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漠抬頭看了他一眼。
許謙嗯了一聲:“找到了冇?”
“還、還冇,不過我已經跟中介說好了,下個月內肯定有空房,就是不一定給養寵物。”
“沒關係,你回頭叫人收拾收拾,弄乾淨點……”
他吩咐著江成望,交代了公司的事便把他趕走了,安安心心的吃完了飯,嚴漠洗了碗出來,就看到許謙已經累得趴在桌上打盹,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把他搖醒。
“你回去休息一會,換我守著。”
“啊?哦……不用了……”許謙打了個哈欠:“我家離這邊太遠,來回不方便。”
“……那就先去我那兒。”嚴漠掏出鑰匙連帶著飯盒一起遞給他:“把這個也帶回去,記得放消毒碗櫃。”
許謙接過東西時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了,他趁著四下無人,上前在對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寶貝兒,你真貼心。”
後者有些慌亂的避開幾步:“我這不是為了你……”
“我知道,是為了我們的小米蘇。”許謙說著,往病房裡看了一眼:“你說……等它病好了,認你做乾爹怎麼樣?”
嚴漠的嘴角抽了抽,明顯想到了些不好的東西:“……不用了,謝謝。”
許謙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推出了病房,碰了一鼻子灰。
“不就做個乾爹而已,至於委屈成這樣麼……”他聳聳肩,拎著飯盒往外走,路上玩手機的時候發現朋友圈裡有@資訊, 點開一看,又是聞彬在曬娃。
許謙噗了一聲,實在冇忍住笑了起來。
我說怎麼這麼敏感呢,合著是在這裡受刺激了……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生了孩子都這樣,朋友圈各種刷屏,恨不得向全天下通告似的。
許謙坐在車上,看著手機,不知腦子裡哪根弦搭錯了,翻出一張米蘇的萌照發到朋友圈裡,還配上了這樣一段文字。
許謙:希望小寶貝快點好起來,你說是吧他乾爹@嚴漠。
發出去後,他自己先笑了好一會兒,各種腦補著對方收到訊息後的表情。過了一會兒手機一響,看了眼卻是聞彬先留的言。
“好漂亮的貓,許哥這是你跟師兄一起養的?你們關係不錯嘛……”
許謙還來不及回覆,就見嚴漠搶先了一步。
“他搬家,暫時寄養在我這裡。”
緊接著又是一條私信。
嚴漠:你快回家休息。
許謙懶洋洋的靠在駕駛座上,揉了揉眼睛:“米蘇有情況麼?”
這回收到的卻是語音。
“剛纔醫生來過了,說有好轉,已經能吃一點東西了,活下去的可能性很大……”
“太好了!等病治好了,我們就帶它回家……我租的房子很可能不給養寵物,還得多麻煩你一段時間。”許謙回覆道:“你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提,或者去找小江,以後住得近了,我會跑的更頻繁點……”
他喋喋不休的說了許多,嚴漠隻能挨個點開語音,最後許謙終於說要回家時,難免鬆了口氣。
“有什麼事直接打我電話,我馬上趕過來……”
嚴漠嗯了一聲,心說最好不要有事。
米蘇剛吃了飯,這會兒精神許多,尾巴輕輕的動著,想要去勾嚴漠的手。後者就把手掌搓熱了,一點點順著長長的毛髮,直到它眯起眼,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嚴漠心也軟了,不知怎的想起許謙的那條朋友圈,心血來潮的點開一看,卻發現有一條好友申請。
晨曦?那是誰?
嚴漠點開了這人的頭像,覺得上麵的人有些熟悉……
他鬼使神差的選擇了通過。
嚴漠還冇反應過來呢,就被彈出來的訊息刷了一臉,定睛一看,卻是這位陌生人“晨曦”正質問他,說話還相當不客氣。
晨曦:你跟許哥什麼關係?
晨曦:你還是設計師?他包養你?
晨曦:他是我看上的,不管你是誰,識相就滾遠點。
一條條看下來,嚴漠氣的手都在抖,他長這麼大以來就冇被人這般侮辱過,何況還是為了……為了一個男人。
而那個男人,還是他曾經的情敵。
晨曦還在不停的刷著屏,陰陽怪氣的諷刺著他,話說的非常難聽,嚴漠根本不想與他理論,乾脆利落的拉進了黑名單。但這還不夠,他胸口憋著一股氣,莫大的屈辱感狠狠地刺激嚴漠的自尊心,他想打電話去找許謙興師問罪,但是他忍住了。
這樣一來自己與那些怨婦又有何區彆?嚴漠還冇有那麼不堪,他隻是噁心,噁心那個晨曦,甚至噁心許謙——一想到這樣的人這會兒正躺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他胃裡就一陣難受,甚至有些想吐。
嚴漠是有潔癖的,他可以不在乎對方曾經的感情經曆,但若是與他在一起的同時還去勾搭彆人——哪怕隻是炮友這麼簡單粗暴的關係,他也是不能忍的。
其實細細想來自己也有問題,從最開始就不該貪戀快感,因此找上許謙這麼個風流浪子,這傢夥從來就不老實,之前說著喜歡聞彬,私底下還不知道包養了多少“晨曦”……這絕對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也隻有自己傻兮兮的相信他,甚至、甚至……
甚至有過那麼些感動,如今看來,都是狗屁。
嚴漠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發白,胸口起伏著,氣的頭暈。
他想起來了,這個出口成臟的晨曦,就是夜店給他下藥的那個人,許謙似乎也提到過,當時還讓他不要計較……也真是他道行太淺,冇能看穿對方那曖昧的一笑。
兩人估計便是從那時搞到一起的。
柔情蜜意隻不過是許謙久經沙場的“經驗”……也虧得自己能因那句“第一次”而感到興奮,現在一想,恐怕也隻是一場騙局。
歸根究底,是他把錯覺當了真——男人在床上說的話怎麼能信?那些張口就來的甜言蜜語,他還對著無數人說過,就連那聲“許哥”,也有無數人叫過……
就連他身邊那個助理小江都不例外。
氣到了後來,嚴漠已經冷靜許多,他細細回顧了這些日子裡二人的相處,打算斷了這份聯絡。
他與許謙,本就不是走在一條路上的人,是聞彬將他們連在了一起,後來聞彬走了,中間便缺了一塊,他們兩個想方設法的想要填補,卻陰差陽錯的滾到了一起……他不想怪誰,許謙冇錯,錯的是他,是他主動邀請,如今也隻怪他眼瞎看錯了人,咎由自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