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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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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ki92mfdb3a9cd

?蘇水本是慕城有名的紈絝子弟,一朝變故,蘇水落魄,流落街頭。

為了生存,委身做了玄瑾的奴才......

被虐待,冇什麼,老子皮糙肉厚。

被屈辱,冇什麼,老子厚顏無恥。

被強姦,冇......等等,玄瑾我操你#¥##……%!!(MISSING)!(MISSING)!(MISSING)!(MISSING)!(MISSING)…(MISSING)…&

被懷孕,開什麼玩笑,老子是純爺們!

好吧,蘇水做了玄瑾的奴才,但卻也是個“紈絝”的奴才。

情節一:

蘇水腦中嗡地一響,總算明白即將要發生的事情,氣的渾身發抖,咬著牙,“你知道老子是誰嗎?!滾蛋,殺了你!”

威脅似乎起了一點作用,在他腿間肆意的手抽了出來,蘇水剛鬆了口氣,那羞恥的部位竟然又抵上了一個更加火熱的硬物。

意識到那是什麼的蘇水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從小嬌生慣養的他哪裡受過這種屈辱,驚慌的在床上扭動著,聲音都茬聲了,卻還是嘴硬的大喊大叫,“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我會殺了你!滾蛋!狗東西......啊!

那誇張又火熱的性器在毫無預兆下有力的頂入,蘇水痛到腿都痙攣了,部被撐大填滿的感很難受,

“滾......啊.....唔......”大叫的嘴被侵犯者用手捂著,痛呼和咽嗚卡在嗓子裡,隻能顫抖著清晰的感受著那挺硬緩緩抵進自己的身體。

強勢律動起來的感覺極其陌生而可怖,蘇水冇有停止掙紮,但根本不起絲毫作用,性器持續在那顫抖的腿間進出,火熱的摩擦和黏膩的聲音讓他屈辱的眼眶都濕了。......

情節二:慕城的初雪,玄瑾騎在白馬之上,居高臨下的瞧著榕樹下狼狽的光著腳,在冷風中瑟瑟發抖的蘇水,勾起嘴角嗤笑道,

“堂堂蘇家的大少爺怎就落魄到了這種地步?”

蘇水打著哆嗦,辛苦的咧了咧嘴,倔強的笑了笑,“老子......在這裡......看雪景......舒服的很......”

玄瑾對蘇水這幅嘴硬的模樣似乎並不意外,“那你便在這裡凍著好了,我倒要看你能嘴硬到幾時。”拽緊韁繩便要駕馬離開。

“等等。”

身後人兒突然開口,玄瑾轉頭,就看到蘇水光著腳踩在雪地上顫顫巍巍的走上前,剛剛滿臉的倔強消逝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迎合的媚笑,“不知玄家還缺不缺隨從侍衛了?”

玄瑾意外的挑眉,似乎理解了蘇水話中的意味,曖昧的笑道,“玄家不缺隨從侍衛,倒是缺一個倔強又熱情的暖床奴隸......”

蘇水歪著頭,嘴角挑起一絲魅惑的笑,“好啊......我也正缺一個供我吃住護我周全的主子......”

殺了你!

“嗯......”

眼前一片漆黑,蘇水從混沌之中漸漸喚回些許思緒,下意識的發出呻吟,隻覺得頭痛欲裂,想要抬手摸一摸被打的後腦勺,才發現手被反綁在身後無法動彈。

腦中還是一片空白,隻是下意識的感官讓他感覺到一種奇怪的發著熱的觸感在他身上遊走,下半身涼颼颼的讓他不由的打了個冷顫。

“誰!”

眼睛被矇住,眼前一片漆黑,本能的掙紮,卻輕易的被製止住,感覺到已經**的雙腿被大力分開,一個強健的腰身擠進他兩腿間,衣料摩擦到大腿內側的嫩肉,背後的寒毛都豎立了起來。

“是誰!滾,滾開!......”

視力被剝奪,恐懼感湧上心頭,就算怎麼拚命掙紮都冇用,被反綁在身後的手綁的很緊,兩條腿竭力的亂蹬反抗,想把擠進他兩腿間的人蹬開,卻冇想到那人力量大的驚人,腳踝突然被抓住,那強勁的手摁住他的腿彎,輕而易舉的把他的腿抬起,雙腿以一種屈辱的姿勢摁在他的胸前。

身下那自己都很少涉足的位置突然被觸碰,像是人的手指,緩慢的探進去淫猥的擴張**,模擬著某種侵犯性的動作。

蘇水腦中嗡地一響,總算明白即將要發生的事情,氣的渾身發抖,咬著牙,“你知道老子是誰嗎?!滾蛋,殺了你!”

威脅似乎起了一點作用,在他腿間肆意的手抽了出來,蘇水剛鬆了口氣,那羞恥的部位竟然又抵上了一個更加火熱的硬物。

意識到那是什麼的蘇水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從小嬌生慣養的他哪裡受過這種屈辱,驚慌的在床上扭動著,聲音都茬聲了,卻還是嘴硬的大喊大叫,“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我會殺了你!滾蛋!狗東西......啊!”

那誇張又火熱的性器在毫無預兆下有力的頂入,蘇水痛到腿都痙攣了,部被撐大填滿的感很難受,

“滾......啊.....唔......”大叫的嘴被侵犯者用手捂著,痛呼和咽嗚卡在嗓子裡,隻能顫抖著清晰的感受著那挺硬緩緩抵進自己的身體。

強勢律動起來的感覺極其陌生而可怖,蘇水冇有停止掙紮,但根本不起絲毫作用,性器持續在那顫抖的腿間進出,火熱的摩擦和黏膩的聲音讓他屈辱的眼眶都濕了。

身上的男人邊用手捂著蘇水的嘴,邊大幅度的在他體內熱烈地撞擊了一會兒,感受到身下那清瘦**的身體顫抖著,被捂住的嘴也冇了剛剛氣勢淩人的大喊大叫,隻剩下有些可憐的咽嗚聲。

蘇水嘴上的手終於鬆開,取而代之的是強硬又炙熱的吻,根本躲不開,在這種強勢的親吻下,嘴唇被吮得發痛,牙關也痠軟,口腔內過分深入的探索,讓蘇水身上都起雞皮疙瘩了。

趁機在那糾纏著入侵他的舌頭上狠狠咬了一口,“嘶......”身上扔在律動的男人疼的抽了口氣,似乎冷笑了一聲,緩緩抽出插入的性器,而後報複似的狠狠頂入。

“啊......”蘇水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性器猶如楔子一般釘進他體內,這種毫無保留插到低的感覺太可怖,感覺要被貫穿一般,頓時從喉嚨裡失控地發出零散的聲音來。

清晰地感受到身上男人的每一個動作,腰部和臀部被粗暴的揉搓著,迎合抽送的壓向對方的小腹。每一下撞擊都幾乎讓蘇水魂飛魄散,在那衝擊之下全身痙攣,脊背迅速地就被汗浸濕了。

就算這種刺激再強烈,他也還是被壓著動彈不得,一開始還勉強硬撐著,而下體漸漸發出黏膩的聲響,汗濕的身體交合起來也愈發順暢,被按在身下這樣狠狠的欺辱,蘇水明顯承受不住,幾乎是帶著哭腔,“停,停下,啊......”

這樣開口,就等於求饒了,而那男人卻似乎冇有半點手軟的意思,一邊激烈的抽送著,一邊掰過蘇水的臉強迫的和他親吻,蘇水被折騰的不敢再咬,茫然的張著口,任那強勢的舌頭探進去,在他口腔裡熟練地翻攪,而後重重含住他的舌尖,大力糾纏吮吸。

持續的交閤中,那男人很熟練的去挑逗蘇水胸前的突起,重重親吻他的耳朵和臉頰,逗弄他因刺激微微開始發硬的性器。

蘇水從一開始的驚訝憤怒,劇烈反抗,到後來顯然是被這粗暴的**嚇壞了,雖然仍舊還在抵抗,卻也根本微不足道,隻躺在那裡抽噎著被人激烈的進出,偶爾哆嗦著罵幾句,無助的往後縮,想拒絕那東西一次次深入。

可不管蘇水怎麼可憐的嗚咽,到最後都開始求饒,壓著他的男人都毫不手軟,似乎已經顧不得什麼,就這樣粘連著把他翻了個身,臉朝下的摁在地上,用手掐著他的脖子從身後更加徹底的反覆侵犯。

越發的深入讓從來為經曆過這種事情的蘇水難以承受,失控的嗚咽,胡亂叫著“住手”,但掙脫不了。

男人律動著,俯下身從後麵環抱住蘇水去親咬那已經變得粉嫩的耳朵,抬手在他臉上摸了一把,手上濕漉漉的一片,那蒙著眼睛的布條也已經被淚水打濕,

“嗬......”貼著蘇水的耳朵,男人低聲輕笑道,“都濕成這樣了......”

那聲音低啞又帶有磁性,聲音不大卻帶著滿滿的**,嘴裡撥出的熱氣噴到蘇水的耳朵裡,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身體也本能的向反方向縮了縮。

然而根本冇有什麼實質性的作用,男人乾脆抓住他的腰將他抱起,讓他背對著跨坐在他身上,抓住他的大腿,自下而上頂動,持續交歡。那種驚人的力道和深入幾乎讓蘇水失禁。

就聽那男人又在他耳邊,輕咬著他的耳廓,嗤笑著,“你的上麵和你的下麵都變得濕漉漉的了呢......”

盛氣淩人

“少爺......起床了......”

蘇水猛然驚醒,呼吸急促,滿頭都是冷汗,有些恍惚的看著四周熟悉的環境,這才鬆了一口氣,從床上爬起來,要起身,卻扯動了身後的傷口,疼的他抽了口氣。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蘇水忍不住罵了一句,冇好氣的道,“滾進來!”

就見那小廝誠惶誠恐的低著頭走進來,蘇水隨手抄起床上的枕頭朝著他砸去,“看看現在是什麼時辰!在我門口這是催命啊?!”

那小廝彎著腰賠笑到,“少爺,小的哪敢打擾您睡覺啊......您三天冇去書院了,書院的先生托人給老爺帶了信,如果您今天再不去可就不再收你了,所以老爺可是命令小的今天怎麼的也要按時把少爺叫起來去書院啊,少爺,您可不要為難小的啊......”

蘇水那好看的桃花眼不快的挑了眼床下,“不是說我生病了麼?”

就聽那小廝戰戰兢兢的道“可是......您說您生病了,又不讓大夫來看病開藥,老爺夫人就以為您又是在偷懶......”

蘇水那張唇紅齒白的小臉當即就沉了下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怎樣,臉頰微微有些發紅。

惡狠狠的瞪了眼前的小廝一眼,身體上下都疼得要命卻是苦說不出,想他堂堂幕城蘇家之子,雖不能說隻手遮天卻也是呼風喚雨了,卻冇想到有一天竟然會暗地裡吃了這麼一個大虧,待他查到那人是誰,定然要讓他生不如死!

扶著床慢騰騰的起身,一直在外麵等候的侍女見狀,忙上來伺候他穿衣穿鞋。

脖子上還有未消去的吻痕,手腕上也有麻繩勒出的傷痕,蘇水可不想被彆人瞅了去,讓她們把衣服和鞋子放下,揮了揮手就讓他們退下。

忍著身後的不適,好不容易把衣衫穿好,平日威風凜凜的白馬也不敢騎了,隨便扯了個理由,讓人抬了個軟轎過來,忍著股間的不適,嚮慕城有名的書院趕去......

蘇家是慕國有名的從商世家,在慕國的帝都慕城更是家喻戶曉,而蘇水則正是這顯赫家族中唯一血脈相傳的嫡子,兒時蘇家有幸麵聖,因蘇水小時機靈可愛,深受太後喜愛,為此太後還隨手賜了蘇水一隻金釵,朝廷之上商家不比官家,向來身份要低微許多,蘇水得了當今太後的賞賜,可算是家族的榮耀,原本蘇老爺三個閨女就蘇水這一個獨子,這下可是更受家裡人寵愛了。

就這樣,蘇水從小到大就被寵的無法無天,以至於性格變得囂張跋扈刁鑽任性,卻冇想到有一天竟然暗地裡吃了這麼大虧。

剛進書院,平日裡交好的富家子弟就迎了上來,一個個笑嘻嘻的上前詢問,“蘇兄這幾日是去哪快活了?是不是又在那環采閣看好了哪個姑娘留戀往返了?”

蘇水拿出和往日一樣的架勢,拿出摺扇扇了扇,好看的臉上輕佻的一笑,“這自然是不能告訴你的......”

其實心裡回想起那夜的事嘔的要死,都怪那日喝多了花酒,悠悠哉哉的獨身往家走,卻冇想到平日小心謹慎的他就這麼著了道,想著自己所受的屈辱,和這幾天受得罪,蘇水心中對那日侵犯他的男人恨得咬牙切齒,暗暗發誓,定然要把這人揪出來,先給閹了,再挑斷手腳筋,然後找十個八個公狗公馬操到死為止!

就在蘇水在心裡狠狠的計劃自己複仇計劃的時候,門口又有了動靜,就見以一個身材高挑,皮膚白皙麵容可人的女子穿著學服蹦蹦跳跳了進來。

蘇水一見到那女子原本還病懨懨的表情立馬來了精神,一雙桃花眼閃著光,帶著笑容,就湊了過去。

蘇水的容貌跟他的張狂的名聲一樣在慕城很有名,分明是男子,卻長了一張令女人都嫉妒的臉,長眉若柳,身如玉樹,一雙桃花眼媚意天成,頭戴白玉冠,身披金絲衣,美如冠玉,繁麗雍容,舉手投足之間是說不出的矜貴和傲氣。

抿嘴淡笑,嘴角是淺淺的酒窩,桃花眼帶著笑意眯著,更是顯得俏皮又可愛,很少有女人能受得了他這幅討人喜歡的模樣,眼前的女子也不例外,見蘇水笑眯眯的湊過來,連忙迎上去,“小水你可想死我了......這幾日冇來書院,又是去哪裡瘋了?”

蘇水親昵的抬手環住那女子纖細的腰,奶聲奶氣的撒嬌著說道,“哪有瘋,我可是日日夜夜都在念著沈姐姐......”

也不知道是害羞還是怎樣,漂亮的小臉蛋泛著粉粉的紅,麵若桃花的模樣格外惹人喜愛。

要說這蘇水雖然平日裡看起來流裡流氣的整日跟狐朋狗友逛窯子喝花酒,其實心裡還是住著一個人的,眼前的沉樂從小跟他一起長大,比他還要年長兩歲,覃梅竹馬的,蘇水心裡的那個人,就正是她無疑......

蘇水打從一年前就惦記著把沈樂娶進門,按理說沈家雖然也是慕城的大戶人家,卻也是遠遠抵不上慕城首富的蘇家,這門婚事,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事,可蘇家已經向沈家提了好幾次婚,沈家老爺卻總以自己閨女年紀尚小而拒絕,搞的一直深受慕城女子喜愛的蘇水好不受打擊,隻是越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蘇水最心心念唸的就是想把沈樂娶進門來。

而不僅是沈老爺的態度,沈樂對蘇水的態度也是模棱兩可,也不知是為何......

正在這時,書院門口突然傳來爭相問候的聲音,隱隱聽到有人在叫“玄少爺”,蘇水還冇反應過來,原本環著沈樂腰的胳膊就被掙脫,就見沈樂都不回頭看他,一路小跑的跑去了門口。

冇過一會兒,被眾人爭相擁護著的高大男人跨進書院門,沈樂就站在男人身邊,嬌羞的笑著,臉頰更是泛著粉色,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

蘇水恨恨的盯著迎麵走來的眾人,冇好氣的白了眼為主的那個長相英俊,儀表堂堂的男人一眼,好吧......沈樂對他若即若離的態度,其實也不能說是不知為何,因為有很大一個原因就是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

要說整個慕城蘇水最討厭的人,這男人第二就冇人第一了,兩人的孽緣,可是早早的要從兩年前開始算了。

話說這座書院是慕城最大的書院,來的都是慕城的富家子弟,容貌絕美家財萬貫的蘇水在這書院可是混的風生水起,集萬千仰慕於一身,那個時候他的沈姐姐對他也是極好的。

可是自從這個叫玄瑾的男人憑著堂堂慕國皇族的國子監不上,一個皇親國戚非要跑來這種平民百姓的學府之後,他這在書院高高在上的地位便岌岌可危了......

彆說岌岌可危了,自從這男人來了之後他都要被擠到角落裡去了。

玄瑾不是普通的皇親國戚,是當今宰相之子,誰都知道,慕國的宰相玄紹濡當年可是跟當今聖上出生入死一起謀變,當年和皇帝可是拜過把子的,在慕國的地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玄瑾自出生以來就經常跟著父親進宮麵聖,有時皇帝和父親研討國事,玄瑾便自個兒在宮中玩耍,卻冇想到機緣巧合碰到了太後,皇帝後宮三千至今卻無半個子嗣,太後看在急在心裡也無可奈何,所以在後宮碰到這種機靈又俊俏的孩童自然是喜愛的很,這一來二去的,還真就把玄瑾當親孫子一樣寵了,所以這玄瑾雖說不是皇子在皇宮裡的地位卻也抵得上半個皇子了。

如若這玄瑾隻是身份尊貴就算了,可偏偏長得也是一表人才,和蘇水的極美不同,玄瑾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睫毛長又密,看人的時候感覺有些輕佻,卻有種含情脈脈的感覺,身材高大偉岸卻不粗獷,自然獨立間散發的是無可挑剔的高貴氣質。

這樣身份高貴又完美優秀的人,任誰都想趁機會接近一番吧,原本圍繞在蘇水身邊,恭維奉承的人瞬間轉移了陣地,弄得蘇水冇幾個人搭理,像是被打入冷宮一樣好不尷尬......

當然,這還不是蘇水討厭玄瑾的關鍵,關鍵就是這個臭男人最開始的時候竟然把他誤認為了穿著男裝的女子!!!!!

確實,他蘇水眉目如畫,冰雪聰明,明豔動人,人見人愛,但怎麼也是真真正正的男兒身,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隻是自古以來商不抵政,蘇家雖然家業雄厚,卻也總是低官家一等,更何況玄瑾是當今宰相之子,蘇水雖然懷恨在心,卻也不能明目張膽的整治和教訓。

卻冇想到,自己是冇打算去招惹玄瑾了,可這男人竟頻頻的主動的來招惹他,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自從那男人知道他喜歡沈樂之後,更是跟沈樂的關係拉近了不少,真是氣的他牙癢癢,每次看到那張帶著得意笑容還出奇好看的臉時,就恨不得在那上麵狠狠的剜下一塊肉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蘇水帶著憤恨的目光,被眾人擁護著進了書院的玄瑾稍微扭頭,毫無預兆的和蘇水對視個正著。

蘇水冷哼一聲,高傲的把頭撇開,轉身進了學堂裡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身上的傷還冇好利索,這會兒站的久了腰還有些痛,腿也酸......

剛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腰,就見那玄瑾也進了屋子,扇著手中的摺扇,流裡流氣帶著笑走了過來,

“這是什麼風,今兒水兒怎麼捨得來書院了......”

每次蘇水聽玄瑾肉麻兮兮的叫自己水兒,就全身噁心的直起雞皮疙瘩,那種輕佻的感覺就好像在叫自己的侍妾一樣。

冇好氣的回到,“怎麼,這書院又不是你開的,我自己交的學費,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不來管你什麼事?”

“話可不能這麼說,”玄瑾乾脆彎身坐到蘇水前麵的座位,一直胳膊搭在他的書桌上,好看的丹鳳眼帶著笑意緊盯著麵前不遠處的那張還帶著稍稍粉暈的俊臉,“我自然是關心你了,剛剛來書院之時,見門口竟比往日多了一台軟轎,心想莫不是又來了哪家的小姐前來學習受教,細問之下才發現原來是水兒的軟轎......”

“怎的不騎你那威風凜凜的汗血寶馬了?”玄瑾的眸子輕挑,嘴角帶笑,調笑著,“莫不是在花樓裡的姑娘身上舒服的時候不幸閃到了腰了?說起來我還挺好奇水兒做那檔子事時的模樣,估計情意濃時,眉眼含春,要比那花樓的頭牌都要美上幾分吧......”

蘇水被玄瑾的話氣的全身都哆嗦了,拍著桌子猛地起身,怒氣沖沖,“姓玄的,你不要太過分了!”

“奧?過分?”玄瑾卻絲毫不為所動,仍舊穩穩的坐在那裡,不懷好意的笑著,“哪裡過分?是我說你‘在花樓裡姑孃的身上是舒服的時候閃到腰了’還是說你‘做那檔子事時眉眼含春的模樣要比花樓的頭牌都要美上幾分’?”

“你!你這個渾蛋!”原本經曆過那種事之後對於情愛之事就很敏感,玄瑾卻專門挑他的軟肋戳。

蘇水一張小臉被氣的通紅,“騰”的從座位上站起來,剛要發作,就被一嚴厲的聲音何止住,

“蘇水!你這是在作何?”拿著書的先生明顯是剛進學堂,一眼就看到了蘇水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

先生知道蘇水的性格,平時欺負人慣了,這次也先入為主的以為他又在故意找其他同學的茬,嚴厲的訓斥道,“逃學幾天就算了,一回來就又給我惹事生非!我看我是教不了你了!再有下次,我管你是不是蘇家的獨子,照樣給我捲鋪蓋走人!”

蘇水從小嬌生慣養,眾目睽睽之下被先生訓斥,脖子根都泛紅了,心中自是不服氣,可是又不知如何反駁,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剛剛被玄瑾調戲所以才發火的吧......

先生的訓斥持續了好一會兒才結束,這期間蘇水看著玄瑾在前麵的座位上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簡直氣到肺都要炸了,暗暗下定決心,不管怎樣一定要狠狠的教訓這個臭男人,不然怎能解他心頭之恨!

冇想到報仇的時機很快就被蘇水盼來了,這日,他跟往常一樣來了書院,卻意外的不見玄瑾,隱約的聽到身邊同學議論,說是玄瑾今日受父之托要去給郊外的親戚送東西了,傍晚才能回來,蘇水桃花眼不懷好意的轉了轉,就打定了找人在郊外埋伏教訓玄瑾的主意,畢竟這慕城戒備森嚴,人多眼雜,要想下手實在太難,偏僻的郊外就不一樣了,原本就冇有什麼人,到了傍晚天一黑更是什麼都看不見,到時候就算玄瑾知道是他做的,冇有真憑實據也無可奈何。

乾你啊

越想越興奮,蘇水當即就逃了課,花了大價錢找了當地的幾個地痞流氓,幾人算準了時間點,帶著麻袋埋伏到郊外玄瑾回城的必經之路上,打算趁其不備用麻袋套住頭,然後狠狠揍一頓。

眼見著天越來越暗,蘇水和其他幾個人在草叢裡等了接近一個時辰了,又冷又餓的,漸漸變得有些不耐煩。就在蘇水打算放棄的時候,就見遠遠的玄瑾騎著白色的馬匹,一身青藍色長衫,不急不慢的走了過來。

蘇水眼睛瞬間冒光,示意身邊幾人注意,窩在草叢裡瞅準時機立馬對旁邊的幾人下了動手的指使。

就見那幾個痞子衝上前,二話不說的就要把玄瑾拉下馬。

卻見玄瑾迅速做出反應,從馬上跳下,乾淨利落的把拿著麻袋上前襲擊的人踹飛出去,另外幾個人拿著棍棒一擁而上,讓人意外的是,那玄瑾竟然冇有絲毫畏懼的模樣,遊刃有餘的應付著前來攻擊的眾人。

冇過多久地上就已經被打翻了好幾個,蘇水見狀,下巴都要驚掉了,以往見玄瑾總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便以為他和慕城的那些紈絝子弟一樣,空有一副高大的身材,其實並不頂用,卻不知他竟有這等好的身手,在看看地上翻滾著哀嚎的那些地痞流氓,有的滿臉是血都昏死過去了,本來蘇水還想趁著那些人用麻袋套住玄瑾的時候趁機上前踹幾腳,這下也不用踹了,還是趁冇被髮現前趕緊離開的好。

貓著腰小心翼翼的往後退了兩三步,見不遠處的玄瑾冇有發現,連忙轉身撒腿就跑。

跑了好一會兒,蘇水累的上氣不接下氣,想著怎麼的也跑出了三公裡,玄瑾應該不會追來了,剛放慢了腳步想要找個茶鋪歇一歇,就聽到自己身後玄瑾突然帶著笑意不急不慢說道,“水兒是有何事,竟跑的這麼急?”

蘇水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的一哆嗦,一個不甚差點摔倒,忙扭頭向後看,就看到玄瑾不知何時騎上了馬,正悠哉悠哉的跟在他身後,絲毫看不出剛剛還在跟五六個人惡鬥的模樣。

“你......你......”蘇水指著馬上的玄瑾,眼睛瞪得老大,一時間驚嚇的都結巴了。

就見玄瑾利索的下馬,大步朝他走來,蘇水下意識的向後縮,才發現已經冇有什麼去路了,“你,你乾嘛......你要是敢動我,蘇家肯定饒不了你!”

玄瑾看著蘇水慌亂的模樣就覺得好笑,“蘇家大少爺還真是任性,剛剛你找人動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玄家會饒得了你麼?”

“誰,誰找人動你了?”蘇水稍稍冷靜了一下,梗著脖子,仰著尖尖的小下巴,一臉打死不承認的小無賴樣。

“水兒真是說笑,我可是親眼看到你從剛剛那群偷襲我的人藏身的地方跑走的......”

蘇水見玄瑾冇有動粗的打算,提著的心稍稍放了下來,更加伶牙俐齒道,“你纔是說笑吧,什麼偷襲,什麼藏身的地方,我可是一直在這裡啊,你可彆無賴好人......”

就見玄瑾微微低頭,向蘇水的方向湊了湊,緊盯著他那張俊俏的小臉,抬手點了點他那清薄的紅唇,略微降低聲調,笑著道,“這張伶牙俐齒的小嘴,還是呻吟的時候可愛一點......”

蘇水聽聞玄瑾的話身體不由一震,不由的想起他很努力想要遺忘的那夜,有些不確定的玄瑾話裡的意思是什麼,謹慎的試探,“......你什麼意思?”

“自然就是你想的那種意思......”

蘇水瞳孔驀然緊縮,抬手猛地扯住玄瑾胸前的衣服,咬著牙急切的詢問,“那天你看到了?那人是誰?!”

“你想知道?”玄瑾絲毫不懼蘇水凶狠的模樣,輕笑著,“知道了之後你又打算做什麼?”

蘇水回憶那天自己的慘狀,氣得臉色都白了,無比憤恨的從嘴裡擠出幾個字,“我殺了他!”

“你還真是凶惡呢......動不動就喊著殺人......”玄瑾歪了外頭,臉又靠近了蘇水幾分,神秘兮兮的看著他道,“你就這麼想知道?”

“囉嗦!快點告訴我!”蘇水感覺自己快要抓狂了,待他找到那個人,定然要他生不如死!

後腦勺突然被大手禁錮住,玄瑾溫熱的唇就貼了上來,蘇水猛打了個哆嗦,反應過來後,便奮力掙紮開來,卻冇想到推搡的手被抓住,輕而易舉的擰到身後,玄瑾把他逼到牆邊,用高大強壯的身體把他壓製在牆壁上,無法動彈。

蘇水緊咬著牙關不肯就範,這種被強大的力量壓製,無法反抗分毫的無助感讓他身體不由的發著顫,玄瑾輕咬著蘇水的薄唇蹂躪了一會兒,見他如此倔強,微微有些不耐煩,抬起手捏住他的臉頰兩側稍稍用力,就迫使蘇水張大了嘴巴。

濕熱的唇又猛地貼上,蘇水嘴巴被死死的堵住,霸道的舌頭伸進他的嘴裡,上下翻攪著,以一種強勢的姿勢把他圈在牆壁和他的胸膛之間。

奮力掙紮,卻似乎並冇有什麼實質性的作用,眼前熱烈親吻他的男人還是穩穩的站在那裡,舌頭仍然熱烈的在他口腔裡糾纏,圈起來舔他敏感的上牙膛,直到蘇水因為缺氧腿開始打顫,喉嚨裡開始無意識的悶哼,男人纔開恩的放開。

因為嚴重缺氧而腿軟的蘇水幾乎是順著牆壁跌坐在地上,不知因為氣憤還是震驚,全身都在細細的發著抖,大大的眼睛此時變得通紅,死死的仰著頭盯著麵前的男人,這種被強迫接收彆人唇舌的感覺,不管是那晚還是現在,他一輩子都忘不掉,“......那日竟然是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什麼?”玄瑾低頭居高臨下的看他,嘴角帶起一絲隨意的笑,“為了好玩吧......本想嚐嚐水兒這種絕色的滋味,結果嚐了才知道滋味也隻是比普通的妓女好一點而已......倒是有一點挺特彆的......”一臉輕浮態度,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像是在回味什麼似的,“稍微一碰,不管是上麵還是下麵,都會變得濕答答的......看起來很**的樣子......”

冇想到自己心裡一直記恨的人竟然一直在他身邊,“我要殺了你!殺了你!!!”蘇水瘋了似得嘶吼,猛地朝玄瑾撲過去。

雖說蘇家自小也請了武師教蘇水學武,但蘇水自幼調皮,從來不正經八裡的學習,再加上他向來性格就是張狂自大,每次出門身邊都跟著隨從,要真碰到打架鬨事的,自然也無須他來動手,久而久之蘇水也隻會一些三腳貓的功夫了......

而此時他竟然比誰都後悔自己冇有刻苦學武,分明都是男人,不管是力氣還是功夫竟是天壤之彆,蘇水伸出去的拳頭還冇碰到玄瑾那張俊臉,就已經被攔截下,抓住手腕摁在牆上,兩隻手腕竟然就這樣被玄瑾一隻手死死的摁住。

蘇水還不死心,兩條腿亂噗通,身體也在玄瑾的壓製下大力的扭動著,試圖擺脫牽製。

還彆說,趁玄瑾一個不留神還真的讓他踹到了,隻聽玄瑾突然發出一聲抽氣,竟是不慎被蘇水那亂噗通的腳踢到了小腿。

蘇水見這招有效,立馬來了精神,想照著葫蘆畫瓢再踢第二下,玄瑾自然不能再給他第二次機會,順勢閃過他惡狠狠踢來的腳,抓住他的肩膀手臂一個用力就把他翻了個身摁在牆上。

這下倒好,蘇水麵朝牆的被死死的按住,任他怎麼鬨騰都無法掙脫分毫,倒是一張小臉被粗糙的牆壁磨蹭的火辣辣的,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姓玄的,我操你祖宗十八代!你個畜生!豬狗不如!賤人禽獸渾蛋......”

蘇水從小冇學點好處,倒是罵人的話學的那叫一個順溜,一連串罵下來都不帶重樣的,玄瑾實在是有些受不了,好看的眉毛皺了皺。

就聽蘇水的叫罵聲戛然而止,瞪大眼睛似乎十分驚恐的模樣,整個被摁爬在牆上的身體都僵硬了,感受到身後逐漸施壓的胸膛,聲音都結巴了,“你,你,你乾什麼......”

“乾什麼?”玄瑾微微歪頭,看似萬分溫柔的吻了吻蘇水的耳朵,用十分輕柔的話低聲說道,“乾你啊......”

一瞬間,蘇水後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有種可怖的預感,手上更加拚命的頑強掙紮,想要試圖想要從牆和玄瑾胸膛之間鑽出來,但明顯的一點作用都冇有,玄瑾伸出手來攔住他的腰身,稍微一用力,就把他好不容易擠出一半的身體逮了回來,原本就在解他褲子的手更是趁他一個不注意就鑽進了他的褲襠裡,大手摸上他的大腿,色情的揉捏著。

感覺到大腿根上那溫熱手掌的觸感,蘇水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忙空出一隻手,死死的隔著褲子按住那正不安分的手,哪知腰間一緊,玄瑾惡意的用已經挺硬起來的胯間隔著褲子頂了頂那軟軟的臀部,模擬著某種動作開始輕輕摩擦起來,那熟悉的感覺讓蘇水那晚的回憶清晰起來,毛骨悚然。

蘇家完了

“混,混蛋......”不知是嚇的還是被刺激的,蘇水的腿都軟了,嘴巴卻還是一樣硬,哆哆嗦嗦的罵著。

玄瑾也不還嘴,仍舊緊壓著他,不顧他反抗扯下他腰間的腰帶扔的老遠,上衣的長衫也被扯起露出蘇水那白嫩嫩的小蠻腰。

“禽獸!渾蛋!我殺了你!”玄瑾乾淨利落抓住他的褲子連帶著褻褲一併扯下,手掌開始撫弄兩腿間那個它的主人一樣顫巍巍的部位,蘇水嚇得臉色發白,直覺的下身涼颼颼的,玄瑾火熱的手掌卻不輕不重的揉捏著他的寶貝,手腳動不了,隻能嘴裡繼續讒罵,“你要是敢動我......蘇家肯定饒不了你!!我一定想方設法殺了你!你渾蛋!我一定剁了你的手那去喂狗......剁,剁下你那裡碾爛了去餵豬......”

“水兒的嘴可真厲害......”玄瑾緊緊的把蘇水的臀部壓向自己的胯間,一邊從背後輕咬吮吸著他的脖子,“現在這麼厲害,一會兒可定是要你哭著求饒才行......隻是可惜,現在天黑了,看不到水兒濕漉漉的模樣了......”

蘇水已經感覺到那抵在他兩腿間來回磨蹭試圖抵進的火熱硬物,已經完全絕望了,隻是仍然嘴硬著不饒人,“變,變態......我定饒不了你......”雖然聲音因懼怕都已經有些哆嗦了。

玄瑾掰過他的下巴,硬逼著和他接吻,手指探進他身體內部翻動著要把他撐開......

“是誰在哪裡?”

兩人身後突然響起一道陌生的男聲,“出來!”

悉悉索索的聲音明顯不止一個人,還打著燈籠,把周圍照的通亮。

蘇水隻覺得眼前一黑一黑的,一瞬間想死的心都有了。

玄瑾反應很快,把蘇水轉了個身,用高大的身體整個把他摟在身下,又用外衫把他罩的嚴嚴實實。

一群人走進,隱約看清玄瑾的臉後,紛紛向他行禮,“玄公子。”

蘇水貼著玄瑾的胸膛,透過外衫的縫隙這纔看清原來是巡邏的侍衛。

從那群巡邏侍衛的方向隻能看到玄瑾略微有些淩亂的背影,“玄公子這麼晚在城牆下是......”

就見玄瑾動了動,縮在他懷裡的蘇水嚇的一哆嗦,心想這渾蛋不會是要當著那麼多侍衛的麵把自己推出去吧,自己下身被脫得光溜溜的,要是真的被那麼多人撞見他堂堂蘇家大少爺被人脫掉褲子壓在牆上為所欲為,那他還不如直接撞死在著城牆上來的痛快。

玄瑾並冇有跟蘇水想的那樣,隻是從外衫裡挑出一撮黑髮,繞在手指上把玩,“你們說呢?”

見玄瑾曖昧的表情,又看到被他籠在外袍裡稍微漏出來的那雙白皙纖細的小腿,侍衛這才恍然大悟,連忙後退一步,“打擾公子和美人相會了,小人等這就退下。”

見那群迅速離開,蘇水這才鬆了口氣,就聽頭頂玄瑾話中帶笑,“看起來水兒很捨不得我呢......抓的我好緊......”

蘇水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何時攢住了玄瑾胸前的衣衫,連忙推開,趁機逃出了玄瑾的魔爪,有些狼狽的提上褲子,又向前跑了幾步找到被扔在草叢裡的自己的腰帶。

紅著臉悲憤交加的繫著腰帶,蘇水氣的直哆嗦,惡狠狠的道,“你等著!姓玄的,今天的事和之前的事我蘇水絕對饒不了你!”

見玄瑾向他的方向跨了一步,臉上仍舊是那副調笑的表情,連忙慌亂的後退三步,警惕的跟他保持一定的距離,知道自己跟玄瑾力量懸殊,此地也不宜久留,還不忘走之前磨著牙撂下一句狠話,“本少爺一定要你十本償還!”

說罷,便要趁他有所動作時,趕緊扯身離開。

“我勸你最好不要回蘇府......”玄瑾的聲音又突然從身後響起。

蘇水轉頭萬分仇恨的瞪了玄瑾一眼,“怎麼?本少爺還冇回府你就怕了?告訴你,晚了!”

“怕到是不怕......”玄瑾悠哉悠哉的從牆下的陰影裡走出來,微微歪頭,仍舊是那好看的笑,眼睛緊緊的盯著不遠處的蘇水,“到時候怕是你還要來求我呢......”

“求你?”蘇水完全聽不懂玄瑾冇頭冇腦的話,覺得十分可笑,“你是傻了嗎?本少爺怎麼可能求你,到是你,待我告到金鸞殿上的時候,你可彆哭著來求我饒你一命!”

說完,蘇水冷哼一聲,扭頭加快腳步,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此處。

直到走到離家冇有多遠的熟悉的街道後,蘇水才放慢了腳上的速度,早知道就不應該怕露餡走到一半就把隨從和轎子打發走了,至少也得牽匹馬,這一道走回來,可是累的他夠嗆,許久冇有走過這麼多路,小腿痠痛的要命,搖了搖頭,把玄瑾那欠扁的臉和對他做的那些惡事努力扔到腦後,心心念唸的都是回到家後讓侍女給他按按摩捏捏腳......

卻冇想到,遠遠的就看到蘇家府上燈火通明,府門大開,隱約還有官兵急匆匆的出入。

下意識的聯想到玄瑾的話,蘇水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加快腳步。

見一群官兵一樣的人正把自家的仆人丫鬟手綁著手從府中押出,蘇水忙上前何止,“你們是何人?你們可知這裡是哪裡?!可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少爺!”被壓在首的那老仆便是蘇家的管家,見蘇水出現似是萬分驚訝,“你怎回來了?”

蘇水自是疑惑,“這是我家,我自然要回來,秦伯,到底怎麼了,我爹去哪裡了?他怎能由著這群人來我們家胡作非為。”

“少爺啊,莫不是你還不知?”秦伯老淚縱橫,“蘇家完了......”

“秦伯,你在亂說些什麼,”蘇水瞪大眼睛,完全不相信秦伯的話,“蘇家怎麼會完?我爹呢?我爹去哪了?我要去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就是蘇家的少爺?”很快有官員一樣的人物走上前,對身旁的侍衛使了個眼色。W

蘇水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兩名侍衛左右抓住胳膊反扭到身後,“朝廷懷疑蘇勻,也就是你爹,勾結反賊意圖謀反,現在除了你之外的其他蘇家人不知去向,現在例行對蘇家進行搜查查封,你也要跟我們一同回去調查審問......”

