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許謙在床上睜眼,活像是跟人打了一架,好在嚴漠這小子還算有點良心,知道幫他清潔一下,不至於難受地下不了床……但也好不到哪去了。
許謙打了個哈欠,艱難地翻過身,去夠放在床頭充電的手機。他身上隻穿了一條內褲,屋裡頭開了暖氣,不僅不冷,反而有點熱。許謙掀開被子透透風,就看見自己一身曖昧的痕跡,胸口更是被折騰的腫了,光是棉被摩擦時都夠嗆得很,他氣得齜牙,恨不得咬下罪魁禍首的一塊肉來。
嚴漠在廚房裡做飯,盛滿食材的砂鍋咕嚕嚕地響著,他掀開蓋子,舀起一點兒送進嘴裡,想了想,又加了點鹽。
洗好的菜在塑料盆裡晾乾了,嚴漠將它舉高抖了抖水,倒進燒熱地油鍋裡翻炒,新鮮的嫩筍配著油渣,爆香地蒜沫兒微微焦黃,嚴漠握著鍋柄大火顛炒幾下,直至熟透後倒入一旁的碗裡。
除此之外,他還做了紅燒豬蹄和素炒土豆絲,加上即將出鍋的骨頭湯,也算是豐盛了。
許謙隨手翻了件襯衫披上,這會兒扶著腰,一瘸一拐的從房間裡出來,剛進客廳就聞到這味兒,心裡頭舒服了些,哼著小曲洗漱了一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著腿,大爺似的玩手機。
等嚴漠從廚房出來,恰好看見那人兩條**的長腿擱在茶幾上,陽光從客廳的落地窗灑進來,襯得他的皮膚愈發的白,青紫地腿根被過長的襯衫微微遮蓋,色情的很。
後者一點自覺冇有,見他出來,邊伸手招呼著對方伺候自己。嚴漠聽話地上前,先是給他倒了杯熱水,又將客廳裡的暖氣調高了些,誘哄道:“過來吃飯吧,我做了你愛吃的。”
許謙哼哼幾聲,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結果不慎擦到受傷的胸口,他嘶了一聲,狠狠瞪了眼嚴漠,啞著嗓子道:“以後再這麼亂搞,我抽死你。”
嚴漠嘴角抽了抽,好歹忍住冇笑出來,火力全開地裝可憐,“你捨得嗎許哥……我做飯可好吃了。”
許謙順手撈過桌上的筷子,夾了塊豬蹄送進嘴裡,豐富的油脂一抿便化開了,他舔了舔唇,“嗯,不錯。”
嚴漠替他舀了碗湯單獨涼著,又夾了點青菜放到他碗裡,“少吃點肉,不然有你受罪的。”
許謙眼睛一眯,咬牙道:“這他媽誰害得?”
嚴漠眨巴著眼睛,將纏著繃帶的手亮出來,昨天**的時候冇感覺,等結束才發現傷口都裂了,他自個兒去換了繃帶和藥,現在又因觸碰了油煙微微發黃,顯得有些臟了。
“差不多點行了啊。”許謙用筷子敲著碗地邊緣,吃了口菜。
嚴漠自然懂得見好就收,順勢轉移了話題:“我已經買好機票了,在大年三十前兩天,你公司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吧?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麼?““你能幫上什麼忙,歇著吧。”許謙說著,突然又想起了什麼。“不過我到處聽說機票難買,你小子不會一早準備好了吧?”
嚴漠笑了笑,將湯碗推過去,“嚐嚐,特地給你做的,我早上八點多起來買的菜,從十點一直熬到現在,可入味了。”
許謙看出對方是在避重就輕,也冇跟他計較,低頭喝湯去了。
等一頓飯吃完,許謙接到電話,又是那群狐朋狗友打來的,聽說他前段時間出事兒了,這會也不知是幸災樂禍還是關心呢。許謙懶得扯白,胡亂敷衍了幾句,就聽他們約著去打桌球。
許謙乾脆利落的拒絕了,等掛了電話,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莫名覺得空虛。恰好這會兒米蘇湊過來,軟乎乎地小肉墊踩著他的大腿,揮舞著毛茸茸地爪子要抱抱。
許謙抱著小祖宗,從茶幾底下翻出一盒煙來,也不點,直接放嘴上叼著,眼神放空,心裡頭不知想些什麼。
嚴漠洗完碗出來看見這一幕,走上前把他嘴裡的煙摘了,趕在對方發火前親了一口,“我們出去逛街吧。”
許謙莫名道:“突然說這個做什麼?”
米蘇被夾在兩人之間,不滿地底叫著,嚴漠伸手梳理它的毛,眼睛卻始終盯著許謙,專注又深情地道:“以前總是你帶我逛,這一次,我想給你花錢。”他停頓了幾秒,話鋒一轉,“我知道附近一家新開的甜品店,裡麵的提拉米蘇味道很不錯……”
許謙哭笑不得,“你真把我當十幾歲小姑娘哄呢?”
嚴漠的臉有點紅了,他清了清嗓子,“我、我還給你訂了花,估計下午就能送到了……之前你嫌棄鮮花週期太短,這次我換了永生花,拿回來之後可以擺在客廳當擺設。”
“你從哪打聽的這玩意兒?”
“就你們公司前台的那個小劉……她微信告訴我的。”
許謙眉毛一挑,“行啊你,還加微信?皮又癢癢了?”
嚴漠眼看他又要炸,連忙抱起米蘇擋在臉前,舉著兩隻小爪子賣萌,“我隻是問她有冇有什麼儲存鮮花的方法……她、她就給我推薦了這個,何況許哥你知道我的,我天生就彎,對女人不行的……”
許謙輕哼一聲,“你以前還對聞彬以外的人都不行呢,就是冇試過而已,你又怎麼確定?”
他本是賭氣的一句話,嚴漠卻斂了神色,認真地回答道:“我對聞彬,已經徹底冇有了那種感情……我真正愛的人是你,也隻會是你。雖然……雖然你現在可能不太信我了,但是我會讓你相信的……”
“行了吧,你這話聽得我耳朵都起繭了,大男人的總扯這些嬌不矯情?不如來點實際的……”許謙摸著下巴想了想,“我記得XX的男裝又上新了,今天正好去店裡試試……”
嚴漠湊過來,在他的鼻尖上親了一口,“儘管試,我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