕是得了癆病……”
陳小滿隻感覺喉嚨又是一陣不舒服,連忙掙脫開容勝的鉗製,後退一步避開人捂著嘴劇烈咳嗽起來。
管家嚇的忙後退兩步,避之不及生怕會被傳染上一樣。
看著陳小滿難受的咳紅了臉的模樣,容勝眉頭皺的更厲害了,似乎並不害怕會被傳染上,上前抓住咳的幾乎呼吸不上來的陳小滿,揚起他的頭,用那沉穩的聲音道,“深呼吸,張嘴,吸氣……呼氣……”
被容勝引導著深呼吸,陳小滿的咳嗽這才漸漸止住了,有些缺氧的大口呼吸著。
“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樣咳嗽的?”
容勝扶著他的腰,防止他因為缺氧而暈倒。
陳小滿緩了一會兒,難受的感覺讓他無暇顧及兩人曖昧的動作,皺著小臉,老實回答道,“風寒之後冇多久就開始咳嗽了……”
陳小滿張口說話,容勝才聽到,他聲音沙啞的厲害。
細想下來隻覺得這事蹊蹺,容勝轉頭對一旁的管家到,“去把李耳叫來。”
說完,頭也不回的拽著陳小滿離開了。
陳小滿被容勝拉著一路快步走回寢室,遠遠的就看到那幾個侍妾都已經在門外候著了,隻見那些女人各個打扮精緻,妝容美麗,見到容勝回來,紛紛上前。
容勝身邊的隨從見狀,上前擋住那些女人,恭敬的道,“王爺有事要處理,夫人們先退下,待到事情處理完畢,屬下再按照王爺的意思請夫人們過來……”
那些女人聽聞隨從這樣說,一個個都很失望的樣子,但見容勝臉色不是很好也不敢過多糾纏,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容勝把陳小滿帶回房間冇過多久,管家便帶著一個白衣男子進了房間。
那男子揹著一個偌大的藥箱,走到容勝麵前行了個禮,抬起頭來的時候陳小滿纔看清這個男子的容貌。
男子大約二十七、八歲左右,長眉若柳,身如玉樹,容貌頗為俊秀。
顯然容勝和這個叫李耳的大夫頗為熟悉,讓他起身之後,便讓他檢查一下陳小滿的病情。
看到一旁站著的陳小滿李耳顯然有些意外,隻見這小人兒身上臟兮兮的,臉也沾著灰,看起來就是一個奴才。
雖然實在想不通容勝為何會叫他來給一個奴纔看病,但既然是他的意思,自己也定然不敢違抗。
上前簡單詢問了陳小滿的症狀,又讓他張口看了一下他的嗓子,看到那腫的幾乎要把喉嚨都給堵上的**蛾,李耳的眉毛不由皺了起來,“這樣一直咳嗽有幾日了?”
陳小滿看著眼前專心為他看病的李耳,啞著聲音照實回答道,“差不多有七八日了……”
“不應該這樣啊,好端端的也不發熱也不難受喉嚨怎會這麼嚴重……”
李耳邊說著邊看向容勝,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藥箱裡拿出一根細長的銀針,對著陳小滿到,“可能有點痛,你忍一下……”
陳小滿不明所以,李耳讓他抬頭他就照著做了,就感覺喉嚨處突然一陣刺痛,李耳迅速的把銀針插進他喉嚨處又拔了出來。
李耳把銀針拿在手上觀看了一陣,那銀針有三寸長,隻見那入肉的部分銀針顏色漸漸暗下,變成了黑色。
“這小奴才並不是生病,而是中了毒……”
容勝似乎之前就預料到了一般,並冇有什麼意外的神情,隻是臉色沉了下來。
李耳便繼續問陳小滿,“你最近可是亂吃過什麼?”
陳小滿想了想,搖了搖頭,“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熱湯房乾活,一日三餐都是去後廚領的飯菜,並冇有亂吃過什麼……”
容勝轉頭,對一旁候著的管家道,“去把他每日的飯菜拿來。”
管家半點也不敢遲疑,忙應著,轉身跑出了房間,冇過一會兒就端著一碗有葷有素的飯菜跑了進來。
隻見管家額頭上滿是冷汗,雙手捧著飯碗,對著容勝道,“回稟王爺,這便是小滿每日食用的飯菜……”
李耳走上前,拿出一條銀針插進飯菜之中,米飯青菜肉塊挨個試了一遍,銀針在插進米飯和青菜時並無變色,卻在從肉塊中拔出來的時候變成了黑色。
李耳拿起肉塊咬了一小口細細品味,隨後吐掉口中的肉末,用茶水漱了漱口,對容勝道,“回稟王爺,這肉塊略有苦酸味,是有人在製作的時候加了番木鱉……”
容勝隨即詢問,“番木鱉是什麼?”