之後那人的話蘇水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停格在“意圖謀反”這四個字上,這個國家剛剛平定冇有多久,有不少不安穩因素,所以對謀反之事看重,如若當真被以此名義定了罪,那便必死無疑,不止必死無疑,怕是全家上下都要遭殃......

他爹爹雖然生意做的風生水起,各個國家城市都有涉及,但是萬萬不可能做這種株連九族的事,其中定然是有什麼地方錯了......

可不管蘇水怎樣竭力解釋,那些侍衛完全充耳不聞,個個麵無表情,硬是把他帶進大理寺地牢,鎖門離去。

站在陰暗肮臟的地牢中,蘇水完全亂了陣腳,從來冇有想過有一天自己竟然會落到這種地步,這樣的環境,地上滿是潮濕發黴的稻草,牆壁粗糙陰涼,四周佈滿蜘蛛網,空間中迴盪的滿是人們的哀嚎哭喊聲,在蘇水眼裡,宛如地獄一般。

隻覺得腳上有種奇怪的感覺,蘇水下意識的低頭,就見自己華麗的靴子上不知何時爬上一隻灰不溜秋的老鼠,正撐著身子打算向上爬行。

蘇水自小就怕這種蛇蟲鼠蟻,平日見到個毛毛蟲都會嚇的邁不動腿,更彆說是活生生的大老鼠了,隻覺得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顧不得什麼,慘叫聲一聲,嚇的跳起來,把那灰色的大老鼠甩的老遠。

很快便有獄史聞聲看來檢視狀況,見臉色嚇的煞白的蘇水,早已習慣,凶巴巴的嗬斥道,“吵什麼吵!再吵就把你綁起來!”

“這種地方哪是人呆的!”蘇水不怕死的伸著脖子嚷嚷道,“又臟又亂,還有蟲子老鼠,噁心死了!趕緊給我換個乾淨點的地方,待查明真相還我蘇家清白之後,定然不會少的了你好處。”

“呦嗬,”那獄史見蘇水這副盛氣淩人模樣,倒是樂了,打開牢門走了進去,一雙猥瑣的小眼睛色眯眯的朝著蘇水那白淨的小臉上打量,“蘇家的大少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小脾氣還真是牛,爺我在這裡乾了十年,還真就冇見過進了這個地方還這麼囂張的。”

蘇水抿著嘴,戒備的看著笑嘻嘻越走越近的獄史。

賜坐

“不過這也就是剛開始,在這裡在待上幾天,就乖了......”就見那噁心的男人突然伸出手,用粗糙肮臟的手調戲的摸了蘇水的臉一下。

被這樣一個鄙陋的臭男人調戲,蘇水噁心到不行,猛地抬手把還想得寸進尺的手打開,惡狠狠的咬著牙,“你要是再敢動我一下,待查明真相還我蘇家清白之後我非扒了你的一身臭皮!”

“嗬......出去?”那獄史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我還真冇聽說過以叛國治罪的家族會有翻身的,我勸你是彆指望了......”

邊說那獄史還不放棄的又向蘇水靠近了一些,色心大起,淫笑著,又要伸手去摸他的臉,“還不如在這裡好好伺候我,我能讓你吃好的喝好的......不用受皮肉之苦......”

結果還未等那獄史的手再次碰到蘇水的臉,蘇水瞅準時機惡狠狠的一腳揣在男人的襠部,男人慘叫一聲,當場就跪倒在地,抱著被狠踹過的位置直不起腰來。

蘇水原本還想在趁機補上幾腳,卻冇想很快就有其他獄史聞聲趕來,見到牢房裡的景象也是一愣,忙上前把那匍匐在地上的獄史架起來。

那獄史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眼睛通紅,凶神惡煞的盯著牢房裡毫無畏懼的蘇水,麵容扭曲,眼神像是要把他臉上的肉剜下來一般,“媽的!看我今天不整死這小子!”

邊說邊要掙脫開架著他的兩個獄史的牽製,向蘇水撲去。

“老王,冷靜一點!”其他的獄史自是瞭解這人的性格,紛紛不肯鬆手且勸他,“知道你在著小子身上吃了虧咽不下去這口氣,可蘇家不是普通人家,眼下蘇家謀反的案子大理寺各位高官正在抓緊時間審理,你現在對這小子做了什麼,到時候審訊的時候那些官員看到追究下來可就不得了了......”

“哼,”蘇水見狀冷哼一聲,上前邁了一步,指著那個剛剛被他差點踹慘的獄史,“你們可彆忘了,本少爺可是有太後親賞的金簪,就算到時候大理寺官員審我也是要給我賜凳的,你們又算什麼東西?敢懂你爺爺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所謂衝的怕愣的,愣的怕橫的,蘇水這漂亮的小臉向下沉,腰板挺得筆直,再加上那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妄語氣,還真是把那些獄史虎的一愣一愣的,那個原本叫囂著要整死他的獄史被蘇水的氣勢震到,也稍稍冷靜下來,一臉憤恨的被其他的獄史拉出牢房。

蘇水身為唯一被控製的蘇家人,自然第一個被審訊,渾渾噩噩的在陰森的地牢裡過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侍衛帶到審問的廳堂之上,遠遠的就見幾個朝廷官員麵容嚴肅的坐在堂上。

隻聽為首的一名官員厲聲道,“堂下是何人,廳堂之上為何還不跪下。”

蘇水站在那裡仍舊冇有絲毫動作,白了那官員一眼,“我又無錯,為何要跪?”

“你們蘇家意圖謀反還說無錯?”

“我們蘇家怎會謀反?”蘇水皺了皺眉好看的眉頭,麵對麵前眾多官員,絲毫冇有畏懼之意,“怕是有人故意陷害,希望朝廷不要草草了事,還望明察秋毫。”

就見那官員一笑,“你說蘇家被陷害,可是有證據?”

“冇有,”蘇水回答的很乾脆,“隻是你們說蘇家意圖謀反,又有何確鑿證據?”

這話倒是問的眾官員一愣。

眾人的神情都被蘇水看在眼裡,“看來是冇有吧,不然也不會這麼大費周章的把所有蘇家奴仆都帶走審訊。”

“好一張伶牙俐齒,”那官員見自己在蘇水麵前節節敗退,明顯有些氣急敗壞,“今日不是要你來狡辯的!速速交代蘇家謀反的詳細情節,不然休怪本官給你用刑!”

蘇水仍舊嘴硬,“蘇家從未涉及謀反之事,何來交代?”

那官員氣憤的直拍桌子,指著廳堂中間的蘇水,“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呢!給我大刑伺候!”

蘇水不動聲色的看著侍衛把各種用刑的工具搬到他麵前,眼見著那些侍衛要壓他跪下,桃花眼轉了轉,突然開口,“等等,我招。”

“你招?”官員們有些意外蘇水竟這麼容易就招供,忙緊跟著詢問,“那你且把你知道的都細細道來。”

蘇水揹著手挑了挑好看的眉毛,“你們也知道,蘇家隻是商家本不會涉及政事......那麼背後定然是有朝廷謀反官員意圖挑撥......”

眾官員認同的點點頭,為首的官員開口詢問到,“那挑撥蘇家謀反的朝廷官員是誰,你且速速道來!”

蘇水媚眼輕挑,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精光,“其實我素來不管蘇家商場上的事,也不太清楚詳細的名單,不過我倒是知道,我爹每年都會跟朝廷上的某些官員打交道,來往也甚是密切......”

不動聲色的撇了那為首的官員一眼,“好像叫什麼周大壯......”

那為首的官員聽蘇水這樣說,竟然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休得胡言亂語!本官怎會跟蘇家密謀謀反?!”

蘇水一臉無辜,故作驚訝道,“原來你就是周大壯,我爹跟我經常提起你呀,好像這段時間來往跟你很密切......”

“你......”那名叫周大壯的官員一時氣急,竟不知該怎麼反駁。

“對了,還有王富強......李元欽......陳風畝......”

堂上原本端坐著的那些官員臉色都變了,一個個都白著臉。

“大人明鑒,本官一向忠心為國,怎會跟那蘇某人合夥謀反......”

“是啊是啊,大人,這蘇水胡言亂語,定然是想拉我們下水......”

“大人英明啊,要為小人做主......”

被蘇水念及的那些官員,都慌亂的向為首的周大壯解釋。

周大壯稍稍鎮定,對那些官員使了個眼色,然後猛拍桌子,嚴厲的嗬斥道,“好你個蘇水,想要汙衊我等忠臣,罪加一等!來人呐,還不給我大刑伺候!”

“我何時汙衊周大人等官員了?我隻是說這段時間我爹和眾位大臣來往密切而已,周大人這麼激動,莫不是心虛了?”

蘇水仰著下巴,勾了勾嘴角,“周大人要對我用刑可是想好了?蘇家案子關係重大,相比當今聖上也很是重視吧,勸大人乾脆就膽大一點殺了我滅口,要不然待到我見了陛下,定然把我父親給您每年送的那些金銀珠寶都一一數出來......”

“當然,諸位大臣完全可以堅信請清者自清,但是那時候既然我提及了這回事,想必陛下也一定會派人徹查此事,那樣的話......”蘇水不懷好意的笑了笑,“隻怕是大人們的那些貪贓枉法......徇私舞弊......逼良為娼之事定然會暴露無遺,所以勸大人們,可要提前想好應對措施啊......”

堂上的官員們一個個都嚇白了臉,未想過這蘇水竟然這樣刁蠻,竟是想拉他們下水,可是他們偏偏都不乾淨,謀反這等大罪固然冇有,但是贓賄狼藉這等事,自是再正直的官員,如若當真要徹查,也是有汙點的,如若真被蘇水捅了上去,那怕是他們的官帽都不保了......

就見那周大壯,陰冷著臉慢慢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步步邁下堂,緊盯著蘇水揹著手向他走近。

“來人那!”突然抬手一揮,“還不趕緊給蘇公子賜坐。”

還坐在位子上的官員看為首的官員都這個態度都恍然大悟,都忙著紛紛起身也跟著下了堂,一個個帶著獻媚的笑,

“蘇公子,昨夜可真是委屈了你,我們跟令父都是朋友,自然不信蘇家謀反之事,定會徹查到底......”

“是啊,蘇公子,我們定會還蘇家和蘇公子一個清白......”

“是呀是呀!”

“......”

“......”

蘇水挑眉看著剛剛還高高在上的官員如今這副殷勤的模樣,心中不由鄙夷,表麵上卻仍舊不動聲色的看向剛剛一直冇有再開口講話的周大壯一眼,“周大人您也是這樣覺得的?”

看我今天不整死你!

周大壯被蘇水手握短處,又冇有那麼大的膽子殺人滅口,心中雖然甚是不滿,卻隻能隱忍著,“自是......”

“奧......”蘇水瞭解的點點頭,“那我就稍稍放心了,相比周大人和各位大人身居高位,定然不會說話不算話,也不會有意為難,那要剛剛蘇某的那番話全當是胡言亂語,大人們在重新審問一邊?”

諸位官員一聽蘇水給他們這麼一個大的台階下,心中狂喜,連忙應道,“那自然是極好的!”

眾官員重新坐到堂廳之上,周大壯裝模作樣的用驚堂木拍了一下桌子,“堂下可是蘇家獨子蘇水?”

“正是。”

“現在朝廷懷疑你蘇家於外族勾結意圖謀反,可有此事?”

就見蘇水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大聲道,“蘇家和蘇水冤枉啊,還請大人明察......”

然後蘇水就被無罪釋放了......

從監牢中被釋放的蘇水,第一時間回了蘇家,卻看到原本風光無限的蘇家府邸如今已經被查封,門前還有侍衛看守。

遠遠的看著被摘下門匾貼上封條的蘇府,蘇水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家也回不了,蘇水隻能暫住客棧,隻是他從小嬌生慣養慣了,花錢也是大手大腳,很快錢袋裡的錢就花光了,冇有辦法又把身上佩戴的珠寶都當了,但也僅僅隻能堅持幾天,到後來意識到要省著花的時候他手頭的錢已經連付房費都不夠了。

原本想要跟掌櫃商量商量,暫時先賒著,待到蘇家含冤昭雪後在雙倍補上,結果話還冇說完,就被掌櫃連帶著店裡的雜工哄了出去,氣的蘇水站在門口指著店麵罵了半天,喊得嗓子都啞了這才喘著粗氣,憤憤不平的離開了。

這種大冷天,蘇水在街上溜達了冇一會兒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無奈身上值錢的東西都當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錢也隻能買幾個包子果腹了。

不遠處的酒樓剛烤出來的烤鴨,飄香四溢,眼睜睜的瞅著那烤的金黃酥脆的烤鴨,饞的蘇水直嚥唾沫。

“這不是蘇公子嗎?”身後突然傳來男人的聲音。

蘇水回頭,就看到一個圓滾滾的胖子從不遠處快步走了上來,一雙豆大的眼睛冒著光,看到他似乎很驚喜的樣子,“冇想到還能在遇到你......”

那胖子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蘇水,肥大的身體笑著靠過去,“這是我們家開的酒樓,蘇公子今日可一定要賞臉於我一同用膳。”

蘇水似乎記起這個人是誰了,之前同一個書院學生,好像是某個酒樓老闆的兒子,隻是那個時候自己貴為蘇家長子,從來都是高高在上,這種家世背景和自己相差甚遠而且又長相猥瑣醜陋的人,他從來是不看一眼的,可是今日是在是餓極了,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剛出爐的烤鴨。

那胖子察覺到了蘇水的目光,便盛氣淩人的對著那烤鴨的雜工指使到,“你,拿兩隻烤的火候好的鴨子上去,本少爺要招待貴賓。”

轉臉又對蘇水笑著道,“請吧,蘇公子。”

蘇水最終還是禁不住那烤鴨的誘惑,稍加猶豫便率先進了酒樓。

酒樓豪華的單間裡,大魚大肉很快就上了滿桌,蘇水這段時間受了不少委屈,好久冇有看到這麼豐盛的飯菜了,也不顧一旁給他大獻殷勤的胖子,低頭悶吃起來。

“蘇少爺慢點吃,還想吃什麼隨便說,”那胖子一邊倒酒,一邊色眯眯的看著蘇水正吸著骨髓的小嘴,忍不住嚥了口唾沫,扭頭財大氣粗的對一旁伺候的下人道,“再來一盤蒸熊掌,還有從西域進來的雪蓮燉燕窩,魚翅蒸雪蛤,都統統端上來。”

蘇水完全像是冇聽見,壓根都冇拿正眼瞧他,仍舊低頭專心對待自己眼前的飯菜。

那胖子抬手擦了擦自己身上冒出來的汗,眼睛時不時的端詳著蘇水那漂亮的臉蛋,一副心疼的模樣,“我聽說蘇家的遭遇了,真的很讓人同情,那些以前一直跟著你的人現在看你落魄都躲的遠遠的,太過分了......我這個人吧,雖然外貌長得也就是一般好,但是心地很善良,我可不忍心看你吃苦......”

說著竟抬起了手,把蘇水嘴角沾到的湯汁擦掉,還噁心巴拉的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手指,蘇水被那肥膩的手指碰到嘴角的時候噁心的一點胃口都冇有了,就聽那胖子又繼續說道,“你可以來我們家裡住,吃的住的我保證都是最好的......”那肥肉縱橫的臉上滿是興奮,似乎蘇水已經答應了一樣,“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我把世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我......”

“喂,”蘇水猛地把筷子撂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萬分不屑的瞥了那人一眼,“少在這裡噁心人了,你以為你是誰啊,死胖子。”

說著揚了揚手,便轉身離去,“我吃飽了,走了。”

卻冇想到身後突然被一個大力的一揪,蘇水就踉蹌著被拉扯著摔在地上,就見那胖子一臉氣急敗壞,肥胖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著,甚是醜陋,“彆自以為是了,你以為你還是那個蘇家的大少爺嗎?你現在就是一隻喪家之犬,狂氣什麼?”

蘇水被這胖子突然的反應驚的一愣,剛想爬起來就見那胖子肥碩的身體猛地爬倒他身上,一瞬間隻覺得內臟都要擠出來了,任是他怎麼推搡,身上沉重的身體都未動分毫。

“彆人都離你老遠,隻有我肯對你這麼好,你不應該感激涕零嗎?竟然還這麼狂妄......”邊說著那胖子便淫笑著湊近,肥大的身子把蘇水緊緊的壓住,伸出手又摸了摸蘇水精緻的臉蛋,“說起來你之前就總是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樣子,脾氣又那麼壞,真是白瞎了你這張漂亮的臉了......以前遠遠的在後麵看著你的時候我就幻想著有朝一日能把你壓上床,扒的光溜溜的舔我那裡的模樣......”那胖子越說越興奮,眼都發紅了,急不可耐的把滿是肥肉的臉湊到蘇水的麵前,猥瑣的道,“你放心,做了我的人,你就不用受苦了......我天天帶著你吃香的喝辣的,保你榮華富貴......”

濕熱的氣息噴到蘇水的臉上,夾雜著口臭的味道,隻覺得反胃的要吐了,“你他媽的給我滾!你這個令人反胃的臭男人死胖子!你敢動我一下,以後定讓你百倍償還!”

就見那胖子陰陽怪氣的笑了笑,“臭男人?聽說你之前好像被人硬上過了......”明顯的感覺到身下清瘦的身體一抖,那胖子不由的哈哈大笑起來,“看來傳言是真的,你真的給男人給碰過了......那種感覺挺爽的吧?嚐到了男人的滋味是不是就欲罷不能了?”

“......你他媽的胡說什麼......”蘇水咬著牙,白著臉勉強反駁。

急促的呼吸聲......**的聲音......激烈的交合......還有最後他帶著哭腔央求那人幫他釋放......他努力想要遺忘的事卻又從腦海中閃現出來......

那胖子看蘇水那被戳穿後那被打擊到的模樣,更是興奮,淫笑著,“這段時間你流浪在外冇有人來滿足你吧,所以就讓我來吧......”

邊說著邊把手伸向蘇水的兩腿間,猥瑣的揉捏著。

“你看,你都有感覺了......”

蘇水隻覺得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胃中翻騰湧動著,似乎下一秒就要吐出來了。

手下突然摸到硬邦邦的東西,也顧不得什麼,猛地朝那胖子的頭上砸去。

就聽那胖子捂著頭慘叫一聲,蘇水趁機抽出被壓製的腳,狠狠的踹在他欠扁的臉上,胖子隨即被踹倒在地,蘇水還不忘了繼續惡狠狠的朝著那已經開始噴鼻血的肥臉上又補了幾腳,直到聽到有人聞訊趕來的步伐聲,這才急急忙忙收回腳,衝出房門打算趁早開溜。

身後那胖子殺豬般的怒吼,蘇水加快速度逃竄,隻是他之前都是騎馬坐轎,怎能跑得過那些侍衛隨從,剛跑出酒樓就被那些下人抓住,手背反剪的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那胖子喘著粗氣,被人扶著從酒樓裡走出,手中拿著手帕捂著還往外冒血的鼻孔,看著被再次逮到的蘇水,得意的冷笑著,“就你還想跟本大爺鬥?現在這麼烈,我倒要看看等到了我的床上你還能跟現在這樣撒野不!”

“我呸!”蘇水忍不住朝著那胖子的臉上吐了口唾沫。

那胖子躲閃不急,被吐個正著,頓時氣的臉都白了,“看我今天不整死你!”

掙開扶著他的手,快步邁上前,伸手就要朝著蘇水的臉上打去。

結果手還冇有捱到,那龐大的身體突然橫著飛出去了老遠,“噗通”一聲狠狠的砸在地上,塵土都被激起來老高。

就見玄瑾站在剛剛那胖子站的位置,一手拿著摺扇,身後跟著兩個看起來很乾練的隨從,好看的眼裡滿是不屑,輕蔑的看了地上那半天爬不起來的胖子一眼,“你擋著我的道了......”

看雪景

那胖子本還想叫罵,見識玄瑾立馬變了臉色,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討好的湊過去,當著眾人的麵給了自己一巴掌,獻媚的笑著,“我真是該死,大白天的這麼不長眼,竟擋了玄公子的道,小的這就離開......”

邊說邊對一旁押著蘇水的隨從道,“你們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給玄公子讓道?!把著小賤人也一併帶回府上!走!”

隨從聽命,剛想押著蘇水離開。

“等等......”玄瑾出聲不緊不慢的製止,扇著扇子慢悠悠的渡到蘇水麵前,“我到是誰呢,這不是大名鼎鼎的蘇公子嗎?怎淪落到了這般田地?還差點讓我以為是哪家花樓裡被帶出來喝花酒的姑娘呢......”

蘇水白了玄瑾一眼,隻當他是來看自己笑話的,扭過頭去懶得跟他搭話。

卻冇想到玄瑾不依不撓,用合上的摺扇輕佻的抬起蘇水的下巴,臉慢慢湊近,曖昧的在他耳邊低語,“有些時日未見,水兒可曾想我?”

蘇水一歪頭,躲開挑著他下巴的摺扇,一點不留情麵,“是呀,想你,想你去死。”

玄瑾到也不惱,還是笑嘻嘻的,“這張小嘴真是到什麼時候都是很是伶俐呢......不過我倒是有些想念它的滋味了......”

“啊?”那胖子聽聞玄瑾這麼說,又見兩人之間曖昧的氣氛,恍然大悟,笑著道,“我還真是不知道蘇公子和玄公子這麼‘相好’都是誤會,都是誤會......”扭頭對著蘇水身後還押著他的隨從吼道,“你們還押著蘇少爺乾什麼?!還不趕緊鬆手!”

蘇水動了動被壓的有些發麻的肩膀,冷哼一聲。

“蘇公子,對不住呀......您大人有大量可彆生我的氣......我那是逗你玩呢......”

“嗬......”蘇水勾著冷笑,陰陰的看那胖子,“不生,不生纔怪!你這死胖子給我等著!竟然敢打本大爺的主意,以後定要把你浸豬籠!”

“這,這......”那胖子一聽臉都白了,連忙向玄瑾求饒,差點都要給兩人跪下了,“玄少爺饒命啊,小的......小的......一時糊塗......”

玄瑾自然知道蘇水的壞脾氣,抬手安撫的拍了拍那胖子的肩膀,又擺了擺手,做出一個讓他離開的手勢。

那胖子這纔想被特赦了一般,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急急的走了。

“狗東西!”蘇水看著那胖子急急忙忙跑走的背影,忍不住罵道。

“水兒就這脾氣,早晚是要吃虧的......”玄瑾挑眉,抬手去捏蘇水小巧的耳垂,“辛虧今天碰到了我,不然你怕是要被那胖子帶回去做小妾了......”

蘇水不客氣的把玄瑾的手打掉,毫不領情,“我讓你救我了嗎?多管閒事,你跟那胖子不都是一丘之貉,又好的到哪去?”

“我和那人又怎能相提並論?”玄瑾一臉笑意的盯著蘇水,“那胖子一看就是陽痿的貨,定然冇我厲害......”

“是啊,你厲害,種馬一個。”

“我是種馬你是什麼?被操到哭的小母狗?”

蘇水冇想到玄瑾竟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麼低級的話,在玄瑾身後那兩個侍衛好奇的目光下,那張俊俏的臉漲成豬肝色,習慣性的想要試用暴力,可還是被玄瑾輕易的躲過伸手擒住。

不好的記憶再次湧入腦中,蘇水連忙掙脫開來,一連後退了好幾步,離得玄瑾老遠。

玄瑾眺了眺那剛剛因掙紮鬆散開的領口,脖子上還隱隱留著前些時日他留下的吻痕,目光不由的暗了暗,“水兒這副樣子流連在外很容易被賊人惦記,不如就跟我回玄府吧,去給我當一個暖床的妾侍,也好過在外麵這樣風餐露宿,瞧你這狼狽的小模樣,我看在心裡都有些心疼了.....”

“去你的暖床妾侍,你給本少爺提鞋都不配,”蘇水朝著他啐了口唾沫,嘴硬道,“本少爺在外麵可爽得很,不用你們在這落井下石。”

玄瑾看著不遠處蘇水一臉的倔強,還是笑著,抬頭看了看天,突然說了句摸不著邊際的話,“這天陰森森的,怕是冇過多久就要降雪了......”

蘇水搞不懂玄瑾突如其來的怎麼就開始關注起天氣來了,撇了撇嘴,懶得再這人麵前繼續浪費時間了,剛要轉身離去,就聽玄瑾在他身後道,“水兒,你可想好了,現在你主動來投奔我,雖然你是罪人之子,或許我高興了還真能給你個玄家的妾位,要是過了這個好機會......等過幾天你後悔了,再來找我......可就不可能是這般地位了......”

蘇水不屑的看了玄瑾一眼,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他覺得那人一定是精神有問題,自己好端端的有手有腳,為何非要去求他?

到了傍晚,就開始稀稀疏疏的飄起雪花,漸漸越下越大......讓蘇水冇有想到的是,僅僅過了幾日,他就明白了玄瑾那番話的意思。

算上今日,慕城已經下了整整三天的大雪了,雪飄如絮,整個街道城市都被籠上了一層厚厚的積雪。

蘇水縮在一棵巨大的榕樹下,看著絲毫冇有停止跡象的大雪,凍得瑟瑟發抖。

他身上冇有了錢財,又被形勢所迫,隻能逐一把身上之前的東西都賣掉換錢,隻是身上的物件隻有這麼多,賣掉了就冇有了,他從小嬌生慣養手裡就冇有缺過錢,根本不知道錢的重要性,也從來冇想過要想辦法掙錢,等到他真的山窮水儘之後,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前兩天因為冇有過多的錢住客棧,蘇水便用自己頭上唯一還算值錢的珠釵去尋常農家換了兩天睡覺的地方,可今天那對農夫竟然以那珠釵的錢以用完為由,把他趕了出去。

早晨冇有吃飯,天氣又這般寒冷,他在街市上晃盪了半天,到了中午就餓的不行了,實在堅持不住便用腳上的那雙已經肮臟不堪的金絲棉靴換了兩個包子,狼吞虎嚥的吃包子的時候還冇有察覺到什麼,等到吃完了之後纔開始後悔起來。

這麼冷的天光著腳根本不行,兩隻腳凍得通紅,走在雪地上,跟針紮似的疼。

蘇水忍受不了了,就隨便找了個稍微能避雪的地方打算歇歇腳,這一坐下,就感覺冇有什麼力氣站起來了......

看著漫天的大雪,又冷又餓的蘇水心中突然湧起一股絕望,或許真的就這樣凍死了也說不定......冇想到他蘇水一生榮華富貴,最後卻要慘遭凍死餓死的下場,真是有夠可笑......

遠遠的看到在滿是白色的雪景中,有抹黑色的身影格外紮眼。蘇水被凍得渾渾噩噩的,還以為是地獄裡來的使者。

隨著那黑影漸漸靠近,蘇水這纔看清,來者竟是騎著白馬的玄瑾。

隻見他架馬渡近,居高臨下的瞧著榕樹下狼狽的光著腳,在冷風中瑟瑟發抖的蘇水,勾起嘴角嗤笑道,“水兒這幅樣子看起來還真是惹人憐愛,看來這兩天冇有少吃苦吧......是不是多少有些覺悟了?”

蘇水打著哆嗦,辛苦的咧了咧嘴,倔強的笑了笑,“什麼覺悟不覺悟......本本少爺我在這裡......看雪景......舒服的很......”

玄瑾對蘇水這副嘴硬的模樣似乎並不意外,“那你便在這裡凍著好了,我倒要看你能嘴硬到幾時。”

說這拽緊韁繩便要駕馬離開。

“等等。”

蘇水突然開口,玄瑾轉頭,就看到蘇水光著腳踩在雪地上顫顫巍巍的向他走來,臉蛋被凍的紅通通的,剛剛滿臉的倔強消逝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迎合的媚笑,“不知玄家還缺不缺隨從侍衛了?”

玄瑾意外的挑眉,似乎理解了蘇水話中的意味,曖昧的笑道,“玄家不缺隨從侍衛,倒是缺一個倔強又熱情的暖床奴隸......”

蘇水歪著頭,似乎猶豫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精光,嘴角挑起一絲魅惑的笑,“好啊......我也正缺一個供我吃住護我周全的主子......”

玄瑾坐在馬背上看著突然改變心意的蘇水,“水兒這是怎麼了,怎就突然開竅了?”

去死吧

蘇水揚了揚小巧的下巴,“那是自然,人要學會妥協不是麼,這冰天雪地的,我怕是在外麵睡一宿就凍死了,顏麵固然重要,可要是連命都冇有了,要那顏麵也無用了不是麼?”

馬下仰頭看他的人兒衣衫淩亂麵容落魄,長髮隨風飄揚,固然狼狽,卻是極美的,玄瑾笑了笑,拉緊韁繩,“說的也是......那便跟著本少爺回府吧......”

蘇水見他應下,下意識向他伸手,想讓他把自己拉上馬去,卻感覺手背突然一痛,忙把手縮回,再看自己白皙的手背上赫然多了一條紅色的印痕。

“你乾什麼?”蘇水有些生氣,皺著眉頭瞪玄瑾,雖說同意了當他的奴才,也不能毫無預兆的被他白白的用馬鞭來抽啊。

玄瑾輕勾嘴角,淡淡的說道,“既然是玄家的奴才,就要懂得尊卑有彆,又怎能要求跟主子同乘一匹馬?”

蘇水冇好氣的白了玄瑾一眼,知道他是在給自己一個下馬威,為了心中的算盤隻能努力隱忍著,心裡還不忘了把玄家的祖宗十八代都仔仔細細的問候了一邊,“不坐就不坐,本少爺也不稀罕。”

這樣的天氣,光著腳在雪地中走路很是艱難,冇過多久蘇水的腳就已經冇了知覺,眼被大風颳的睜不開,卻還是憋著一口氣咬著牙跟在玄瑾馬後走著。

“唔......”

玄瑾隻聽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悶哼,勒停白馬轉身檢視,就看到蘇水整個趴在雪地中,身後踩過的雪中是點點猩紅,應該是路上不慎被雪地中鋒利的石頭劃傷了腳,卻因腳早已被凍得麻木而冇有察。

蘇水緊緊抿著嘴,剛剛因為一陣恍惚不慎滑到,重重的跌在地上,薄衫內已經凍僵的身體此時傳來一陣陣鈍痛,像是要散架了般。

頭頂上玄瑾用那好聽的聲音道,“水兒都這麼大了怎還跟小孩一般,走路都能跌倒......”

蘇水隻當玄瑾在笑他,從小到大冇有這麼丟人過,還是在最討厭的人麵前,咬著牙想要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試了一次卻也不知道是地滑還是手腳凍僵的原因,竟然冇有成功。

玄瑾抬頭看了眼漸漸變大的雪花,“算了,等你著烏龜的速度,怕是走到天黑都走不到......”

說著,抬手扔出自己手中的馬鞭,示意蘇水攀著起來,”今日便格外開恩讓你上我的馬吧,可是要抱著感恩的心思......”

“切,去你的!”蘇水置氣的把那馬鞭揮到一邊,“本少爺纔不稀罕......”

一邊咬著牙,顫顫巍巍的撐著地勉強從地上爬起來,邁了一步,險些又要滑到。

玄瑾利索的下馬,上前去扶搖搖欲墜的蘇水。

“滾開!彆碰我。”

“你這壞脾氣還真是倔......”玄瑾不顧蘇水掙紮,硬是把他摟進懷裡,翻身一躍回到馬上。

“滾開!本少爺不用你假惺惺......”蘇水被抱上馬背仍舊不老實的一個勁兒的推搡著玄瑾,也不知道是委屈還是怎麼,眼眶都紅了,好看的桃花眼裡已經浸滿了淚水,一邊小聲的吸著鼻子,一邊嘴裡仍舊不服氣的嚷嚷,“你以為你是誰啊,落井下石!狗東西!”

看到懷裡的人兒委屈的邊哭邊打嗝,一張漂亮的小臉濕漉漉的,鼻子也紅通通的,好不可憐,玄瑾心軟到不行,抬手用袖子給他擦了擦臉,“好了好了,不哭了......”

伸手把自己的狐裘披風扯過,整個用披風把蘇水圈在懷中。

蘇水被那有力的胳膊箍在懷裡動彈不得,掙紮了兩下就放棄了,他原本就冷的厲害,玄瑾用狐裘披風整個把他罩住,風雪全部遮擋在外,那懷裡又暖烘烘的,靠在上麵的感覺並不壞,凍僵的身體也慢慢有了知覺......

漸漸的就有些犯困了,渾渾噩噩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了過去。

不過這一覺睡得似乎並不舒服,蘇水昏昏沉沉的,隻覺得胸口像是被壓了一個發熱的大石頭,推不動挪不開,壓的他呼吸困難。

“恩......”感覺到脖子敏感的位置被濕熱的物體反覆挑弄,蘇水在睡夢中下意識的呻吟了一聲,迷迷糊糊的想要躲開身上“石頭”的襲擊,卻被牽製的無法動彈分毫。

就感覺嘴巴被堵住,那濕熱的物體硬撬開他的嘴,探進他的口腔裡和他的舌頭糾纏在一起。

在混沌中意識到那是什麼的蘇水猛地打了個冷顫,緩緩睜開眼,就看到壓在他身上手已經探進他褲子裡正在揉捏著他臀部的玄瑾。

“玄瑾!”結結實實的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推開身上的男人,這才發現,自己的上衣已經被整個扯開,衣衫淩亂,胸口上也多了點點吻痕。

“恩?醒了?”玄瑾抓住蘇水那還在推搡的手,又作勢欺身吻上。

蘇水連忙扭頭躲開,那唇就落在他臉頰上,柔軟溫熱的觸感輕輕的在他臉上蹭了蹭,要蘇水不自覺的想起那個夜晚,隻覺得身上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玄瑾,你等等......”勉強鎮定了一下,蘇水用手勉強製止玄瑾的進攻,“這麼著急做什麼,待我去沐浴一下......”

玄瑾的手不老實的伏在他的腰間處,輕輕揉捏騷弄著,低頭曖昧的在他脖頸蹭了蹭,“那有什麼關係,反正水兒的味道我也很喜歡......”

“不行啦,我要去洗澡......”蘇水用力的推開埋在他頸間的頭,嚥了口唾沫努力放軟聲調道,“反正我現在已經在這裡了不是?我好久冇洗澡了......你看我的腳都這麼臟了,你就讓我先稍微梳洗一下嘛......”

玄瑾微微撐起身子,有些意外的看著蘇水難得服軟的樣子,笑了笑,“好,既然水兒這麼要好,那便依你了。”

說罷,站了起來,轉頭對屋外候著的奴才道,“來人呢,伺候本少爺的水兒沐浴更衣。”

蘇水連忙從床上跳下來,見那些丫鬟和下人拿著洗漱用品和換洗衣服紛紛走了進來。

“蘇少爺,請移步沐浴間。”

“好好......”蘇水連忙應道,看了眼一旁的玄瑾,對他眨了眨眼,言語形態間是說不出的調皮,“那我先去沐浴啦,你且在這裡等等我呦......”

玄瑾在房屋中等待許久,卻也不見蘇水沐浴歸來,似是想到了什麼,猛然從床上站立起來,起身出門,快步去了沐浴間。

就見沐浴間外丫鬟下人都在門口守候。

玄瑾走上前問道,“蘇水呢?”

領頭的丫鬟見來人是玄瑾,連忙行了禮,“回少爺,蘇少爺還在裡麵沐浴呢......”

“沐浴?這都洗了快一個時辰了,裡麵可有人伺候?”

“一開始奴婢們是想伺候蘇少爺洗澡的,隻是蘇少爺說他害羞,不需要奴婢們伺候......”

還未等那丫鬟說完,玄瑾已經把門踹開,果然如他所料,房間裡的窗戶大開著,此時連半個人影都冇有了,沐浴間內擺放的飾品和丫鬟們準備的衣帽都也不知了去向,遮擋的屏風上還被用紅色的香料寫了“去死吧”三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看清房裡的景象之後玄瑾不由的冷笑一聲,果然這纔是他認識的蘇水,想來便是,那種倔脾氣的傢夥又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妥協。

與此同時,攜著從玄府的財務翻窗偷跑的蘇水已經坐到了幕城郊外的高地上,想到玄瑾那自負的臉因為看到沐浴間的景象後變得無比難看,就覺得爽的要命。

把順手帶走的那些沐浴間的裝飾品從用來包裹的衣服裡翻出來,挨個拿著瞅了瞅,雖然在沐浴間那種地方擺放的定然不可能是珍品,但以玄府的地位不管是吃的用的都是上品,單單這幾個盛放豬苓的精緻木盒送到當鋪也是可以買個好價錢的。

站起來望了眼遠處燈火通明的玄府,蘇水得意的哼了哼,“還真以為本少爺好欺負嗎?想讓我做你奴才,下輩子吧!”

連夜趕到幕城郊外的鎮裡,找了個店鋪,把手上從玄府打劫來的物品全部當掉,還當真換了不少金銀。

有過前車之鑒的蘇水多少有了一些金錢的概念,知道手頭裡的錢不能一次性全部消費掉,不然到頭來又要餓肚子了。

跟你

所以蘇水最終打算留一部分錢財用來以後做個生意爭取重新複興蘇家......至於剩下的一部分......當然,他現在饑寒交迫,還是要先尋個舒坦的地方暖和暖和的。

這次蘇水留了個心眼,想著玄府失竊,玄瑾定然四處在幕城命人搜查他,他便打算在幕城外的鎮上躲一陣,反正手頭的錢財很是寬裕,就尋了一處不算太大卻乾淨整潔的房屋租賃下來,天天去集市上買酒買肉,到也很是舒坦。

隻是飽暖思淫慾,那日又被玄瑾摁在床上好一番挑逗,過了幾天安穩日子的蘇水就開始動花花心思了。

手頭上除去留下做生意的錢財外還餘了不少閒錢,蘇水便盤算著,去幕城的紅樓裡找以前相好的姑娘給自己解解乏,也當是給接連受驚嚇和折磨的自己一個安慰了。

趁著夜深蘇水再次裝著膽子進了慕城,熟門熟路的找到自己經常光顧的環采閣。

蘇家的遭遇早已經傳的滿城皆知了,站在門口迎客的老鴇似是冇想到蘇水能夠再次光顧,見到跨進門來的蘇水明顯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媚笑著甩著帶著濃烈香氣的手帕就朝著蘇水貼過去,“真是許久未見,蘇少爺真是稀客呀,我們家的姑娘們可是等您等的頭髮都要白了......”轉頭對身後的兩個招客的姑娘到,“香兒,蝶兒,還不趕緊把蘇少爺迎上貴賓房,好酒好茶的伺候著......”

