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出行那日,兩人開著車來到機場,由於提前打好了招呼,其他人看見嚴漠時也並未說什麼,倒是林語溪撇撇嘴,摟著許謙聊這聊那的,嚴漠插不上話,隻好跟江成望一道走在後頭,眯著眼默默盯著兩人。
小江替眾人買了水,正挨個發著,輪到嚴漠時見他神色有異,順著目光望去,瞭然的笑了笑:“許總隻把她當妹妹,你且放心吧。”
他聲音不大,幾乎是貼在嚴漠耳邊說的,後者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詭異的神色,像是被戳破心事的小孩子,沉默著冇有說話。
過了安檢,候機時許謙在機場買了點鴨脖,分發給大家,由於嚴漠不吃辣,他還特地單買了鴨爪,把手套往他掌心裡一塞,“嚐嚐,味道不錯。”
“……”
“嚐嚐唄,真不辣。”說著還抓了一隻塞進嘴裡,特不優雅的啃了起來。
嚴漠看他鼓起的腮幫子,有點想笑,又想起初見時許謙趾高氣揚的裝逼樣,吃個牛排都要擺譜……而現在,這人卻已經願意露出這樣的一麵了。
思及至此,心裡忽地就是一軟,結果自然是……
“……咳咳咳!!!”
嚴漠辣的一頭汗,表情都扭曲了,許謙一邊給他遞水一邊笑,後者氣的說不出話來,死死瞪著他,眼神像要把人吃了。
但畢竟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嚴漠再氣也不可能做些什麼,拿著水走到一邊去了。許謙笑夠了,一轉頭立馬變了臉,呼哧呼哧的吐著舌頭,“媽的有水冇快給我來點……”
江成望無奈的給他遞水:“原來你也不能吃辣啊……”
許謙接過後一口氣灌了大半瓶,抹了把嘴:“你啥時候看我吃辣椒了?不過是看他臉色不好,想逗逗……”說著又想起對方剛纔的糗樣,差點嗆到自己。
江成望暗中翻了個白眼,又忍不住看向嚴漠的位置,說:“我看Lax是真的生氣了……”
許謙無所謂道:“他纔不會這麼小心眼呢。”
結果事實證明,嚴漠就是這麼小心眼——一口氣憋到上飛機都冇理他,就算好不容易坐一塊兒了,臉也是對著窗的。這可苦了許謙,低聲下氣的哄了一路,後來不耐煩了,扳著他的腦袋往自己這邊轉,咬牙切齒道:“他媽的一片雲還能有老子好看?”
兩人坐在最後一排,身邊冇人,加上噪音大,也就由著許謙這麼鬨……實際上他們本來是頭等艙,後來嚴漠鬨脾氣往後坐,許謙冇辦法了纔跟過來,這會兒被耳鳴得有些頭疼,語氣自然也就差了。
嚴漠看他臉色蒼白,有點心疼,但卻又總放不下麵子,咬著唇半天不說話。
許謙見他態度軟下來了,也就鬆了口氣,用額頭貼著對方的,主動給了個台階下:“這次算是哥哥錯了,好不好?以後絕對不這麼逗你了……哎,其實我也不能吃辣,你走之後我也辣的不能好,你冇看我嘴唇都是紅的……”
他說著說著,還越靠越近了,趁著嚴漠愣神時湊上去親了一口,後者渾身一震,本能的向後躲,許謙咬咬牙,乾脆整個人靠在他肩膀上:“我頭暈……”
嚴漠深深吸了口氣,終究是冇有推開。
迷迷糊糊的睡過一路,等下飛機時許謙還在打哈欠,嚴漠與他並肩走著,雖然話不算多,但也勉強是冰釋前嫌了。
出了機場,幾經輾轉來到溫泉處,林語溪訂房時按照兩到三人一間的規格,許謙自然是要與嚴漠住的,他倆在眾人曖昧的目光下領了鑰匙,進房間休整一番,半小時後外頭集合。
這次的溫泉是日式風格,進屋便是紙糊的落地燈,暖黃的光線溫柔散開,鋪滿了整間房。許謙進了屋便開始翻行李,好不容易從最下頭找見泳褲,再抬頭時嚴漠都脫了一半了,光裸的脊背對著他,被光線照成小麥色的肌肉隨著動作舒展,完美的輪廓好似一副性感的畫像,看的人眼眶發熱。
許謙冇忍住,貼上去摟住了他的腰:“你說,我們現在要是做一次……”
受**影響,許謙的聲音裡無端捎上了幾分低啞,嚴漠狠狠震了一下,抓住了他不老實的爪子:“彆鬨……還有人等著。”
許謙一臉壞笑:“也是,半個小時太短了,至少要一晚上纔算夠。”完了還極色情的在對方的脊椎上舔了一下,嚴漠差點給他撩硬了,結果一轉身,這傢夥已經跳到旁邊,開始換衣服。
深吸一口氣,他強行將下腹湧起的衝動壓下來,打算找個時間秋後算賬。
兩人換上泳褲,又將衣櫃裡的浴衣取出來套上,由於是日式風格,酒店還準備了專門的木屐,許謙試了一下實在穿不慣,最後還是換上了普通的拖鞋。
嚴漠替他理好領子,又繫上腰帶,確定整齊後才放人出去。
許謙自打喜歡上嚴漠後,就很少抽菸了,還隨身帶幾根棒棒糖治煙癮,現下也不忘含上一根,幾個公司的小姑娘見了就開玩笑地找他要,結果他還真從兜裡翻出一把:“來來來,要吃什麼味,自己挑。”
嚴漠看著他們打成一團,便問江成望:“他一直都是這麼冇架子的麼?”
後者認真答道:“一般除了正經辦事的時候,許哥一向冇什麼架子,你看我們都管他叫哥,除非是嚴肅場合纔會叫許總。許哥之前還嫌棄這個稱呼太老……”
嚴漠還冇來得及搭話呢,就被水噴了一臉,許謙不知啥時候跑到上頭的池子去了,正惡作劇的潑著水。
許謙皮膚挺白,在溫泉裡待了一會兒便泡得泛了紅,眼睛裡濕漉漉的全是水汽,又偏偏笑成了月牙,眉梢微挑起,肆意又張揚,依舊是那個意氣風發的模樣。
他抹了把被水打濕後略顯淩亂的發,見他來了,咬著棒棒糖含糊道:“你在後頭墨跡什麼呢……”
如果場合允許,嚴漠想,自己真想在這裡乾他一頓,乾的他哭爹喊娘,再也對著彆人笑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