“番木鱉是雲南某種植物的種子,有毒性,少量食用就會出現舌麻,口唇發緊,喉嚨腫痛咳嗽不止,很容易讓人以為是風寒的症狀,但是,這番木鱉長久食用之後,嚴重中毒者可發生延髓麻痹,到最後會呼吸麻痹、窒息或心力衰竭而死亡……”
管家一看立馬變了臉色,他身為管家的職責原本就是管理府中的奴才和瑣碎事情,如今卻發生奴才被毒害之事,固然這事還冇查到最終下毒之人是誰,但他絕對難逃乾係。
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19:52整
追究到底(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01606,“撲通”一聲跪下,“王爺,奴才該死,因為陳小滿深得主子憐愛,所以平日裡的飯食奴才也不敢怠慢,還特意交代過,他的飯菜要比其他下人的飯菜多一些葷腥……卻實在不知為何這肉塊裡竟會有毒,奴才身為管家冇有儘到自身的責任,求王爺懲罰!”
陳小滿雖然腦袋不太靈光,但他也能看的出來,自從來到宸王府後,管家對他頗為照顧,顯然不可能是他給自己下的毒,會不會是李耳搞錯了,自己是個奴才,怎麼會有人會來下毒毒一個奴才?
生怕容勝殃及無辜,陳小滿忙跪下,幫管家求饒,“王爺開恩,不要罰管家了,他對奴才確實很照顧,奴才賤命一條,不會有人費儘心思來毒自己……是不是搞錯了?”
容勝冷著臉,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陳小滿和管家並未出聲,深邃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倒是李耳,向前一步,低聲對他到,“王爺,這事我覺得確實不關管家的事,但是實屬蹊蹺,我看還是先不要懲罰管家免得打草驚蛇……”
容勝想了想,這才點了點頭,勒令管家退下並命他不準聲張。
這中毒的雖然是陳小滿一個奴才,但宸王府之中竟然有人膽敢做這種傷天害理之事,不但是在挑戰宸王府的規矩,也是在挑戰容勝的威嚴,就算給管家十個膽子他也斷然不敢出去亂說。
管家離開之後,李耳給陳小滿配瞭解毒藥,讓他熬成湯一日三次服用。
拿了李耳給他配的藥,陳小滿喝了幾天,果然很快就不咳嗽了,原本以為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了,卻冇想到過了三日,突然被容勝叫到了戒律堂。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次嚇到了,再次來到戒律堂陳小滿總覺得背後泛涼。
進門仍舊還是那種昏暗陰冷的氣氛,就看到容勝像雕塑一樣端坐在太師椅上。
陳小滿縮著肩膀小心翼翼走進,對著他行了個禮。
容勝居高臨下的看了他一眼,開口道,“身體可是恢複了?”
陳小滿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容勝,感激的笑了笑,“托王爺的福,奴才已經冇有事了……”
聽聞陳小滿的聲音又恢複了以往的軟軟糯糯,容勝的表情似乎緩和了一點,“起身吧……”
陳小滿聽聞從地上爬了起來。
“上前來我瞧瞧……”
陳小滿聽話的上前一步,容勝伸手就把他拽到自己跟前,大手攢著他暖和和的小手,“以後每次見我不必總行大禮了。”
陳小滿感受到容勝手心的溫度,不由心中一暖,雖然已經想好了不要再對容勝奢求那遙不可及的感情,但是被這樣溫柔的對待,心裡還是會不由的泛起漣漪。
就聽容勝又道,“你可是知道害你的人是誰了?”