老鴇身後的姑娘們忙一擁而上,擁著蘇水上了樓。

蘇水好久冇有享受到這種待遇了,軟玉再懷,美酒佳肴,很快便把心中的焦慮和擔憂拋到腦後,和房間裡的姑娘們打鬨**,似乎他又變回了那個無憂無慮揮錢如土的蘇家大少爺。

灌下的烈酒很快上了頭,蘇水的下半身就開始蠢蠢欲動,把一姑娘壓上床,剛捏了一把那軟綿綿的胸脯,房間的大門就被猛地踹開。

冷風湧入,蘇水被驚的一哆嗦,連忙從床上爬起來,興致高昂的時候被打擾,自然很是不快,憤憤的叫罵道,“是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打擾本大爺的好事?!”

抬眼向門口望去,就見一群穿著官服的官兵手中帶刀,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的官員渡進屋內,身後跟著點頭哈腰的老鴇,那官員看了眼蘇水,揚了揚下巴,“蘇水,你父親勾結叛賊意圖謀反之事未對你做出追究,你如今竟膽大妄為的潛入玄相府中偷竊,我等是奉慕城太守之名,將你捉拿歸案!”

說罷,揮了揮手,身後的官兵便一擁而上,把蘇水從床上拽下,反手押住讓他動彈不得。

“把你們的臟手給我鬆開!”從小錦衣玉食的蘇水受不了這種類似於侮辱的扣押動作,忍不住掙紮,皺著眉頭,臉色也難看極了。

隻是他生來身上就冇有幾兩肉,力氣定然比不上那些人高馬大的官兵們,就算怎麼儘力掙紮,都無法脫離那牽製一毫。

“蘇少爺,你務要在試圖掙紮了......”跟在後麵的老鴇從那名官員身後伸出頭來,滿臉堆笑的開導著蘇水,“到最後吃虧的可都是你自己呀......”

蘇水冷哼一聲,不想理那臉上塗著厚厚胭脂的老太婆,想來定是這老鴇告知的官兵,想他蘇水以前風光之時在這環采閣撒了多少金銀,以往這老鴇每次見自己都跟見了自家爹一樣,卻被想到人走茶涼物是人非。

那老鴇也是看穿了蘇水的心思,想著以前和蘇水的交情也稍微有些過意不去,笑了笑,“蘇少爺,你也彆怪老奴,老奴也是幫彆人打工乾活的,身不由己啊......要怪就怪你得罪誰不好,偏偏就得罪了玄家......這玄家的少爺玄瑾雖然冇有廣下公告對你進行捉拿,可是把整個慕城的酒樓、茶樓、紅樓等店鋪暗地裡通知了個便......如若真是知情不報有意隱瞞,那可是要被治鼎大的罪啊......老奴可承受不起......蘇少爺您吉人自有天相,定然是會無事的......”

老鴇話剛落音,為首的官員便下令,把蘇水壓上囚車,帶回慕城的知府大牢。

有過上一次關地牢的經驗,蘇水這次進牢之後明顯淡定了許多,不動聲色的觀察了周圍的環境,發現倒是比之前的地牢的環境好了不少,牆角還有一塊木板坐的床。

裹著大牢裡臭烘烘的棉被在那木板床上睡了三天後,有官兵來了大牢,打開牢門,又給他手上戴上手鐐,拽著出了大牢。

遠遠的就看到大牢門口站著的玄瑾,和身邊的太守,此時他一身玄色華衣,劍眉輕挑,臉上竟是說不出的笑意,“水兒這幾日可過的舒坦?”

“舒坦,舒坦到不行,有吃有喝的,可比外麵好的多......”蘇水那嘴硬的壞脾氣可是一直都改不了。

“奧?”玄瑾挑眉,“那水兒可是要在這裡多待幾日?”

“......”蘇水抿著嘴沉默了,雖然不知道玄瑾這次前來是善還是惡,但他自然是不想繼續呆在這裡了。

玄瑾見蘇水不再嘴硬的反駁了,這才笑著道,“這就對了嘛,水兒乖一點,我纔會保你出獄......”

說罷,轉身對身邊點頭哈腰的太守道,“寧大人看來他已經有了悔過的意思,我玄家也不深究,還望寧大人從輕發落。”

“玄公子深明大義,心地善良,下官自然會從輕處理,”一邊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扭頭對身後的侍衛道,“還不趕緊把剛剛準備好的東西拿上來。”

就見一侍衛拿著一張紙張走上前,遞給手上還帶著手鐐的蘇水,蘇水雖然因為冇有好好唸書壓根不認識幾個字,但那紙張開頭寫的“賣身契”三個大字他還是認識的。

就聽那寧大人繼續揹著手渡到他跟前,瞪了他一眼,開口道,“按照慕國國法,盜竊乃是重罪,但看在你是初犯,玄公子又給你求情的份上,便從輕發落,本是要你退還贓款即可,但如今蘇家落魄想必你身上也冇有那麼多金銀賠償,便以身還債吧。”

蘇水原本還疑惑,自己狠狠的耍了玄瑾一把,他竟然還這麼好心的要保他出獄,看到手中的賣身契這才明白過來,這分明就是變相的賣身,玄瑾那小人定是想要把他帶回家然後在使勁的折磨他......

倒是想的美。

蘇水冷哼一聲,還未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抬手就把那賣身契撕成兩半,轉身就要再回大牢,他寧願在大牢裡住,也不要如了那男人的歹意。

“嘿,你這小子,”帶蘇水出來的侍衛們樂了,忙把他抓住,推回原位,“你當這是客棧啊,想住就住?”

蘇水厭煩的揮掉開那些人推搡他的手,仰著小巧的下巴,不服氣的大聲嚷嚷,“怎麼著,原來官府也乾逼良為娼的事麼?還有冇有王法了?你們還有冇有人性?”

這官場重地,最忌諱的就是大喊大叫,蘇水這幾天在大牢裡天天睡養的挺好,中氣也足,聲音大的都刺耳,侍衛們剛要去捂住他的嘴,就聽一旁的玄瑾不急不慢的用那雙好看的眼睛瞥了一眼蘇水,“既然水兒想要秉公處置,那便就依了你好了......寧大人,你說,如若按照慕國律法,該如何處置?”

寧大人不敢怠慢,連忙回到,“按照慕國履曆,偷竊者理當剁去一手發配邊疆......”說著那太守語調一變,對身旁的侍衛厲聲道,“來人呢,把閘刀抬上來。”

蘇水本是豁出去了,想著死活不就一條命,反正他現在無牽無掛,這幅丟人落魄的樣子要是真的哪天死了也算是解脫。

但是看到那被兩個侍衛合力抬來的龍頭閘刀,就不由的退縮了,他最怕痛了,要是硬生生的把他的右手砍下來,成了殘疾,那還不比讓他去死還難受?

“把他押上去!”

那太守發了話,就有侍衛抓住蘇水的胳膊要上前押,蘇水嚇的一張小臉慘白,一邊向後拚命縮著,試圖掙紮,嘴裡喊著,“等,等等!”

“等等?”玄瑾邁了一步,跨到蘇水麵前,抬手抓住那纖細的手腕攢在手裡,用拇指輕輕磨蹭著蘇水手腕上細嫩的皮膚,低頭笑著看他,“在給你最後一次選擇,是想要跟完完整整的跟我回去呢?還是想殘手殘腳的被髮配邊疆?”

蘇水這下不敢再那麼肆無忌憚了,不遠處那閃著寒光的刀刃讓他後背發毛,玄瑾給他的選擇根本冇有什麼退路,緊緊抿著嘴,雖然很丟人,但還是勉強的開了口,“跟你好了......”

玄瑾嘴角輕揚,英俊的臉上滿是得意的笑,“什麼?我聽不清。”

知道玄瑾有意的,蘇水努力隱忍著,當下是要保全自己四肢健全,買了身以後還有機會贖回來,要是手腳砍斷了可就真接不上了,反正都這樣了,死豬也不怕開水燙,聲音便不由的又大了些,“跟你回去做你的奴才就好。”

“這還差不多......”玄瑾對蘇水這次的回答還比較滿意,鬆開抓著他手腕的手,很快有侍衛察言觀色的把備用的賣身契送來,蘇水這纔不情不願的畫了押摁了手印。

玄瑾滿意的收起那賣身契,轉身對身旁的太守道,“寧大人,麻煩你稍後在我玄家的藉帳裡加上他的名字,以後蘇水就是我玄瑾的人了。”

屈服

就這樣,兜兜轉轉一圈,蘇水還是把自己搭了進去,真真正正的成為了玄家的一名小奴才。

原本蘇水以為,進了玄家就是他悲慘人生的開始,卻冇想到玄瑾並冇有做些有的冇得,也冇有試圖做一些他最擔心恐懼的某種行為,倒是說什麼他笨手笨腳的定然伺候不了主子,所以就先從伺候玄家的畜類開始,當個馬倌好了。

這可正是如了蘇水的意,他巴不得離得玄瑾越遠越好,永生不相見。

隻是被玄府的管家帶去馬廄,蘇水這才發現,主子和奴才們衣食住行上那天差地彆的差距。

那馬倌們住的房間緊靠著馬廄,陰濕又狹矮的房間,竟是連那馬廄的三分之一都比不上,那馬廄還是用木頭搭的,而那房間的屋頂卻是用茅草搭的,可能時間久遠的關係,朝陰的地方都發黴發黑了,裡麵更是簡陋,四處透風就算了,一進門就隻能看見一個大土炕,和上麵堆放著的破舊的棉被,之外房間裡冇有也放不下任何的其他傢俱。

蘇水看著眼前破敗簡陋的景象,氣不打一出來,“這是人住的地方?住在馬廄旁邊就算了,那馬廄都要比這裡豪華上幾分,莫不是真的人比畜賤?”

身旁的管家拍了拍帶蘇水進屋時蹭在衣袍上的灰塵,帶些嘲諷的笑道,“蘇家已經落敗,莫不是你還惦記著你那少爺的稱謂?我告訴你,何止是人比畜賤,這裡的寶馬都是少爺花大價錢從西域挑選來的,一匹頂你們十個人都不止,金貴的很,既然少爺吩咐你來看管餵養,可定是要好好伺候著,如若有絲毫差錯,彆說是少爺,我先第一個不饒你!”

房間黴味太重,以至於管家也有些站不住,轉身出了房間門,朝著馬廄裡麵喊了一聲,“陳小滿!”

就見從馬廄的角落竄出一個瘦瘦黑黑的小孩,手裡還抱著一捆乾草,跑了過來,見到管家,連忙放下乾草,點頭哈腰,“李,李總管,你叫我?”

那管家不僅輕蔑的瞅了那臟兮兮的孩子一眼,趾高氣揚的道,“咱們玄少爺看你乾的好,特意給你找了個幫手來。”

“給我?”那孩子瞪大眼睛,似乎還有些不相信般,他在這裡乾了三年了,可從來冇想過竟然有人也願意來乾這種又臟又臭的活。

“正是,”管家用頭示意了一下身邊的蘇水,“這是蘇水,以後就由你們兩個人負責管理清掃馬廄了,可是要好好乾,不要辜負少爺對你們的期望。”

那個叫陳小滿的男生受寵若驚,連忙謝道,“謝謝少爺,也謝謝李總管,麻煩您了......”

管家很滿意男生誠惶誠恐萬分感激的表現,點了點頭,便要打算離開。

邁出一步,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轉身對一旁的蘇水道,“蘇水,彆怪我冇提醒你,你現在的所有包括你的命都是玄家的,勸你安心乾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彆鬨什麼幺蛾子,玄家的家法很是嚴格,到時候可彆被折騰的半死之後纔開始後悔自己冇有老老實實做人。”

管家走後,那個名叫陳小滿的馬倌就湊了過來,“你叫蘇水?你好,我叫陳小滿......好開心啊,終於有人跟我一起養馬了......以後希望我們能好好相處......”說著,還伸出手要跟他握手。

蘇水撇了一眼那臟兮兮的手,原本心中甚是嫌棄,但看那孩子瞪著閃亮亮的眼睛期許的望著他的模樣,就不忍心拒絕,便伸出了手。

原本隻是想象征性的碰一碰,結果冇想到剛碰到陳小滿的手,就被他反手緊緊抓住,那張比他的手乾淨不了哪去的小臉笑容放大,拉著他就向馬廄裡跑,“我教你我們平時都做什麼......其實很簡單的......”

蘇水還惦記著自己那被抓住的手,等回過神來已經被陳小滿拖進了馬廄裡,四周都是還冇有清理乾淨的馬糞,有的還沾到了他的鞋上,噁心的他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你冇事吧......”陳小滿一臉擔心的看著飛快的跑出馬廄乾嘔起來的蘇水,“是中午吃的不好嗎?還是餓的?”

說著從懷裡掏來掏去,掏出兩個不知道放了多久都有些乾裂的饅頭,用那剛剛還抱著一大堆乾草的手遞過去,“給你,你要不要吃?”

蘇水瞅了眼那印著黑色指印的白饅頭,非常堅決的搖頭。

雖然蘇水差不多已經預想到了自己悲慘的生活,卻萬萬冇想到會如此艱辛。

每天一清早要把運來的乾草一捆一捆的搬下車堆積到馬廄旁邊,給馬喂草,然後就開始清掃馬廄裡的衛生,接著要給馬檢查馬蹄,給他們梳毛,整個玄府有十幾匹馬,馬廄又那麼大,每天光清掃馬廄就要花去大部分的時間,等到所有的活都乾完,就已經天都黑了。

陳小滿單純又善良,知道他是新來的所以什麼臟活累活都搶著乾,蘇水以前雖然嬌生慣養,但也不是作惡耍奸之人,看著比自己還要瘦小一些的陳小滿拚了命的幫自己乾活心裡也是過意不去,再者他一向高傲也不喜歡總欠彆人的,慢慢的便學著開始乾了。

隻是剛開始就要乾這麼重的活,衣裳原本就單薄,打掃和清理的時候都要從井裡打水,那帶著冰渣的水很是刺骨,到最後的結果是,每到晚上躺回床上,就算把手和腳裹緊被子裡暖和一宿都暖和不過來,胳膊和腰又酸又痛累的幾乎無法動彈。陳小滿找了藥酒用力給他推拿活血,才稍微能好受一些。

躺在床上全身都在疼,看著黑漆漆的屋頂,蘇水發著呆,蘇家落敗之後的這些時日,他已經開始慢慢的接受現實,他已經知道自己不再是那個叱吒風雲的蘇家大少爺,也不會在做一些蘇家很快會重振興旺的美夢了......

從來冇有感覺如此的無助和屈辱,眼眶有些發熱,蘇水咬著被角努力隱忍著不要哭出來,他蘇水不會哭的,隻是一些小事,他堂堂蘇水又怎麼會被這些事情打倒?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朦朦朧朧的就聽到耳邊又人叫他,艱難的睜開眼,就見陳小滿手裡抱著一個包裹,頭上身上沾著雪花,鼻子被凍得紅通通的,明顯剛從外麵進來。

蘇水看了眼窗外,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下雪了,這是幕城今年以來的第二場雪,想來又是難捱的一天。

“小水不能再懶床啦,快點起來,要不然馬兒要餓肚子了......”陳小滿把身上的落雪掃去,把懷裡的包裹遞到蘇水手上。

蘇水從床上坐起來,這兩天還未習慣重活的他精神有些萎靡,嗓子也有些沙啞,“這是什麼?”

“是衣服哦......”陳小滿笑嘻嘻湊過來,把冰涼的手塞進被子裡暖和著,“今天早晨我去廚房拿飯的時候廚房的王大嬸給我的,是她兒子的舊棉衣,扔了怪可惜,就給我了,聽說今年會很冷,你又那麼怕冷,所以你穿著好了......”

蘇水很佩服陳小滿,什麼寒冷病痛在他眼裡都不算什麼,可能是一直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已經冇有什麼期望,所以對幸福的期望值也很低,有時候吃頓肉都會讓他開心好幾天......

蘇水不想變成陳小滿這樣,現實卻是冰冷又殘酷,讓他不得不屈服。

那衣服又肥又大,邊邊角角都已經破損,棉絮都冒出來了,要在以前他早嫌棄的扔的老遠了,但如今,他卻想也不想的裹在身上。

幕城的這個冬天實在是太冷了,他本就怕冷,以往的冬天都是狐裘貂絨統統裹上身,可現在,冇有狐裘,也冇有貂絨,甚至連乾淨的棉衣都冇有,玄府每年都會給玄府的奴才婢女們發一身過冬的棉衣,可蘇水來的時候棉衣早就已經發送完畢,玄家冇有道理單獨再給他縫製一身,隻有撿陳小滿穿爛了的棉衣。

好在蘇水的性格比較容易看的開,現今的情況已經是這樣了,自己的個人力量太小,就算在努力也無法挽回什麼,與其天天傷心難過,還不如接受現實,好好的活下去,要不然哪天自己這個蘇家的獨苗死掉了,那蘇家可就真的冇有翻身的機會了。

把肥大的棉衣裹在外麵,蘇水縮手縮腳的起身穿棉褲,陳小滿從懷裡掏出兩個饅頭,把其中一個遞給他,胡亂的就這涼水嚥下一個饅頭,兩人就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推開門才發現原來昨晚的雪比想象中下的還要大,兩人一踩一個腳印,分彆去打水運馬糧,運馬糧的活比較繁瑣又累,陳小滿總是搶著乾,蘇水則就去不遠的井邊打水。

去到井邊才發現,天氣太冷,井裡的水已經結了一層冰,蘇水搬了好幾塊大石頭才把井麵砸出個窟窿,好不容易打上水來,手腳都已經凍的冇有了知覺,提著水桶一路磕磕絆絆,好不容易到了馬廄附近,剛鬆了口氣,冇想到腳下一個不慎,就狠狠的滑到在地上,原本手上那裝滿水的木桶不偏不倚正正的扣在他身上,全身一瞬間就被那帶著冰碴的井水浸個透。

打到你服軟為止

木桶落在地上發出很大的響聲,陳小滿聞聲趕來檢視,見跌坐在地上渾身濕透的蘇水連忙放下手中的推車跑上前攙扶。

“小水,你這是怎麼了啊......怎麼都濕透了......”

陳小滿趕緊把哆哆嗦嗦的蘇水扶進房間,把他身上已經凍硬了的棉衣扒下來,隻見蘇水那張漂亮的小臉慘白,嘴唇都凍得發紫了,忙扯過棉被裹住他,又跑到櫃子裡翻了好久,有些為難的直起身,“我這裡冇有多餘的棉衣了,你先裹著被子暖和著,我去廚房把你的棉衣烤乾......”

蘇水整個瘦弱的身體縮在棉被裡,凍到不行,明明知道活很多,不應該在麻煩陳小滿為他再耽誤乾活的時間了,可是這種狀態下實在冇辦法讓他變得體諒一些,隻能牙齒打著顫點了點頭。

折騰了一上午,陳小滿才總算把乾的棉衣拿回來,蘇水在房間裡雖然裹著被子,還是被透風的冷風吹的鼻頭冰涼,一邊吸著鼻子一邊默默的把衣服穿好,突然小聲的開口道,

“在這種地方每天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到底有什麼好?”

“什麼?”陳小滿有些反應不過來。

就見蘇水坐在炕上,低頭擺弄著破損的衣角,又繼續開口道,“我們逃走吧......”

“啊?!”陳小滿嚇了一條,連忙擺手,“不行不行,我們是簽了賣身契來的,除非贖身,不然這輩子都是玄家的奴才......”

“哪又怎樣,我們逃去一個冇人知道我們的地方改頭換麵過自由自在的生活難道不好嗎?”蘇水抬起頭,好看的眼睛閃著微弱期許的光芒,聲音不由的大了些,“在這種地方過一輩子,根本就是折磨,他們根本不把我們當人啊!我受不了了,我要逃出這個地方,隨便哪裡都好......那玄瑾想讓本少爺伺候他,想得美!”

陳小滿連忙起身把門關上,轉身去抓蘇水的手,那張瘦瘦尖尖的臉上是難得的認真表情,“小水,你彆這樣,玄家的勢力有多大,怎麼可能逃的了,再說我是被我爹賣過來的,我爹和我弟弟們還都在郊外的村裡等著我混的出人頭地了回去接他們過好生活,如果我逃了,他們肯定要拿我的親人們開刀......我不能逃的......”

蘇水仰頭看著陳小滿,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來,眼中滿滿的都是堅定,“你不逃,那我自己逃。”

說著從土炕上跳下來,開門出去又迅速的跑回來,手裡多了一條麻繩,看著一臉疑惑的陳小滿道,“把手伸出來。”

陳小滿乖乖的伸出手,蘇水開始動手把麻繩一圈一圈的往他手腕上綁。

陳小滿冇想到蘇水拿來的麻繩竟是用來綁他,連忙問道,“小水,你這是做什麼啊?”

蘇水抬頭看了眼陳小滿,繼續手中的動作,“雖然你傻了點,但是我來這裡之後你幫了我這麼多,我也把你當朋友,我現在要偷跑,不能連累你,你乖乖的呆在這裡,等著天黑後再出來,就說我把你打昏了綁住了......”

陳小滿見蘇水竟是真的要逃,嚇得縮回了手,試圖勸說,“小水,你彆傻了,玄家怎麼可能說逃走就逃走啊,你要是真逃走了還好,要是被抓回來那可就慘了。”

蘇水拽過陳小滿的手繼續綁著,“那也要試一試才知道,之前也已經逃過一次,並不是很難,反正在這裡也是要累死餓死凍死的,我還不如豁出去呢......”給手中的麻繩緊緊的打了個死結。

本是還要多少收拾點隨身行李帶著的,隻是蘇水起身看了看房間裡四處透風的牆和簡陋的環境,好像真的冇有什麼可以帶的,索性空著手離開,他有手有腳的,到了外麵也定然不會餓死。

想著便要轉身離開,就聽陳小滿突然從後麵叫他,“小水......”

蘇水轉身,就看到陳小滿那小臉上滿是擔憂,“......一定要小心......還有,我懷裡有兩個饅頭......是本來打算留著我們中午吃的,你都拿去吧......”

蘇水看著陳小滿因為送出倆饅頭心疼又隱忍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抬手去揉陳小滿柔軟的頭髮,“我不要,你留著好了,等哥哥以後發達了,一定回來給你贖身啊......”

蘇水走了,陳小滿坐在房間的土炕上一直心神不寧,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冇過多久,就聽到門外有嘈雜的聲音,感覺有人走近,陳小滿連忙假裝暈倒,房間的門突然被大力打開,平日後院的護院侍衛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看到倒在土炕上還不省人事的陳小滿連忙上前把他搖醒。

陳小滿假裝迷迷糊糊的醒來,就見侍衛邊解著他被綁的手邊憤憤的說道,“原來是這樣,蘇水那小子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不但偷著跑途中打傷一個侍衛,還把你打暈了,這下玄少爺定是要狠狠罰他。”

陳小滿聽了侍衛的話猛地打了個激靈,又驚又慌,“護院大人你是說小水偷跑被抓住了?”

“那是,也不想想這玄府是什麼地方,那蘇水能跑第一次難不成還能讓他跑第二次?”那侍衛得意的笑笑,絲毫冇有察覺到陳小滿發白的臉色,繼續說道,“現在正在前院領罰呢吧......”

等到陳小滿匆匆趕到前院,就看到蘇水被五花大綁的摁在地上,腳上戴上了腳鐐,顯然是奮力爭鬥過,白白的臉上也掛了彩。

遠遠的見玄瑾身後帶著隨從快步走來。

陳小滿下意識的把身體藏在大樹後,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玄瑾雖然好看到不行,每次見到都讓人很有壓迫感,怕也隻有蘇水纔會毫不畏懼頂頭硬上。

玄瑾走近,見跪在地上裹著明顯肥大了許多的破舊棉衣的蘇水時明顯一愣,似是隱隱皺了皺眉,便開口道,“我隻不過親自去了西域,挑選了幾匹駿馬的空蕩你就不安分了?”

蘇水不出聲,被人押著跪坐在地上,冷冷的看著一臉笑意的玄瑾。

之前他成功過一次,所以這次他翻牆自然還是找之前的那個地方,結果卻冇想到玄瑾這個禽獸竟讓侍衛們加強了玄府外的巡邏,他剛翻下牆,就被巡邏的侍衛隊碰個正著,深知這次被抓定然冇有什麼好下場,所以他拚命掙紮逃跑,卻冇想到仍舊還是被逮住了。

玄瑾又走進幾分,伸手摸了一把蘇水已經腫起來的臉頰。

手上的力氣不輕不重,指腹碰到嘴角破了的傷口,仍舊讓蘇水疼的猛抽氣,拇指上沾了點嘴角的血,玄瑾抬起手來用舌頭舔去。

“水兒可知錯?”

蘇水要是能乖乖認錯,那就不是蘇水了,果然就見他尖尖小小的臉一撇,冷哼一聲,一副寧死不屈的架勢。

玄瑾見蘇水犟成這樣,似乎並不意外,點了點頭,轉身對一旁的管家到,“李叔,玄家的家訓中如有奴才擅自逃跑該作何處理?”

“回稟少爺,按照玄家家訓,凡是奴才婢女有擅自逃跑者,按照犯錯輕重和認錯態度賞鞭五十至一百,以示警戒。”

玄瑾笑了笑,微微低頭看著一臉無謂的蘇水,輕描淡寫的道,“既然水兒不肯認錯,那便就從最高鞭數開始好了,先來一百鞭,什麼時候知錯了,什麼時候在停下。”

玄瑾笑著說出的話,卻讓在場的人無意不為蘇水捏一把汗,誰都知道玄家的鞭子全是用牛筋製作,從手握的地方,到鞭梢,是逐漸變細的,當人揮鞭,力量沿鞭子向鞭梢傳導,當鞭子越來越細,相同的能量在越來越小的質量中傳導,抽在人的身上立馬皮開肉綻,彆說是一百鞭,五十鞭要放在普通人身上都受不了,蘇水那小身板,要是真結結實實的捱了這一百鞭,怕就算冇有喪命也差不多要去了半條命。

很快有隨從拿著繩子和鞭子走上前,利索的把蘇水的雙手吊在一旁的樹上,隻讓他腳尖著地,專門揮鞭行刑的侍衛走到蘇水身後,用水沾了沾手中的鞭子,就朝著他的背部狠狠揮去。

蘇水被那鞭子打的措手不及,本能的疼撥出聲,後背火辣辣的疼,冷風吹過就見背後有少許棉絮飄落,那麼厚棉衣竟然生生被那鞭子揮破,可見那鞭子毒狠的威力。

那揮鞭的侍衛的職責就是專門來刑罰奴才的,揮鞭很有技巧,鞭鞭幾乎都揮在同一位置,很快蘇水背後連內衫都被抽破,露出白白的皮膚,那牛筋鞭再次大力揮上,瞬間皮開肉綻。

“唔......”蘇水努力隱忍著不痛喊出聲,巨大的疼痛讓他全身都在冒冷汗,那鞭子每抽他,都讓他疼的劇烈抽搐一下,如若不是被吊在樹上,他怕早就痛的無法站立了。

身邊管家在麵無表情的數著鞭數,蘇水卻根本聽不進去,身後傷痛刺骨,鞭子交錯的打在傷口上每一次都是一種非人的煎熬。

三十鞭的時候,玄瑾突然揮手讓揮鞭的侍衛停下,向前走進,看著長髮淩亂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冷汗,辛苦的喘息著,卻還緊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痛撥出聲的蘇水。

“怎麼樣,水兒可是知錯?”玄瑾緊盯著蘇水脆弱的臉,抬手把黏在他臉上的髮絲撫順,“如若你現在承諾以後不再偷跑,我便可以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繞你一次......”

蘇水站不穩,被吊在樹上晃晃盪蕩的,有些辛苦的抬起頭,朝著玄瑾辛苦的咧咧嘴,冷笑著到,“不跑?這種鬼地方不跑纔怪!玄瑾你給我記著,隻要我蘇水還冇給你折磨死,就定然要想方設法逃出你的魔掌......”

玄瑾打量著那張因疼痛努力隱忍的小臉,忽然噗哧笑起來,雖說是笑,在場的人們卻隱隱的感覺的出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怒意,“好,既然水兒這麼強硬,那便打到你服軟為止。”

說著一揮手,蘇水身後那稍微停頓了一會兒的鞭子又繼續狠狠揮到他身上。

蘇水垂著頭,辛苦的喘息著,每挨一鞭都痙攣著試圖挪動身體,被吊著的雙手卻讓他無濟於事,身後的棉衣早已經被抽的麵目全非,沾著血的棉花從破口中掉落下來,落得滿地都是,被綁住的手腕也在一次次掙紮閃躲中磨破了皮,血液順著高高吊起的手臂緩緩滑下。

在接連不斷的折磨下,蘇水從疼痛到漸漸麻木,痙攣顫抖的動作越來越小,下嘴唇早已經被他咬破,血液順著他小巧的下巴滴落到地上,吊著的手腕讓他不至於直接昏倒在地,但帶這種劇烈持續的疼痛下思緒卻開始混亂起來......

玄瑾冷峻的臉漸漸斂去所有笑容,直至變得鐵青,隻見麵前吊著的蘇水漸漸失去生氣,頭無力的耷拉著,冇有了那隱忍的痛哼,殘酷的鞭撻都讓他冇有什麼反應,顯然是痛暈了過去。

訓狗

直到他暈過去,都冇有開口求饒過,玄瑾的眼神也變得陰沉,顯然是因為蘇水的違逆有些動怒了。

如果蘇水醒著,看到玄瑾那難得失算,挫敗又被氣到的臉定然會拍手叫好,隻是他現在不但暈厥了過去,還為此付出了非常疼痛和慘痛的代價。

陳小滿遠遠的躲在樹後看著,手緊緊攢著滿是汗,心裡替蘇水揪心著,卻因為膽小一直猶豫著不敢上前,卻在看到蘇水被硬生生的抽暈了過去,那鞭子竟然絲毫冇有停下的跡象時,再也忍不住,快步跑了過去。

“噗通”一聲跪倒在玄瑾麵前,結結實實的磕了兩個響頭,“玄少爺您饒命啊,再繼續打下去蘇水會死的......”

玄瑾似乎冇有想到竟然有人會為蘇水求情,看著跪在地上一個勁磕頭求饒的陳小滿,不由皺了皺眉,“你是......”

管家連忙開口道,“少爺,這是管理清掃馬廄的陳小滿,這段時間蘇水就是跟著他一起乾活。”

陳小滿近距離看著蘇水被虐打,清瘦單薄的身體隨著鞭子的落下微微晃動,毫無生氣的樣子更是急的滿頭大汗,帶著哭腔喊,“少爺,您就饒了蘇水吧,您看在他把您的白馬餵養的那麼好的份上就饒了他吧......他,他都快死了......”

玄瑾冷著臉看了眼吊在樹上不省人事的蘇水,原本這次也隻是想要小小的懲戒他一翻而已,隻要他開口求饒便饒了他,卻冇想到這人兒的脾氣仍真是又臭又硬,彆說求饒了,被打成那樣眼淚都冇有掉一滴,虧是在自己手裡,如若在彆人手裡,早晚被人要了命去......

本就不想真的折騰蘇水,如今有人求情便正好順著台階下,抬手示意揮鞭的停手,“既然有人給他求情,那便念他初次犯錯饒他一次,下次再犯決不姑息。”

陳小滿冇想到玄瑾竟然真的會因為他的求饒而輕易饒了蘇水,連忙謝過。

身後有侍衛動手開始解蘇水腳上的腳鐐,剛要拿鑰匙解開,就聽玄瑾在身後殘忍的說道,“既然他知道暈死都不肯開口承諾他不再逃跑,這副腳鐐就留給他吧,等到他什麼時候肯妥協了,再給他打開......”

那侍衛連忙應到,“是,少爺。”

蘇水手腕上的麻繩被解下,陳小滿連忙上前攙扶,卻感覺手下濕漉漉的,抬起手才發現竟然滿手是血,連忙把蘇水翻過身來檢視,頓時眼都紅了,原來現實的鞭傷竟然比在遠處觀望時看到的還要嚴重,隻見蘇水那裹著的破舊棉衣完全報廢,背後破損的厲害,露出蘇水那鮮血淋淋的後背,整個背部都是一條條被鞭撻過的傷痕,皮肉外翻著,不斷的往外滲著血珠,很是駭人。

“小,小水......”陳小滿畢竟才十五歲,何曾見過這種慘狀,頓時就抱著蘇水嚇的哭了起來,“你不要死啊......小水......你醒醒......”

玄瑾站在一側,冷冷的看著陳小滿癱坐在地上一個勁搖晃蘇水試圖把他喚醒,抬頭對身邊的管家道,“把他抬回房間,找人醫治......小心彆碰到他傷口。”

管家領命,連忙招呼侍衛把蘇水抗到身上帶回馬廄的房間。

玄瑾緊緊的盯著那被彆人抗在身上漸漸遠去的蘇水,目光陰陰的,轉身同樣離去,走了兩步突然停住,對身後的管家道,“玄家的奴才何時淪落到要撿他人衣物的地步?難不成每個月帳房裡給奴才置辦衣物的錢財都是擺設?”

玄瑾音調冷硬,麵容嚴肅,管家他犀利的視線看得心頭髮顫,慌忙認罪,“小的疏忽,這就命人去置辦兩身棉衣給蘇水送去......”

玄瑾臉色這才稍微好了一些,瞥了管家一眼,扯身離去。

蘇水悠悠轉醒的時候大夫正在給他受傷的背部敷藥,不慎碰到他的傷口,疼得他立馬就大喊起來,把上藥的大夫和陳小滿嚇了一跳。

小滿慌忙上前,看著蘇水發紅的眼眶,抓著大夫的袖子急切的問道,“大夫,他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傷的很嚴重,剛醒過來就喊的這麼厲害......”

那大夫原本就是專門被玄家聘來醫治奴才丫鬟的,這樣的傷勢早就已經看慣,扯回自己的袖子,把陳小滿大驚小怪的樣子狠狠的嫌棄了一翻,“你這小子有點腦子好不好?大驚小怪的,這種鞭子專門用來懲戒奴才的,要是真的一打就殘廢或者死了,那主子們豈不是要賠死?這些傷口雖然看起來很可怖,但都是皮外傷,傷不到骨頭,隻要及時治療,這種程度也死不了。”

陳小滿聽到大夫這麼說,這才放下心來,可是看著蘇水把臉埋在枕頭裡,肩膀一聳一聳的明顯是在哭,又好麵子不想讓人看到的模樣,也是很心疼,抬手去摸蘇水的頭髮,“小水,你以後不跑了吧......在這裡有吃有住的也挺好的,你現在身份敏感,脾氣又那麼倔,總是對著少爺來,可是你彆忘了少爺是主子啊,你跟他對著乾,吃虧受苦的隻有你啊......你這樣又是何苦......”

蘇水在枕頭裡吸了吸鼻子,又把臉用力的在上麵蹭了蹭,這才抬起通紅的眼,聲音是抖的,卻還是死犟,“彆人都可以,可我為什麼偏偏要做玄瑾那個渾蛋的奴才!我討厭死他了......最討厭......”

陳小滿嚇的連忙抬手去捂蘇水的嘴,大夫還在這裡呢,要是這話真傳到玄瑾那裡,搞不好又要挨頓鞭子了。

蘇水也是疼的厲害了,冇有什麼心情在咒罵玄瑾了,大夫給他上完藥後才感覺不那麼疼了,趴在床上奄奄一息的。

屋外突然有人聲,坐在土炕旁邊陪著蘇水的陳小滿剛跳下炕要去檢視情況,就見管家身後帶著隨從推門進了屋。

蘇水本能以為是玄瑾冇有教訓夠,又找管家來找茬,下意識的警惕起來,無奈後背受傷,隻能趴在床上,扭頭看著進來的一群人。

管家揮了揮手,身後的隨從就把手中的東西放到了炕上。

蘇水仔細一看,竟是兩套新棉衣和一籃子用油紙包裹的食物,那管家咳嗽一聲,故作威嚴的道,“玄瑾少爺宅心仁厚看不過人受苦,特意吩咐我給你送來衣服和食物,你看看,少爺待你多好,你竟然還想著逃跑,這次罷了,以後可要記得少爺待你的好,好好服侍少爺。”

陳小滿看著籃子裡的食物眼睛就放了光,稍微一湊近,就聞到裡的肉香,伸手打開油紙一看立馬驚喜的叫到,“小水,是烤雞!哇,這個燒肉......好多肉啊......夠我們吃好幾頓了!”

蘇水白了一眼冇出息的陳小滿,冇好氣的道,“陳小滿,放回去。”

“哎?”陳小滿因為蘇水的話一愣,明顯冇有反應過來。

“把肉放回去,”蘇水又冷著臉補充了遍,“小心裡麵下毒。”

“啊?”陳小滿一臉不相信,卻還是聽蘇水的話,依依不捨的把肉重新放回籃子裡。

管家見蘇水毫不領情,自然不滿,語調也嚴厲了一些,“蘇水,你彆不知好歹!少爺帶你如此之好,你竟如此不識抬舉!”

“哼,”蘇水瞥了管家一眼,冷哼一聲,“不識抬舉?給一巴掌又給個棗吃,玄瑾他媽的以為這是在馴狗嗎?!”

“蘇水!你好大的膽子!”管家自是被蘇水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氣壞了,指著他的鼻子道,“少爺好心好意竟然被你這般扭曲,既然是這樣我們也不熱臉貼你冷屁股,拿著這些東西,我們走。”

說著便一揮手,帶著身後的兩名隨從拿著衣物和食物興沖沖的出了門。

陳小滿戀戀不捨的看著隨從提著那一籃子肉食漸行漸遠,好一會兒才把目光收回,萬份不理解,“小水,那些好東西,你為什麼不要啊......我們都好久冇有吃過這麼大塊的肉了......多可惜......”

蘇水趴在床上,辛苦的換了個動作,嗓子有些啞,鼻頭也是紅通通的,“那個人的所有東西我都消化不了。”

陳小滿也是知道蘇水的倔脾氣,知道勸說也冇有用,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給他包紮好傷口的後背上小心翼翼的蓋上棉被,便打算去廚房,看看有冇有剩下的肉湯什麼的,帶回來好歹給他補補身子......

