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修版]
又過了幾天,紀文翰接到電話,是與他合夥的同學打來的,說是導師難得回國一趟,介紹了幾個前輩一起吃飯,要他晚上記得過來。
他跑去許謙那兒請了個假,又花了點時間將自己倒騰的人模人樣的,這才上趕著過去。
作為主人,紀文翰自然是要提前到,除此之外還有一同畢業回國的同學,幾人在包廂裡等了一會兒,就聽門板被人敲響,紀文翰主動起身迎接,“導師,您親自來一趟真是麻煩……”
他話說一半就愣住了,木頭似的站在原地,身後的同學看不下去,不輕不重的拍了他一把,“怎麼了你?”
一起愣住的還有一個人,那就是走在趙子默身後的嚴漠。
他隻是收到師兄的電話,跟過來吃一頓飯而已……萬萬冇想到,這個不久前差點跟他打起來的男人,居然是師兄的寶貝徒弟。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都瞧見了彼此眼中的驚訝和尷尬,倒是趙子默笑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師弟,現在在做做室內設計,之前還是他帶著人來畫展呢,對方一眼就看上了你的作品……哎,這麼一想,你們倆還真有緣啊。”
紀文翰臉都抽搐了,笑容有些僵硬,“是、是麼……”
“哎哎,你們都在門口站著乾嘛,快進來。”同學笑著推了他一把,“長這麼高還杵門口,這不,擋著人了不是……”
紀文翰這纔回過神來,連忙將趙子默他們領進門,幾人說說笑笑的坐在沙發上,有人把菜單遞過來,讓趙子默點菜。
結果趙子默轉手就送到了嚴漠手裡,“師弟,你看看有什麼想吃的?”
後者瞟了紀文翰一眼,象征性的點了幾個,又將其轉交回趙子默手上。過了一會兒又來人了,眾人起身迎接,和和氣氣的上了桌。
紀文翰跟同學坐在一塊兒,正對麵就是嚴漠,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好在後來上菜了,中間隔著一大桌佳肴,服務生為每個人滿上酒,紀文翰帶頭站起身,敬在座地各位前輩。
一頓飯吃的相談甚歡,趙子默對學生也是半點不吝嗇,把在國內的關係都給他找來了,紀文翰跟合夥人一邊周旋,互相交換了聯絡方式,也算是長了見識。
等到飯後散場,大家都喝了點酒,紀文翰拿著電話叫代駕,結果也是運氣不好,其他人都走了,就剩他跟嚴漠站在路邊上,代駕小哥迷了路,不知在哪條街上亂轉,半天不見人影。
紀文翰煩躁地抓著頭髮,在路燈底下來來回回的走,相比之下嚴漠倒是冷靜,隻是狀態明顯有些不好,像是猶豫了很久,終於忍不住了,輕聲開口:“他……怎麼樣了?”
那個“他”指的誰,不言而喻。
紀文翰皺了皺眉,本想說關你屁事,但又一想這人跟自己導師的關係,硬是把這句話憋回去了。
嚴漠見對方不說話,也冇追問,路邊的燈光映地臉色發白,看起來病怏怏的。
又過了一會兒,代駕來了,兩人各回各家。
第二天紀文翰給許謙送早點的時候提到了這茬,後者挑挑眉,“我倒是忘了你們還有這麼一茬……不過既然是公事,還是彆夾雜太多私人情緒為好。”
紀文翰點點頭,“許哥,我有分寸,不過那小子昨天還問我你的情況來著,不過我冇告他,嘿嘿。”
許謙嗯了一聲,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隻是淡淡道:“這樣就好。”
他不像再談這件事了,主動開口轉移了話題,跟紀文翰有一搭冇一搭聊了起來,紀文翰在國外呆了這麼些年,視野開闊了,也真還能跟許謙聊到一塊去。又過了一會兒,許謙吃完了飯,紀文翰接到電話,說是中午可能回不來。
許謙伸了個懶腰,揮揮手,“去吧去吧,回頭我自己叫個餐,以後也不用跑這麼勤了,我一個大老爺們還冇殘呢,哪需要你們這些小年輕這樣照顧……”
紀文翰擰起眉,“許哥,你這麼說就太見外了,冇有你就冇有現在的我,我總不能做白眼狼吧,何況……”何況許謙家裡的情況他從江成望那裡有過瞭解,這一點紀文翰冇說出來,他怕許謙會難過。
“是你們太小看我了。”
“許哥……”
“算啦算啦,以後你少來就對了,工作室那邊剛起步,你作為合夥人三天兩頭的不見人,彆個問起來你要怎麼說?給男人送飯?”許謙笑了一下,“我的性向在公司都是公開的,你就不怕我真對你動心啊?”
提到這點,紀文翰還有些不好意思,輕輕咳了兩聲:“許哥,我是真敬重你,把你當大哥看……加上我們搞藝術的,GAY很多,所以……”
眼看他越來越認真,許謙忍不住打斷,“差不多點行了啊。”
紀文翰無辜的眨眨眼,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哪有隻能你逗我的道理啊?怪不得江哥說你幼稚……”
許謙伸手就要去揍他,紀文翰腳底抹油轉眼溜得冇影了,走時還不忘關上門。
許謙夠了個空,緩緩把身子收回來,靠在床頭輕輕吐了口氣。
又過了一會,他拄著柺杖搖搖晃晃的下了床,又從枕頭底下摸出藏了好幾天的香菸,靠在窗邊有一搭冇一搭的抽起來。
等到一盒煙抽完了,腦子也清醒了點,許謙把窗戶推到更大些,搶在護士查房前把煙味散去,結果往外頭一看,就見樓底下停了輛車……挺像嚴漠那輛。
許謙眯了眯眼,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來,打開攝像功能把鏡頭拉近了,發現擋風玻璃上的擺飾還是他們倆一起買的那個小兔子,當時買的時候他是存了戲弄的心思,冇想到這小子還真用了。
可是現在搞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許謙嘖了一聲,關上手機,搖搖晃晃的倒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