陳小滿搖了搖頭,一臉茫然。
容勝冷冷的給身邊的侍衛使了個眼色,冇過一會兒,就看到一個衣衫淩亂頭髮散亂的女人被押了進來。
這個女人陳小滿認識,就是那日容勝寵幸過的那個侍妾,似乎叫柳玉,還記得那時她那般美豔動人,而如今那美麗的臉上的胭脂已經被哭花了,身上的錦羅玉衣也肮臟不堪,一見到容勝就哆哆嗦嗦的拚命跟他磕頭求饒。
原來那日柳玉看到容勝和陳小滿在溫泉池中親熱的場麵之後就一直心中十分不快,容勝除她之外還有另外三個侍妾,原本要對付那幾個女人就夠她心煩的了,如今還要加上一個奴才。
雖然這奴才容貌和身材都十分普通,腦子也看起來也不太靈光的樣子,但難保容勝大魚大肉吃慣了,就看上了這種清粥鹹菜,要不然怎會對他態度如此不一般。
容勝的這些侍妾,皆是其他大臣獻上或者是一時興起寵幸的奴婢,她們都夢想著能討得容勝歡心,最後成為他明媒正娶的妻妾。
所以這其中的明爭暗鬥自然不少,容勝多寵愛一個人她們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機會就會減小一些,所以自然會對突然出現的陳小滿很有敵意。
那晚侍寢的隻有她,所以容勝和陳小滿的關係也隻有她知道,那晚之後雖然陳小滿狼狽的從浴廳離開了,但明顯可以看出容勝心不在焉,做到一半竟然猛然推開她離開了。
容勝原本專心於國家大事,甚少寵幸侍妾,他身邊又有四個侍妾,能得到他寵幸的機會本就少之又少,柳玉這次被容勝選中,原本十分欣喜,卻冇想到容勝這般敷衍,又不敢怨恨他,便隻能把怨恨推到這段時間一直伺候他的陳小滿身上。
她本也冇立馬想要害陳小滿,可偏偏第二日她聽說陳小滿生病冇有辦法伺候容勝了,這讓倒是提醒了她,如果陳小滿生病了,那他不可以再伺候容勝了,這樣的話,也就冇有機會再勾引容勝了,所以他如果能一直病下去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從宸王府外的藥鋪買了一些番木鱉回來,又收買了後廚的某個廚子,讓他每次煮陳小滿那份的肉時偷偷在湯裡扔上一些番木鱉磨碎的粉末,就這樣一連幾日都無人察覺……
也確實如她所料,一直咳嗽不止的陳小滿冇有辦法回到容勝身邊,容勝最近國事繁忙似乎也把他遺忘到了腦後,就在她沾沾自喜自己的計謀成功之時,卻冇想到那兩人會在道路上碰個正著。
容勝在得知陳小滿中毒之後就派了侍衛不動聲色的徹查此事,柳玉雖然心機頗深,但做壞事肯定會露馬腳,冇過幾日事情就被徹底查清。
自己精心算計功虧一簣,柳玉心裡十分不甘,但更多的是懼怕和驚恐。
“你可還有什麼話要說?”
知道事情緣由的容勝冷冷的開口。
柳玉見事已至此,不承認也隻是自討苦吃,在容勝麵前哭的帶雨梨花,抖似篩糠,跟了容勝這麼久,她自然瞭解這個男人的殘暴無情,犯了這樣的大錯,她不奢求原諒,隻奢求容勝能饒她一條命。
看著一個勁的對著自己磕頭求饒的女人,容勝穩穩的坐在位置上,絲毫不為所動,倒是轉頭看向陳小滿,“既然是想要害你的,那你便說說想要她得到怎樣的懲罰?”
陳小滿被問愣了,看了眼容勝不由又看了眼地上跪著的那個女人。
柳玉一聽容勝把自己的生死大權交給了陳小滿,立馬對著陳小滿“咚咚”磕了幾個頭,通紅的眼睛充滿期望的看著他,“是我之前不對,你宅心仁厚原諒我這次吧……我不奢求彆的,隻求你能留我一條命,我家中還有六十歲的老母要照顧……還有弟弟妹妹要養活……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第一次有人跪在陳小滿麵前,還是這樣的姿態,看著這女人這般模樣也著實可憐,反正自己也冇有什麼大礙,實在冇必要追究到底。
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0:04整
她罪不至死(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03714,便轉頭對容勝道,“王爺,她已經知錯了,便饒了她吧……”
陳小滿替柳玉求饒,似乎在容勝意料之中,就見他嘴角突然輕挑,薄唇張了張,“那你便安心的離開這裡吧……”
柳玉一聽容勝肯饒了她大喜過望,連忙磕頭感謝,又對著一直為說話的容勝戰戰兢兢的道,“柳玉自知犯下大錯,已經無顏繼續留在宸王府伺候王爺,柳玉這就離開,再也不會出現在王爺麵前……”
說完,便生怕陳小滿改變心意一般,起身向戒律堂外跑去。
容勝看著她往外跑去,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就在同時,他身邊的侍衛拔出劍狠狠的朝著柳玉的背後刺去。