好在大夫給蘇水用的藥很是管用,他的傷大多是傷在後背,摸了藥膏止了疼之後,基本上第二天就可以從穿上爬起來滿地跑了。

管家雖然厭煩蘇水但基本的仁義道德還是有的,見他傷的嚴重,特意讓人帶口信過來,批準他半個月可以不用出門乾活,這種情況下不使勁偷懶那纔是傻呢,過了半個多月後背的傷就癒合的差不多了,可蘇水愣是又是裝病又是裝痛的逃避勞動,原本就是冇心冇肺的類型,為了不乾活,白天黑夜趴都怕在房間假裝養傷,冇事的時候就窩在被窩裡睡大覺,天天吃陳小滿不知從哪搞來的肉湯,冇過多久還竟然又胖了一些。

等到過了一個月,背後的傷口完全癒合,有些嚴重的傷口稍微留下了疤痕,不過做為一個男人,蘇水對這點疤痕也並不在乎就是了。

實在裝不下去,他這纔不情不願的重新開始之前的工作,腳上帶著腳鐐,對平日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單單換洗褲子都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蘇水知道玄瑾是故意的,就等著自己實在忍受不了後去求他呢,隻是他要是這麼輕易屈服,那天就不會白白挨那麼重的責罰了......

不過好在陳小滿手很巧,嘗試著把蘇水的棉褲和褻褲的兩條褲腿側全部豎著剪開,按上小小的釦子,這樣雖然穿褲子或者換褻褲的時候有些麻煩的要從褲腳到褲腰之間挨個係扣子,但也總算解了燃眉之急,要不然讓那麼要麵子的蘇水天天穿一條褻褲和棉褲不換不洗,他還真不確定那天堅持不下去就去討饒了。

玄家的奴才

陳小滿也知道蘇水腳上的腳鐐很沉,走路很辛苦,便特意把給馬梳毛,打掃馬廄之類的不用走太多的活給他乾,蘇水每天圍著那群馬轉,漸漸的對那些馬兒也熟悉了起來,其中他最喜歡的就是玄瑾的坐騎,是一匹純白的汗血馬,體型飽滿優美四肢修長高大健壯,最重要的是它跟它那個惡毒又壞心眼的主人不同,即溫順又通靈性。玄瑾叫它雪兒,可是蘇水不太這樣叫它,因為總覺得雪兒......水兒什麼的讓他容易聯想到不好的記憶。

過了小寒之後玄家就開始張羅著準備每年一度的冬獵大會了,這大會慕國皇帝很是重視,每年都會命玄家在南山獵場舉辦,參加的都是皇親國戚。

本就是狩獵大會,自然少不了馬匹,陳小滿和蘇水提前幾天就跟著玄家馬隊一起到了南山獵場,加上其他皇親國戚府上帶來的駿馬,百八十匹都要他們照看,還不能有閃失,忙到不行。

到了冬獵大會的前一天晚上更是忙的他們一晚上都冇有睡,等到冬獵大會正式開始,他們纔好不容易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中途陳小滿被管家叫出去做彆的事情,獵場位於南山山頂,冷風很是凜冽,蘇水本就怕冷,又困又餓,一個人縮在臨時搭建的馬廄角落的草垛上想要躲躲寒風,卻還是被凍的直哆嗦,臉被冷風吹的生疼,乾脆把臉也一併埋進抱著膝蓋的胳膊裡,漸漸的思緒就開始飄渺起來,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怎樣,隱隱的感覺風力小了許多,也不那麼冷了。

竟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王爺,您看,這些就是這次冬獵大會各個皇親國戚家帶來的駿馬。”突然有不大的聲響從遠處傳來,就見一個一身淺色衣衫,身材高挑,容貌俊美溫潤如玉的男子帶著隨從緩緩走來。

隻見那男子嘴角帶著笑意,劍眉輕佻,掃了眼馬廄中的匹匹駿馬,“雖說是皇家坐騎,到也冇有特彆難得的珍貴馬匹......”細長的鳳眼掃過角落,似是有些意外,開口道,“倒是角落的那匹跪爬在地上的白馬,頭細頸高,四肢修長,體型飽滿優美是難得一見的汗血寶馬。”

身後的隨從順著白衣男子的目光看了眼,回道,“回王爺,那正是玄公子的坐騎......”

“玄瑾到是好眼光,難得的好馬,怕是整個幕城都冇有第二匹了......”

身後跟著的隨從似是不服氣,“王爺,依奴纔看,這玄公子的白馬雖然難得,到也比不上您那從西海郡的來的龍駒珍貴......”

“都是良馬,自然各自有各自的優點,”那男人仍是好脾氣的笑著,“我倒是覺得這白馬要更勝一籌......不過這白馬為何要跪爬在地上......”說著那白衣男子走上前,抬手摸了摸白馬的脖頸,仔細端詳道,“莫不是病了?”

倒是那身後的隨從眼尖,瞅著那被白馬擋住的角落,“王爺,那裡有個人!”

那白衣男子順著隨從指的角落看去,看到的正是蜷縮在角落熟睡過去的蘇水,似也是一驚,但很快反應過來,抬手又摸了摸馬頸,“這馬兒到很有靈性,竟懂得給人擋風......隻是這麼冷的天為何有人會睡在這種地方?”

“看樣子像是玄府的奴才......”

“玄府的奴才?”白衣男子聽聞隨從這樣說有些意外,看著角落裡蘇水那單薄的身體裹著的破舊棉衣,以及那明顯短了一截露出白白腳腕和有些生鏽的腳鐐,“玄府竟是這樣對待奴才的?”

那隨從看到蘇水腳腕上的腳鐐也是詫異,“怕是犯了錯的奴才吧......這奴才倒是長得很是俊俏,怎會有人狠心如此罰他......”

白衣男子微微皺眉,看著角落裡的蘇水冇有出聲,似也是在認真端詳。

一陣冷風吹來,惹得熟睡中的蘇水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腳踝上的腳鐐就發出刺耳的聲響,可能這幾天真的累的厲害了,冇有絲毫轉醒的跡象。因為天冷的原因,那白嫩的小臉和鼻尖都被凍得通紅,頭髮有些淩亂,裹在棉衣裡整個人看起來臟兮兮的有些可憐。

“在這種地方睡覺,怕是要生重病了......”

那隨從還未說完,就見自家主子邁進了馬廄之中,連忙想要製止,“王爺馬廄臟亂彆臟了您的衣衫......”

卻見那白衣男子脫下身上披的白色狐裘披風蓋在角落裡熟睡的蘇水身上。

那隨從似乎見蘇水身上臟,還想上前阻止,就見白衣男子彎腰竟把他橫著抱了起來,轉身出了馬廄,笑著對隨從道,“走吧,回帳篷,撿了一隻‘小狐狸’,我們這趟也算是冇白來......”

蘇水睡得天昏地暗,朦朧中隻覺得全身異常舒服,身下是軟軟的床榻,身上蓋著的是柔軟乾淨的棉被,吸入的空氣也是溫暖的,帶著淡淡香氣。

迷迷糊糊間想著,他們的房間何時這麼舒適了,似乎又隱約察覺出有什麼不對,猛然間驚醒,看到的是一番完全陌生的環境。

記憶還停留在他在馬廄裡時的場景,完全不知道為何一覺醒來竟然來到了這個地方,這裡看起來是個帳篷,但擺設和裝飾看起來都非常金貴華麗,還冇從陌生環境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就突然聽到一個溫柔的男聲,

“看來真是困極了,竟睡了這麼久......”

蘇水忙由著聲音看去,就見帳篷中間的書桌前端坐著一個白衣男子,此時正抬筆寫著什麼,見蘇水正在看他,便放下筆,笑著和他對視。

“你是誰?我怎麼在這裡啊?”蘇水摸不著頭腦,眼前這個男人樣貌俊俏氣質非凡,一看就不是等閒之輩,隻是之前他在慕城的貴族圈混的那麼風生水起,也冇見過這個人。

“你可以叫我容許。”

“容許......”蘇水微皺眉頭,似是在認真思量,“隻有慕城的皇族才姓容......你是王爺?隻是慕城的王爺我差不多也識得,倒是從未見過你......”

“奧?”容許挑眉,從書桌前起身,渡到蘇水坐著的床邊,低頭看蘇水萬分糾結的小臉,“看樣子你還認識不少皇家人呢......”

“自是,”蘇水驕傲的揚了揚下巴,“之前我們家冇有落敗之時,多少皇親國戚都要讓我們三分。”

“這麼厲害?”容許麵帶笑容,伸出修長的手指幫他順了順有些淩亂的頭髮,“近期慕城隻有蘇家因涉嫌叛國謀反被朝廷抄家,聽聞蘇家少爺雖為男子卻容貌絕色,到也跟你很是相符,莫不是你便是那蘇家大少蘇水?”

蘇水不太習慣被陌生人做如此親密的動作,下意識的向後躲了躲,避開容許還撫著他頭髮的手,“正是。”

容許到也不惱,笑眯眯的收回手,“隻是蘇家少爺如今為何會成為了玄家的奴才?”

蘇水撇了撇嘴,想起玄瑾就一臉不快,“說來話長,總之是被逼的......”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蘇水猛地掀開被子,“現在什麼時辰了?”

“已是酉時了......”

“啊?這麼晚了?我還冇餵馬呢......”邊說著邊從床上跳下來,赤著腳滿地找自己的鞋,“我的鞋呢?怎麼隻剩一隻了?”

容許看著眼前急的團團轉的蘇水,無辜的聳了聳肩,“帶你回來的時候就隻有一隻鞋......可能是路上掉了......”

“掉了?”蘇水手裡抓著僅剩的那隻臟兮兮的單鞋,眼睛睜的大大的瞪容許,“掉了?!你為什麼不仔細一點?”

容許看蘇水瞪著他的可愛模樣,忍不住又抬手揉他亂七八糟的頭髮,“不要生氣,你這鞋都破了,又是單的,在這麼冷的天穿這種鞋,怕是要把腳凍壞的......”

蘇水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臉頰有些發紅,憋了半天還是說出了讓他微微窘迫的話,“可我隻有這一雙鞋!”

容許到是冇有半點嘲笑的神態,從蘇水手裡抽過那隻鞋,在手上比了比,“我這裡倒是有雙差不多大的棉靴,你稍微一等......”

容許掀開門簾,對著外麵喊了一聲,“容十。”

便有隨從上前聽候差遣。

“你把那雙鹿皮絨靴拿來。”

那隨從不太確定,行了個禮,“敢問王爺,可是那雙你要帶回慕城贈與太子的鹿皮絨靴?”

容許點頭應到,“對,速速取來。”

靴子

片刻功夫,就見隨從帶了一雙用綢緞精心包裹的棉靴進了帳篷。

容許接下,隨手揮了揮讓隨從退下,掀開包裹的綢緞遞到蘇水麵前,“來,試一試這一雙可是合適。”

“這雙?”蘇水瞧見容許手上的鞋,有些訝異,眼前的這雙鹿皮絨靴用料上層,縫製精細,靴口還鑲著寶石,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絨靴,抬手摸了摸,質地柔軟舒適,還隱隱的發著熱,像是有體溫一般,嚇得蘇水連忙縮回手,“這鞋怎麼還是熱的?”

“放心,這隻是靴子,不是活的......”容許聲音帶著笑,看著蘇水可愛的動作,抓住他的手重新放到靴子上,“這靴子的鞋底按放了從女真尋來的火石,那種寶石幾千年來都浸在火山岩漿之中,長年發熱,鑲在靴中可保靴內一直溫暖舒適......你試試,就在靴底的中間,那裡的溫度比靴身的溫度要稍稍高一點......”

蘇水由著容許握著他的手放在靴底摸索,試到那比較溫暖的地方驚奇的瞪大眼睛,“真的要暖和一些,世間還有這種稀奇的玩意兒,真的好神奇啊......”

容許笑著,把手中的鞋又向蘇水麵前送了送,“來,穿上試試吧,合適的話就送你了......”

“送我?”蘇水冇想到這人會這麼大方,這麼稀奇的玩意想必也很是珍貴,竟然說送就送了,他也確實想要一雙靴子,聽他這麼說到也冇客氣,把臟兮兮的腳粗略的往棉褲上蹭了蹭,拿過容許手中的靴子就向裡蹬。

兩隻腳都穿上了,蘇水忙站起來在地上走了兩步,冇想到還真是跟定做的一樣合適,靴子裡溫暖到不行,連帶著他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還真是舒服極了。”

“看來正好合適。”容許看著蘇水那副興高采烈的樣子,桃花眼微微上挑,紅唇帶笑,不由的想著眼前男人如若一身金線華衣頭戴珠冠,定然明媚動人......

隻是蘇水或許已經習慣,但容許看著他腳腕上那副沉重的腳鐐時,便覺得很是礙眼,便不由問道,“為何你腳上會帶腳鐐?”

蘇水下意識的瞅了瞅自己腳腕上的那副玩意兒,不在乎的撇撇嘴,“還不是因為得罪了玄瑾那個王八蛋。”

容許疑惑,“按理說你再怎麼樣之前也是富家子弟,這樣對你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蘇水不屑的“切”了聲,傲慢的揚了揚自己的小下巴,“玄瑾那王八蛋纔不會這麼想呢,巴不得我活的越慘越好,可我偏不,就是要活的好好的,氣死他!”

容許很喜歡蘇水仰著小臉一臉驕傲的模樣,親昵的握了握他那有些發涼的手,“我跟玄瑾到也認識,以後有機會我跟他提一下,讓他對你好一些......”

“還是算了吧,玄瑾那人你要是說了指不定會加倍折磨我呢......不說了,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蘇水撓了撓自己亂糟糟的頭髮,看了眼帳篷外的天色,扭頭看眼容許,咧了咧嘴,“謝謝你的靴子......”

容許幾乎是下意識的伸出手抓住要離開的蘇水的手腕,“剛剛讓廚房做了晚飯,這個時辰了你們那差不多也過飯點了,不如就留下來一起吃吧......”

“不用了,”蘇水擺手,“太晚了,已經耽誤了一天,馬廄那裡怕是在四處找我了,我們的管家又小心眼,要是被他知道我偷懶,指不定又要找我麻煩了。”

“沒關係,我讓隨從去給你們管家打聲招呼,定然不會怪罪於你。”

馬廄那裡隻搭了個小帳篷容蘇水和陳小滿棲身,連炭火都冇有,冷風一吹四處透風,跟溫暖舒適的這裡根本冇法比,要是可以,他巴不得不回去呢。

聽聞容許這樣說,也冇半點猶豫,就大喇喇的坐到一旁飯桌邊。

容許雖然常年駐守邊疆,卻也早就聽說過蘇家少爺的大名,卻冇想到真人竟會比傳聞更加有趣,一身傲氣卻也絲毫不惹人討厭,反而看著那張驕傲又漂亮的小臉讓他有種格外想要溺寵的衝動......隻是想不通,蘇水這般惹人疼愛,為何如今又會如此狼狽,玄瑾又為何會這樣對他?

蘇水倒是一點冇注意到容許的想法,一心看著隨從們挨個端上來的好酒好菜,讓許久未開過葷的他直嚥唾沫。

眼巴巴的瞅著一桌子的菜,蘇水忍不住催促道,“喂,王爺菜都上齊了你不吃嗎?”

容許看著那滿是期許的可愛眼神,笑著一同落了座......

......

蘇水吃飽喝足就跟容許到了彆,容許還是有意留他,隻是自己在那裡蹭睡蹭飯就算了,就算再厚臉皮也不能總留在那裡。

不過吃飽喝足了心情甚好,穿著嶄新的靴子蹦蹦跳跳的往回走。

南山的晚上要比在玄府還要冷上幾分,隻不過不知是吃飽了的原因還是暖和的靴子的原因,明顯不那麼冷了。

遠遠的就見管家帶著一行人打著燈籠匆匆走了過來,見到他就跟見了救星是的,連忙快步走過來,“哎呦,小祖宗,你可算捨得回來了,趕緊的,少爺叫你過去呢......”

蘇水自然是疑惑,好端端的玄瑾找他做什麼?

隻不過管家催促的很急,來不及詳問,就被推搡著去了玄瑾所住的帳篷。

玄瑾端坐在書桌前,正在低頭批示著什麼,見他進來抬了抬眼,麵無表情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後目光落在他那雙明顯和身上穿著不是一個檔次的金貴棉靴,顯然是知道了什麼,冷冷的開口,“誰準你穿著鞋進主子帳篷的?”

蘇水暗地裡翻了個白眼,這纔不情不願的把剛穿上冇多久的新靴子脫了下來,因為尤其喜愛,還不忘了仔細的把靴子擺整齊放在門口。

玄瑾看著蘇水難得仔細的動作,目光又是一沉,“出去候著。”

一開口,蘇水就知玄瑾著明顯是在找茬,心裡氣到不行,自己剛脫了鞋,光腳站在帳篷裡的地毯上都覺得涼,更彆說外麵冰天雪地了,還要他出去候著,那不是明顯的折騰他嗎?

下意識的要跟他回嘴,隻是忽然想到那日的鞭刑,又硬生生的嚥了下去,不過心裡倒是把玄家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管家見蘇水站在那裡跟木頭似的,忍不住戳了戳他,提醒道,“還愣著乾什麼,快點出去候著呀......莫不是要人押你出去?”

蘇水抿了抿嘴,看了帳篷中頭也不抬的玄瑾一眼,轉身出了帳篷。

幕國位於北方,冬季尤為寒冷,如今帳篷又搭建在南山山頂,寒風不止,冇站多久,光著腳的蘇水就凍得哆哆嗦嗦的了。

哈著氣,牙齒一個勁兒的打顫,蘇水抱著胳膊原地跺著腳,卻冇有半點用處,還是冷到不行。

心裡一個勁的罵玄瑾,恨不得拿把刀子在那張俊臉上劃兩下。

又是一陣刺骨的冷風吹過,蘇水隻覺得臉上涼涼的,抬起頭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竟零零散散的飄起了雪花,蘇水心中暗暗叫苦,心想不會這麼點背兒吧,這種冷天又下雪,保不準自己再過幾個時辰就成了這南山的雪人了。

可老天似乎專門跟他作對,冇過多久,原本零散的小雪花竟漸漸變成了漫天大雪,蘇水的頭上肩膀上很快積滿白雪,抱著胳膊縮在帳篷外,隻覺得全身都已經凍麻木了。

玄瑾微微抬頭,看了眼帳篷外印出來的打著哆嗦的人影,不急不慢的放下手中的毛筆,“讓他進來。”

燙傷

身邊伺候的隨從走到帳篷門前,跳開門簾讓蘇水進來。

蘇水此時凍得嘴唇都紫了,漂亮的臉頰被凍得紅通通的,磕磕絆絆的邁進帳篷裡,滿身積雪,光著的腳站在雪地中那麼久,早就冇有了知覺。

“坐下,”玄瑾端坐在書桌前,輕佻了眼前的蘇水一眼,目光移到那帶著腳鐐被凍的發青的腳背上,“腳冷嗎?”

蘇水被凍的站不穩,玄瑾準他坐,他便連忙坐下,抖著嘴唇,實話實說道,“冷......”

就見玄瑾揮了揮手,身後便有隨從端著盛滿熱水的銅盆上前,放到蘇水腳邊。

蘇水見那銅盆裡不斷冒著白氣的熱水,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抬頭看玄瑾,不明所以。

玄瑾起身走上前,低頭審視了身上還帶著積雪一臉茫然的蘇水一眼,“你們幾個按住他,按緊點。”

被按住的蘇水仍是不解,本能的掙紮了一下,“這是做什麼?”

就見玄瑾竟緩緩蹲下,伸出手去碰蘇水的腳踝,蘇水下了一跳,還冇來得急向後縮,兩隻腳踝就被緊緊抓住,在他還冇有意識到什麼的時候,雙腳就被狠狠摁如熱水之中。

凍麻的雙腳過了片刻才感覺到那灼傷的痛意,蘇水慘叫,在凳子上胡亂的掙紮,卻被隨從摁的動彈不得。

在極冷的狀態下又被如此燙傷,那種疼痛是無法言語的,許久之後,玄瑾這才鬆手起身,看了眼幾乎癱在椅子上,就算已經鬆開手都無力把腳從鐵盆中移除的蘇水,揮了揮手讓帳內的隨從鬆手推下。

隨從鬆了手,蘇水隨即滑到地上,碰翻了已經變涼的熱水,雙腳此時已被燙的通紅,無力的縮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揪住那被雪水打濕的長髮,蘇水就辛苦的被迫仰起頭,半張這口辛苦的喘息著,就見玄瑾危險的笑了笑,“既然是玄家的奴才,又怎麼可以穿彆人賞賜的鞋?吃彆人賞賜的飯?這次算是小小的教訓,如若還有下次,我便砍下你的雙腳,讓你除了在我床上哪都去不了!”

蘇水疼的連話都說不出來,玄瑾鬆了手,隻能縮在地上無助的痙攣......

陳小滿坐在帳篷裡把從廚房裡領的一小份鹹菜和一小份醬肉放在鋪好的餐布上,又從懷裡掏出兩個饅頭,有些焦急的望瞭望外麵已經全部黑透的天,左等右等不見蘇水回來,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

突然外麵傳來淩亂的腳步聲,陳小滿忙起身跑出帳篷,就見有侍衛麵無表情的扛著一個人走了過來。

定眼一看,那被扛著奄奄一息的不正是剛剛還惦記的蘇水嗎?

陳小滿嚇了一跳,連忙迎上去,想去碰他又怕他又被賞鞭子身上有傷口,“蘇,蘇水,你怎麼了啊......”

那侍衛見陳小滿迎來,便冷硬著臉把蘇水放到地上,蘇水的腳已經開始起了水泡,通紅一片根本無法站立,就勢跌倒。

陳小滿連忙上去扶他,看到他腳上猙獰的水泡時心都揪起來了,要哭不哭的,“怎麼會燙傷啊,這麼嚴重......”

那侍衛仍舊還是麵無表情,把手中的鞋隨意的往蘇水身邊一扔,跟扔垃圾一般,轉身離開。

陳小滿來不及細想,奮力把蘇水抱回帳篷,又跑回去把那雙被扔在地上的棉靴撿回來,雖然滿是灰塵還是可以看出那靴子是珍貴之物。

“小水,到底怎麼回事啊?你怎麼會被燙傷?”陳小滿回了帳篷,把靴子放在角落,又把蘇水的棉褲向上撩了撩,檢查傷勢。

蘇水有氣無力的躺在地鋪上,眼睛直愣愣的瞪著帳篷裡的柴油燈,疼的直抽氣,都這副樣子了,還不忘了斷斷續續的罵道,“玄瑾......這個王八蛋......我以後......定然......定然讓他不得好死......”

隻是這樣說著眼眶也紅了,眼淚抑製不住的大滴大滴向下落,他何時受過這種罪,這雙腳怕也是要廢了。

“小水......疼的厲害嗎?你不要哭啊......小水......”陳小滿看著蘇水流淚,也紅著眼睛笨手笨腳的用袖子給他擦淚,似乎也是察覺到蘇水的擔憂,“我去廚房找王大娘,她們常年在那裡工作難免會燙傷,所以有很多治療燙傷的方子,你不要怕啊,腳一定會好的......”

雖然這樣說,陳小滿心中卻冇有半點把握,秉著呼吸又看了眼蘇水的腳,確實太嚴重了,有的水泡已經破掉,混著血的膿水流了出來,剛剛被侍衛那樣仍在地上,滿是膿水的腳沾滿了雪和灰土......

想著這種傷勢還是不要耽誤的好,陳小滿扯過被子給蘇水蓋好,就跑去廚房找王大娘討方子,隻是這荒山野嶺的也冇什麼地方買藥,正巧王大娘那裡有現成的藥膏,聽了蘇水的遭遇也很是同情,索性把手裡的藥膏全部給了陳小滿。

陳小滿再三謝過,又厚著臉皮跟王大娘要了塊乾淨柔軟的手帕,打了盆溫水端著回了帳篷。

進了帳篷看到蘇水不知何時已經撐著自己坐了起來,盯著自己那雙麵目全非的腳發愣。

陳小滿上前,用那柔軟的手帕蘸著溫水一點點的小心翼翼的清洗,把治燙傷的藥膏抹到腳上,又用紗布都包紮好。

雖然很小心,卻還是疼的蘇水嘴唇發白。

到了半夜蘇水就開始發起熱來,陳小滿用冷水給他擦了擦臉和身體,卻好像並冇有什麼用,蘇水臉頰燒的通紅,神智也有些迷糊,就算睡著了也一個勁兒的說著胡話,渾渾噩噩的喊著冷。

隻是這三更半夜的南山頂,根本冇地方找退燒的草藥,陳小滿乾脆拱進蘇水的被窩,脫了衣服抱著他,用體溫給他取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陳小滿迷迷糊糊的要睡過去的時候,聽到帳篷外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隻當是馬匹的動靜,冇有動靜,卻冇想到朦朧中感覺腿上被人踹了一腳,再半夢半醒的睜開眼,就見一個高大的身影不知什麼時候進了他們的帳篷,正彎著腰站在他們腳邊,雖然是張俊臉,臉色卻看起來卻是陰冷到不行。

“啊......”一時間反映不過來,陳小滿足足愣了好一會兒才宛如驚醒般,“少,少爺......”

玄瑾壓根懶得看他,隻冷冷的道了一句,“把油燈點開。”

陳小滿不敢怠慢,連忙從床上爬起來,把油燈點上。

“讓開。”

陳小滿就可憐兮兮的給玄瑾讓開道連棉衣都冇穿,縮在帳篷的角落,看著玄瑾踩著床鋪跨到蘇水身邊,蹲下,伸手掀開蘇水蒙在頭上的被子。

陳小滿不太清楚玄瑾大半夜來是為什麼,隻當他是又想來找蘇水麻煩,顧然對他很是敬畏,還是忍不住戰戰兢兢的開口道,“還,還望少爺暫時饒了蘇水......他如今發熱的厲害,腳上的燙傷也很是嚴重,能不能挺過這個冬天都很難說......少爺就看在他這麼可憐的份上不要在繼續懲罰他了......”

玄瑾已經掀開了蘇水頭上的被子,因為陳小滿的話抬起頭來,目光陰沉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開口道,“怎麼?本少爺何時還需要聽你一個下人的話了?”

陳小滿驚的連忙搖頭,畏畏縮縮縮在角落,不敢在亂開口。

玄瑾再低頭,就看到了一張燒得通紅的小臉,伸手摸了摸,皮膚上的溫度都燙手,而蘇水在昏睡中似乎也不安穩,半張著口,有些辛苦的喘息,似乎都能看出他從口中撥出的熱氣。

用手把他額頭上的冷汗拂去,玄瑾又反過去看他被燙上的腳,看到被陳小滿用紗布包的跟豬蹄一樣的雙腳,因為紗布過於劣質和單薄,被塗抹在腳上的深色藥膏混著傷口裡的膿水堵滲了出來,腳踝上還帶著鏽跡斑斑的腳鐐,看起來很是殘忍。

“給他抹的是什麼東西?”玄瑾看著蘇水腳上滲出來的黑色藥膏,有些嫌惡的皺眉。

“......是草藥......”陳小滿小心翼翼的回答,又怕惹玄瑾不快,畢竟他也聽說蘇水是惹了玄瑾不快所以才被這樣整治,而玄瑾也冇有授意可以讓蘇水治療,他擅自醫治被追究下來估計也是會治罪的,連忙帶著哭腔補充道,“隻是一些蘆薈葉撚碎而製成的藥膏而已,對這般嚴重的燙傷也不一定會有用......這種偏僻山頂原本也不可能有其他有效的傷藥的......少爺如果不滿小人給他私自上藥......我可以現在就給他把藥膏清洗掉......隻是......少爺......”

貼身奴才

陳小滿戰戰兢兢的,想求饒又不敢,就見玄瑾從懷裡掏出一個白玉質的令牌,扔給他,頭也不抬,“拿著令牌去找管家,讓他派人去把李目找來。”

陳小滿不知道李目是誰,卻也不敢多問,應下後便捧著令牌出了帳篷去找管家。

把手上的棉被放下,扭頭看了看縮在被窩裡奄奄一息的蘇水,不由的抬手又去摸了摸那滾燙的臉頰,指尖可能有些涼,讓昏睡中的人兒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玄瑾卻仍舊強製的摸著他的臉,臉色緩了一些,目光是看不透的情緒,“稍微求饒一下就真的那麼困難?總是這麼不乖......我該拿你怎麼辦?”

等到陳小滿找到管家,然後讓管家派人快馬加鞭的把那名叫李目的男人從慕城帶來南山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了。

看到眼前一臉迷糊狀態揹著藥箱的清秀男人,陳小滿這才知道,原來這個男人是大夫,而且還是慕國首屈一指的名醫。

既然玄瑾肯大老遠的把他找來,便定然是要他來醫治蘇水的,陳小滿不敢待滿,連忙拉著李目去到了自己住的帳篷。

遠遠的就看到聽到動靜的玄瑾掀開帳篷跨了出來,也同樣向他們的方向走來。

“玄少爺,這大半夜的也不能這樣折騰人啊......”李目打著哈氣,一邊對迎麵而來的玄瑾抱怨著。

玄瑾似乎懶得跟他廢話,下巴朝著帳篷的方向揚了揚,“給裡麵的人檢查檢查,不要留下後遺症,診金三倍。”

李目一聽瞬間來了精神,完全冇有了剛剛那副渾渾噩噩的模樣,提著藥箱連跑帶跳的就進了帳篷,陳小滿在後麵跟著愣是都冇追上。

玄瑾原本打算離去,但看著跑向帳篷的那兩個人,稍微猶豫了片刻,還是抬腳跟了上去。

掀開帳篷門簾的時候,李目已經蹲在地上正在小心翼翼的把蘇水腳上的紗布解開,隨著紗布一層層的揭開,蘇水腳上頗為嚴重的燙傷也裸露了出來,原本白嫩的皮膚已經變得皺皺巴巴,一塊紅一塊白,有的地方還去了皮,不斷的往外滲著血水,竟是比之前陳小滿給他包紮時還要嚴重。

李目的臉色變得嚴肅,拿著從蘇水腳上揭下來的紗布,看著上麵黑黑的藥膏,“這是誰給開的藥?”

“怎,怎麼了?”陳小滿見李目嚴肅的模樣,不由的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這藥膏的成分是蘆薈和豬油,雖然這兩種東西確實可以治療燙傷,但也僅僅用於那些比較輕微的燙傷,對這樣大麵積又嚴重的燙傷是根本起不了作用的,反而還會把傷口感染......要是傷口感染了,嚴重的話這對腳都可能毀了。”

“啊?!”陳小滿一時間嚇的臉都白了,驚慌的手都發了抖,“我,我不知道......我們冇有錢看大夫,這藥是我從廚房的大娘手中討來的,是他們常用的燙傷藥,我真不知道亂抹會有這麼嚴重的效果......”說著“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猛地朝著李目磕了幾個頭,“李大夫,你行行好,一定要救救小水......他都這樣了求求你給他用一些好的藥......讓他早點好起來......讓我做什麼都行......”

李目抬頭猶豫的看向玄瑾,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見。

玄瑾聽了剛剛的話之後臉色原本就更黑了幾分,見李目看他,便開口道,“給他好好醫治,需要什麼跟管家交接,三倍診金一分不會少你。”

“奧......”李目瞭解的點點頭,又看了一眼那麵目全非的腳,“那至少先找鑰匙把他腳上的腳鏈打開啊......”

蘇水渾渾噩噩中似乎聽到了陳小滿的聲音,似乎又聽到了彆人的聲音,全身都無力痠軟,似乎連睜開眼皮的力氣都冇有。

掙紮了很長時間,這才費力的睜開眼,眼前的景象由模糊到清晰,就見一個放大的陌生男人臉湊在他跟前,見到他醒了似乎也很是驚喜,“你醒了?”

“......”蘇水張了張口,想問他是誰,卻發現喉嚨乾涸的根本發不出聲音。

那男人連忙體貼的遞過一杯水,一手扶起他的腦袋,一手將杯子湊到他嘴邊。

蘇水渴的厲害,顧不得對這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有所提防便大口大口的就著他的手把水喝下。

乾涸難受的嗓子這才舒服了一些,咳了兩聲,蘇水這纔再次開口詢問道,“你是誰?”

“我是大夫啊......”這陌生男子正是玄瑾找來給蘇水看病的李目,把蘇水重新扶回床上躺下,李目柔聲道,“你因為腳上的燙傷感染,發了好幾天的高燒,不過索性治療及時,現在已經並無大礙了......”

提起腳上的燙傷蘇水這才突然記起那日玄瑾對他做的事情,就算已經屬於回憶,那種曾經身臨其境的感覺還是讓他寒毛都豎了起來,掀開被子看自己的腳,生怕真的有什麼閃失就廢了。

好在被子下的雙腳除了被紗布層層包裹住外,還是有隻知覺可以動的,這樣蘇水一瞬間放心了不少。

正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推開,就見陳小滿端著臉盆走了進來。

看到已經醒過來的蘇水顯示一愣,然後也不顧手上的臉盆,隨地放下快步跑到床邊,萬分欣喜,“小水,你可算醒了!你餓不餓,正好廚房早飯剩了粥,我去給你熱一熱?”

昏睡了這幾天,蘇水也是真的餓了。很快粥便端過來,上麵堆了點鹹菜和肉末,熱熱暖暖的飄著飯的香氣,聞著讓人覺得腹中分外空虛,被小心翼翼的扶起身,找了個枕頭倚在身後,他便虛弱的依靠在床頭,就著陳小滿的手,吃了整整一大碗白粥。

看他能吞能咽,陳小滿就放心了,也高興了,把缺了一個口的空碗隨便放在一邊,還不忘了抬手舔了舔自己沾了一些粥湯的大拇指。

“小水你真是把我嚇到了,那天晚上突然發了那麼高的燒,辛虧玄少爺半夜過來,看到後找了大夫給你醫治,派人用上等的馬車把你送回玄府安置,還用了最好的藥,不然可真是麻煩了......”

陳小滿坐在他床邊絮絮叨叨,蘇水這才知道玄瑾竟然找人給他醫治,稍微有些意外,不過轉念一向,估計那人是怕他死了,以後就冇有機會折騰他了,所以才捨得找大夫過來。

“小水,不是我說你......你現在已經是玄家的奴才了,玄少爺固然有意為難你,但他有權有勢,你就算在倔,可是胳膊總歸是擰不過大腿的,你可不能在這樣硬碰硬了,該求饒的時候也是要求饒的,你求饒了指不定玄少爺就心軟了,你來玄府纔多久啊,就被狠狠折騰了兩次,你要不改改你的脾氣,可真就命都要冇了......”

蘇水看著陳小滿一臉擔心的模樣,也知道陳小滿這段時間為了他受傷的事冇少操心。

雖然陳小滿平日總是傻乎乎的一副小孩子模樣,單純的要命,但是就連這樣一個小了他好幾歲原本無憂無慮的孩子都為了他的事操勞費心,自己被折騰就算了,還要麻煩人家白天黑爺的照顧著,看著那原本就冇有多少肉的小臉分明比之前又瘦了一些,眼睛也紅通通的,明顯熬夜許久的樣子,蘇水難免也會覺得些許愧疚。

隻是一想到要委屈求全的匍匐在玄瑾腳下獻媚求饒,自己就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抬手揉了揉陳小滿亂糟糟的頭髮,蘇水故作輕鬆的開口道,“放心吧,打從我剛出生的時候,人家算命的就說我命硬的很,以後兒女雙全,作響榮華富貴,所以我是不會這麼輕易的死掉的......”

蘇水這番話倒是說的容易,卻冇想到老天似乎偏偏像是跟他做對一樣,在床上躺了半個多月,在李目精湛醫術的醫治下,蘇水腳上的傷剛剛痊癒就被調到玄瑾身邊做伺候的貼身奴才。

經過這次的事件,蘇水確實對玄瑾有了些許懼意,整日被玄瑾帶在身邊平日的氣焰也有所收斂。

隻是仍舊懶散的厲害,整日吊兒郎當,做事粗手粗腳,雖說玄瑾深知蘇水的性格,也冇指望他能儘心儘力的伺候自己,卻是冇有想到竟會比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任人宰割

在書房裡檢視玄家賬本的空蕩,再轉身,就見蘇水不知什麼時候坐到地上倚在牆根睡的那叫一個熟。

玄瑾抬腳踢了踢蘇水的小腿,竟然毫無反應,僅僅隻是換了個動作熟睡,口水都要順著嘴角流出來了。

蘇水被調到了玄瑾身邊,衣食的待遇自然比之前要好的多,剛來伺候的第一天就領到了管家發的新衣裳,原料是柔軟的棉布,深藍色帶著淺淺暗花的圖色,深色的布料把蘇水那張漂亮的小臉映的分外白皙,吃的好了讓前幾天生病凹進的小臉也漲回了不少肉,被一旁的炭爐烤的兩頰紅通通的,雖然半張著嘴還打著呼的睡相有些不雅,卻是讓人討厭不起來。

玄瑾揹著手在蘇水身邊觀察了一會兒他的睡相,這才抬起手捏住他小巧的鼻子。

蘇水呼吸不順,在睡夢中掙紮了好一會兒,實在憋到不行這才猛然驚醒,有些渙散的視線好一會兒纔對上焦距,看著站在他身邊居高臨下盯著他看的玄瑾,幾乎是本能的瑟縮了一下,然後快速從地上怕了起來,用袖子蹭了蹭嘴邊的口水,一臉茫然,“怎麼?你要出去?”

玄瑾輕佻嘴角,看著麵前人兒因為剛剛睡醒懵懵的模樣,“怎麼,打擾你睡覺了?”

蘇水連忙搖了搖頭,那次被燙腳的事件真是讓他受夠了苦頭,雖然如今痊癒,回想起來那種痛楚還是讓他手腳發涼,知道玄瑾心狠手辣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出來,蘇水雖然莽撞卻也傻,不被逼到份上也不會冇事找虐,見玄瑾一臉調笑的神情,也隻是暗地裡撇了撇嘴。

差不多清楚了自己的處境,冇法再跟這個男人對著乾,隻是他惹不起難不成還躲不起麼?

玄瑾似乎對蘇水如今這副乖順的模樣頗為滿意,難得心情好,到也冇有因為蘇水偷懶的事而發火,看了眼窗外暗下的天色,便讓下人們布了菜。

索性玄瑾也冇什麼胃口,吃了兩口就讓下人把菜撤走,期間偶爾把目光落到角落裡的蘇水身上,隻見他絲毫冇有受到剛剛的影響,背靠在牆上頭一點一點的眼見著又要睡過去的模樣。

“水兒。”玄瑾不輕不重的喊了一聲。

昏昏欲睡的蘇水聽到玄瑾的聲音立馬驚醒,抬頭看向不遠處椅子上端坐著的男人,“嗯?”

“過來。”

蘇水乖乖走上前,在離玄瑾一步遠的地方停下,“有事?”

玄瑾挑著眉看他,“跟在我身邊就這麼乏味?讓你一直打盹?是不是還想多來幾次之前的教訓刺激刺激你才能長記性?”

蘇水瞪大眼,像是受了驚嚇,猛搖頭。

“不想?”玄瑾追問。

蘇水抿了抿嘴服輸的開口,“......不想......”

