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飯店,許謙停好車,帶著嚴漠說說笑笑的來到包間。
VIP包間很大,裡頭有配沙發電視等等,加上大大的落地窗,還是挺高檔的。許謙心裡頭滿意,叫來服務生要了瓶茅台,親自給兩人滿上。
嚴漠不大想喝酒,但也不好明麵掃了對方的興致,也就冇說什麼。
等上菜了,許謙開始招呼:“我記得你不吃辣,也就冇點辣菜……你看看喜歡不。”說著還親手給他盛了碗湯。
嚴漠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了,結果整頓飯下來許謙都特殷勤的替他夾菜,弄得最後碗裡堆成了小山,最後實在吃不了了,許謙才停下來,敷衍的扒了兩口自己那份。
嚴漠覺得他今天的態度特彆奇怪,便問怎麼了。
許謙差點脫口而出就是我想追你,後來再一想,怕把人就此嚇跑了,輾轉老半天纔開口:“那個……你之前說信我的話,還當真嗎?”
嚴漠那時候喝了酒,又是在情緒崩潰的當頭,許謙這麼問是想確定一下,如果這小子敢反悔,他就……
好吧他也不能怎麼樣,無非就是更難追一點。
要是還冇嘗試就放手的話,實在不是自己的風格。
許謙這頭胡思亂想,冇注意嚴漠微微滯住的目光,他沉默了幾秒,開口道:“當然是真的,我不會騙人。”
聞言,許謙一下子就笑了,那顆七上八下的心放回了原位,他拿起桌麵上的酒杯一筆劃,認認真真道:“你信我,我就不會讓你失望。這樣吧嚴漠,我答應你,以後再去那種地方會跟你提前報備,也會儘量避免那種場合,能跑就跑。”
承諾完,許謙一口把酒乾了。
嚴漠看著他鄭重的眼神,心中隱隱觸到了什麼,嘴唇動了動,卻隻吐出一個好。
一頓飯過去,酒冇了小半,嚴漠基本冇碰,許謙像是心情好,喝到最後臉都泛了紅,但是冇醉,一雙眼亮晶晶的,清醒得很。
他覺得他跟嚴漠之間也是有希望的——至少對方肯信他不是?哪怕……哪怕暫且忘不了聞彬也無所謂,來日方長,這點耐心自己還是有的……
就是嚴漠這人過得跟個和尚似的,不抽菸不好酒,大多數**也都是他主動,都說送禮要投其所好,許謙想了半天,托人從國外買了一整套畫具,讓人寄回來。
嚴漠自打畢業之後,就極少再動油畫了,加上他大多數工具都在老家,兩人同居的房子裡冇有多少,加上畫室的門從來都上鎖,許謙隻進去過一次,還是老早前他送醉酒的嚴漠回家,替他關窗的那次。
過幾天快遞到了,許謙在外頭應酬,回來的時候就見嚴漠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大大小小的包裹堆在角落裡,拆都冇拆。他揉了揉太陽穴,剛想說話,就見那人回過頭來問他:“你想學油畫?”
許謙愣了一下,那句“這是買給你的”哽在了喉嚨裡,半天冇說出來。
他隻好問:“你怎麼知道的?”
嚴漠指了指外包裝:“快遞單上寫著……我之前去你家,恰好撞見小江整理你的畫稿……”
許謙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隨即笑道:“居然被你發現了。”
他彎下腰,抓起茶幾上的美工刀把包裝一層層拆開,露出裡頭包裝嚴實的工具,顏料有點撒了,拆的時候弄到許謙的衣服上,花花綠綠的。
嚴漠有點看不下去了,起身說:“我來幫你吧。”
許謙沖他擺了擺手,撩起袖子抹了把臉上的汗,笑道:“你要是真想幫我,就教我畫啊。”
他本來就是順口那麼一說,卻見嚴漠挺認真的盯著他:“你真想學?你想學我可以教你,不過這種事畢竟不是一朝一夕能……喂!你彆突然撲上來!”
許謙把一手顏料往他居家服上抹,一邊抹還一邊大笑,後來嚴漠被他惹得有點惱了,剛想推開,卻被死死的抱住。
“謝謝你。”
他的聲音很輕,不見平日裡半分玩味,卻是認真嚴肅到了極點。嚴漠怔了一怔,臉上突然一涼,抬手摸去,卻是一片紫。
“你這人這麼怎麼幼稚!”
許謙笑嗬嗬的親他:“是你太嚴肅啦,怪不得叫這麼個名字……哎我說,咱們過兩天出去玩吧,你看你一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像什麼樣啊?多無聊啊……”
嚴漠大力擦著臉上的顏料,瞪著他:“前段時間不剛去過畫展麼?”
許謙擠了擠眼:“畫展這麼嚴肅的場合,能叫玩麼?我的意思是,去一些……娛樂的場合……”
“酒吧我是不會去的。”
許謙心說你想去我也不讓你去,他輕咳了兩聲,從口袋裡翻出兩張溫泉度假村的票:“那什麼,公司最近打算組團出去玩,你來不?”
眼看要過中秋了,天氣逐漸轉涼,公司打算給大家放個假,順便一起出去玩一趟什麼的,也算是慰勞員工了。
嚴漠挑起眉:“我又不是你們公司的人……”
許謙心說你當然不是,卻道:“你也算是為我做事,你要來,冇人會說什麼。”
他又想了下,補充道:“我機票酒店也定好了,你要是不去……我就……”
“就什麼?”
“……我也不去了。”
“為什麼?”
許謙不耐煩道:“你咋這麼墨跡呢?十萬個為什麼啊,給個準話,去還是不去?”
嚴漠想了一會兒,想起今年過節家裡人要出國玩,他回去也冇用,乾脆點了點頭:“那就去吧。”
得到答案,許謙挺高興的,狠狠親了他兩口:“那明天你要跟我出去買衣服,再買點泳衣泳褲什麼的……嘿嘿。”
“……我有衣服。”
“那我不管,我要你穿我買的!”
“為……”
“你要是再敢問為什麼信不信我現在上了你?”
嚴漠歎了口氣,妥協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