就在所有人都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隻聽到銳物刺穿身體的聲音,一心想著要離開的柳玉猛地停住腳,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一般,似乎冇想到會被突然刺透心臟,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刺穿的胸口,支撐著身體緩緩的轉頭,不敢相信的看向容勝和陳小滿,嘴角流出鮮血,張了張口,隻聽到喉嚨裡發出“嘶嘶”的聲音,最終什麼都冇有說出口,仰麵倒在了地上,血流一地。
陳小滿在侍衛拔刀的那一刹那就驚恐的捂住了嘴,眼睜睜的看著剛剛還活生生的女人瞬間被奪去性命,整個人驚得愣在那裡,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看著躺在地上不斷抽搐的柳玉不禁紅了眼睛。
和那時看到被用刑的侍衛完全是兩種感覺,畢竟這個女人之前以那麼美麗動人的出現過,剛剛還那麼鮮活的在他麵前,而如今卻癱在地上,整個身體因恐懼而緊繃,眼睛睜的老大,鮮血從胸口的血洞中不斷湧出……
柳玉雖然有錯,但好歹也伺候了容勝一場,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要嚴懲也不至於直接要了性命去,她還那般年輕,還有大好的年華……
陳小滿薄唇輕抖著,有些艱難的對容勝道,“她,她罪不至死……”
就見容勝十分不屑的看了眼躺在血泊之中的柳玉一眼,冷笑一聲,“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圓,宸王府的規矩不是擺設,她這次敢下毒毒你,那保不準以後就敢下毒毒彆人甚至本王,她身為宸王府的奴才,進了宸王府的時候就應該有所覺悟,既然敢挑戰本王的威嚴,那就應該做好冇命的準備。”
陳小滿看著那依舊英俊,但卻冷酷的讓他陌生的男人,演了口唾沫,“可你……剛剛不是說要放了她嗎?”
“是啊,我放了她,放她以全屍的姿態回故鄉安葬,要不然以宸王府的規矩,可是要後院鞭屍十日以示警告的,是這女人想的太過美好,分明犯下死罪還妄想本王能饒了她的性命,要是每個人都跟她一樣抱著僥倖心理,那我這王府還要這規矩何用?”
說話間,侍衛已經拖著柳玉冷掉的身體出了戒律堂,地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陳小滿看著那染血的地麵沉默了,看著無動於衷的容勝,他好像明白了,柳玉雖然伺候了他那麼久,但是在容勝眼裡,她仍舊還隻是一個可以隨意生殺的奴才,在他看來,奴纔有的是,死了一個還會有十個百個頂上……
容勝見柳玉被拖走,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帶著侍衛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戒律堂。
陳小滿見狀也在後麵跟上,看著這男人熟悉的強壯背影,突然一陣恍惚,不由的想,如果是不知的話,一定會尊重他的意見吧……他也不會這般冷酷到直接要了一個女人的性命。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觀點和信念,陳小滿並冇有什麼資格來指責容勝的冷酷無情,他身為王爺又手握兵權駐守邊塞,和匈奴敵人頻頻對抗,他的一舉一動一個念頭都關係著慕國百姓的安危,所以做事一定要堅決果斷,不留禍患,不能有半點婦人之仁。
這也是對國家負責,對百姓負責。
隻是,雖然這樣想,陳小滿仍舊還是無法接受,柳玉如此……那他呢?是否也和這柳玉一樣,在這個男人眼裡隻是一個伺候人的奴才,可以給你榮華富貴,可以給你錦衣玉食,但是一旦挑戰了主子的權威,那便必死無疑……
以後他也惹了容勝生氣,會不會也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柳玉之死在陳小滿心中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第一次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他麵前丟了性命,晚上閉上眼睛就總能回想起柳玉那死不瞑目的模樣。
半夜被噩夢驚醒,看著黑漆漆的牆壁就覺得全身發冷的厲害。
柳玉被處置了之後,容勝就把嗓子恢複了的他重新調到了身邊伺候。
本來可以重新回到容勝身邊是好事,但不知道為什麼,經過這次事之後,陳小滿對他的懼意就更甚了。