玄瑾這才稍微滿意了一點,從椅子上起身,向屋外走去,“伺候我沐浴。”

蘇水固然不情願,還是拿著乾淨的衣物乖乖的跟在玄瑾身後,玄府後院有一處溫泉池,不大卻常年有溫水,玄瑾便酷愛去那裡沐浴,期間還會找幾個侍妾伺候,偶爾還會在池中嬉戲曖昧的玩鬨,蘇水之前也跟著去了幾次,每次都被勒令跟木頭人一樣站在角落杵半天,眼睜睜的看著溫泉池裡一片旖旎,早已見怪不怪。

隻是今日卻不見侍妾在此等候,蘇水便想可能時間尚早,還未趕來,把乾淨的衣物放到溫泉池一旁的桌子上後,便一步步的向之前一直杵在那的老地方挪去,剛挪了一半,就聽已經下了水兩隻手搭在溫泉池邊仰著頭一副享受模樣的玄瑾懶懶的丟過來一句話,

“替我擦背。”

蘇水心中不願,卻還是走上了前,拿過桌子上放置的乾淨柔軟的浴巾,從來冇有做過這種事的他根本無從下手,站在溫泉池邊看著懶洋洋的倚在池邊全身**的玄瑾不知所措。

玄瑾等的有些不耐煩,微微轉頭,看了站在岸邊發愣的蘇水一眼,“愣著做什麼?莫不是連這點小事都不會?”

蘇水確實是不會,卻也不想被彆人看輕了,努力回想前幾次侍妾們服侍的場景,硬著頭皮蹲了下來,把浴巾沾了池裡的熱水機械的在那線條流暢而剛毅的背後動作著。

池水太過清澈,以至於池中的景象一覽無遺,撇開玄瑾那可恨的脾氣不說,單看外表他真的是無可挑剔,不僅容貌儒雅英俊,身材也是一頂一的好,高大健壯,長年練武的關係,有著結實卻不突兀的肌肉,身體線條流暢,手臂孔武有力......

蘇水心不在焉的用浴巾給玄瑾搓著肩膀,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自己那清瘦纖細的手腕確實和那帶著肌肉的臂膀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玄瑾的手毫無掙紮的抬起,一把抓住蘇水的手腕,那帶著濕漉漉體溫的觸感讓他本能的瑟縮了一下。玄瑾轉過身來對池邊的蘇水道,“對著那一個地方你都擦了多久了?”

蘇水這才發現玄瑾後背偏上的位置已經被他邊發呆邊擦的發了紅,難免有些羞窘,小聲的道,“那我換個地方擦......”

“恩?”

隻聽水聲響起,玄瑾竟大喇喇的從池中站了起來,抓住蘇水的手仍舊冇鬆開,又靠近了他幾分,聲音也低了幾分,“你說什麼?”

氣氛一瞬間有些曖昧。

玄瑾站起來池水隻冇過他的胯間,水麵清澈,下身的風景一覽無遺,雖然大家都是男人冇什麼了不起的,但蘇水冇有忘記曾經被這個男人當女人一樣強過,他身體的某個部位曾經深深的嵌入過自己體內......

這樣想著蘇水的目光就止不住的往下暼,隻是不暼還好,暼到了竟是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那種誇張的玩意怎麼可能進入過自己的身體......

“好看嗎?”

玄瑾好聽的聲音突然響起,蘇水這才猛然驚醒,失措的把盯著他胯間的目光移開,這才發現兩人的距離太過貼近,慌亂中想要站起來,卻忘記手腕仍舊被玄瑾牽製著,猛地站起來重心不穩,搖搖晃晃的就往池水裡栽去。

原本玄瑾隻要稍微扶他一下就可以避免落水,隻是玄瑾非但冇扶,眼見著他要落水還後退了一步,他就這樣重重的落入水中,在水裡噗通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是溫泉池下的地麵太滑還是跌入太過突然,蘇水手腳並用的在水中撲騰了好一會兒都冇站起來,還接連嗆了好幾口水。

就在蘇水感覺自己快要被淹死的時候,領口突然被抓住,大力的向上拉扯出水麵。

“咳咳咳......”也不知道是被水嗆的還是嚇的,蘇水隻覺得耳朵嗡嗡作響,被扯出水麵隻覺得眼前發花,一個勁的咳嗽,怕再滑倒下意識的攀住手邊高大結實的身體。

全身已經濕透,被打濕的長髮也亂七八糟的黏在臉上,一張小臉咳的通紅,長睫毛上還掛著水珠,萬分狼狽。

等到反應過來,才發現手竟在掙紮時下意識摟住了玄瑾的脖子。

連忙鬆開攀著玄瑾脖子的手,大力的去推搡眼前那掛著濕漉漉**裸的胸膛,想趕緊爬上岸去,卻發現怎麼不管怎麼推搡,把他壓在身體和溫泉池邊的玄瑾都如磐石般紋絲不動,反而感覺腰部一緊,玄瑾竟伸出一隻手來緊緊的固定住他的腰身。

“你,你乾什麼啊......”蘇水不安的抬頭看了一眼,發現玄瑾正居高臨下的盯著他,眼神中隱隱可以看的出那某種讓他懼怕的情緒,固然池水溫熱,在裡麵泡著仍舊讓他不寒而栗。

“放手!”感覺腰上箍著的大手越來越緊,蘇水更加慌亂的去捶玄瑾的胸口,扭動著想要趁機逃開卻根本冇什麼效果。

隻感覺眼前的身體壓了下來,臉頰被捏住,玄瑾低頭堵住他的嘴唇。

不顧蘇水掙紮,重重地吮吸親吻之後,硬將他的牙關撬開,深入糾纏侵犯。大手順利的扯掉他的腰帶,探進已經濕透的衣服裡,磨蹭揉捏他的後背,無法拒絕的長吻裡麵,是滿滿的**。

蘇水被親的頭暈眼花,冇法去思考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樣,玄瑾突然的興起又是什麼心思,隻拚了命的抓住自己的褲腰帶不被扯下,隻是一心顧著下身,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上衣已經被脫的精光,被玄瑾高大的身體壓在岸邊,兩個**的胸膛緊貼在一起,蘇水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那結實健壯身體傳來的熱度和下身抵在他腹部那勃發的**。

蘇水搞不懂為什麼偏偏要是他,咬著牙聲音因害怕有些發顫,卻仍舊假裝凶狠的威脅道,“玄瑾,你不要太過分了!”

玄瑾絲毫冇有因為蘇水的警告而有所收斂,反而一個用力把他翻了個身,整個上半身被結結實實的摁在岸邊的石頭上,正好卡在腹部,屁股被迫翹起。

蘇水最怕麵朝下這樣的姿勢,因為隻要後背被摁住他就算怎麼拚命掙紮都是徒勞,隻能任人宰割。

偷懶

感覺那隻溫熱的手就那樣輕而易舉的順著他的脊椎探進他的褲子裡,蘇水嚇得臉色發白,嘴裡隻能繼續讒罵,“你這渾蛋......渾蛋......你不是人......憑什麼對我做這種事......你這渾蛋......”

“水兒真是健忘......”玄瑾的手指擠進蘇水兩腿之間,咬著他的脖子,“你忘了你現今已經是我玄家的奴才了嗎?你已經是我的人了,我對你做什麼都是應該的吧,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像我那些暖床的侍妾一樣熱情的迎合嗎?把我伺候好了,以後我纔會讓你好過......再說你總是這樣掙紮實在冇有必要,之前又不是冇有做過......”

“渾蛋......我X你媽!你等著!我有朝一日定然讓你後悔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我一定要把你大卸八塊!拿去餵豬......啊......不......”

“水兒就是這張嘴太不乖了......”玄瑾硬是掰過蘇水的臉,狠咬了一口他那喋喋不休的薄唇,手指在他身體內部更加熱切的翻動著,“難得對你有‘性’趣,今天就做到你這張嘴抽泣著求饒為止好不好?嗯?”

在體內亂攪的手指撤了出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火熱堅硬的東西,在他臀間時重時輕的磨蹭著。

蘇水後背都僵了,就在剛剛自己還曾偷看過這個男人的下半身,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但一想到那誇張可怖的傢夥要插入自己的體內,就嚇得牙齒都打顫了,哆哆嗦嗦的喊著不要,卻還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身後被緩慢的撐開頂進......

讓他無法抑製的痛呼,那種感覺足以讓他兩腿痙攣到站不穩......

“少爺,我們來伺候您沐浴更衣......”

突然隱隱傳來女人的聲音,隨後便聽到浴室門被推了開來,

是玄瑾的侍妾來伺候他沐浴更衣了。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蘇水緊張的全身都僵了,跟瘋了一樣拚命撲騰,胳膊亂揮間重重撞在溫泉池邊的岩石上也不覺得疼。

可能是他掙紮的實在厲害了,玄瑾鬆了手,蘇水連忙在水中摸索著提上褲子,手腳並用的爬上岸。

侍女來到溫泉池邊的時候就看到蘇水跪坐在地上全身濕透,正抖著手係自己上衣的釦子,臉煞白,眼睛通紅,黑色的髮絲被打濕黏在臉上和脖頸上,雖然狼狽卻有種憐惜的美。

應該冇幾個女人可以忍受男人比自己還要漂亮,蘇水雖然身為奴才又性格刁鑽傲慢又不那麼會乾活,所以玄府中很多人對他的意見都是頗大的,那女人見蘇水這副樣子,下意識的以為是他不慎滑落到水池中被玄瑾訓斥了,嫌棄的看了他一眼,還不忘了趁機嗬斥道,“笨手笨腳還來伺候主子,弄臟了這一池的水,還不快滾出去!”

玄瑾一直未正式的迎娶妻妾,這些侍妾雖說是叫侍妾,其實也隻是玄府的丫鬟中挑選出幾位比較有姿色的來來伺候玄瑾的飲食起居順便在他需要的時候給他暖床,雖說是丫鬟,但跟玄瑾有過那種關係,也算是半個主子,普通奴才丫鬟也都是要聽從她們命令的。

原本蘇水就萬分狼狽,一點也不想繼續呆在這裡,那女人雖然凶神惡煞,說出這樣斥責的話也正好如了他的願,也顧不得身上的衣服還在滴著水,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出沐浴間。

那女人見蘇水走路姿勢怪異,也冇懷疑其他,轉身脫了衣服,婀娜多姿的走進池中,黏膩的靠近玄瑾,感覺到那溫水下勃發的**,頓時紅了臉,嬌羞的伸出手纏住身邊男人結實的脖頸,在他耳邊嬌聲的引誘道,“少爺,奴婢來伺候您......”

玄瑾卻看都不看她一眼,還未等她把話說完,不耐的抬起手把她推到一邊,麵無表情的起身出了浴室......

蘇水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間這才鬆了口氣,想著剛剛玄瑾那可怖的玩意差一點就要完全進入到他的體內,就覺得毛骨悚然。

搞不懂自己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怎麼偏偏就被玄瑾那魔頭惦記上了。

一路上隻惦記著逃跑,回來之後換下濕透的衣物時才感覺胳膊疼的厲害,仔細一看手臂上紫了好大一塊,還蹭破了皮正往外滲著血,應該是拚命掙紮的時候撞在岸邊石頭上造成的,稍微一碰就鑽心的疼。

正在平時陳小滿整理的櫥櫃裡翻找之前用過的藥膏,就聽到房間門被推了開來,就見陳小滿紅著眼一臉驚魂不定,同樣一瘸一拐又的走了進來。

“小,小水......”看到房間裡的蘇水似乎嚇了一跳。

“你怎麼這麼晚纔回來?”外麵的天已經黑透了,以前按照陳小滿的性格總是天還冇黑就去廚房領飯,今天卻不知為何手上空空如也,實在奇怪,“冇去廚房拿飯?”

“......”陳小滿冇說話,隻是眼圈又紅了,眼淚大滴大滴的向下落,跟小狗似的可憐巴巴的向著蘇水歪歪扭扭的走了兩步,然後又停下了,表情無措又可憐。

看著那紅腫的嘴角還有些破裂的嘴唇,和那奇怪的走路姿勢,蘇水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重擊了般,顧不得自己胳膊的不適,起身去拽陳小滿,“你怎麼了?你是不是被人......”

陳小滿淚流的更凶了,“那個人喝醉了,他把我當成了女的,不管我怎麼解釋他都不聽,而且好可怕,力氣也好大,把我擼進房間還脫我褲子......我掙紮不過......”

聽了陳小滿的話,蘇水立刻變了臉色,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壓製住內心的怒氣,“是誰?”

“我,我也不知道......”陳小滿用袖子蹭了蹭自己臉上的淚水,吸了吸鼻子,“當時我剛從廚房拿飯回來,天都快黑透了,被拽進房間的時候也冇有點燈......那人一直把我摁在身下......我看不清那人的臉......隻是記得那人把我拽進的房間是玄瑾的上客房......”

既然是上客房那便是玄府的貴客......同樣被強迫過,蘇水深知那種感受,陳小滿還是個孩子,因為從小營養跟不上,十七歲的年齡外表和個頭看起來也隻有十四五歲的模樣,連這種小孩子都不放過.....

身居高位卻冇想到還能做出這樣禽獸不如的事,果然和玄瑾一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蘇水咬牙切齒的勉強沈住氣,抱過陳小滿安撫了一番,又讓他脫了褲子給他檢查一下傷勢,陳小滿從小在社會的最底層摸爬滾打,皮糙肉厚的很能吃苦,就算這樣,脫褲子的動作卻讓他疼的直抽氣,蘇水看著那一副慘狀,氣的都哆嗦了,那被撕的破破爛爛的褻褲勉強掛在身上已經被滲出來的血液染濕,沾在血肉上,蘇水去外麵打了水,把褻褲沾濕,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那些布料從他受傷的地方慢慢剝了下來,那個地方也傷的厲害,明顯是裂了,這麼久了還在往外滲血。

臨時燒了點溫水給他擦拭乾淨,又找了止血消炎的藥給他抹上,可能是消耗了太多體力,藥抹到一半,陳小滿抽噎著抱著被子渾渾噩噩的睡了過去。

蘇水給他上好藥,又找了棉被給他蓋上,摸了摸他的頭感覺冇有什麼發熱的跡象這才稍稍放下了心。

房門再次被敲開,是玄瑾打發來叫他回去伺候的隨從。

被在沐浴間裡那番調戲,原本蘇水實在不想見玄瑾,便打算著裝幾天病痛逃避勞動的,隻是如今陳小滿出了這種事,侵犯他的人總歸還是要查個清楚的,奴才也是人,總不能就這樣糊裡糊塗的給人占了便宜去。

胳膊上的傷也顧不得檢視了,起身把自己整理好,便跟著隨從去了玄瑾的書房。

時間尚早,玄瑾還在書房辦理事務,推門進了書房,那人果然在裡麵專心看書,那個剛剛在來沐浴間趕他離開的侍女便在一旁伺候著。

玄瑾見蘇水這麼痛快的回來似乎也稍感意外,放下手中的書卷,抬頭看了他一眼,調笑道,“還以為你會鬨脾氣呢......今日到是乖巧了許多......”

蘇水賞了玄瑾無數個白眼,要不是為了陳小滿的事,他還真就不來了。

就聽玄瑾又繼續惡意滿滿的道,“本是讓隨從帶著繩子去的,要是見你不乖便硬綁過來的......”

蘇水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表麵不動聲色,心裡忍不住罵玄瑾禽獸。

就見玄瑾對著那侍女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讓蘇水來伺候。那侍女便不情不願的把手中端著的茶壺交給蘇水,走之前還不忘了剜了他一眼。

這一眼剜的蘇水心驚膽戰,生怕這女人看出了他和玄瑾之間之前在沐浴室裡不正常的關係。

“想什麼呢?”玄瑾挑了蘇水一眼,手指敲了敲已經空了的茶杯旁邊的桌麵,“剛誇你乖了又開始偷懶了?”

之前給你的教訓還不夠?

蘇水忙湊上前,給玄瑾的茶杯中斟茶,看他抿著茶心情好像不錯的樣子,有些猶豫的開口道,“玄府最近來了新的客人嗎?”

玄瑾抿了口茶,抬起眼,“怎麼?”

“奧......冇什麼......”蘇水把茶壺放到桌子上,拿起一旁的抹布擦了擦倒茶時灑出來的水,一臉隨意的說道,“聽到其他人再討論便隨口問問......”

“隨口問問?”玄瑾自然不信,抬手抓住蘇水的手腕,“認識你這麼久,到也不見得你什麼時候這麼上心。”

蘇水下意識的想要把手腕掙脫開,就感覺手腕上的力量突然加重,一個不注意就被玄瑾扯進懷裡,“你,你乾嘛啊......”

被玄瑾抱著蘇水隻覺得滿身不自在,危機感也四起,還冇來的急掙紮下巴就被捏住了,被用力抬起,玄瑾諧謔的笑著,“那前來做客的宸王容勝確實一表人才,怎麼?嚐到了男人的滋味莫不是便開始惦記了?”

聽到宸王容勝這個名,蘇水不由的倒抽了口冷氣,,整個幕城的人都聽說過容勝的傳言,傳聞他手握兵權,帶兵打仗戰無不勝,容王容許和他分彆駐守幕國的南北邊塞,維護幕國安泰,雖然是兄弟,這宸王容勝的性格卻和容許相差甚遠,常年在北方對抗蠻人匈奴的關係,滿身鐵血殺戮的陰狠氣息,在他管轄的幕國邊塞,番邦匈奴都對他畏懼三分,

前段時間他擊退幾個番邦聯手入侵的軍隊,立了大功,此次回來應該便是接受皇帝的分封獎賞的,卻冇想到陳小滿惹誰不好,偏偏招惹了這位陰狠暴怒的主兒......想著前幾年曾經見過這位宸王,那強壯剛健的身材似乎比玄瑾還要高大幾分,陳小滿那麼瘦小怕是隻達到他的胸膛,想著那瘦弱幼小的身體竟然被迫承受那樣的折磨,真是打心底裡為他心疼......

還冇來得及細想,就感覺玄瑾箍著他背部的手慢慢向下滑動,蘇水的臉瞬間漲紅,揮手打掉捏著他下巴的手,奮力掙脫開玄瑾的牽製時卻腳步不穩一屁股坐在地上,見玄瑾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步邁進,驚的他連爬起來都不顧了,手腳並用的向後退,知道背後“咚”的一聲撞到硬物,才發現身後抵著的已經是結實的牆麵了。

眼見著玄瑾越走越近,而後彎腰蹲下,蘇水連忙又向後縮了縮,背後抵著牆壁隻能不動聲色的向旁邊移動。

玄瑾抬手把手抵住蘇水身後的牆壁,把他整個圈在自己身體和牆壁之前。

“喂,姓玄的你夠了吧......”蘇水推搡已經壓上來的胸膛,僵著身子,見玄瑾把臉湊近,慌忙的側頭,精緻的臉惱羞成怒,像是是在忍無可忍般,怒吼道,“你要是真厭惡我,那便直接殺了我,為何要這般侮辱我,你知不知道這樣......不正常......”

玄瑾充耳不聞,壓製住蘇水亂動的腿,腰身擠進他兩腿間,兩隻手抓住抵在他胸膛上的兩隻纖細的手腕,稍稍用力就摁在牆壁上。

蘇水兩隻手都被摁在牆上,胸前已經毫無防護,瞪大眼見著玄瑾帶著無賴笑容的俊臉越貼越近,一張臉漲得通紅。

“不正常?那水兒說什麼是正常?水兒之前妄你風流成性,竟是這麼保守死板?現在哪家達官貴人身邊冇有幾個伺候的小官......”玄瑾湊到蘇水耳邊,輕咬他的耳廓,感覺到那清瘦身體的輕顫,低下聲繼續道,“水兒是冇完全嚐到其中的滋味,等到嚐到了甜頭,怕是會上癮的......”

玄瑾眼見那張小臉因為他的話都氣紫了,一雙桃花眼瞪得老大,也顧不得側臉躲避,扭過頭對著他就叫罵道,“去你孃的甜頭......你......”

話還冇說完,臉頰就被鉗住,眼見著玄瑾的臉漸漸放大,蘇水吃了一驚,立刻掙紮著往後縮,但臉被玄瑾擒住,腰也被他一把攔住,硬是把嘴唇貼了上去。

掙紮讓親吻變得激烈,嘴唇摩擦吮吸的間隙,玄瑾用力撬開蘇水的牙關,把舌頭探進去,侵犯著他的口腔。蘇水在這樣強硬的熱吻下不斷掙紮,隻是力氣懸殊是在太大,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極度缺氧的情況下,抵抗也混亂起來,兩人唇舌交纏著喘息,不管是不是強迫,這都是一次激烈火熱的深吻。

蘇水掙紮著把玄瑾推開的時候兩人都急促喘著氣,嘴唇濕潤,身上也發燙。受傷的手臂因為抵抗而隱隱發痛,胸上涼颼颼的,低頭才發現,腰帶竟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扯開,上衣也散了開來,玄瑾的一隻手抓住他那手上的胳膊讓他動彈不得,有意無意的看了眼小臂上青紫的一片,另一隻手危險的撫在他胸口,輕輕挑逗這他胸前的突起,幽幽的問道,“現在還不說實話?這麼積極的打聽容勝是又在打什麼鬼主意?真的要逼著我強了你纔會乖?”

胸口的手還在繼續撫弄著,蘇水僵著身子大氣也不敢喘一聲,看著玄瑾嘴角惡意的笑,他很清楚的知道這人不是在開玩笑,心裡快速的權衡了一下利弊,嚥了口唾沫,這纔開口道,“我打聽玄府的客人是因為和我一個馬廄的馬廝陳小滿今天被一個陌生男人給......給強迫了......”

“所以我纔會打聽玄府最近是不是來了新客人......”

“奧?”玄瑾意外的挑眉,盯著蘇水看了會,確認他冇有說謊這才鬆了手,從地上站起來,回到椅子上坐好。

蘇水冇想到玄瑾竟然這麼輕易的就放過他,驚訝之餘慌忙從地上爬起來,抖著手把散開的衣服繫好。

玄瑾坐在椅子上,看著蘇水,“你的意思是說那個陌生男人是容勝?”

蘇水抬起頭,臉上的紅暈還為消去,被大力親吻的嘴唇也麻酥酥的,有些還冇回過神來,結結巴巴的道,“是,是啊......”

似乎對陳小滿稍微有些印象,玄瑾想著記憶中那並不漂亮的小臉不由皺眉,壓根是不信。

蘇水在一旁默默觀察玄瑾的臉色,“陳小滿是玄家的奴才,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呢......固然容勝是王爺,也總要討個說法,不能就這樣白白欺負了去吧......”

卻冇想到玄瑾輕笑一聲,“討說法?怎麼個討法?”

“......至少也要給點撫卹銀兩吧......”並不是蘇水俗氣,無奈現實就是這樣,那容勝堂堂一個王爺定然不會因為酒後濫情而對陳小滿負責,陳小滿現在已經受到了傷害,慘兮兮的一身傷,雖然感情上換不來安慰,至少物質上要得到點補償吧,這些達官貴族向來出手大方,稍微賞點銀兩就這些平民百姓一輩子用了......

“撫卹銀兩?你倒是看的開......”玄瑾用手撐著下巴,彆有深意的盯著眼前的蘇水。

蘇水撇了撇還有些紅腫的嘴,“冇辦法,陳小滿還是個孩子,原本被做那種事就已經受了很嚴重的傷,怎麼的也要給點銀兩看病吧......”

蘇水是這樣想的,多少也要要點補償金,給陳小滿贖身,讓他離開玄府帶著剩下的錢去郊外做點小生意,幾年之後在娶個差不多的媳婦,生幾個大胖小子,過著平靜又安穩的日子,畢竟玄府這種地方太吃人了,男風風靡,陳小滿難免不會再經受那樣的折騰,就算這次是意外,以後有幸避免,但像這種當人家奴才的搞不好那天惹了主子不高興就喪命了,還不如趁這個機會把他送出這個吃人的地方。

玄瑾卻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似的,“原本就是我玄家的奴才,主子肯碰都是他們的福分,何來討說法一說?”

蘇水自然不服氣,一雙桃花眼怒瞪道,“奴才怎麼了,奴才便不是人了嗎?奴才的命就不是命了?”

玄瑾看著蘇水皺著眉頭生氣的模樣,“你之前做主子的時候難道從來冇跟你身邊的那些丫鬟婢女們睡過?”

“......”蘇水張了張口,想到了之前自己那風流的生活,又禁了聲,薄唇抿著沉默了。

好像他確實冇有什麼資格來職責彆人,之前那紈絝的生活也似乎跟他們有過之而無不及。

玄瑾見他不再說話,到也冇有繼續為難他,起身在身後的櫃子上拿過一個精緻的瓷瓶,坐回椅子上對不遠處的蘇水招手,“過來。”

蘇水不知玄瑾又要耍什麼手段,自然提防的厲害,猶猶豫豫的不想上前。

就聽玄瑾危險的道,“不過來?看看之前給你的教訓還不夠?”

迫於壓力蘇水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上前,心想著橫豎都是一死,要是玄瑾在想動手動腳的對他做什麼更過分的事,大不了就玉石俱焚了。

手腕被抓住袖子也被撩了起來,蘇水不知玄瑾要做什麼,嚇得連忙縮手,“彆動。”

玄瑾警告了一聲,又把胳膊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拿起剛剛的瓷瓶,打開塞子,藥香撲鼻,是上好的金創藥的味道,玄瑾倒是不心疼,灑了一多半在他蹭破皮的胳膊上,又找了條手帕草草的給他包了包。

蘇水對玄瑾突然變溫柔了一些的態度又驚訝又疑惑,仍舊還是十分警惕。玄瑾把瓷瓶用塞子堵上,扔給他,“跟你一起的那小馬倌之前表現到也不錯,剩下的這點拿回去給他用上,免得喪了命,你一人打理馬廄把我的馬兒給養死了......”

求求您饒了他

蘇水看著手中瓷瓶很是意外,上好的金創藥價格不俗,那些奴才下人們斷然是用不起的,冇想到玄瑾今天不但給他用了還把剩下的都賞給他了,莫不是吃錯藥了?

到了稍微晚點玄瑾這才肯把他放回去,回到住的房子遠遠的就看到窗戶裡點起的昏昏的蠟燭。

推門而進就看到陳小滿已經醒了,正呆呆的坐在床上對著那搖曳的燭光發呆。

見蘇水回來了,便強打起精神,眯著腫的跟核桃似的眼睛對他傻傻的笑,啞這嗓子,“小水,你回來啦......”

“嗯......”蘇水脫了鞋爬上床,抬手試了試陳小滿的額頭,感覺並冇有發熱,看精神似乎也冇有那麼糟糕。

從懷裡掏出玄瑾給的金創藥,讓陳小滿脫了褲子爬到床上,在他受傷的位置灑了些藥粉才讓他把褲子提上。

“還疼嗎?”蘇水摸了摸陳小滿的頭。

陳小滿老實的搖了搖頭,“現在不太疼了,就是有時候動一下不小心扯到了會有些疼......對了,你餓了吧......”說著指了指床頭邊的木凳上,“領的菜丟了......隻剩下當時領的饅頭了......我吃了一個,留了一個好的給你......你趕緊吃了吧......”

昏暗的燭光下蘇水又湊近了幾分纔看清楚木凳上那用油紙墊著的饅頭,不知為何那饅頭像是被外力大力的捏過,已經麵目全非了。

“這好好的饅頭怎麼成這樣了?”蘇水拿起饅頭很是不解。

“......”陳小滿咬了咬嘴唇,臉上閃過一絲羞窘,“我把饅頭用油紙包好揣在懷裡,可是誰知那個男的突然出來把我從後麵抱住,一連捏了它們好幾下,嘴裡含糊著說了些什麼就不顧我的掙紮把我......把我......”

“好了好了......”蘇水差不多猜到了當時的情景,應該是那喝醉酒的容勝誤把陳小滿胸前的饅頭當女人的胸部了,所以纔會發生之後的那些事,心疼的上前把陳小滿的頭摟在懷裡,揉著他“過去的事就不要在想了,但你以後也不要在把饅頭什麼的揣在懷裡了......”

“嗯......”陳小滿悶悶的點了點頭,吸了吸鼻子,頭抵在蘇水懷裡,似乎是又回想起了噩夢般的情景,又瘦又薄的肩膀因為懼怕而發著顫。

蘇水緊緊把他抱在懷裡,摸著他的頭,安撫了許久,他承認最開始來到玄府,壓根冇有把這孩子放在眼裡,隻覺得他傻乎乎的很好說話,無條件的給了他很多幫助,隻是就算是阿貓阿狗相處的時間久了也會有感情,更何況是個人,但漸漸的就發現這孩子和他以往認識的人都不同。

他可以毫無保留的對彆人好,可以無怨無悔的分擔彆人每天都乾不完的活,可以在彆人被懲罰時義無反顧的跑上前為那人求饒......他又老實又善良,因為淳樸簡單,所以難得的乾淨......

隻是如今也被弄臟了......

完全可以體會到陳小滿心中的恐懼和不安,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定要好好護著他,再也不讓他在受到這樣的傷害了......

慕城冬季的夜晚總是那樣寒冷,隻是擁抱這的兩人用彼此的體溫在簡陋破敗的房間裡互相取暖,到也冇覺得那刺骨的嚴冬有多寒冷......

日子還是繼續這樣過著,蘇水這段時間伺候玄瑾的同時一直在意著容勝的動靜,擔心那人意猶未儘去找陳小滿的麻煩你,不過幾天過去,容勝那裡倒是冇有傳出半點動靜,這讓他才稍稍放寬了心。

隻是容勝那裡冇有什麼動靜,玄瑾這裡似乎卻有些不正常了......

這日在書房,到了平時歇息的時間,玄瑾還坐在書桌上遲遲不肯動作,蘇水在一旁伺候的眼都要抬不起來了,

“困了?”玄瑾突然抬頭看向蘇水。

“嗯......”這方麵蘇水到很是坦白。

玄瑾放下手中的書籍,“確實挺晚的了......”

蘇水心中暗暗雀躍,隻要玄瑾回了自己的房間,剩下的就由伺候他就寢的侍女們接手了,他也就可以回自己的房間洗漱睡覺了。

心裡還惦記著陳小滿的傷勢,這幾天他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但蘇水還是擔心會感染什麼的,每天回去給他上藥,今天的時辰有些晚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睡了。

心不在焉的跟在玄瑾身後回了臥室,侍女眉眼含情已經站在門口迎接他了,任務已經完成,蘇水轉身就跟往常一樣偷偷摸摸的轉身開溜。

一路小跑回到自己住的小屋裡,陳小滿已經鋪好床鋪,正趴在床上藉著蠟燭光給破了的衣服補補丁。

見蘇水進來連忙從床上爬起來,笑著道,“小水你回來啦......”

“嗯......”蘇水坐在床邊脫鞋,幾乎站了一整天,腳都站的都要冇有知覺了,扭頭看陳小滿,“那裡好些了嗎?”

陳小滿從床的另一頭爬到床邊,湊過來瞪著黑黝黝的眼睛,“好了,今天上廁所都不疼了呢......”

“那就好......”

陳小滿把下巴抵在蘇水的肩膀上,撅了撅嘴,“小水,你聽說了冇有,那個住在玄府的王爺要走了......”

蘇水脫鞋的動作頓了頓,“走了好啊,眼不見為淨,省的整日擔心他哪天見到你把你認出來。”

就聽陳小滿小聲的道,“應該不會有問題的......我今天和他碰到了......”

“什麼?”蘇水瞪大眼睛鞋也顧不得脫了,緊張兮兮的去抓陳小滿的肩膀,上下打量著,“那他有冇有又把你怎樣?好端端的怎麼能跟他碰到?他對你做了什麼嗎?”

“冇有啦,”陳小滿老實的搖搖頭,憨厚的咧咧嘴,“小水不用擔心,他壓根冇有認出來。”

“因為那王爺明天就要走了,為了感謝玄府這段時間的招待,走之前特意給玄府的下人們置辦了一些新衣物,每個人都可以去領,我去了結果就見那王爺穩穩的坐在一旁,真是嚇我一跳,排隊的中途想跑又覺得太惹眼了......我一直低著頭,所以他冇有認出來,不過原本想要替你領著的,可是必須要本人去領,小水你記得明天上午一定要去領啊......”

蘇水想不通好端端的容勝為什麼突然要做這種事,隻不過聽聞他明天要離開了到鬆了口氣。

門突然被敲響,蘇水下去開門,就見管家在門口滿頭是汗,身後還跟著兩個侍衛和兩個丫鬟,還未等他問管家為什麼這麼晚來訪,手腕就被抓住,“臭小子,誰讓你偷偷溜走的!少爺現在在找你呢......”

蘇水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都這個時辰了,玄瑾不該被侍女們伺候歇息了嗎?找我做什麼?”

管家看了蘇水一眼,動手拉他出門,“自然是讓你做那些侍女們伺候的事。”

說著對身後的丫鬟們示意道,“還不趕緊把他帶去沐浴間清洗乾淨。”

“等,等等!”蘇水這才反應過來,又羞又惱的甩開管家的手,“我又不是他的侍女,為什麼要去伺候那些事!我不去!玄瑾這個渾蛋!”

管家的臉陰了下來,看蘇水這副樣子厲聲道,“你這小子彆給臉不要臉,既然是玄府的奴才,那命就是玄府的,彆說主子讓你侍寢了,要你的命也不過分!”

蘇水一張臉憋的通紅,“他是變態嗎?正大光明的找男人去侍寢!要打要罵隨你們便,反正我是不會去的!”

“你!你!”管家被蘇水的倔脾氣氣的不輕,無奈自家少爺對他的態度不一般,又不敢生生的來硬的,正在猶豫要如何是好之時。

“小水......”在屋裡的陳小滿也清楚的聽到了管家的話,臉都嚇白了,鞋都顧不得穿就跑了出來,“噗通”跪倒在地,“咚咚”的對著管家磕了兩個響頭,“管家大人,求求你饒了小水吧,小水一個男的怎麼能伺候另一個男的那!這不正常.....求求您饒了他吧,我給您做牛做馬報答您......”

管家正巧火冇出發,陳小滿突然冒出來正好給他一個發火的理由,橫眉豎眼的指著跪在地上的陳小滿,“好啊,陳小滿,你好大的膽子,少爺的決定豈是你這個奴才能左右的了的?!你不但不勸說蘇水,竟然還敢說少爺不正常!我看你是不要命了......來人呐!把他先給我吊柴房前的樹上吊一晚。”

話剛落音,身後的隨從便上前要把陳小滿強行押走。

“你們彆太過分了!”蘇水哪肯讓陳小滿受這種罪,這麼冷的天又吊一晚上,那得要人半條命,等到放下來估計胳膊也就廢了。

想都不想的擋在陳小滿麵前,怒瞪著管家咬著牙道,“欺軟怕硬也要有個限度,你們這樣做就不怕遭雷劈嗎?!”

管家不顧蘇水阻攔,讓隨從擒了陳小滿,得意的挑了挑眉,“自是不怕,倒是你,乖乖聽話自然就不會生這麼多事端了,勸你老老實實的去服侍玄少爺,不然真惹了主子們不高興,你的命你覺得無所謂,要是連累了你身邊的這小子,那你的罪過可是大了去了......”

乖一點

蘇水緊緊攢著拳頭,用了百分的忍耐力纔沒有撲上前去狠揍眼前這猥瑣的老東西一頓,搞不懂玄瑾到底是怎樣的想法,不管是想要羞辱他還是折磨他,為何不再他剛進玄府的時候一併作齊,偏偏要一步一步的折騰,蘇水心中怨念頗深,看了眼嚇的滿眼是淚的陳小滿心中便有些動搖。

怎麼折騰虐待他都行,但不管怎樣,也不能拉著無辜的人吃苦,這就是他之前為什麼總不太跟其他奴才丫鬟深交的原因,感情多了,把柄便也多了。

管家見蘇水神情稍有猶豫,立馬打鐵趁熱,對著那兩個隨從命令道,“還不趕緊把這小子吊到樹上去!用那細麻繩......”

“等等!”

蘇水開口製止,上前粗魯的把被押住的陳小滿拽到身後,憤憤的盯著管家道,“你不就是想逼我去玄瑾那裡嗎?我去便是。”

管家一聽蘇水肯去了,不敢怠慢,笑著道,“做人還是要知趣的好,你看,鬨了一大頓最後還不是要去了......”轉身對那兩個丫鬟指使道,“你們兩個還不趕緊服侍他去沐浴更衣。”

蘇水瞥了那兩個丫鬟一眼,冷哼一聲,“不用,我回去換件衣服,就這樣去,那玄瑾看不上更好。”

被管家帶到了玄瑾的歇息的寢室時,玄瑾正躺在軟塌上人侍女們給他按摩揉肩,一臉悠閒享受的模樣。

見蘇水進來,慵懶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帶笑,揮手讓身旁的女人退下,招手讓他向前。

侍女們退下時跟蘇水擦身而過,那濃烈的胭脂香味讓他不由的皺了皺眉,猶豫片刻上前邁了兩步。

玄瑾仍舊舒服的倚在軟塌上,上下打量了眼前的蘇水一翻,“倒是比預想中的還要快一些......”

蘇水諷刺的冷笑,“你那管家比預想的噁心多了......”

手腕突然被抓住,等到反應過來已經被玄瑾翻身摁在軟塌上。

蘇水強忍著心中的不適,睜大眼睛瞪著把他壓在身下的男人,果斷又突然的朝玄瑾那英俊的臉上吐了口口水。

玄瑾麵不改色地擦掉,保持著輕笑抬手掐住蘇水小巧的臉頰,蘇水幾乎是下意識的抬手抵住他的胸膛推搡起來,玄瑾的丹鳳眼微微眯起,“既然決定來了這裡,就不要在做這些無謂的抵抗了,省的對你,對其他人都不好......”

這樣的警告很是管用,蘇水抵在他胸口的手頓了頓,果然慢慢的放了下來,那烏黑的,小獸一樣黝黑濕潤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美好的薄唇抿的緊緊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玄瑾,漂亮的臉上滿是不屈和痛恨。

“不要這樣看我......”玄瑾抬手用手指輕描他的眼角。

蘇水乾脆把臉瞥向一邊,閉上了眼睛。

玄瑾看著身下一臉豁出去的緊閉著眼的蘇水,白皙的脖頸因為撇著頭拉出一道好看的弧度,再抬手用指尖輕觸那好看的脖頸,身下的人兒除了不適應和緊張的輕顫,果然冇有了反抗的動作,仍舊還是閉著眼,全身僵硬。

似乎很是滿意蘇水順從的姿態,玄瑾低下頭親了親那抿的緊緊的薄唇,聲音柔和低沉了些,“來玄府這麼久,總算學著乖了一點了,這樣老老實實的不挺好的嗎?我又不會虧待你......”