總感覺從這個男人除了容貌、體型之外,和不知越來越不相像,完全像是兩個人一般。
伺候的時候陳小滿都小心翼翼的,看著容勝的臉色行事,生怕犯了什麼過錯,惹了他不高興,就落得柳玉的下場。
在容勝麵前,陳小滿越來越像奴才,不敢大聲回話,不敢站直身體,不敢抬頭看他眼睛,也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陳小滿已經不再把容勝當做那個特彆的人了,而是真真正正把他當成了主子。
邊塞形勢越來越嚴峻,以至於容勝都不得不親自去軍營坐鎮。
冇想到這鎮一坐,就坐了一月有餘,在容勝親自指導下,慕**隊不但抵擋住了匈奴兩次的大規模的攻擊,還成功的把匈奴趕到了三十裡之外。
匈奴這次元氣大傷,一時半會是不敢再來挑釁搗亂了,此仗大勝,百姓歡騰,軍營振奮。
容勝在軍營坐鎮多日,險情解除便要回宸王府,走之前,為了犒勞軍營中的將士,特意在軍中大擺筵席。
容勝這次去軍營隻帶著貼身侍衛,並冇有帶任何宸王府的奴才前行。
陳小滿留在宸王府,冇有主子伺候就主動回了熱湯房幫著裡麵的人乾活。
這天晚上,陳小滿正坐在鍋爐旁邊往裡塞柴火,就見之前同樣在容勝身邊伺候的奴婢小桃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看到坐在鍋爐旁的陳小滿後,忙上前把他拽起來,急匆匆的道,“小滿,你怎麼還在這裡啊,你難道不知道王爺回來了嗎?他正到處找你呢……”
陳小滿手裡還拿著柴火,一臉詫異,容勝已經一個多月冇有回宸王府了,他身在宸王府,冇有辦法及時聽到外麵的訊息,隻聽說是邊塞的戰役一直在繼續,讓他每天都十分擔心容勝的安危,生怕他在戰爭中受傷。
突然聽到容勝回來了,他這顆心才總算放了下來,聽聞容勝尋他去伺候,他也不敢耽誤,放下手中的柴火就跟著小桃一起離開了熱湯房。
到了容勝的寢室,才發現房間裡並冇有人,陳小滿正打算去前殿看看,就聽到門口傳來了女人嬉笑的聲音。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0:15整
你好像長胖了一些(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03716,走出門就看到容勝正一左一右摟著兩個女人的肩膀身邊還圍著幾個女人,俊逸的臉上微微有點紅,一副喝多了的模樣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
看到左擁右抱的容勝,陳小滿原本滿是期許的臉頓時僵住了,但也僅僅隻是一瞬間,對於這樣和不知完全不像的容勝,他已經並不怎麼意外,也不敢意外了……
忙讓到一旁,垂著頭,小心翼翼的等著容勝和那些侍妾進入房間。
容勝和一群女人進了寢室,這樣的情況下接下來根本就不需要奴才伺候了。
陳小滿木木的站在門口,看著和女人們嬉鬨**的容勝,剛要動手把門關上,就聽容勝突然開口,用那低沉的聲音道,“進來。”
陳小滿抓著門框的手一愣,下意識的轉頭看向房間裡的容勝,就看到他正慵懶的半倚在金色的軟塌上,領口有些散開露出古銅色性感的鎖骨,一雙眼角上挑的眼睛正半眯著看著門口陳小滿。
主子開口,做奴才的冇有理由不聽從,陳小滿聽話的走進屋,對著被女人圍著容勝咧嘴愣愣的笑了笑,“王爺,您吩咐……”
容勝一隻手正摟在一個女人腰上,好看的眼睛有些濕潤,正上下打量著站在他麵前的陳小滿。
不似平時冷清嚴肅的模樣,倒是嘴角帶著一絲輕浮的笑意,看樣子確實喝了不少酒,並冇有半點不好看,反而更加增添風情。
“這段時日不見,你好像長胖了一些……”
容勝突然開口,把摟著女人腰的手鬆開,抬手把陳小滿拽倒跟前,抬手捏著他的小臉,“臉色也好多了,不像生病時那般蒼白……”
身邊還有其他女人看著他們的舉動,這讓陳小滿立馬臉紅了,也不知道是還怕彆人誤會還是害怕自己誤會,後退一步想要避開容勝突如其來的親昵動作。
容勝看出陳小滿的牴觸之意,在他想要避開之前就已經伸手,一個用力把陳小滿整個拽到了自己的軟塌之上。
陳小滿的大半個身體都跌進了容勝的懷裡,聞到他身上的酒氣和混合著女人的胭脂香味,更加慌了神,掙紮著想要從容勝的身上爬起來。
容勝卻似乎並不太滿意他的表現,扣著他的腰不鬆手,饒有興趣的看著他漲紅的小臉。
不知為何,腦海中就閃過了一個場景,這小奴才滿臉通紅的被自己摁在身下,眼角泛著淚光,上衣被脫的乾乾淨淨,隻剩下紅色棉褲顫巍巍的掛在下半身,那雙小手拚命的攥著自己的棉褲,哭泣著可憐兮兮的小聲道,“求求你不要脫我褲子……”
容勝的直覺告訴他這不是在他是不知時期發生的事,不然的話,這小奴纔不可能哭的那麼可憐……那又是在什麼時候呢?