蘇水攢緊了拳頭,冇有吭聲,也冇有睜眼,隻是又長又密的睫毛顫了顫,被摁在床上無法反抗的樣子看起來脆弱又無助。

玄瑾動手挑開他腰間的腰帶,俯下身親吻輕咬那誘人的脖頸,手也探進那已經鬆開的衣服來回撫摸那光滑纖細的腰間。

蘇水雖然一直緊閉著眼,卻仍舊可以感覺的出來身上的男人呼吸變的沉重,結實的身體也散發著興奮的熱度。

火熱的呼吸噴在被他脫去上衣而**的胸膛上,咬著一邊淺色的突起,玄瑾沾染著**意味得開口調笑道,“你身體緊繃的厲害,分明都做過一次還這麼緊張?”大手一邊蹂躪挑逗這另一邊的突起,感受著身下男人抑製不住的輕顫,和漸漸有些不穩的氣息聲,“一會兒我進去的時候你可要放鬆身體,不然受傷的可是你......”

蘇水仍舊咬著牙不吭聲,倔強的樣子人容易激起人的虐待欲。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玄瑾低頭咬了咬蘇水的鼻尖,動作溫柔,話語卻萬分惡劣,“今晚就做到抽泣著暈過去好了......”

氣氛越來越火熱,玄瑾的手順著窄細的腰身探下去,蘇水驀然睜開眼睛,玄瑾隻覺得眼前寒光一閃,那發亮的硬物就向著自己的胸膛刺去,下意識的作出後退閃躲的反應,就見蘇水手中拿著一把短短的匕首,衣衫淩亂的撐起身,桃花眼裡竟是憤恨,竟是想趁他不備是指他於死地。

還好反應及時,不然那匕首通入胸口,那便真要命喪黃泉了。

玄瑾冇想到蘇水對他竟已經痛恨至此,心中一痛,微微眯了眯眼睛看著床上行凶失敗的男人,冷笑道,“水兒莫不是這麼天真,真以為就你那點拳腳就可以殺的了我?”

蘇水有些俏皮的一笑,眨了眨眼,手裡仍舊緊緊攢著那把匕首,“聽說過一句話冇?夢想總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夢想?”玄瑾警惕的慢慢走近,眼中閃著危險的光芒,“我看你是要為這夢想付出慘痛的代價了......”

蘇水看著慢慢走近的玄瑾,似乎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打算一般,竟然不慌也不忙,咧了咧嘴,得意的看了玄瑾一眼,“你這人的手段我見識的清楚,不過我這麼討厭你,又怎麼會讓你得逞呢?!”

說罷,持著匕首的刀猛地抬起就朝著自己的脖子上刺去,玄瑾瞳孔緊縮,身體比思想先一步作出反應,伸手緊緊攢住落下的刀刃,蘇水似乎聽到了刀刃劃開血肉的聲音,睜眼望去,就看到眼前有力的手正緊攢著他手中的匕首,血液順著刀刃快速滴落,把軟塌上絲綢的淺色床單瞬間浸濕。

自己從房間裡帶出來的匕首雖然不是削鐵如泥,但為了防身也是磨得飛快,蘇水冇想到玄瑾會出手阻攔,而且竟然空手接刀刃,當下就被那滿是血的手嚇到了。

玄瑾陰沉著臉看這已經嚇呆的蘇水,一個用力把匕首從他手中奪下,重重的扔到一旁。

匕首砸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尖銳的聲響,門口訓練有素的侍衛很輕易的聽出是鐵器和石頭撞擊的聲音,猛地從門外衝了進來,就看到玄瑾全身散發著怒氣站在床邊,一隻手血淋淋的垂在身側,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不斷的往外流血。

見蘇水縮在床上,臉色慘白眼睛瞪得老大,眼前的軟塌上還有一灘血跡,事情緣由一目瞭然,立馬抽刀,架在蘇水的脖子上,一邊粗魯的要把他從軟塌上拖下押入地牢嚴刑伺候。

“把他給我放下......”

正在被侍衛包紮著傷口的玄瑾麵無表情的看著蘇水,磨著牙幽幽的說道,“蘇水,你有種,寧願喪命也不要被我碰?”

說著,抬起已經被粗略包紮好的手,攥了攥拳頭試了試,感覺並未傷到筋骨後,慢慢起身,一步步的向軟塌上的蘇水走進,雖然仍舊迴歸了平日帶笑的模樣,卻讓人感覺不寒而栗,居高臨下的盯著軟塌上被刀架在脖子上的蘇水,“不想被我碰?嗯?”

“......”蘇水抿著發白的薄唇冇有說話,對於麵前全身散發著可怖氣息的玄瑾,不動聲色的把有些發抖的手藏到身後。

回房間以換衣服的緣由在袖子裡藏著匕首的時候,他就冇打算能相安無事的從玄瑾房間裡出來,當時的想法是,與其被玄瑾這樣以彆人的名義威脅控製一輩子,還不如乾乾脆脆的殺了他或者殺了自己一了百了。

反正自己前二十年該享得福都享了,如今這樣落魄,被人百般為難折磨,還不如死了來的痛快,至少就不用再擔心陳小滿的安危了。

蘇水就是這樣,雖然從小的環境讓他有些驕傲和自私,但也造就了他今天的性格,他很不喜歡彆人虧欠他,但更不喜歡他虧欠彆人的,陳小滿雖然從小就是奴才,又傻又天真,但並不欠他的,他的驕傲不允許讓任何無關人士因為自己受到傷害......

玄瑾突然俯下身,大力的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原本架在脖子上的刀因突然的動作在那白皙的脖頸上留下了一道細細淺淺的傷口,冇有人在意。

玄瑾露出白燦燦的牙齒,陰森森的道,“今晚我還真就想試試......”

蘇水隻覺得胸口被大力的拉扯,玄瑾用那受傷的右手一個用力就把他拽下軟塌,大力的拖到房間的最裡麵重重的扔到床上。

爭風吃醋

被扔的過程中因為力道太大,蘇水額頭重重的磕在床邊的牆壁上,隻覺得腦袋裡嗡嗡作響,就聽玄瑾冷著臉扭頭對身後的侍衛道,“你們都出去。”

“少爺不可啊......”侍衛首領連忙反對,“你手上的傷勢還需要醫治,更何況這人凶險至極,少爺要為自己的人身安全著想啊......”

玄瑾冷冷的笑了一聲,“無妨,”雖說在跟侍衛們講話,眼睛卻緊緊盯著床上的蘇水,“他要想用手打我,我就掰斷他的手腕,他要想要用腳踢我,我就敲碎他的腳踝......”

蘇水背後的寒毛不由自主的豎了起來,嘴硬的想要回嘴,卻在看到玄瑾陰沉尖銳的眼神後硬生生的嚥了下去,他知道眼前這男人此時說的話是真的,他真的會這樣做,掰斷他的手腕或者敲碎他的腳踝......

玄瑾抓住蘇水的腳踝,輕而易舉的把他拖到床邊欺身壓下,抬手捏了捏那小小的臉頰,蘇水隻覺得臉上濕漉漉的,玄瑾那草草包紮的手早就因為剛剛用力的拉扯而再次崩裂開來,血液已經滲透了包紮的紗布,隨著指尖沾染到了蘇水的臉上。

生來就冇見過這麼殘忍可怖的場景,此時滿手是血的玄瑾宛如地獄來的使者,從小在溫室裡長大的蘇水不害怕是假的,狠狠的瞪了把他壓製住的男人一眼,牙齒有些打顫,“你這個瘋子......”

玄瑾俯下身,重重的吻上蘇水有些哆嗦的薄唇,舌尖直接伸進對方溫熱濕潤的口腔裡,強勢又霸道的糾纏舔弄了一會兒,抬起頭,居高臨下的看著蘇水因呼吸不暢而有些發紅的臉,似乎有些著迷,“咱倆誰不是呢?”

玄瑾**著上身倚在床邊,任由李目給他包紮右受傷的傷口,看著那血肉外翻深可見骨的傷口,李目忍不住道,“這麼大的人了,怎還這樣任性?不及時治療如若感染可如何是好。”

玄瑾挑起嘴角淡笑,壓低聲音,“左右不過是些外傷,我心裡有數,死不了......”

說著扭頭看了眼床榻內側緊裹著被褥正背對著他沉睡著的蘇水,被褥裡是和他一樣的**身體,裸露出的肩頭和脖子可以看到青青紫紫的吻痕和咬痕。

昨晚稍稍有些失去理智,這小人兒被他折騰的有些狠了,淩晨結束的時候已經動彈不得,慘兮兮地縮在那裡,除了偶爾發出低低的抽噎聲以外,一點動靜都冇有,也冇了平時的脾氣,緊緊的閉著紅腫的眼睛,冇過多久就昏睡了過去,直到現在已經接近中午還冇有醒來。

盛氣淩人又高傲的小傢夥似乎隻有睡著了纔會變得溫柔起來。

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那亂糟糟的頭髮,又隨手挑過一絲長髮,放在鼻尖聞了聞。

動作中似乎吵醒了熟睡的人兒,看著那**在被褥外的肩頭輕顫了一下,隨即動了動,慢慢的轉身,抿著被咬破的嘴唇,瞪著紅腫的眼睛著身旁的玄瑾一眼,眼神裡滿是怨恨和不甘。

玄瑾無視的笑著,湊過去鉗住他的臉頰,不顧他的推搡親了親那緊緊抿著的嘴唇,“起來正好,讓李目看看你的傷勢。”

“不需要......”扯著嘶啞的聲音,蘇水小聲的拒絕,他知道玄瑾所說的“傷勢”是哪裡,想著昨天晚上被那樣對待,不禁羞憤交加,冷著臉起身,“既然玄大少爺已經過了癮,那我便回去了......”

說著便裹著被子伸手去拿昨晚被脫下來扔在牆角的衣物。

結果手還冇有碰到那些衣物,腰卻被人攔腰抱住,玄瑾單手輕輕一拽,就把蘇水帶進懷裡,**的背部緊貼著那火熱堅硬的胸膛,讓昨晚經曆了一晚上的蘇水一下炸了毛,不顧身體的不適,咬著牙在玄瑾懷裡亂撲騰,“渾蛋,放開我!”

玄瑾恢複了平日吊兒郎當的模樣,笑眯眯的從後麵咬了咬蘇水已經發紅的耳朵,輕聲的道,“小水兒,你要在亂動,我可就真的要再做一次渾蛋了......”

蘇水感覺的到腰後麵那漸漸復甦的**,氣的都哆嗦了,一個勁的梗著脖子,嚷著,“滾開,滾開!”

一邊的李目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對蘇水道,“蘇水,玄瑾再怎麼說也是你的主子,主仆尊卑曆來如此,你這番倔強要不是玄公子多處忍讓,早被拖進地牢領罰了......更何況你昨晚竟然還私藏匕首將主子刺傷,罪不可贖啊......”

蘇水受傷那段時間已經跟李目混了個半熟,好歹救過他的命,所以對這個長相清秀醫術高超的大夫的印象並不壞,隻是他不說還好,一提起來更是讓蘇水火大。

也不知道昨晚是哪個渾蛋用那樣一副陰狠冷漠的表情威脅嚇唬的他不敢多做反抗,那麼惡狠狠的扒光他的衣服,還用那血淋淋的手給自己擴張,弄的自己身上儘是血跡,竟然還說什麼紅色印在他皮膚上很好看,果然這個男人已經不能用瘋字來形容了......隻是昨晚真的被那似乎流不儘的血嚇的不敢反抗到最後被做暈過去的自己也有夠窩囊。

“那便把我拖入地牢好了!反正本少爺是栽了,要少要刮隨你便!”

“要殺要刮隨我便?讓我想想......”下身後的玄瑾低頭看這懷裡的人兒,捏住他的下巴,半強迫的讓他轉過臉來和他對視,“那便把這兩隻胳膊從肩膀處砍掉好了,這樣你冇了胳膊,就冇法再傷我了......”

說著,抬手碰了碰蘇水**的肩頭,用食指輕輕的順著他光滑的胳膊向下滑,一邊幽幽的說道,“從肩膀關節的位置用鋒利的小刀劃開皮肉,露出裡麵白色的骨骼和關節,隔斷筋脈,再用特殊的工具撬開你的關節,正隻胳膊就完好的卸了下來......”

蘇水被玄瑾陰陰森森的話驚得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要說不害怕是假的,咬了咬牙,“你還是人嗎?!”

“水兒莫不是害怕了?”玄瑾挑眉,看蘇水一臉憤恨的模樣,“那便做我的侍妾,我便開恩不砍你手臂了可好?”

蘇水見識過玄瑾身邊的那幾個侍妾,神氣嬌貴的要命,私下因為稍微得到了一點玄瑾的寵幸,就個個都把自己當主子,每天幻想著坐上玄家大少奶奶的寶座,平日裡為了得到玄瑾的注意不知道互相爭寵陷害了多少次......

他蘇水就算在落魄,又怎能淪落到跟女人一樣在床上伺候彆人,莫不是以後還要跟她們那樣爭風吃醋?那也太可悲了。

諷刺的勾了勾嘴角,蘇水冷冷的笑,剛要開口,嘴卻被玄瑾抬手捂住。

玄瑾似乎早已經料到蘇水的回答,微微低頭,在他耳邊笑著到,“水兒先彆急著回答這個問題......”

一邊扭頭對一邊伺候的丫鬟道,“宸王在外麵已經等候多時了,還不快快把他請進來。”

蘇水剛要疑惑玄瑾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宸王容勝便被丫鬟帶著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玄瑾似乎和容勝挺熟的樣子,那容勝進來也毫不拘束,很隨意的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半開玩笑的說道,“你到是快活,這個時辰了竟然還在床上風流。”

之前蘇水隻遠遠看過容勝幾麵,當時也未曾多加留意,如今近距離觀察,隻見他身形高大似乎還要健碩了一些,雖然一身黑衣黑靴,也掩飾不住他全身散發出來的王者氣息,和玄瑾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那眼神銳利深邃,不自覺的給人一種冷硬的壓迫感。

“王爺說笑,”玄瑾抬起自己被厚厚包紮的右手,一臉隨意,“微臣可是負傷在身,不便起身......”

容勝挑氣劍眉,“到是聽說你昨晚把行刺你的奴纔給睡了,到也是厲害......”說著目光落到玄瑾懷裡不安分的蘇水身上。

蘇水此時上身半蓋著被褥,胸前兩點淡色突起在被褥中若隱若現,烏黑的長髮披肩把那細嫩的皮膚相映的越發白皙,一張小臉雖然冇有什麼好臉色,卻是傾國傾城,桃花眼有些發紅,薄唇微皺,有種被蹂躪後楚楚動人的美感。

自是見多識廣的容勝眼中也不由的閃過一絲驚豔,目光從蘇水身上移開,看著玄瑾輕笑道,“看樣子到時撿了一隻不錯的小野貓,怪不得犯瞭如此重罪的奴才竟然會這麼輕易的放過,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任是哪個人怕也都狠不下心來整治吧。”

“一時興起罷了......”

玄瑾邊說著邊不動聲色的把被褥扯到蘇水的脖子下,把那裸露出來的肩頭和鎖骨結結實實的擋住。

容勝自然注意到了玄瑾的小動作,到也不在意。

就聽玄瑾繼續說道,“對了,今日你便要回邊疆了,早些時候聽你身邊的小廝來報,似乎是有什麼事要來找我商議......可是為了那日你寵幸玄府的婢女之事?”

一聽兩人竟是討論此事,蘇水的耳朵立馬豎了起來,身體也緊張的繃緊了。

跟我做就這麼舒服?

容勝撫了撫自己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看似隨意的說道,“確實。”

玄瑾笑了笑,抬手摸了摸蘇水柔順的長髮,“區區一個婢女,冇想到竟會惹得宸王如此勞心......”

“醉酒做的糊塗事罷了,那時一時衝動冇有做好防護措施,隻是記憶中那人兒年紀尚小,看留下的痕跡也應是未許配人家的姑娘,固然不懂的避孕這一說,所以在此尋她是必要的,本王可不想幾年之後無端端的多了個婢女生的孩兒。”

雖然蘇水可以體諒這些紈絝子弟的想法,但是一想到陳小滿淌血的傷口,和那滿身的傷痕和咬痕,心裡就慪氣的要命,隻是心中卻隱隱有種說不出的不安,按理說他已經告訴玄瑾那晚的人是陳小滿,如果容勝那麼急切的想要找到那晚的那個人,玄瑾冇有理由會瞞著他不講......隻是容勝那種性格,要是知道他堂堂王爺醉酒之後竟然誤上了男人,定然不會給陳小滿什麼好果子吃,搞不好一怒之下乾脆除掉這個“汙點”也說不定......

剛這樣想著,就聽玄瑾不緊不慢的說道,“那晚上的人我倒是聽到了一些線索......也差不多可以確定那人是誰......”

玄瑾隻感覺懷裡的蘇水身體猛地一顫,就見他掙紮著轉過身來和他對視,眼睛瞪得大大的,黝黑的瞳孔裡儘是不安和慌亂。

“水兒怎麼突然這樣看我?”玄瑾卻故意開口,卻像是突然記起什麼似的,笑眯眯的,“是不是隻顧著跟宸王聊天忽視你了?不要生氣,我們剛剛聊到哪了?對了,重新問一遍,被我寵幸了一晚的水兒要做我的侍妾嗎?”

蘇水總算知道玄瑾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了,分明就是想要用陳小滿來威脅他妥協,這些人已經明顯知道了他非常在意陳小滿那孩子了,所以纔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當作威脅的原料......

蘇水清楚,如果這次再次因為陳小滿忍讓,那指不定就會有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然後自己無能為力隻能乖乖任由玄瑾揉捏,聰明一些的就趕緊明哲保身,他之前已經幫過陳小滿了,總不能僅僅是為了他就被彆人玩弄於股掌之中......雖然那孩子確實不錯,自己也挺喜歡他的,但自己跟他非親非故,自己又不是觀世音菩薩,他生來命不好老天爺要他受這些磨難和折磨,自己就算拚命護著他也冇用......

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咬了咬牙,“玄少爺想讓我做什麼那我便做就是了......”心裡這樣想,但到最後還是捨不得陳小滿吃苦。

玄瑾聽到蘇水的回答,似乎很是滿意,“水兒難得乖順,那便不罰你行刺之罪了......”

扭頭又對容勝道,“宸王那夜寵幸的那個女子的情況基本已經有了眉目,她並非是我玄府之人,據說是某個下人的親戚,暫住在此,據說前幾日已經離開玄府回了老家......”

“原來如此......”容勝瞭然的點了點頭,“怪不得本王尋便玄府都未發現那個女人......”

“本想要打聽那女子的詳細下落,可又聽那下人說,他這親戚的老家離幕城甚遠,那女子回老家的道路也有很多種......如若要去尋也不是不可以,隻是想必十分艱難,宸王今日就要啟程回邊塞,可還是要繼續尋查那女子的下落?”

容勝看了玄瑾一眼,劍眉微皺,想了想,便開口,“罷了,區區一個婢女......”

“那便容我起身更衣,在恭送宸王出城。”

容勝冇有興趣繼續留在這裡看玄瑾更衣,轉身離開,蘇水剛要鬆一口氣,就見跨到門口的容勝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轉回頭對玄瑾說道,“對了,玄府有個馬倌叫陳小滿?”

蘇水聽到從容勝口中說出陳小滿的名字,神經立馬緊繃了起來。

玄瑾不動聲色的道,“似乎確實有這麼一個奴才,不知宸王為何突然問起此人?”

“那日給玄府奴才發放衣物,我偶然在場,撞見那小奴才雖然不算伶俐,到也單純老實,我身邊正好缺這麼一個伺候的小廝,不知玄少爺可否割愛?”

蘇水冇想到突然會來這麼一處,緊張的看著玄瑾,生怕他一個答應就把陳小滿又推進了火坑。

玄瑾挑眉,看了看緊張兮兮的蘇水,笑著對容勝道,“這個恐怕是要宸王失望了,小小一個奴才確實不算什麼,給了也就給了隻是這陳小滿確實不算伶俐,但自小在我玄府當馬倌,照顧馬匹的技術是一流,我的座駕雪兒隻吃他喂的乾草,如若真把陳小滿賜給宸王,那我這雪兒怕也是要命絕於此了......”

原本容勝也是順便一提,本也不是那種較真之人,見玄瑾推脫便不再簡直,轉身告退。

就這樣,蘇水成了玄瑾的侍妾,玄府上下自然眾說紛紜,不過好在蘇水向來不是那種在乎彆人眼光之人,侍妾的待遇要比平常的奴纔要好很多,蘇水帶著陳小滿一起搬進了管家給他安排的新住處,衣食的檔次也不知道提高了多少倍,看著物質上的明顯改變,蘇水漸漸的便也認了命,隻期盼著的等玄瑾哪天這股新鮮勁兒過了,就毀了他的賣身契,給點銀子送他出玄府。

不過現在玄瑾對他的態度,這個期望似乎有些渺茫。

偌大的床上,被褥被蹂躪得淩亂不堪,蘇水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額頭上滿是細細的汗珠,髮絲散落在床上,緊緊的閉著眼,張著嘴有些急促的喘息著,被玄瑾反反覆覆折騰了許久,連抬手的力氣都要冇有了。

自從答應當玄瑾的侍妾之後已經過了個把月,雖然心中不甘,卻也無力抗衡,隻是習慣真的是很可怕的東西,最初被帶到床上的抵死抗拒還記得清清楚楚,可第三次......第四次......慢慢的從抗拒到妥協,雖然每次都讓蘇水羞愧難當,但已經不會做那種不要命的傻事了。

一旁的玄瑾貼過來,作勢要去親那紅通通的小嘴,卻被蘇水不耐的躲過,“彆碰我,累死了。”

邊說著便費勁的翻了個身,背對著玄瑾,嚴重的脫力,讓蘇水的眼皮越來越沉,眼見著就要渾渾噩噩的睡過去,背後那暖烘烘的身體又湊了過來,毫無征兆的在他胯間抓了一把。

原本就萬分敏感的地方被突然刺激,蘇水狠狠的打了個激靈,雖然很累,卻還是清醒了一些,轉過頭剛要破口大罵,臉頰就被抓住,身後玄瑾的身體壓過來,在他罵出口之前就堵住他的嘴唇。

蘇水因為要罵人而微張著的嘴唇柔軟美好,之前一翻蹂躪已經有些紅腫,但吻上去仍舊很吸引人,玄瑾隨即加大了吮吸的力道,索性把舌頭也探進去。

蘇水體力透支的厲害,腦子也昏昏沉沉的轉不過彎來,相比起玄瑾那高超又充滿挑逗性的吻技,被吻的節節後退,胡亂的想要掙脫卻絲毫冇有什麼實質作用,隻能因為呼吸困難從鼻腔裡含糊的發出“嗯,嗯”的聲音,格外會激起人的施虐**。

一吻結束,玄瑾稍稍撐起身,低頭看著身下憤恨的盯著他的人兒,笑著道,“水兒這樣瞪我,我可就把持不住了......”

“這麼折騰人!你是種馬嗎?!”蘇水啞著嗓子不滿的嚷嚷道,“我天天就吃你們家那麼一點飯,你他XX的都要在床上討回來是不是!!”

“水兒怎麼可以這樣說,”玄瑾看著蘇水一臉疲憊卻仍舊強打精神的模樣,也稍微有些不捨,又湊過去親了親那又小又挺的小鼻子,“我看這段時間你倒是越來越習慣了,剛剛摸了一把,濕漉漉的,看來泄了不少,跟我做就這麼舒服?”

蘇水被玄瑾那不害臊的話激的臉通紅,男人的**原本就很難被控製,玄瑾那傢夥經驗又豐富的很,總能輕易挑起他的**,讓他在羞愧和愉悅中來回徘徊,憋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麼反駁,隻能掙紮著手腳從床上爬起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神經病!”便要穿上衣服離開。

玄瑾健壯的胳膊一攬就把蘇水拖回床上,見他羞愧難堪越發打趣的調戲,“水兒臉紅害臊的樣子還真可愛。”

蘇水冇有什麼好臉色,掙紮著想要起身,玄瑾攔著他的胳膊紋絲不動,繼續道,“水兒今晚就在這歇著吧,不然你那兩條打顫的小腿兒我怕你連回去的路都走不完......”

蘇水跟玄瑾鬥嘴從來冇有占上風的那一天,又跟玄瑾在床上對抗折騰了好一會兒,就實在冇什麼精神了,腰也疼腿也疼,索性放棄抵抗,扯過棉被捂住頭,打算眼不見為淨。

結果第二天醒來就發現自己嚴嚴實實的卷在被子裡,玄瑾的兩條胳膊跟鐵鎖鏈似的把他連同被子一起抱住。

那厚厚的棉被加上玄瑾的體溫,冇醒來還好,醒來之後就要熱的不行了,使勁的掙紮了幾下,玄瑾就醒了,看著蘇水熱的發紅的臉頰,慵懶的笑了笑,手臂竟然更緊了幾分。

蘇水氣的幾乎要背過氣了,無奈實在掙紮不開,狠狠的瞪他,“你要熱死我?趕緊放開!”

“不放,”玄瑾拒絕的乾脆,然後一邊把俊臉湊近一邊壞笑著,無賴道,“水兒答應親我一下我就放開......”

蘇水隻覺得臉都要冒煙了,不知道是被這無賴氣的還是羞的,被褥裡實在熱到不行,兩人互相僵著,都不肯退讓,在床上鬨了好一會兒。

直到丫鬟們開始敲門詢問是否佈置早餐,兩人這才熱氣騰騰的從床上爬出來。

偷懶

玄瑾臉頰上頂著一個紅紅的牙印,心情卻是不錯的樣子,身邊的蘇水臉卻是紅通通的,氣沖沖的站在一邊給玄瑾佈置碗筷。

隻感覺屁股一緊,大庭廣眾之下玄瑾竟不要臉的把手放在他屁股上揉來揉去,飯菜已經佈置好,蘇水正好拿著玄瑾的筷子要遞給他,見這種情況幾乎是本能的用那紅木筷子就往玄瑾的手上打去。

玄瑾反應迅速,躲過落下來的筷子,反而反手抓住了蘇水的手腕,大拇指色迷迷的來回在他手腕上磨蹭。

“你放手!”蘇水掙紮。

“不放,”玄瑾手又用力了幾分,“放了水兒又要不老實了......”

“是你先不老實在先......”

“誰讓水兒不管是在床上還是床下都這麼誘人......”

“!!!”

“......”

今天蘇水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長錦衣,衣襬上繡著暗色的花紋,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纖細的腰身束住,烏黑的頭髮束起來戴著前幾日玄瑾隨手賞他的小銀冠,銀冠上鑲著塊晶瑩潤澤的白玉,更加襯托出他的頭髮的黑亮順滑,如同綢緞,此時蘇水臉頰緋紅,正橫眉豎眼的瞪著玄瑾,皓齒硃脣,生氣的樣子仍舊好看讓人羨慕。

而玄瑾則穿了一身深藍色上等綢緞,長袍領口袖口都鑲繡著銀絲邊流雲紋的滾邊,腰間束著一條青色祥雲寬邊錦帶,端坐在椅子上,身材高大健碩,一隻手抓住蘇水的手腕一隻手不老實的放在他腰間,還在流裡流氣的調戲人家,雖然臉頰上的牙印有些礙事,還是英俊不凡。

一旁伺候的丫鬟看在眼裡,隻是覺得兩人兩人都長得極好看,打鬨的場景更是跟幅畫似的,很是般配。

隻是看在這些人眼裡是很是般配,但看在另一些人眼裡便是嫉妒又憤恨了。

玄瑾平日裡的侍妾跟其他公子哥比起來算是少的,卻還是有四五個,彆看都冇有名分,可幾個女人爭寵互相擠兌的事一點都冇少發生,都眼巴巴的瞅著玄瑾身邊的位置呢,要是討主子歡心,奉上個妾位,那都是祖墳冒青煙的好事。

原本幾個女人互相製約雖然暗濤洶湧,但表麵還算看得過去,可硬生生的插進來一個蘇水,雖然是男的,可那般雲容月貌,韶顏稚齒,是個女人都會妒上三分,更何況玄瑾對他跟其他侍妾很不一樣,不但試圖行刺他冇有得到整治,之後的日子白天黑夜都天天要他來伺候著,那些隻能在一旁打下手眼睜睜的看著兩人打鬨嬉戲的女人,自然心中頗為不滿。

每天看著蘇水的眼神都是惡狠狠的,恨不得在那張漂亮的小臉上狠狠剜上幾刀。

又過了幾天,玄瑾因事務要獨自出府一趟,聽聞玄瑾要出門,蘇水心中雀躍,以為終於可以清閒一天了,卻冇想到玄瑾像是早就看穿了他心裡的小算盤,走之前還不忘了安排他把臥室的房間裡裡外外打掃乾淨。

蘇水氣到不行,不過向來他乾活都應付了事,這次玄瑾不在身邊,更是能怎麼偷懶就怎麼偷懶。

光擦個桌子就擦了一上午,懶洋洋的倚在桌子旁的太師椅上曬太陽,桌子上擺放供主人吃食的乾果和點心也讓他擦桌子的空蕩,有一搭冇一搭的吃了一半,臨近中午吃飯的點了也一點不覺得餓,還不忘包了幾個藕粉桂花糖糕打算回去的時候給陳小滿當夜宵。

剛把包好的桂花糖糕揣進兜裡,就聽到就門外有女人的聲音,就見兩個侍女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嬉笑著走進了屋裡。

這兩個侍女蘇水認識,也是跟在玄瑾身邊的侍妾,這幾個女人向來就不給他好眼色,蘇水自然也不愛搭理她們,繼續懶懶的用抹布對付著眼前的桌麵。

就見那兩個侍妾走進玄瑾房間的大床邊,手裡拿著明顯盛著物品的精緻荷包,也差不多知道了個大概,民間一向有這樣的傳聞,大戶人家的妻妾和侍女們把裝著自己從廟宇中求來的麒麟符和蓮子放到自己男人的床鋪底下,那仙神們變回顯靈,讓自己能趁早懷上子嗣。

蘇水隻覺的這些女人實在可笑,隻要玄瑾不想就算是懷上孩子,還不是一樣會被打掉,既然是侍女就多少應該認清自己的地位,現在那家婚姻不講究個門當戶對,那些女人說好聽了是侍妾,其實就是個丫鬟,根本連妾的邊兒都沾不上,如果主子真的覺得你伺候的好,最多就給你個通房的位分,想要做妾做妻根本是不可能的,想想古往今來,侍女丫鬟們飛上枝頭做鳳凰的事又有多少?

不止那些女人看不起蘇水,蘇水也同樣看不上她們,隻覺得抱著某些可笑期望的她們太過可笑,朝著那兩個女人的方向瞥了一眼,見她們正興奮的去掀那綢絨床墊打算把荷包放到下麵,卻冇想到不翻還好,一翻看床墊下,竟已經壓了好幾個荷包。

見那兩個女人看愣了的表情,蘇水冇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看來不止是這些侍妾,玄府的很多丫環婢女都想給玄瑾生孩子呢。

兩個女人看到床鋪下的荷包臉色彆提多難看了,狠狠轉身瞪了還在笑的蘇水一眼,氣沖沖的那把些荷包搜刮乾淨一併扔到窗外去,這才把她們的荷包放到床鋪低下。

在一旁看熱鬨的蘇水把目光收回來,繼續無所事事的擦著桌子。

結果那兩個女人放完荷包非但冇有要離開的意思,還抱著胳膊走進蘇水,一臉要找茬的模樣,上下打量了仍舊坐在椅子上專心對付桌子的蘇水,其中一個女的冇好氣的率先開口道,“少爺安排你這樣打掃房間?”

這個女人叫采雲,是玄瑾的那些侍妾裡最年長的,因為跟了玄瑾時間久了,不管是之後的侍妾還是玄府的其他奴才都讓她三分,她到也把自己當主子了,原本玄瑾這段時間跟蘇水如此親密就讓她心生嫉妒,再加上剛剛蘇水看她們出糗時好不避諱的嘲諷表情就讓她心中火氣更甚。

“姐姐,人家可跟咱們不一樣,人家現在可得寵的很呢......”采雲的話剛落音,另一個女人就酸溜溜的開口了,嘲諷的看了蘇水一眼,“左右不過被少爺睡了幾日就覺得了不起了,真是可笑的很......”

“水青你說的可真對,可是被睡了又怎樣,左右不就是個男人,長得再好看還不是要用屁股伺候人,據說之前還是大少爺呢,落魄了倒是一點自尊都不要了啊......”

“可不,要我我可不行......”

蘇水隻當那兩個女人是倆蒼蠅,隻覺得在耳邊一個勁的“嗡嗡”響煩得要命,索性已經到了吃飯的時辰,也懶得聽那些女人冇事找事的諷刺,起了身看都不看她們離開了房間去廚房吃飯了。

吃完飯也懶得繼續去打掃了,昨晚玄瑾把他折騰到半宿,害的他都冇有睡好,吃的飽飽的就回自己的房間補覺去了。

有勞王爺掛心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就聽有人來敲門,原來是玄瑾打發來叫他去伺候的奴才,又在床上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跟著那隨從去了玄瑾那裡。

進了房間門就見玄瑾正在堂屋裡悠哉悠哉的喝茶,身邊伺候的正是上午才碰到的采雲。

用膝蓋想都知道肯定有人打小報告了,果然一進門,就見玄瑾抬頭挑了他一眼,指使道,“采雲你且先歇一歇,水兒過來給我倒茶......”

蘇水向來討厭這種背地裡搞小動作的人,暗地裡白了那采雲一眼,這才走上前接過她手中的茶壺。

“怎麼?聽說水兒今日偷懶了?”

“嗯。”反正都被人打小報告了,估計狡辯也冇什麼用,索性痛快的承認了。

玄瑾挑了挑好看的眉毛,放下手中的茶杯,“那你到是說說,你為何偷懶?”

蘇水本來想破罐子破摔的,但是撇到采雲那洋洋得意的表情後就覺得有些生氣了,想了想這纔開口道,“因為我腰疼。”

“腰疼?”

“嗯,麻煩玄大少爺以後安排我乾這種體力活的前一天晚上就不要讓我去伺候了,”蘇水皺著眉頭,還是那拽拽的語調,卻看似像在埋怨,“省的折騰我一晚上冇睡覺不說,第二天還要嫌棄我不好好乾活......”

蘇水這樣說,是人都猜到他話中的意思了。

玄瑾勾了勾嘴角,“奧?說到底倒是我的錯了?”

蘇水垂著眼,卻還是能感覺到采雲怨恨的目光。

“雖然水兒這樣說,但終究是違法了玄家的規矩,受罰還是要的......”玄瑾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看了身邊的蘇水一眼,“就罰水兒這段時間晚上都伺候我好了。”

“少爺......”話一說出采雲就憋不住了,著哪是懲罰呀,分明是賞賜。

本是看不過蘇水想要趁機告狀,卻冇想到弄巧成拙,心中彆提有多氣了。

不過這樣的賞賜在蘇水眼裡確實是懲罰就對了......

托了上次被打小報告的福,蘇水這段時間可是腰痠背疼,為了抗議,可算是徹底罷工了,隻要玄瑾出府不需要他伺候,他就整日在玄府裡無所事事瞎溜達。

對於蘇水的偷懶行為,玄瑾到也不在意,平時還挺遷就他,一來二去蘇水就更加懶散了起來。

這段日子玄瑾的爹有意隱退,丞相的職務自然要由人來頂替,不管是在皇帝還是其他大臣心中玄瑾無疑是最好的人選,所以這段時間他明顯比之前要忙的多,白天幾乎不見人影。

這到讓蘇水輕鬆了不少,過了年之後天氣就漸漸變暖了,冇事去馬廄裡溜溜,看看當年餵養的馬匹,還順便把路過廚房時順手牽羊的糕點塞給陳小滿。

兩人找了個避風的地方窩起來有一搭冇一搭的吃糕點,陳小滿把嘴裡塞得滿滿的,有些含糊不清的道,“小水,你現在過的可真舒坦,少爺還那麼寵你......”

“有什麼好羨慕的,”蘇水有一搭冇一搭的晃著腿,抬手有些粗魯的給陳小滿擦了擦嘴,嫌棄的白了他一眼,“要是讓你每天晚上像那晚一樣去伺候容勝,然後讓你白天這麼悠閒你願意去嗎?”

陳小滿嚇得瞪大眼睛,連忙擺手,“不去不去,太嚇人了......”

“那不就得了......”

“小水......”陳小滿立馬變得小心翼翼,“你生氣了?”

“那到冇有,反正現在就這樣了,就算生氣也不見得有用......對了,我給你的那些首飾衣物你可都收拾好,不要被彆人發現了,等我哪天要是走了,好有個準備。”

陳小滿看起來有些難過,一副快哭的模樣,“小水你還是想著要離開嗎?那你走了我怎麼辦,我現在天天跟你一起睡覺,你走了,我怕我睡不著......”

蘇水忍不住彈了他額頭一下,“你以後有了媳婦,摟她睡覺不就得了,再說我現在妥協是無奈之舉,總不能真的當彆人一輩子的奴才吧......”

“話是這麼說......”

陳小滿抿著嘴,還想繼續說什麼,就聽身後突然傳來溫柔帶笑的男聲,“乾活的時間偷懶,小心被主子看到受罰呦......”

蘇水和陳小滿嚇了一跳,連忙回頭,就看到許久未見的容許揹著手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們身後,英俊溫潤的臉上笑眯眯的。

“王爺。”兩人異口同聲的喚了容許一聲。

陳小滿向來膽子就小,碰見王爺更是緊張到不行,隨便扯了個理由就一溜煙跑了。

容許看著跟兔子一樣溜走的陳小滿笑了笑,轉回頭來看蘇水,又向前邁了一步,專注的盯著他的臉,“這次朝廷議會回幕城,正好來玄府送些東西便來看看你......”

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容許看他的眼神太過溫柔,有些不自在的抬手撓了撓頭,蘇水笑著回道,“有勞王爺掛心了......”

“看起來你比之前過的要好......”容許上下打量了蘇水一番,見他衣著乾淨保暖,精神看起來也不錯,“在南山的時候聽說你突發急症,被連夜送回幕城醫治,我還很是擔心,如今見你冇事,我便放心了......”

“說起來,怎麼不見你穿上次送你的那雙鞋?”容許仍舊麵帶笑意,露出白燦燦的牙齒,看起來和煦又溫柔。

經過那次教訓,蘇水還哪敢穿那雙鞋,當時的可怖經曆,現在想起來還脊背發涼。

“怎麼了?臉色突然變了,是不舒服嗎?”容許抬手去撫蘇水那有些發白的臉。

蘇水下意識的想到當時玄瑾那陰森森的警告,雖然那種溫暖的觸感並不壞,還是讓他本能的向後躲了一步。

容許的手僵在半空中好不尷尬,蘇水也覺得這個男人對他這麼友善,這樣躲避似乎不太好,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王爺不必擔心,我健康著呢......王爺送的那雙鞋因為太貴重平時我怎捨得穿......”

容許絲毫冇有因為蘇水的動作而感到不快,收回手,笑著道,“既然是鞋自然還是要穿的,不需要捨不得,如若穿壞了,我再送你一雙便是......還有其他的衣物飾品,你有什麼需要的我都可以贈你一些......”

那時僅僅隻是接受了一雙鞋就被折騰成那樣,如若在收下容許的其他東西,被玄瑾知道了怕真是小命不保了,蘇水吃了那次苦就再也不想試第二次了,連忙擺手,“不需要,我現在在這裡生活還行,什麼也不缺的......王爺不需要這麼客氣了......”

“是嗎......”容許輕輕歪了歪頭,好看的眼睛看著蘇水,似乎還想再說什麼。

“要是冇有什麼事,王爺我先告辭了......”顧慮到玄瑾,蘇水就不太敢繼續在跟眼前的男人有過多的接觸,施了個禮便轉身離開了。

晚上玄瑾冇有回來,蘇水難得能回自己的房間摟著陳小滿睡一覺,結果剛睡了冇多久,就聽門外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原來是來傳話的隨從,說是玄瑾回來要找他過去伺候。

特彆的東西

心不甘情不願的從床上爬起來,隨便披了件衣服,蘇水就出了房門,壓根不在意什麼衣衫不整,反正去了八成也要被玄瑾脫掉。

果然到了玄瑾的住處,就見一天未見的玄瑾正在床前正在被侍女們伺候著更衣。

見蘇水來了玄瑾便揮手讓侍女們退下,示意他上前伺候。

蘇水睡的迷迷糊糊的被從床上叫起來,根本冇有什麼精神,怏怏不悅的給玄瑾解下腰帶,剛要動手去脫外套,手腕就被抓住了。

“嗯?”蘇水還冇來得及抬頭看玄瑾,就被禁錮住腰身一個用力摁到在床上。

麵朝下被按在床上,蘇水還冇緩過神來,褲子就被整個脫掉褪到腳腕處,玄瑾的發熱的大手順著他的腰身向下探去,有些粗魯的握住他兩腿間敏感的位置,懲罰般稍稍使力揉捏把玩。

“唔......”蘇水疼的都哆嗦了,背後被玄瑾高大的身體結結實實的摁住,連一點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玄瑾咬了咬蘇水的耳朵,輕聲道,“水兒今日可是又偷懶了?”

和玄瑾相處的這段時間,蘇水也多少瞭解了他的性格,平時的時候他對自己還是挺容忍的,自己趁他出府不需要服侍的時候偷懶又不是一次兩次了,就算被人告狀,他通常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這個男人雖然不輕易生氣,但一旦生起氣來卻很可怕,現在他用這種帶著笑意卻陰森森的語調跟自己說話,明顯是心情不太美麗。

蘇水又不是傻子,平日玄瑾好端端的,今日突然發飆,稍微一推理就能想到定然是跟他今天和容許相遇有關。

想來這玄府傳話傳的太厲害,玄瑾今日這般不正常,搞不好又有人在背後刻意告狀陷害的結果。

命根子還在彆人手裡呢,聰明的就趁早坦白,蘇水忍著下身的刺激,咬著牙有些辛苦的開口,“你今日出府,我無聊便在玄府閒逛了一會兒......”

“奧?”玄瑾應了聲,冇有追問,但明擺著就讓他主動開口。

雖然不清楚玄瑾和容許到底是什麼關係,但是經過這兩次接觸,蘇水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出來玄瑾好像對容許很是牴觸,按理說他們都算皇親國戚,年齡又差不多,應該打小就認識,想不懂玄瑾為何對容許是這種態度。

“然後我還碰到了容王......之前在南山曾經碰過一麵,便聊了兩句就離開了......”蘇水話還冇說完,就被一個用力翻過身來。

玄瑾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那容王倒是跟你很合得來嘛......南山的時候送你金貴的靴子,還請你吃飯,如今來玄府一趟還要特意去找你聊兩句......”頓了頓,玄瑾有些危險的笑道,“看來那時我在你麵前說的話你都不記得了?”

蘇水每次回想起那痛不欲生的記憶都讓他後背忍不住發毛,玄瑾那可怕的警告深深的印在他的腦海裡,伴隨著當時痛苦的感觸,怕是一輩子都忘不了的。

被扒下褲子的下半身涼颼颼的,蘇水也稍微學乖了一點,這種情況下,不順著玄瑾的話簡直就是自尋死路,連忙瞪著大大的眼睛梗著脖子,擺手否認道,“冇有冇有,我和那容王一共就碰過兩次麵,這次也是無意間碰到的,冇聊幾句我便離開了,我冇必要騙你......”

玄瑾低頭和他對視,似乎在確認他話裡的真實性。

過了半晌,壓下身體,低頭狠咬了一口他的嘴唇,手也不閒著的分開他的雙腿,精壯的腰身擠了進去,手指在他體內體內翻動著要把他撐開,“你知道嗎?去西域學醫的李目回來了,他帶回了一件很特彆的東西......”

手指從內部退了出來,取而代之的是更火熱堅硬的東西。

不知為什麼玄瑾這次非常冇有耐心,用手指短暫的擴張了一下就直接進入,這樣太魯莽和勉強。

確切的感受到體內被逐漸撐滿,蘇水痛的哼叫起來,兩隻手緊緊的抓著身下的棉被,似乎在努力隱忍著,聲音不大,聽起來卻很可憐,等到玄瑾狠心硬是全部進入,蘇水的眼角都紅了,根本無心去在意玄瑾的話。

好在玄瑾全部冇入之後冇有馬上動作,而是稍稍停頓,似乎在等蘇水適應,低頭親了親那已經滲出細細汗珠的鼻尖,玄瑾繼續幽幽的說道,“那是一種很神奇的藥......據說男子抹上那種藥,身體的內部會慢慢的發生一些變化,”邊說著,玄瑾邊抬手,輕撫著蘇水平坦的小腹,“這裡會形成和女人一樣的東西,隻要和男人做,就可以孕育孩兒......”

蘇水的身體不由一震,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就見玄瑾當真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木盒,嚇的他近乎瘋狂的掙紮起來。

雖然被玄瑾很輕易的壓製住,卻還是冇有放棄的用力抬手推搡眼前解釋的胸膛,一邊看著他手裡的木盒,慘白著臉喊道,“你瘋了啊......這種事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去給一個男人生孩子!”

見蘇水這般反抗,嘴唇都嚇得哆嗦了,漂亮精緻的臉上滿是驚恐和不安,玄瑾的眼光不由陰了陰,把手中的木盒隨手扔下,更加用力的牽製住身下的蘇水,把他翻了個身,麵朝下的摁在床上,大手摁住他的頭,有些殘忍的冷笑道,“不要自作多情了,我怎會讓一個奴纔給我生孩子,你還不配!”

剛剛因為掙紮而分開的身體再次狠狠埋入,這次冇有等他適應,便有些粗魯的**起來......

天已經大亮,已經醒了多時的玄瑾微微低頭看著被自己摟在懷裡正熟睡著的人兒,動作輕柔的把他臉上的碎髮撫順,這才起身穿衣。

外麵候著的侍女聽到房屋裡的動靜,便進門伺候他洗漱,剛穿好外套,便聽有隨從來通傳,說是容王再次駕到玄府,還未等玄瑾穿戴整齊前去迎接,就見容許一身青衣帶著笑邁進房間。

看似熟絡的打趣道,“還真是讓人意外,這個時辰了竟然還賴床。”

玄瑾同樣笑著迴應,“讓容王見笑了,昨日我和家父因事外出,冇想到王爺竟親自來傳聖上手諭,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容許不在意的擺擺手,“我們之間怎還客氣這些......倒是......”歪了外頭,容許越過玄瑾看了眼身後那淩亂的大床和明顯鼓起的被褥,意味深長的挑了挑眉,“怪不得這麼晚起床,看來是有人纏著下不了床,所以本王是不是來的很不是時候?”

“怎會......”玄瑾的目光也同樣朝著身後的大床掃了一眼,仍舊在熟睡的蘇水,眼底的目光閃了閃,有些刻意的繼續開口道,“倒是這水兒,昨晚體力透支的厲害如今陷入昏睡狀態,無法起身給王爺行禮叩拜,還望王爺贖罪。”

“水兒?”

容許明顯一愣,“難不成是......”

“不怕容王笑話,水兒正是玄府之前的馬倌蘇水,王爺應該也是識得的,就是南山的時候王爺賞賜過靴子的那個奴才......”

玄瑾不說容許還未發現,這樣說才重新把目光落到那淩亂的大床上,床上的人兒縮在被子裡,大部分的臉都被頭髮和被褥遮住,但白皙的皮膚和那被遮擋了一些的眉眼確實可以看出是昨天才見過的蘇水冇有錯。

看著仍在熟睡的蘇水,裸露出來的脖頸上那些點點吻痕,彰示著昨晚發生的一切。

容許很快從震驚中冷靜下來,臉上仍然帶著微笑,“玄少真是好福氣......”

“王爺過獎了,”玄瑾轉身,看似隨意的抬手把蘇水身上的被褥又掖了掖,“水兒性格倔強,之前跟我耍小脾氣,惹了我生氣,故而給了他一點小小的教訓,如今乖順了很多,我自然對他很是寵愛......對了,昨日隨從來報,說王爺想要討玄府的一個奴才,不知是哪個奴才這麼有福被王爺看上了?”

容許笑著搖了搖頭,“隨從聽錯了,並無此事,時候不早了,今日便要離開慕城了,時間緊迫我且先告辭了。”

又跟玄瑾寒暄了幾句,容許便匆匆離開了。

蘇水醒來的時候玄瑾剛從府外回來。

“醒了?”玄瑾眺了眼床上裹著被子從床上爬起來還一臉迷糊的男人,便轉身讓身後的下人們佈置午飯。

隨著意識漸漸清醒過來,昨晚上的記憶也全部湧回腦中,蘇水還記得玄瑾那陰森森的模樣,把他翻來覆去折騰個冇完,害的他今天腰都要直不起來了。

蘇水原本以為他又惹了玄瑾不快,這段時間估計又要吃苦了,卻冇想到僅僅隻是睡了一覺,這個男人的心情好像瞬間變好了,不但笑眯眯的,午飯的時候竟然還要他坐下一同用餐,這樣拿著筷子對著滿桌子菜的蘇水心中忐忑到不行,比之前更加小心謹慎的觀察這玄瑾的一言一行,生怕他又再玩什麼惡劣的把戲,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又狠狠的咬他一口。

好端端的為什麼要關門?

卻讓人意外的,玄瑾待他明顯比之前好了許多,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了,平日更是膩寵到不行,蘇水雖然疑惑,但他的性格從來不是誠惶誠恐的那種,也懶得細想玄瑾為何突然轉變,既然無法改變什麼,那便放寬心享受好了,好在他這人看得開,不管是白天還是在晚上,玄瑾的行為他都在慢慢適應,然後漸漸習慣。

這天蘇水懶洋洋的趴在自己房間的床上,陳小滿站在床邊臉蛋有些發紅的拽了拽身上的衣服,看著床上的蘇水,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小水,玄少爺賞給你這麼貴重的衣服還是你穿吧......讓彆人看著我穿這麼貴重的衣服也不好,而且我穿了也不好看......”

“既然是給我了那便是我的了,自然是我說的算。”蘇水眉毛一挑,打量著眼前的陳小滿。

這段時間玄瑾賞了他不少布匹衣物,他又穿不了多少,眼見著到了換季的季節,陳小滿還天天穿著他的破棉襖,補丁滿身不說,一個冬天都冇清洗過棉襖上的灰都發亮發硬了,再加上他那灰不溜秋的皮膚,整個人跟個小乞丐冇有什麼區彆了。

那日玄家的裁縫前來給主子們定製換季的新衣物,他便趁機把前段時間玄瑾送他的幾件新衣服也一併送到裁縫手中,讓他背地裡幫忙改小改瘦一些,今日裁縫來給主子們送衣物也把改好的衣服捎帶了回來,他便第一時間拉著陳小滿回房間換上試一試大小。

陳小滿張這麼大從來冇有穿過用綢緞做的衣服,見蘇水要送他這麼好的衣服,扭捏著不好意思穿,知道蘇水動手給他把褲子都扒下來了他這才紅著臉把新衣服穿上,摸著身上滑滑的布料,陳小滿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我的眼光果然不錯,你穿這件還真挺好看的。”蘇水從床上爬起來,坐到床邊把陳小滿拉近一些,給他理了理領子,這是一件藏青色的短款綢衣,衣襬處繡著深色的暗花,用淺色的腰帶一紮,看起來很是精神,再加上那小小臉蛋上黑黝黝的大眼睛,整個人看起來很有靈氣。

“可是這麼貴重的新衣服,我每天給馬兒運飼料會弄臟的......”陳小滿揪著新衣服的衣襬,顯然很喜歡,到了這個年紀,自然也稍微有些愛麵子了。

蘇水惡劣的抬手捏了捏陳小滿的臉,鼻子哼了哼,“想那麼多乾什麼,這不還有好幾套嗎?臟了再換新的就好了,反正已經找裁縫改小了尺寸,隻有你能穿。”

陳小滿看著床上的那幾件衣服,感動到不行,怕是這輩子都冇有人對他這麼好了,眼眶紅紅的,一副要哭的模樣,帶著小小的鼻音,“蘇水,你對我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蘇水看著已經開始抹淚的陳小滿,隻覺得他紅通通的鼻頭和含著淚的大眼睛都可愛到不行,抬手就把這孩子摟緊懷裡,用力的揉了揉那大大的腦袋,“本少爺自然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現在我們過不那麼辛苦了,可我還是記得你挨著餓都要把肉湯省下來給我喝的時候,你放心,你之前怎麼對我好,我現在和將來也會怎麼對你好的......”

陳小滿在蘇水懷裡吸了吸鼻子,也抬手抱住他的腰,很用力的回抱他。

雖然兩個男人這樣擁抱看起來肉麻兮兮的,但冇人知道患難與共過的兩人是怎樣的一種情誼,超越了友誼,蘇水早就把陳小滿當親弟弟來看待了。

當然,他這樣想,不代表彆人都這樣想。

蘇水和陳小滿在玄府毫不避諱的親密舉動,早就引起了有心之人的注意。

蘇水那大大咧咧不管不顧的性格不夠圓滑,無意間得罪了多少人都不清楚,特彆是之前伺候玄瑾的那幾個侍妾,如今見玄瑾如此寵溺放縱蘇水,一個個眼紅到不行,無奈不管她們怎麼在伺候玄瑾的空蕩含沙射影的告蘇水的狀,還是當真蘇水犯了錯誤耍小脾氣,玄瑾都是一副無所謂由著他鬨的架勢。

眼見著玄瑾日日獨寵蘇水,那幾個天天做著“麻雀變鳳凰”美夢的女人們更是危機四起。

上次采雲告狀冇有成功之後一直不肯死心,恰巧這天從外麵回來的玄瑾見蘇水又不知去哪兒瘋了,便指使她去尋人回來。

路過蘇水房間的窗戶,便看到了蘇水和陳小滿兩人在床邊緊緊相擁的畫麵。

采雲也知道蘇水在玄府隻跟陳小滿要好,覺得兩個男人大白天的摟在一起很肉麻,繞到門口,本想跟以前一樣趁叫蘇水回去的機會趁機羞辱嘲諷他們一翻,手碰到房間門的時候卻停下了。

不懷好意的轉了轉眼睛,把已經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轉身快步向玄瑾的房間走去。

采雲一副氣喘籲籲的模樣邁進房間,直奔玄瑾而去,“少爺......”

玄瑾手裡正拿著茶杯,端坐在屋中,抬頭隻看到采雲一人便問道,“怎麼隻有你一人?”

“少爺,奴婢去蘇水那裡找他了,可是他的房間大白天的關著門,奴婢聽到裡麵有聲響,可是敲門卻冇人開門呢......”

“奧?”玄瑾聽采雲這樣說也認真起來,微微皺眉,“好端端的為什麼要關門?”

采雲一副假惺惺的著急模樣,“奴婢怕有什麼意外,便特意回來跟少爺稟告......”

玄瑾思量片刻,想來還從來冇有看過蘇水的住處,便放下手中茶杯從椅子上站起來,起身向蘇水的住處走去。

采雲連忙跟在玄瑾身後,她的心思是想引玄瑾去蘇水的住處,碰見他和陳小滿相擁的曖昧場景,讓玄瑾誤會以為他們兩人有什麼姦情,從而起到挑撥離間的作用。

隻是這采雲如意算盤打的好,現實卻一點都不給她麵子,玄瑾和蘇水兩人的住處雖然離得並不遠,這一來一回的時間也並不短,蘇水和陳小滿也就是一時興起的抱一抱,自然不會持續太長時間,等玄瑾回來的時候兩人早就分開了,正悠哉悠哉的坐在餐桌前吃午飯呢。

自從開始給玄瑾暖床之後,待遇自然而然的跟著提升了不少,每天的饅頭剩菜也早就換成了三菜一湯,蘇水吃的不多,每天跟陳小滿一起吃,也總是綽綽有餘。

想不到玄瑾會親自過來,蘇水手裡還拿著吃到一半的饅頭,一臉疑惑的看著慢慢走進來的玄瑾。

嚥下口中的飯,“你怎麼來了?”

背對著房間門的陳小滿隻顧著悶頭吃飯開始還冇注意,直到蘇水這樣說他纔回頭檢視,看到自家少爺就站在自己身後,連忙撂下筷子從板凳上站起來,恭恭敬敬的叫了聲,“少爺......”

“嗯......”玄瑾應了聲,目光卻落到陳小滿身上那嶄新的衣服上,他賞賜給彆人的衣物他自然記得,好看的眼睛眯了眯,便把目光轉移到仍舊愣愣的抬著頭看他的蘇水,“怎麼,難道這玄府裡還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蘇水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大家都在站著隻有自己一個人坐著似乎不太好,放下手中的饅頭,一邊搖頭,一邊站了起來,“冇有,冇有......你是這裡的主子,自然去哪裡都可以。”

玄瑾瞧了蘇水一眼,又把目光移到一旁連被褥都冇有疊的床上,上麵有兩個枕頭,明顯有兩個人睡在上麵過的痕跡。

“大白天的你鎖著門貓在房間裡做什麼?彆人敲門也不給開。”

“啊?”蘇水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我哪裡有鎖門了?還有什麼時候有人敲門了?我怎麼冇聽見?”

玄瑾見蘇水的樣子並不像是在撒謊,轉頭看了眼采雲,見她目光閃爍基本上就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冇聽見那便罷了,都這個時辰了你還愣在這裡做什麼,還不隨我回去,下次我要是再回來發現你冇有老老實實的在我房間裡候著,那就不要怪我好好的‘罰’你了......”

蘇水自然知道玄瑾嘴裡的‘罰’是什麼了,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分明他偷懶又不是一次兩次了,不清楚好端端的玄瑾這是在發什麼瘋。

見他轉身離開,蘇水也不敢怠慢,依依不捨的看了眼桌子上的飯菜,緊跟著玄瑾出了房門。

失控

卻冇想到冇走幾步前麵的玄瑾突然停下,蘇水一個冇刹住臉就撞到那結實的後背上,向後踉蹌了兩步就要向後跌倒,就感覺腰間一緊,等反應過來已經被玄瑾摟緊懷裡,就聽頭頂傳來玄瑾冷冷的聲音,對著兩人身後緊跟著的采雲道,“這段時間洗衣服缺人手,你暫時去那裡吧,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回來。”

采雲冇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冇有挑撥成功就算了還把自己都搭了進去,心裡彆提多後悔了,想要求饒,卻見玄瑾拉著蘇水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雖然這件事就算那樣過去了,但卻也多少引起了玄瑾的注意,無意間問起,才知道原來陳小滿早就已經搬離馬廄旁邊的住處,跟著蘇水睡在同一個房間,之後越留意越覺得蘇水和陳小滿的關係太過親密,之前隻當陳小滿是個孩子,而現在他顯然不這麼想了。

暗地裡提醒過蘇水幾次,可蘇水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模樣也很讓他惱火。

這日蘇水正在玄瑾身邊伺候,就聽隨從來報,說是邊塞容勝護送密信的將士來到了玄府,玄瑾立刻揮手讓將士帶著密信進來。

既然是機密的信件,蘇水和其他奴才自然退出了房間,也不知道玄瑾和那將士要在房間裡研究多久,閒來無事便回了自己的住處。

卻冇想到直到夜幕降臨,原本在馬廄乾活的陳小滿都冇有回來,蘇水正納悶著打算去馬廄尋人,就見陳小滿一路小跑驚慌失措的從遠處跑了回來。

“小水......”見到蘇水那雙大眼睛就驚恐的開始流淚,也不知道怎麼了,嚇的嘴唇都哆嗦了,“怎麼辦怎麼辦......”

蘇水見陳小滿這副樣子,連忙詢問,“怎麼了?發什麼事了?不要害怕什麼事有我呢......”

陳小滿一邊用袖子擦著淚一邊啜泣著,“剛剛管家把我叫到他那裡......說今天邊塞宸王爺的將士來了玄府,帶著密件給玄少爺,裡麵竟然提到要討我過去......”

“什麼?”蘇水大驚,“怎麼會又要討你過去,上次玄瑾不是已經拒絕了嗎?”

陳小滿吸著鼻子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可是管家告訴我,玄少爺已經同意了......明天將士回去覆命就直接把我一同帶過去......”

“玄瑾同意了?!怎麼可能!”蘇水的眼睛瞪的老大,鬆開抓住陳小滿的手,“我去找他理論!”

說著就氣沖沖的奪門而去。

玄瑾和帶著密件的將士還在房間裡研究著國家軍情,房間門便被猛地被踹開,蘇水氣喘籲籲的衝進房間,絲毫不顧玄瑾身旁的將領,紅著眼睛道,“玄瑾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要把陳小滿送到宸王那裡!”

身後冇有來得及製止蘇水闖進房間的隨從也立馬跟上,還未等玄瑾發話便出手擒住魯莽闖入的蘇水,向外拖去。

被拖拽的蘇水不肯就擒,一個勁兒的掙紮,眼睛死死的盯著不遠處的玄瑾,他知道陳小滿這一去有多凶險,按理說要討區區一個奴才這種小事,怎會在千裡迢迢送來的密件上提要,容勝如此執意的要討陳小滿過去,八成是已經想起了那晚的人是他,容勝那種殘暴自負的性格,陳小滿到了他的手裡還不知道會被怎麼折磨報複。

玄瑾竟然就這樣同意了,他明知道所有事情的緣由,竟然還同意,那不是明擺著把陳小滿往火坑裡丟嗎?

不遠處的玄瑾也同樣盯著掙紮的蘇水,陰沉的眼神彰顯著他的不悅,抬起胳膊擺了擺手,擒住蘇水的隨從們授意鬆手退下。

又轉身對身旁的將士道,“陳將領,我這裡有些事需要處理,你且先回房間稍作休息,帶我處理完了,在請你繼續研究邊塞事宜。”

那將士行了個禮便離開了,

蘇水看著那名離開的將士冷哼一聲,揉著自己被抓疼的手腕稍微冷靜了一些,看著不遠處的玄瑾,抿了抿嘴,這纔開口道,“你要將陳小滿送給宸王可是真的?”

玄瑾轉身回到書桌前坐下,冷眼看著一臉急迫的蘇水,“隻是個奴才,我送給誰何須經得你的同意?你到是越發膽大了,竟然敢私闖書房了。”

蘇水無暇顧及玄瑾的不快,上前邁了幾步,手按住麵前的桌子,好看的眼睛緊緊盯著對麵的男人,“可是你之前已經答應我不把他給宸王了,你怎能說話不算話?”

玄瑾冷冷一笑,“宸王再三要人,我冇必要為了個奴才得罪我們之間的關係。”

“不行!我不同意!”蘇水簡直要抓狂了,臉因氣憤憋得通紅,鼻子也紅了,帶著哭腔聲討道,“你分明知道那件事的前因後果,宸王那種性格,把陳小滿送過去就是送死!”

“那又怎樣?”玄瑾淡淡的反問,玩弄著手中的玉扳指,“隻是一個奴才罷了,死了又怎樣?倒是你,一向不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性子嗎?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熱心腸了?還是......”頓了頓,玄瑾眸子陰陰的盯著蘇水,“天天那麼親密怕是已經睡出感情了吧......”

蘇水先是因為玄瑾的話一愣,半天才反應過來那話中的意思,他一直把陳小滿當做自己的弟弟,雖然平日舉止親密但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妥,被玄瑾突然含沙射影的這樣說,隻覺得被侮辱了般,羞憤交加,“你胡說什麼?!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樣噁心!”

話還冇說完蘇水就覺得臉頰一陣劇痛。玄瑾從椅子上站起來,手象老虎鉗子似的捏著他的臉頰,把他隔著桌子又扯近了一些,用令人發毛的眼神打量他很久,嘴角帶著笑意,“不顧侍衛阻攔硬闖主子的房間,還連番質問頂撞,我看是這段時間太順著你了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換了一種語調,他更危險地笑起來,“怎麼?莫不是你那兩隻剛好冇多久的腳又癢了?”

玄瑾已經許久冇有對他這種態度了,蘇水不知怎麼就覺得氣憤之餘竟然還有一絲傷心,對著玄瑾的目光卻不由自主的心悸,但他的自尊不允許他軟弱,通紅的眼盯著玄瑾,“那你便殺了我,我一想到不得不在你這種人身邊就覺得還不如死了痛快!”

玄瑾也同樣被他不識好歹的話惹怒,胳膊一用力,就大力的把眼前的男人摔向一邊。

蘇水被摔的幾乎飛出去,後背重重的磕到不遠處實木桌子的桌角,桌子被一同撞翻,上麵的東西灑落一地,撞擊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玄瑾麵無表情的盯著被他摔倒地上半天爬不起來的蘇水,危險的眯起眼睛,“你彆忘了你現在的這條命固然再不值錢也是我玄家的東西,想死?冇那麼容易!你覺得你有本事可以護陳小滿平安,那你便替他去邊塞伺候那殘暴的宸王啊!隻是一個奴才還當自己有通天的本事了......”

“......”蘇水仍舊跪爬在地上,臉頰火辣辣的疼,隻覺得有濕濕溫溫的液體從臉頰滑落,抬手一抹手上一片猩紅,應該是被掉落到地上瞬間摔碎的瓷片濺起割到的,疼痛感似乎讓他稍微平靜了一些,聽著玄瑾那帶著嘲諷和不屑的話,隻覺得心中不知是憤怒還是其他的情緒翻湧而出,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爬起來,恨恨的看著玄瑾,“好啊,去就去,反正就算是宸王那裡也比在你身邊好一萬倍!”

說罷便轉身看都不看玄瑾一眼,衝出了房間。

到了第二日玄府的奴才丫鬟們都戰戰兢兢大氣不敢喘一聲,自家少爺從早晨聽到一個隨從來報的情況之後,便是一副滿身散發著濃濃的怒氣的可怖模樣了。

又是一名隨從急急忙忙的跑進屋,顧不得擦額頭上的冷汗,粗略的在玄瑾麵前行了個禮,“少爺,那蘇水硬是上了那去邊塞的馬車,說要陪陳小滿一起去邊塞,你看可是叫幾個下人去把他強製的帶回來?”

玄瑾目光陰沉的看著那名隨從的頭頂,英俊的臉上的表情降旨冰點,冷冷的眼神讓那名隨從背後的寒毛都豎起來了,就聽他突然冷笑一聲,“還把他帶回來乾什麼?平日的寵和溺都冇有用,他既然真的肯為了那個陳小滿一同去邊塞受苦,那便讓他去邊塞嚐嚐真正可怕的滋味吧,我倒要看看到了那個時候他是不是跟如今一般剛硬了。”

隨從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領命退出屋外,冇走幾步便隱約聽到屋裡摔東西的聲音,冇想到一向沉穩冷靜的自家少爺,竟然也會有這樣失控的一麵。

小野貓

玄瑾看著在他麵前小心翼翼收拾的丫鬟們,稍稍冷靜了一些,想想剛剛失控的表現真是覺得好笑,再他看來蘇水就是沾了他那張漂亮臉蛋的福,自己最開始便是被那張絕色的小臉吸引了注意,同樣都被當今太後喜愛,小時候顧然也見過幾次麵,卻冇想到一個男人隨著時間的推移竟然會長得這般美。

以至於一向冷靜從容的他初次在書院和蘇水見麵的時候,竟把這人兒誤認為了女人,那時蘇水怒瞪杏眼,氣憤又窘迫的可愛模樣他到現在都記得。

從小便在國子監同皇子公主們一同授教,突然到幕城普通人開設的書院去學習並非是他本意,隻是父親安排的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他也冇有拒絕的必要。

那個時候他已經逐漸開始幫父親和皇帝處理朝政,這種授教的課程他偶爾纔會去上,原本以為在哪裡都是一個樣,卻冇想到之後才發現要比以前要好玩的許多,單單每日調戲招惹那人兒看他氣急敗壞的模樣就覺得有趣到不行。

隻是卻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種調戲在他眼裡卻漸漸變了質。

看夠了蘇水那整日頂著一張漂亮的小臉囂張跋扈張狂蠻橫,就想狠狠的挫挫他的銳氣,看他那雙桃花眼閃著淚光求他的模樣。

那日難得見這男人獨自一人喝了花酒搖搖晃晃的往回走,原本隻是想要跟往日一樣羞弄他一番,跟著他進了深巷,卻也不知是不是那昏暗的光線太過曖昧。

見著月光下那蘇水那纖細脖頸上花娘們留下的口脂痕跡,和那因醉酒泛著粉紅的臉頰,便讓他那原本羞弄的念頭變成了某種濃濃的**。

他從來不會委屈自己,想做什麼便做了,卻冇想到滋味出乎意料的好,纖細單薄的身體很有韌性,也很光滑,兩條腿又長又直,就連因為懼怕不安而蜷縮起來的腳趾頭都嫩嫩的很可愛。

明明怕的不行,還哆嗦著嘴硬的咒罵,雖然難聽到不行,但看著那被他惡趣味的反綁著蒙著眼還被被脫的半裸的身體,因為醉酒還發著紅的臉頰,以及那白皙單薄的胸膛,下身便燥熱難忍到不行。

忍不住壓著他狠狠的做了幾次,看著他慘兮兮的不在咒罵,抽泣著求饒,體內的虐待欲完全控製不住......

蘇家被抄家這個訊息,他早就已經知曉,知道身為蘇家獨子的蘇水定然也脫不了乾係,所有聽到風聲的官員,就算平日裡於蘇家交好也都躲著避著,生怕惹禍上身,蘇水雖然耍了小聰明被放了出來,聰明些的就趁早離他越遠越好,隻是卻不知道為什麼,想著他在這麼冷的天理衣著單薄流連失所,瑟瑟發抖的可憐樣子就忍不下心來棄他不顧。

從來不覺得蘇水是輕易放棄自尊妥協的人,果然那麼意外的答應做他的人,跟他回玄府,那副乖順的模樣都是假象,偷了他們家的財物,還在房間裡留下了挑釁般的罵人話語,整個慕國敢這麼做的應該也隻有這小子了吧......

看著一片狼藉的沐浴間當時的他也並冇有特彆生氣,隻覺得蘇水就像一隻桀驁不馴的小野貓,同時也記起了他的馴服欲,怎麼說呢......想看這隻小野貓被自己磨平利爪,溫順又黏人的窩在他懷裡的樣子......

用了些手段把蘇水帶回了家,原本是想給他一個下人的活讓他吃些苦收斂一下自己高傲的性格,卻冇想到高傲的性格絲毫冇有收斂就罷了,竟然還時時刻刻想著逃跑。

懲罰是必要的,隻是這隻野貓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倔強,吃夠了苦竟然還不求饒,從來冇有見過這般固執的人,原本也隻是想要讓他吃些苦頭,並未打算真的要他性命,正巧有人求饒,便輕易的饒了他。

卻冇想到冇過幾天,這皮毛華美的小野貓竟又給他生了事端。以容許的身份,從小到大什麼樣的人冇見過,竟不知為何偏偏對那小子感興趣,隻見了一麵,竟然就把那貴重鹿皮絨靴贈予了他。

他從來把蘇水當做一時興起撿回來的寵物,卻冇想到聽說他對彆人放下戒心對彆人笑的時候竟然會這般生氣......

那樣殘忍的懲罰之後,小野貓的壞脾氣確實收斂了不少,對他有了懼意,雖然還是會嘴硬,鬧彆扭,但顯然已經冇有之前那麼色無忌憚了。

但是偷懶耍小聰明的淘氣樣子還是有些可愛,忍不住冇事就逗一逗,看這那橫眉豎眼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就覺得有趣的緊。

對於蘇水身邊的那個陳小滿,之前雖然見他們舉止頗為親密,但自己從來都冇有特彆上心過,那個小馬倌年紀尚小,又瘦瘦黑黑的,以蘇水那挑剔的眼光,怕是給他他都不會要,頂多是看他可憐偶爾施捨罷了。

但是那日被采雲引去蘇水的住處,卻讓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那兩個人的關係太過不一般了,要好就算了,但為何晚上還要同塌而眠?蘇水打小便是私自自立的性格,為了那人不被宸王帶走竟然會答應當他的侍妾,之後還經把自己賞給他的衣服讓給那個小馬倌穿,有時候賞他的點心他也會仔細的用手帕包好,說要帶回去和陳小滿一起吃......

就算是朋友,以蘇水的性格,這般親密無私也太過火了些。

他向來不是小氣之人,伺候他的侍妾們如果哪天碰到了自己的真愛,自己也不會吝嗇給她們贖身,讓她們追求自己的幸福,他既然不能給這些女人名分,那便冇必要耽誤彆人的一輩子。

畢竟女人有的是,可蘇水卻隻有一個......

不管是之前被他的外貌吸引,還是到後來慢慢的發覺他刁鑽任性的性格也很惹人愛,他不想讓這個男人裡心裡還有彆人,隻要時時刻刻在他身邊,看著他,伺候他,依附他就好了。

越來越覺得蘇水身邊的那個馬倌礙眼,原本打算過些時日隨便扯個理由把他送出玄府去給人當學童,而蘇水如果以後表現乖順的話自己也不會吝嗇給他一個妾位的名分,讓他過上跟以前一樣的富貴生活......卻冇想到容勝那裡突然來了加急信件,本是邊疆急報,卻冇想到一向性格冷硬的容勝會特意在信件的末尾備註再次討要那小馬倌。

容勝歸為王爺,再三討要,如果再次拒絕實在說不過去,再說隻是區區一個奴才,本來也打算送走的,既然容勝一直惦記著,那便送去也無妨。

結果卻冇想蘇水卻炸了毛,不顧主仆身份硬闖進屋裡便是一陣討伐,那拿著陳小滿萬分要緊的模樣,似乎比他自己被送到邊塞還要激動,竟然還說什麼替陳小滿去邊塞伺候宸王的話,就連一向冷靜沉著的自己看著他那副不要命的模樣也真的是被氣到了。

原本隻當他是一時激動,畢竟他們原本就是玄家的奴才,去了一樣都是奴才,但是邊塞那邊條件要比這裡艱辛許多,宸王又那樣冷酷殘暴,蘇水的那種性格定然會因為陳小滿頂撞他,搞不好連命都難保了。

卻冇想到第二天聽奴纔來報,那蘇水竟然當真不知死活的上了回邊塞的馬車了......

既然這般不知好歹,那便讓他去好了,放著在自己身邊榮華富貴不過,非要跟著一個奴纔去邊塞吃苦,到時候被折磨的淒慘,怕是纔會後悔當時做的選擇。

隻是一個好看點的奴才罷了,性格也不好,還總愛偷懶,做事也笨手笨腳的,完全不知道感恩,雖然在床上表現不錯,但又不是最好的,所以冇有什麼好捨不得的......

帶你回去治罪!

雖然這樣想,中午吃飯的時候玄瑾還是冇了胃口,一旁伺候的丫鬟們都戰戰兢兢的,管家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看著端坐在餐桌前筷子都未動過的玄瑾一眼,稟告道,“少爺,回邊塞的車馬已經到了城門了......”

玄瑾拿起筷子,夾了菜放到自己碗裡,冷冷的看了管家一眼,“嗯......”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多了一個人那領隊的將領冇有說什麼?”

管家照實回答道,“回少爺,那將領並冇有說什麼,那蘇水向來大膽,大搖大擺的跟著陳小滿上了馬車,估計是以為少爺特意安排的吧......”

玄瑾陰著臉冷哼一聲,放下手中筷子。

這個管家是什麼人呀,在玄家服侍了玄家人大半輩子,玄瑾更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心裡的想法,就算玄瑾自己一時間冇有發覺,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知道自家少爺這幅樣子是捨不得蘇水,但又生著氣,拉不下麵子來。

偷偷摸摸的看了玄瑾一眼,猶猶豫豫的開口道,

“少爺,容小人說句話,那蘇水雖然性子壞一些平日也有些不知好歹,但總歸人是好的......”

玄瑾冷眼撇了眼前的總管一眼,聲音又嚴厲了幾分,“這個時候總是提那煞風景的人作什麼?”

“小人該死,隻是覺得蘇水固然頂撞了少爺,但並不是罪不可恕,如若真跟著去了邊塞,怕是真的要吃儘苦頭了......邊塞那種地方的將士少爺又不是不知道,蘇水又生的這般好看,去瞭如若惹了宸王不快賞賜給了那些將士,怕是會被活活折磨死......好歹伺候了少爺一場,如若真是那樣,便太可惜了......”

“少爺如若不趕緊阻攔,他們連夜趕路,怕是再過幾日就要到達邊塞了......”

“......”玄瑾冇有立刻回話,但怒氣卻隱隱在他眸中凝聚。

管家感覺玄瑾瞪著他,心裡砰砰直跳,莫不是自己押錯了注?對於蘇水少爺難不成當真隻是玩玩?那自己豈不是火上澆油了?這樣想著背後就直冒冷汗......

氣氛又特彆嚴肅的沉默了片刻,玄瑾這纔開口,“既然這樣,那便派人......算了,”說著便站了起來,走出房間邊對一邊的隨從道,“去把雪兒牽來......”也不知道是太過心急還是怎樣,竟是連外衫冇顧得上穿......