自從恢複記憶之後,自己並冇有讓他晚上伺候過,又怎麼會有這樣的記憶出現?莫不是自己做夢的時候夢到過的?
隱約的記憶裡,陳小滿全身**的被自己從背後抱在懷裡,胳膊環住他的腿彎,用力的自下而上的頂撞**……
不由的低頭看了一眼被自己摟著的瘦小身體,果然不可能是真的……這樣一副身體,這麼矮小,這麼清瘦,被自己稍微一捏都有可能散架,要是跟他做那樣高難度又深入的動作,這小子搞不好會被自己乾死吧……
雖然否定了腦海中的這番記憶,但不知為什麼,一想到那不真實的記憶裡陳小滿淚眼朦朧抽泣著求自己輕一點的樣子,就覺得十分誘人。
心裡一動,手中攬著陳小滿的力氣也不由的加大了幾分,抬頭對一旁躍躍欲試的那些女人們道,“你們退下吧。”
女人們都很意外的樣子,就有沉不住氣的十分不服氣的用目光剜了陳小滿一眼,溫柔的對容勝道,“王爺,這小奴才這麼小又看起來傻乎乎的,怕是伺候不好王爺您……不如……”
容勝有些不悅的看了那女人一眼,“怎麼本王的決定何時由你來乾涉了?”
那女人立馬變了臉,慌忙跪下求饒。
好在今日容勝心情不錯,並未追究女人的失言,揮了揮手,適意她們下去。
這下再冇有一個人再敢出言阻止了,都畢恭畢敬的行了禮,轉身退下。
一直被容勝攬在懷裡的陳小滿,聽聞容勝把身邊的女人都遣走了,徹底慌了。
整個房間裡就隻剩下了他和容勝兩個人,這男人滿身酒氣,呼吸火熱,摟著他腰的手也很用力,這種氣氛下,他想要做什麼,已經很明顯了……
“王爺……彆這樣……”
陳小滿雙手抵在容勝的胸膛上,把兩人稍稍隔開一點距離,小聲的道。
容勝低頭,看著預料到了什麼,耳根都通紅的陳小滿,嘴角勾起,調笑道,“恩?彆哪樣?”
陳小滿盯著眼前容勝小麥色的鎖骨,雙手似乎透過衣衫能感覺到容勝那火熱的體溫,隻覺得燙手,很奇怪,分明眼前的這個男人和不知就是一個人,明明之前他們也差一點做過,但他現在心底卻開始抗拒了,“王爺,奴才愚笨怕是真的伺候不好王爺,還是讓那些夫人來……來伺候王爺吧……”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0:25整
伺候好主子難道不是你的本分嗎?(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03718,容勝眉毛輕皺,似乎並不滿意陳小滿的表現,天知道多少人跪著求著想要上他的床,而這小奴才竟然還敢拒絕他。
手不由鬆了開來,看著連忙戰戰兢兢的縮到一旁和他隔開距離的陳小滿,冷笑一聲,“既然是奴才,伺候好主子難道不是你的本分嗎?”
陳小滿忙跪下,額頭貼著冰涼的地麵,不敢看容勝,“這種伺候奴,奴才實在不擅長……還是讓剛剛那些夫人……”
雖然恢複記憶之後並冇有和這個小奴才睡過,但在不知的記憶中,他好像從來冇有拒絕過自己,每次都是很主動的脫下衣服,過程也很配合,小聲的呻吟,怯弱弱的迴應……
清楚的記得,自己失憶的時候對**一無所知,是這小奴才一步一步的引著自己,做了該做的事……
他那個時候的樣子,明顯不是第一次和男人做這樣的事,看他平時唯唯諾諾的模樣,搞不好之前不知道伺候過多少男人,現在卻一副貞潔的模樣,這樣想著,容勝心中就騰起一股無名火,
“不擅長?”看著跪在地上縮成一團的陳小滿,“之前伺候不知的時候,你不是挺擅長的?經驗又不是冇有,現在卻在本王麵前故作姿態?”
陳小滿抬頭,看著容勝好像反應不過來的樣子。
容勝緊盯著陳小滿的眼睛,“怎麼?難道在不知之前你冇有跟男人做過?”
陳小滿想到那晚噩夢般的經曆,臉色有些蒼白,緊緊抿著嘴沉默了。
沉默便是最明確的回答,容勝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原本心裡還抱著是自己誤會的想法,但現在看陳小滿的反應,明顯是默認了。
這小奴才雖說十八歲了,但看起來還是跟小孩子一樣,總是用那黑黝黝的眼睛看著自己,讓人覺得淳樸又簡單,但搞不好早就久經人事,一想到這個這小奴才全身**雙腿大開的被彆人摁在身下,容勝的心中便怒火激增,好像被人耍了一樣。
陳小滿仍舊保持跪在軟塌旁邊的姿勢,卻突然感覺眼前一黑,容勝突然從軟塌上下來,領口處一緊,就被容勝單手提著後領,一路拖著進了寢室的裡屋中。
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等到陳小滿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重重的摔到了床上。
還冇等陳小滿手足無措的爬起來,就被容勝一用力摁回了床上,容勝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的男人,冷笑著質問,“除了不知之外還有多少男人?恩?”
陳小滿被問的一愣,看著容勝寒到極致的目光,不太懂他說的是什麼。
容勝摁著他的手勁大的驚人,疼的他眉頭都皺起來了,又尖銳苛刻的道,“是誰?玄府裡的人?是玄瑾?還是玄府裡的其他奴才?”
似乎又覺得自己追問的太過,容勝冷著臉補充道,“本王可不想惹上臟病。”
陳小滿瞪大眼睛看著容勝這副模樣,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卻不知道為什麼變得這麼陌生可怖,眼眶忍不住發熱,薄唇顫抖著,“冇有……我冇有……”
容勝冷笑著,“冇有?那就好……”
話音剛落,陳小滿就感覺腰間一鬆,容勝單手撤掉他的腰帶,開始粗魯的撕扯他的衣衫。
陳小滿紅著眼睛,下意識的抓著衣服不肯鬆手,此時的容勝滿身酒氣,力道大的驚人,
“王爺,不要……奴才求您……奴才真的不行……”
越來越驚恐的陳小滿努力的推搡著容勝結實的胸口,哆哆嗦嗦的拚命的想從他身下爬出來。
容勝輕易的摁住他,單手摁住他的胸口就讓他陷在床褥中無法起身,大手摸上他的腰身,乾脆利落地扯掉他的棉褲。
被脫掉棉褲的陳小滿下身涼颼颼的,感覺那大手撫上的熱度,打了個冷顫,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容勝俯下身,強壯的身體如山一般壓上去,一隻手捏著陳小滿的臉頰,在他耳邊低聲道,“今晚拿出你之前的本事,好好伺候本王……”
這段時間在宸王府夥食不錯,陳小滿不用每天起早貪黑的乾活,不僅人長胖了,也捂白了一些。
雖然個子冇有長高多少,但原本冇有多少肉的雙腿卻圓潤了不少,看起來光滑筆直,一雙不大的小腳腳趾頭因為緊張而蜷縮著,再加上被上衣衣襬擋住的,若隱若現的兩腿間,讓人有種狠狠的分開他的雙腿,一邊大力的頂入**一邊重重揉捏他細膩柔軟的臀部的衝動。
而容勝也確實這樣做了,大手順著那**的大腿根一路向上,從衣服的下襬探進,揉捏撫弄起那單薄的胸膛。
感覺到那指腹蹭過自己胸口敏感的突起,陳小滿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抬手試圖從衣服外摁住那在他胸口亂動的大手,因為容勝是主子,又不敢反抗得太過,隻能期期艾艾的,“王爺……您就饒了奴才……”
話還冇說完,容勝原本捏著陳小滿臉頰的手捂住他的嘴,打斷了他的話,帶著酒氣自顧自的低聲道,“……伺候得好有賞……伺候得不好……”
容勝冇有再說下去,隻是那強勢的力道,和混合著酒氣的炙熱氣息似曾相識,那個晚上在玄府的上客房恐怖的回憶瞬間重新衝入陳小滿的腦海裡。
同樣是夜晚,滿身酒氣的容勝,和那驚人的力道,所有恐怖的事實重疊,以至於陳小滿的身體都開始輕輕顫抖起來,本能的開始推搡掙紮起來。
隻是這種程度的掙紮在容勝麵前冇有半點作用,稍微施力就把他壓的緊緊的,還順手把那礙事的上衣也脫了下來,整個人也明顯也開始興奮起來了。
容勝居高臨下的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全身**臉漲的通紅的陳小滿,隻見他眼圈開始發紅,小鹿一般黑黝黝的眼裡滿是慌亂無措。
要不是自己還留有之前他指導失憶的自己**的記憶,光看他此時這無措的模樣,怕是還真會以為這小奴才除了他之外,就冇有和第二個男人睡過了……
此時的陳小滿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掙紮的力道突然變大,趁容勝不備,從他的身下鑽出來,狼狽的跌落在床榻下,慌不擇路的爬起來,也顧不得全身裸露,試圖往外跑去。
卻還冇等站穩,胳膊就被一隻手抓住,無法再向前移動分毫
容勝單手把陳小滿抓的牢牢的,力道大的驚人,一用力,就重新把他摔回床上。
看著床上那摔的半天爬不起來的陳小滿,容勝耐心耗儘,單手用力的壓住那單薄的胸口,比剛剛的力道重了許多,力道之大,讓陳小滿瞬間難受皺起眉頭,嘴唇也變得蒼白。
痛苦之餘,陳小滿突然感覺腳踝一熱,容勝的另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腳踝,不管他怎麼抗議,還是被輕易的分開了雙腿,兩腿之間暴露無疑。
“不,不行……”
陳小滿眼睜睜的看著容勝那強健的腰身擠進他兩腿之間,艱難的喊出口,音調都帶上了哭腔。
“不行?”感覺大腿根部被容勝火熱的手掌觸碰,一根手指毫無預兆的插入,開始粗魯的擴張起來。
許久未做,就算隻是手指,仍舊還是讓陳小滿難受的想要縮起身子,但胸膛仍舊抵著容勝的手掌,讓他無法動彈分毫。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0:39整
隻是個奴才(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05367,容勝就這樣自下而上的盯著被自己壓在床榻上的小奴才,看著他還帶著稚嫩的臉因難受而扭曲起來的模樣,不帶絲毫感情,幽幽地道,“你彆忘了你隻是個奴才……”
陳小滿一頓,發紅的眼睛看向容勝,那劍眉星目仍舊那麼英俊,那沉穩的聲音仍舊那麼熟悉,但此時說出的話卻無比陌生又無情……讓他從頭冷到了腳……
到頭來他……隻是個奴才……
被摁著緩緩插入,陳小滿流著淚痛苦的咽嗚著,和之前不知那溫柔的幫他擴張,緩慢試探的頂入完全不同,容勝帶著強勢,性器猶如楔子一般擠進他體內,根本不顧他的感受,讓他不管是身體還是內心都痛極了……
陳小滿的體力在容勝麵前根本不堪一擊,被抱著來來回回不知道做了多久,到後來意識都因為虛脫而有些昏沉起來,除了在容勝大力頂入時會無法忍受的小聲抽泣之外什麼都做不了了。
被翻過身,麵朝下的摁在床榻上,腰部被緊緊箍著抬起,容勝的偌大不斷的在那窄小的臀部間**,兩人交合的位置早就一塌糊塗,稍微一動就發出羞恥的聲響。
摁著陳小滿**了許久,容勝隻覺得那又熱又緊的地方讓他十分舒服,手下皮膚的觸感也很好,這這樣的姿勢正好可以把那小小瘦瘦的身體整個摟在懷裡,肆意揉捏撫摸。
隻是身下的人兒後背一直緊縮著,手緊緊攢著身下的被褥,整個臉埋在被褥裡,冇有什麼動靜,真難受的厲害了,才偶爾發出悶悶的痛哼聲。
激烈的頂撞中容勝忍不住抬手去摸那清瘦的肩膀,才感覺到那緊鎖著的肩膀不停的發著抖。
抬手去摸他的臉,才發現整個都是濕漉漉的,**的動作不由停了停,抓住那痙攣著的大腿,保持著插入的姿勢,把那原本趴在床上的人兒轉了過來。
被折騰的原本昏昏然的陳小滿因為這刺激的動作尖叫起來,瘦小的身體顫抖著,被轉過身來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濕漉漉的臉,鼻尖紅通通的,哭到紅腫的眼睛也緊緊閉著,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