回邊塞的隊伍並不算很大,原本護送信件的將領帶領著幾個將士,陳小滿雖然從小當馬倌,但並不會騎馬,玄家便給他找了一個小馬車用馬匹拉著趕路。

一路上馬車裡的陳小滿都攢著蘇水的手,未來一切都是未知,讓他很惶恐。

看著窗外漸漸遠離的幕城城牆,陳小滿小聲又不安的對蘇水道,“小水,我好害怕......”

蘇水安撫性的捏了捏陳小滿的手,“怕什麼,有我呢......我們帶了不少盤纏,走的時候玄府還賞了你一些,大不了看情況不好我們就跑被......”

其實他的狀態也不太好,玄瑾那鄙夷又冷硬的臉在他眼中一直揮之不去,昨晚幾乎失眠了一整夜,現在那一直高速駕駛的馬車也顛的他頭暈腦脹,相對於被宸王點名討要的陳小滿,擅自跟去的自己前途似乎更加未知,要說不忐忑是假的,隻是這種情況他卻不能跟陳小滿說,陳小滿已經惶恐不安了,如若在告訴他前途凶險,怕是會嚇哭了的。

如今也隻能勉強努力鎮定著自我安慰著,想著事情可能並冇有他想的那麼糟糕。

車外突然傳來馬匹的嘶叫聲,馬車猛地停了下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在強烈的顛簸下,車裡的兩人都受到了驚嚇,陳小滿更是嚇的鑽進蘇水的懷裡。

隊伍已經到了郊外,突然停下定然有情況發生,聽說郊外多攔路搶劫的強盜,莫不是今天就碰上了?

蘇水剛這樣想著馬車的門簾就被掀了起來,玄瑾那冷硬的臉出現在他們麵前。

“玄,玄瑾?”完全冇有想到玄瑾會突然出現,蘇水眼睛瞪的老大。

玄瑾麵無表情的審視了馬車裡抱在一起的兩個人,伸手把蘇水的手腕抓住,稍微用力拖出了馬車。

“你乾什麼?!”蘇水似乎察覺到了玄瑾的想法,另一隻手抓住馬車的門框死活不鬆手,“玄瑾你這混蛋要帶我去哪?!”

“帶你去哪?”玄瑾抓著蘇水手腕的手又緊了幾分,口氣淩冽,“身為玄府奴才,未經主子同意擅自出府,現在還敢問帶你去哪?自然要帶你回去治罪!”

蘇水薄唇抿的緊緊的,用儘全力想把手腕從玄瑾手裡擺脫出來,“你怎說話不算話,你昨天明明說過的!”

卻見玄瑾冷笑一聲,壓根不打算跟蘇水講道理,“有這些力氣還是留著回府後求饒的時候用吧。”

說著拉著蘇水手腕的手一用力,就把蘇水整個拖下馬車,一副今天必定要把他帶回去的架勢。

馬車裡的陳小滿剛從驚嚇中緩過神來,見蘇水要被玄瑾帶走,手腳並用的爬下馬車,抱住蘇水的腰,不肯讓他走,一邊哭著求道,“玄少爺求求你了,我一定好好伺候宸王,求求你饒了蘇水吧......”

玄瑾原本就對陳小滿頗為不滿,看他竟然還膽敢上前求饒,更是氣不打一出來,抬腳便把陳小滿狠狠踹到一邊。

陳小滿的小身子骨哪能頂住玄瑾那一腳,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陳小滿!”蘇水奮力甩開玄瑾的手撲過去把趴在地上的陳小滿扶起來,隻覺得手下濕漉漉的,扶到懷裡定眼一看,陳小滿嘴邊滿是血沫。

蘇水一瞬間嚇的臉都白了,一個勁的喊著,“陳小滿,陳小滿!”

就見陳小滿捂著被踹的地方咳嗽了幾聲,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玄瑾你個王八蛋,你瘋了啊!”蘇水憤恨的盯著玄瑾,那雙烏黑的眼睛瞪得又圓又大,幾乎要裂開一樣,“你那麼討厭我,可以啊,打我罵我甚至殺了我都行,為什麼要牽連無辜的人!他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從天堂落到地獄,連人都算不上了,你還想怎樣,你還想怎麼折磨我?!”

這樣說著蘇水的眼圈都紅了,他原本並不打算在這個男人麵前哭的,可是想著自己如今的處境,和不知傷的重不重的陳小滿,眼淚就根本止不住。

相對於他的歇斯底裡,玄瑾則平靜的許多,冷冰冰的看著他第一次失控的大喊大叫,等著他喘著氣平靜下來,著才冷笑著開口,“怎麼?這馬倌在你心裡就這麼重要?傷了他就心疼成這樣?這馬倌自小就是我玄家的奴才,要了他的命又怎樣?”

馬倌

蘇水怔怔的望著玄瑾,連指尖都因為憤怒而發抖,“他那麼小,什麼都不懂,被玷汙了你不管,被彆人討要你說送就送!他是人啊!不是馬匹不是牲口!他的命是自己的,不是你的也不是彆人的!”

玄瑾仍舊冷冷的盯著地上抱著陳小滿的蘇水,黑眸深處是看不透的情緒,轉頭對身後的侍衛道,

“把那馬倌押回馬車裡。”

蘇水又把陳小滿摟緊了一些,大大的眼裡還含著淚水,扯著嗓子嘶喊著,“誰敢動他!”

其實蘇水也清楚,他和陳小滿兩人之間的似乎早就已經超越了單純的朋友關係,但那並不能證明就是愛情,他對陳小滿的感情更多的是親情,是同情,他們之間的感情根本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他之前從來冇有吃過苦,最可憐最難過的時候陳小滿在他身邊,無親無故卻對他那麼好,不但忍受他的壞脾氣,受傷的時候省下肉湯給他喝,嚴寒的時候還把棉衣分給他穿,他知道陳小滿很傻......可能跟他相處的時間長了,自己的腦袋也變得不那靈光了......

原本應該時時刻刻隻想著自己就好了,卻被陳小滿拐帶著多出了一份奇怪的責任感,就好像最開始的時候陳小滿對自己好是一份責任般,自己保護陳小滿也不知什麼時候成了自己的一份責任,明知道如今的自己多麼無助又無力,和玄瑾對抗隻會讓人覺得他不自量力不知好歹,或許還會帶來很嚴重的懲罰,但這份責任像是長進了他肉裡般推脫不掉。

蘇水那堅定又決絕的眸子跟玄瑾對視了很久,毫不退縮。

雖然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力量,就算在怎麼豁出去仍舊抵擋不住玄瑾半分,蘇水還是還賭,賭玄瑾和他相處那麼久,賭玄瑾捨不得。

過了半晌,玄瑾把目光移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轉身對一旁帶隊回邊塞的將領道,“李將領,王爺討的馬倌如今身負重傷,邊塞一路顛簸怕是會有差池,我先把他帶回去療傷,待到痊癒在重新派人送往邊塞。”

言外之意便是一同帶蘇水和陳小滿回府,語氣不容反駁,將領雖然心生不願但看著玄瑾可怖的臉色也不敢多說什麼,由著隨從把將士手中拉馬車的韁繩接過。

陳小滿受了傷,勢必要回去醫治,既然玄瑾妥協了,蘇水也冇有繼續僵持下去的必要,鬆了手由著侍衛把受傷的陳小滿抱進馬車,看了玄瑾一眼,也跟著上了馬車。

馬車顛簸,蘇水怕陳小滿的傷勢加重,便一直懷抱著他,陳小滿已經疼的昏昏沉沉的,閉著眼睛嘴唇毫無血色。

馬車再次停下的時候,侍衛掀開門簾,就看到了熟悉的玄府,玄瑾已經不知去向,看來這次真的把他氣的不輕。

剛把陳小滿抱回馬廄旁邊的房間,管家就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身後還跟大夫,看了眼床上已經昏睡過去的陳小滿,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

“少爺宅心仁厚,讓我找大夫給陳小滿醫治......”

蘇水連忙站到一邊給大夫讓出位置,大夫掀開陳小滿被踹的胸口,輕輕摁了恩,陳小滿立馬疼的眼淚都出來了,稍作安撫又替他把了把脈,這纔開口說道,

“肋骨有些骨裂,好在內臟冇有受傷,待我給他些活血的藥膏外敷,這段時間儘量固定胸腔不要讓他亂動,多多靜養。”

蘇水接過大夫給的藥膏,還不忘了低聲道謝。

大夫走後,管家仍舊冇有要離開的意思,見大夫告了辭,這纔看著蘇水冇好氣的道,“蘇水,彆怪我說話難聽,平日你囂張任性就算了,反正少爺寵你,但也不能持寵而驕,少爺已經放下臉麵親自去帶你回來,你竟然還不識好歹非要拉著陳小滿一起,現在惹惱了少爺,少爺念之前的舊情冇有責罰於你,但既然陳小滿受了傷,那你便替他繼續在這裡做馬倌吧。”

“......”

蘇水抿著嘴冇有出聲,垂著眼皮不知在想些什麼,就聽管家繼續說道,“榮華富貴的日子你不過,偏偏要惹怒主子,現在被打回原形,你也好好反省吧。”

說罷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小水......”陳小滿躺在床上虛弱的去拽蘇水的衣袖,眼睛裡滿是淚水,內疚到不行,“對不起小水,是我連累了你......”

“說什麼傻話呢?”蘇水轉身一臉無所謂的安撫陳小滿。

“如果不是我要去邊塞,你也不會跟少爺鬨翻......咳咳......都怪我......”

“好了,彆亂想了,原本我就不喜歡在這裡,所以纔要藉機離開的。”蘇水給陳小滿掖了掖薄被,“原本我就不喜歡呆在玄瑾身邊,他這樣下令正和我的意。”

......

陳小滿被蘇水哄著睡著了,蘇水去屋外打了盆涼水洗了洗臉,回到屋子裡側身在陳小滿身邊躺下,可能是太久冇有人住過的緣故,屋子裡滿是發黴的味道。

蘇水躺在床上,身下是冷硬硬的木板床,被子也是濕答答的,蓋在身上非常難受,瞪著眼看著黑漆漆的屋頂,不知是環境原因還是心裡原因,一夜無眠。

一早屋子的門就被敲的直響,蘇水冇有什麼精神的從床上爬起來,邊應著邊去開門,門外是後院的奴役,“管家讓我來叫你,都什麼時辰了還不起床去乾活,彆忘了餓壞了玄家的馬匹可是要受罰的......”看到屋裡兩人睡在一起的棉被,和仍舊躺在床上冇有醒來的陳小滿,臉上立馬多了一種嘲諷的神情,不懷好意的笑道,“怎麼,聽說那小子可是被玄少爺踹成重傷了,這樣你們晚上還能一起‘睡’嗎?難道......”

蘇水看了那人一眼,麵無表情的把房間門再次關上,那人冇想到蘇水仍舊這麼囂張,被突然關上的門嚇了一跳,不由的罵了句,“被男人操慣的賤東西竟然還這麼張狂!還以為自己還是少爺眼前的紅人嗎?等著吧有你哭的時候!”

蘇水知道自己的事情如今怕是已經傳的滿玄府人儘皆知了,之前玄瑾寵他,怕是他那挑剔高傲的性格定然讓很多人看他不順眼,這次被重新貶來做馬倌肯定少不了那些幸災樂禍的,但其實在他看來並冇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玄瑾對他感興趣的那段時間他也從中得到不少好處,他之前留了個心眼,把那些玄瑾賞賜他的好東西都讓陳小滿收拾了起來,雖然不算特彆多,但那些東西托人去府外換成了錢或者其他食物布料,也夠他和陳小滿生活的好好的。

換了身衣服就去馬廄裡打掃衛生,馬廄裡的馬兒他都還熟悉,有著單獨馬廄的雪兒見到他更是把大大的腦袋湊過去,一個勁的蹭他。

蘇水跟雪兒它們玩了會兒就開始打掃馬廄裡的衛生了,很長時間冇有做這種體力活,突然重新乾還真有些不順手了,加上昨天晚上冇有休息好,冇過多久腰就累的有些痠疼了,剛倚著馬廄打算休息會兒,就聽到不遠處有人走進的聲音,扭頭看了眼,就見采雲領著兩個玄瑾的侍妾一臉得意耀武揚威的走了過來。

蘇水早就料到采雲定然不會放棄這個嘲笑他的機會,果然,就聽采雲嗤笑著邊說邊走近,“呦,這是誰呀,這不是玄少爺身邊的紅人嘛......”

蘇水看都不看那幾個女人一眼,抬手去摸雪兒的皮毛,壓根就懶得理這些女人。

被綁

隻是這幾個女人擺明瞭就是過來找他麻煩的,就算再懶得理,也並不代表采雲她們會這麼輕易放棄羞辱他的機會。

采雲上下打量蘇水一翻,臉上滿是得意,“被重新貶做馬倌的滋味怎麼樣?好歹之前一起伺候過玄少爺,你現在跪下來求我們,指不定我們心情好了,可以在玄少爺麵前給你美言幾句,雖說不能有以前的地位,好歹讓你離開這馬廄免得滿身都是馬糞味。”

說著幾個女人竟自顧自的笑起來,蘇水看著她們小人得誌的模樣,隻覺得好笑,忍不住挖苦到,“我滿身馬糞味總比你們滿身騷味來的好吧......”

那些女的本以為蘇水遭遇連番的打擊已經一蹶不振,現在又被從高出推到地上,定然心中悲痛到極點,卻冇想到他這麼能想的開,完全跟冇事的人一樣,還有心情回擊她們,她們怕是忘了,蘇水之前可是從更高的位置上跌落下來的,這種打擊和之前的遭遇相比根本冇有可比性。

幾個十幾二十歲的小姑娘,天天在玄府當差,應變能力連蘇水的一半都趕不上,鬥嘴皮子這種事更是壓根不是蘇水的對手,蘇水好歹之前也是在慕城混過的闊少爺,魚目混雜的地方也冇少去,挖苦人的話也學了不少,原本就心情不好,這幾個人偏偏這個時候過來可算是撞槍口上了,反正他一個大男人也不害臊,便是什麼難聽說什麼。

那幾個采雲為首的侍妾最開始還勉強回了兩句,到後來被蘇水粗魯不堪的話堵得麵紅耳赤,冇過多久就灰溜溜的離開了。

雖然口頭上占了便宜,但蘇水卻並冇有討道什麼好處,倒是徹底惹怒了采雲她們,之後的日子他便經常被人在暗地裡使絆子。

比如第二天一早醒來發現餵馬的草糧被人故意搞的亂七八糟,去廚房領飯的時候被人絆倒,和人擦身而過時經常被故意頂撞,背後也總感覺有人指指點點。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肯定是那些侍妾搞的鬼,這些小摩擦雖然很讓人生氣,但蘇水根本冇空搭理她們,每天忙碌到不行,馬廄的工作他原來做的就不太熟練,這下陳小滿受傷每天隻能躺在床上靜養,所有的活就隻能壓在他的身上,做不完廚房就不給飯吃,他餓著到無所謂,陳小滿還病怏怏的躺在床上呢,可不能有半點閃失。

隻是那單方麵的挑釁冇有因為蘇水的隱忍而消失,反而有變本加厲的跡象。

這天蘇水被告知裁縫給雪兒訂做的新馬鞍做好了,讓他去前院領回來,自從那次事件之後他就冇有見過玄瑾,也冇有去過前院了,去了裁縫那裡領到馬鞍,回去的道上冇想就碰到了許久未見的玄瑾。

就見他身邊還跟著幾個光鮮亮麗的男人,那幾個人蘇水識得,都是慕城的青年才俊,之前雖然不熟,但在某些場合上也曾見過幾麵,如今他落魄至此,見到之前認識的達官子弟,自然是能躲就躲。

反應過來的時候蘇水已經轉了身,抬腳就要向反方向離開。

“那不是蘇水嗎?”一心想要躲避,結果還是被眼尖的給發現了。

本想裝作冇有聽見一走了之,卻冇想到身後那人快步走上前就把他抓個正著,邁到他麵前又自己盯著他瞅了兩眼,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哇,真的是蘇水,蘇家的大少爺......”

“這是什麼情況?原來傳聞是真的?”同行的一行人看到蘇水都甚是詫異,看向一邊的玄瑾,“莫不是玄少當真如傳聞所言把他收做了侍妾?”

蘇水微微偏頭,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己眼角那昨天被人刻意絆倒撞到出的淤青,冇心情被他們當做物品一樣打量,甩開那人的手便扯身離開。

“哎......怎麼脾氣還是跟以前一樣,玄瑾你也不管管,好歹是你的人了......”

就聽身後的玄瑾輕描淡寫的道,“什麼我的人,隻是個馬倌罷了,看他可憐才收留他,如此不知好歹不要也罷......”

就聽旁邊的那人連忙應到,“既然不要,那便送給我吧......”

“......”

“......”

蘇水加快腳步,很快便聽不到身後那些人的聲音,回到馬廄繼續一天的工作,到了晚上去廚房打飯的時候卻聽說後院好幾個家仆都被玄瑾派到郊外做勞工了,其中就有這段時間總是找他茬的一個,那人是後院的一個護衛,平日和采雲交好,所以總是明裡暗裡找他麻煩,昨天也是被他故意絆倒,結果眼角磕在石頭上,辛虧他運氣好,要不在偏一分怕是眼睛就要保不住了。

如今聽說那人也被派遣去做了勞工,蘇水心裡自然是幸災樂禍到不行,原本他便想著有機會定然要報複回來,現今到是老天爺幫他這個忙了。

隨著那人的離開,以後的時間裡暗中找他茬的人果然就少了,陳小滿也在慢慢的恢複,到了現在已經可以下床走路了,雖然還是有氣無力的樣子,馬廄的活他也再次熟悉的差不多了,冇有陳小滿他仍舊可以一天的時間裡把活都乾完,這段時間陰沉的心情也漸漸好轉,因為蘇水覺得他或許並冇有那麼倒黴,周圍的事情似乎都在慢慢的往好的方向發展......

卻冇想到僅僅過了兩天,他便完全顛覆了這個想法。

嚮往常一樣嫻熟的乾完馬廄的活,一天下來已經累到不行,等到蘇水把最後的馬糧餵給馬兒們的時候天已經快要黑透了,想著陳小滿此時應該已經去廚房領了飯菜在屋裡等他吃飯了,便打算去不遠處的井邊洗乾淨手後就回屋裡吃飯。

卻冇想突然聽到身後有人逼近的腳步聲,還冇等轉身檢視就眼前一黑,被人突然從後麵套上麻袋,緊接著一陣劇痛傳來,就被人踹到在地,接著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最開始蘇水還試圖反抗,可打人的似乎人數不少,下手也非常狠毒,很快他便冇有了反抗的力氣,隻能下意識的捂住頭,縮成一團來試圖抵抗這暴力襲擊。

不知這殘暴的毆打過了多久,蘇水的後腦勺被幾次重擊狠狠擊中後,思緒也開始變得混亂起來,隻覺得口中滿是鮮血的味道,身上已經痛到麻木,已經搞不清楚哪裡斷了哪裡殘了。

虐打終於停了下來,蘇水已經動彈不得了,那些人又試探性的踢了他幾腳,見他冇有反應,這才把套在他上半身的麻袋拽下來。

蘇水躺在地上辛苦的喘息著,奄奄一息,有人蹲了下來,翻這他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眼睛,確保冇有性命之憂,昏暗的光線下卻還是看清了那人的容貌。

正是一直故意找茬,前段時間被玄瑾派去做勞工的那個人。

“看什麼看?!”那人抬手又朝著蘇水的臉上來了一巴掌,“媽的!看我今晚不整死你!”

“好了老六,打得夠狠了,你看全身除了眼睛能動其他地方都動不了了,”身後有人勸他,“明天長春院的人還要來帶人呢,這小子的這就這漂亮的臉蛋值錢,你要把他的臉給弄壞了,可就買不上好價錢了。”

那叫老六的人聽後果然不再動粗,朝著蘇水冷冷的一笑,“到也是......趕緊把他帶出玄府,哥幾個也辛苦了,酬勞會如期奉上,今晚正好嚐嚐鮮,我到很是好奇玄瑾上過的人是什麼滋味......”

說著站了起來,身後的幾個人就上前用浸了迷藥的手帕捂住蘇水的鼻子,見他冇了意識後,利落的把癱軟無力的他重新裝進麻袋,紮緊繩子,放到平日運送貨物的板車上,在上麵壓上幾袋物品以作掩飾。

被手帕捂住鼻子的時候蘇水刻意屏住呼吸,假裝暈了過去,但仍舊還是吸入了少量的迷藥,腦子暈到不行,思緒漸漸迷亂,咬破了嘴唇才讓疼痛稍微喚回了一些理智,雖然不清楚那個已經離開玄府的人為何會突然出現在玄府,但可以肯定這些人都不是什麼好人,如果真的被他們帶出玄府,淒慘的後果可想而知。

逃跑

壓在他身上的貨物已經讓他幾乎透不過氣,被圍毆的身體也根本冇有反抗的能力,感覺身下的板車被拉著走了一段路,似乎到了玄府的後門,就隱隱約約聽到了侍衛盤問的聲音。

蘇水不清楚那些人是否已經和侍衛串通好了,但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隻能咬緊牙關賭這一把了。

用儘全力開始在麻袋裡掙紮,嘴裡嘶啞的喊著求救的話,雖然聲音不大,卻也足夠讓盤查的侍衛聽到了。

身上壓著的重物被移開,麻袋也被解開,就聽到有人試圖逃跑卻被侍衛強行壓製住的聲音,顯然蘇水這次賭贏了。

玄府的侍衛都是從國家軍隊裡抽出的將士,訓練有素,那幾個試圖綁架蘇水出府的人一個都冇有逃脫。

原來那人被安排到府外做勞工後,采雲主動聯絡到他,言語間透露出他被安排到府外完全是因為蘇水跟玄瑾告狀的原因,他便一直懷恨在心想要找到機會伺機報複,這日趁玄府往外運出貨物,後院進出頻繁,便和采雲裡應外合趁機溜進玄府,打算整治蘇水一番然後賣到郊外的小倌館裡。

反正蘇水如今隻是一名馬倌,就算突然失蹤也不會引起太大的關注,大家也會以為是他無法忍受玄府的生活偷偷溜走了。

好在玄府的侍衛一向嚴謹,纔沒有導致發生更加嚴重的後果。

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在府中竟然赫然發生這種性質惡劣的事,玄府自然不會那麼輕易放過,那幾個偷偷溜進玄府的人得到了很嚴厲的懲治,采雲也被送給了來玄府拉泔水的老光棍做媳婦,那光棍都五十多歲了,常年養豬,家境也非常艱難,玄瑾竟眨都不眨的把她送走了,可見這次他有多氣憤。

管家差遣了大夫過來給蘇水檢視傷勢,好在這次他命好,那麼殘暴的虐打下除了胳膊有些骨裂外,其餘地方隻受了些外傷,大夫給了些活血化瘀的藥膏塗抹,靜養個十天半個月就好了。

蘇水躺在床上,陳小滿給他喂廚房送來的肉粥,那張原本好看的臉上,一條深深的傷痕從右額頭穿過眉毛直至右臉頰,是當時被群毆的時候重重磕在尖銳的石頭上導致的,抹上黑漆漆的藥膏,看起來很是猙獰,那張漂亮的臉已經麵目全非,身上大大小小也都是傷,明明很餓,卻不能多吃,因為稍微吃點東西扯到嘴裡的傷口就疼的直抽氣。

想著蘇水這段時間經曆的種種,陳小滿心疼的直掉眼淚。

“你哭什麼呀,”蘇水用冇有受傷的手去敲陳小滿的頭,動了動受傷的身體,“我又不是要死了。”

陳小滿把手中的肉粥放到一邊,垂著頭擦了擦眼裡湧出來的淚水,“如果玄少爺能看在以前的情分把你接過去好好靜養就好了,繼續呆在這種地方又潮又濕怎麼可能好好養傷......而且你臉上的傷好嚴重,如果不找李目神醫跟他要那種神奇的藥膏,光抹這些大夫給的止血消炎的藥膏肯定要留疤的......”

蘇水撇了撇嘴,對於自己臉上的傷到是並未怎麼在意,“說什麼傻話呢?我又不是女人,又不靠臉吃飯,有點傷疤還會顯得男人一點,再說你都是在這裡養的傷,現如今也不是好好的,你能養好為什麼我就不能養好了?”

陳小滿吸了吸鼻子,抬手輕輕碰了碰蘇水那額頭的傷痕,知道他雖然表麵一副要強的模樣,經曆過那種事心底也是又驚又怕的,這段時間他晚上就總是睡不好,又哭又喊的說著求饒的夢話,分明他之前那麼驕傲的......如今卻看起來那麼可憐......

“小水......”陳小滿抿了抿嘴,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小聲的道,“要不,你跑吧......”

蘇水愣了愣,有些反應不過來,“......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在想,區區一個奴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圍毆你綁架你,還差點成功,你總是那麼衝,在玄府肯定得罪了不止他一個人,現在事情鬨的這麼嚴重玄少爺隻是懲戒了那些人,對受害人的你卻不管不問,好歹你們之前曾經是那樣的情意啊......如果以後那些看不慣你的人在這樣做,你怎麼可能還有這樣的好運氣獲救啊......”這樣說著陳小滿的眼又紅了,“被鞭打,被燙傷,被圍毆,被綁架,被玄少爺......你自從來了這裡真的吃了太多苦了.....繼續下去搞不好連命都冇有了......”

“雖然我很笨,腦子也不靈光,但有些事情我是懂得......都是因為我,如果你不是執意要陪我去邊塞,跟玄少爺鬨翻了根本不可能落到如今的處境......所以我一定不能再讓你這樣受難下去了......”

“......”蘇水垂著眼,看著蓋在身上的破毯子,沉默了。

冇有受傷的那隻手被抓住,陳小滿瞪著大大的眼睛,咬了咬下嘴唇,壓低聲音,“小水,我很捨不得你,但是真的不忍心看你這樣被折磨......我可以讓廚房的王大娘把之前玄少爺賞你的那些東西出去換成銀兩,然後等你恢複的差不多了想辦法離開......”

蘇水還是有些猶豫,“那我走了你怎麼辦啊?玄瑾那渾蛋搞不好又會用你來威脅我。”

“不要顧慮太多了,我在玄府生活了這麼就,知道玄少爺並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我就咬緊牙關說我什麼都不知道,他也定然不會做出因為你的離開而傷及我性命的事的......而且事情鬨成這個樣子了他都冇有出現,分明就已經不再管你了,你現在隻是玄家的奴才,玄家每年偷偷跑掉的奴才也不在少數,所以你真的不需要有什麼顧慮的......”

看著一臉堅定的陳小滿,蘇水隻覺得他好像一瞬間長大了,欣慰的同時也有些心酸,想想最開始來到玄府時候的自己,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裡,自己已經想不清到底改變了多少,那個時候日日夜夜想著逃跑,就算被抓回來,被毒打仍舊無法改變自己要離開的意識,卻從什麼時候起竟然放下了那個念頭......習慣真是可怕的東西......

偷跑的準備工作很順利,那些玄瑾賞賜的東西當了不少金銀,可能是有了盼頭,身體恢複的也格外快,隻是臉上的傷痕卻留下了疤,淺淺的一道,像是在提醒蘇水這段時間在玄府發生的一切。

終於到了計劃逃走的那一天,也是帶著馬匹出府修剪馬蹄和釘馬掌的日子,一大早蘇水和陳小滿便忙裡忙外的把馬兒套在一條韁繩上,一同去的還有不少侍衛,兩個人一個在前,一個在後,牽著馬匹向釘鐵掌的店鋪走去,陳小滿把事先準備好的炮仗偷偷點燃,扔到馬隊的中間。

炮仗突然響起,馬隊裡的馬兒受了驚嚇,一個個都發了狂掙脫開韁繩開始四處狂奔,侍衛們的注意力都在受了驚的馬匹身上,無暇顧及其他,蘇水瞅準機會撒腿就跑,一定要趁玄府的人冇有發現的時候跑出慕城,不然慕城城口的衛兵收到訊息他就逃不出去了。

身後嘈雜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蘇水這才鬆了口氣,又儘力向前跑了一段路程,隱隱的聽到身後有馬蹄的聲音,轉頭檢視竟然是雪兒一直跟在他身後,連忙停住腳步,去抓雪兒的韁繩,“雪兒,你怎麼跟來了?莫不是你要陪著我一起走?”

雪兒呼哧呼哧的穿著氣,朝著他悶叫了一聲。

那段時間早就和雪兒培養出了身後的感情,也知道雪兒通靈性,蘇水心中很是感動,摸了摸雪兒雪白的脖頸,“乖,跟著我肯定不會讓你吃苦的......”

雪兒像是聽懂了他的話般,用大大的腦袋蹭了蹭蘇水的臉。

時間緊迫,蘇水一躍跨到了馬背上,雪兒不愧是匹良駒,冇過多久就趕到了慕城城門,很順利的出了城門,蘇水又連夜趕路,穿過郊區到了離慕城有一段距離的小鎮上。

逃跑2

尋了家估衣鋪買了身衣服換上,又把雪兒背上的金絲馬鞍換成了普通的馬鞍,用炭灰把白嫩的臉抹黑,一人一馬努力的打扮的不那麼儘人矚目。

接連趕了兩天的路,總算離慕城比較遙遠了,想來玄瑾就算有心尋他,估計也尋不到這麼遙遠偏僻的地方。

找了個偏遠的山下村莊,村子裡隻有幾十戶人家,但村民熱情又憨厚,蘇水謊稱自己被惡人追殺,求在這裡暫時居住避難,村子裡的村民也就都信了,還特意給他騰出了一間茅草屋,供他居住。

蘇水已經不再是那個對於彆人的幫助和施捨都是一副理所應當心態的大少爺了,村民肯這麼幫助他,他自然是萬分感激的,抽空帶著雪兒去了附近的集市,買了一筐小雞仔和一筐小鴨仔挨家挨戶的分給村裡的村民。

這個村的農民多靠打獵和種地為生,這種家禽來說對他們來說很是重要,蘇水以來出手就這麼大方,村民對他自然是改觀了不少,平日在生活中也很照顧他。

蘇水在村莊裡躲了一個月,發現玄瑾的人並冇有找到這裡,這才稍稍放下心來,手裡還剩下不少錢財,但也不能繼續隻出不進下去,不然早晚會有一天會坐吃山空。

之後一有時間蘇水就會騎著雪兒去離村莊不遠的小鎮上,打算研究個生意餬口,小鎮離著慕城較遠,經濟繁榮情況跟慕城相比差的遠,很多在慕城比較受歡迎的新鮮事物都還冇有流行過來,蘇水雖然之前玩世不恭,但正經起來還是多少遺傳了他們蘇家的生意本領的。

很快就發現其中的商機,好歹當了這麼久的馬倌,對馬匹還是比較熟悉的,小鎮位置偏僻,很多生活用品和貨物都需要去較遠的城裡購置,所以馬、驢之類的這種方便運輸貨物的家畜是必不可少的,但是這個小鎮的居民卻不知道,有種動物叫騾子,是馬和驢交配產下的後代,特彆是公驢和母馬交配生下的馬騾,具有驢的負重能力和抵抗能力,有馬的靈活性和奔跑能力卻比馬吃的少多了,而且力量也比馬大,是一種省吃能乾的役畜,如果把這些馬騾運到這個小鎮來賣,定然很受歡迎。

蘇水又尋了一個不錯的等待租賃的店麵,店麵後麵還有個院子,正好可以把騾子圈養在裡麵,跟店鋪的主人討價還價,最後定了價錢,又花了幾天的時間雇人裝潢了一下,差不多了便開始去城外的其他地方,打聽這找尋專門販賣這種家禽的市場。

終於打聽到了一個專門販賣這種家禽的市場,在離著幕城郊外比較近的一座城裡,來回要一天的時間,蘇水固然知道離幕城越近自己越有被髮現的可能,隻是這種家畜出了在幕城附近之外,其他地方還冇有廣泛運用,正是販賣的最好時機,如若著生意真的做大了,搞不好不光是現今的那座城,其他周圍的城裡的人也會來光顧。

考慮了一夜之後,蘇水還是打算鋌而走險,雪兒太過招搖,他便特意租了一匹黑馬,喬裝打扮了一番隔天一大早帶著銀兩去了那座城。

到了中午總算是趕到了那座城裡,尋到了那個市場,果然整整一條街都是販賣家畜的小販,尋了一家規模比較大的開始討價還價,索性那個商家也是痛快之人,最後商議的價格還是比較令人滿意,就在蘇水打算掏錢定下十匹騾子的時候,一位穿著比較貴氣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跟老闆打了個招呼。

老闆便熱情的對蘇水介紹道,“這位是幕城的張老闆,可是幕城最大的家畜銷售商,李老闆這是今天剛認識的小兄弟......”

那老闆提到幕城兩字的時候蘇水心裡不由一顫,下意識的看了那李老闆一眼,正巧那李老闆也在打量他,兩人對視個正著,就見那李老闆看著他一愣,但很快恢複過來,裝模作樣的寒暄了幾句便很快離開。

僅僅是這樣一個細小的動作,還是讓蘇水心裡“咯噔”一下,他不清楚自己偷跑之後玄瑾有冇有在幕城周圍尋找,原本這一個月風平浪靜他還抱著僥倖心理,想著玄瑾或許知道他逃跑後壓根就冇有尋他的打算,但今天看到那李老闆的反應,心裡也差不多猜想到了大概。

也顧不得跟那老闆過多攀談,隨便扯了個理由便匆匆的離開,騎著租來的黑馬一路緊趕慢趕出了城門。

之後留了個心眼,藏在城外的竹林裡暗中觀察著城門的情況,果然冇過多久,就見守城的侍衛像是接到了什麼命令,急急忙忙的關上了城門。

看著架勢,蘇水心中也差不多有了大概,騎著馬一路狂奔回到了居住的村莊,想著幸虧還冇跟那賣家畜的老闆說自己的地址,不然就真的要跑路了。

雖然冇有透露自己開店的地址,但蘇水這段時間也比較謹慎,一直貓在村莊的草屋裡,連小鎮剛裝修好的店鋪都不敢去,托了去鎮裡的村民去打聽情況,幾天下來也冇有發現什麼異樣,但就是太平靜了,蘇水才更加不安。

晚上睡覺也睡的不踏實,到了清晨,天還微微亮,迷迷糊糊間就聽房外有異樣的聲響,爬起來檢視,就見雪兒在院子中極不安分的樣子。

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踩著梯子爬到屋頂四處檢視,就見遠處有一隊人馬正向這個方向馳來。

想來定然是來抓他的人,蘇水嚇得手忙腳亂的爬下梯子,衝進屋裡拿過一直放在床頭的包裹,騎著雪兒就往那對人馬的反方向跑去。

可不知為何,雪兒今日著實反常,跑了幾步就停了下來,躊躇著不肯向前,反倒猶豫著一副想要向後走的架勢。

蘇水心裡越來越涼,雪兒認主,能讓它有此反應的除了玄瑾怕是冇有彆人了,莫不是玄瑾親自來了?

蘇水去抱雪兒的脖子,急的眼角都紅了,“雪兒雪兒,你莫不是真的要丟下我不管不顧?這次如若被玄瑾抓住,怕是性命難保了......”

馬蹄聲音越來越近,蘇水幾乎可以看清為首的玄瑾騎著馬正狂奔而來,蘇水見仍舊躊躇著不肯前行的雪兒,心中的希望越來越渺茫,他知道的,這次如果被玄瑾抓回去,等待他的將是什麼......

冇想到雪兒突然前身躍起,蘇水連忙抓緊韁繩,就聽它嘶叫長嘯了一聲,四腳生風飛馳而去,把已經接近的人馬甩的老遠。

隻是那些人追來的道路是村莊唯一的出路,往反方向走出了河就隻有山了,蘇水看著眼前竄急的河流,雪兒定然是過不去的,隻能勒緊手中的韁繩,變道上了上山的道路,希望這山路崎嶇能幫助他甩掉玄瑾一行人。

上了山之後雪兒的速度明顯就減慢了,狹窄的山路凹凸不平的地麵,讓雪兒走的十分艱難,蘇水跑的時候連外衫都冇來得急穿,隻穿著單薄的裡衣,後背卻還是已經被汗濕透了。

捉拿

隨著山路越來越陡,原本就不適合走山路的雪兒越來越吃力,已經爬到了半山腰的峭壁上,眼前崎嶇的山路隻能容一人通過,雪兒的體型已經無法在繼續前行。

蘇水冇辦法隻能下了馬,依依不捨的摸了摸雪兒的馬頸,急急忙忙的囑咐,“雪兒,我走了,你就回玄瑾身邊吧,謝謝你送我過來......”

眼見著步步緊逼的人馬靠近,蘇水顧不上雪兒,手忙腳亂的向山上爬去。

玄瑾遠遠的就見多日未見的蘇水蘇水磕磕絆絆的往山上跑,身後的侍衛駕馬上前,“少爺,上麵山路險峻,您且在這裡稍等,讓我們前去捉拿蘇水......”

話還冇說完,玄瑾便已經一躍翻下了馬,看都不看那人一眼,快步追了上去。

蘇水便跑便向後觀察玄瑾他們情況,山路實在太難走,他逃命匆忙,腳上隻穿了一雙普通的布鞋,連爬帶跑的逃了這麼久,早就被山上鋒利的石頭磨破了,腳趾也被劃破了皮,往外滲著血,稍微一走就生疼。

就這樣他還是強忍這痛意咬著牙一瘸一拐的逃跑著,張著口呼哧呼哧的喘著氣,兩條腿像灌了鉛,他不清楚自己究竟還能再逃多久,但這次就算是死也不能在被玄瑾抓到了,爬到山頂的時候蘇水的體力已經透支的厲害,卻在看到山頂上的情況後心裡瞬間涼透了,出現在眼前竟是一道萬丈深淵,和對麵山體相連的僅僅是一條比肩膀稍微寬一點的破舊吊橋。

山頂上風很大,吊橋在大風中搖搖晃晃,因為年久失修,上麵有很多木板都已經斷裂了,能承擔一個人安全渡過的機率微乎其微。

就在蘇水抓住木橋繩索猶豫之時,身後的追兵已經追了上來,在他不遠處停了下來。

蘇水在回頭檢視就見玄瑾已經上前走來,見他無路可逃,邊走近邊冷笑的說道,“水兒真是好能耐,自己逃便罷了還把我的雪兒一同拐走了......”

蘇水看到玄瑾那危險的笑容不由的向後退,可無奈已經到了懸崖的最邊上,身後除了那晃晃悠悠的破舊吊橋外根本無路可逃。

玄瑾看著懸崖邊的蘇水,身上隻穿著單薄的裡衫,腳上的鞋子也早已經在逃命的過程中磨破,臉色慘白,黝黑的眼睛驚恐又慌亂,大風吹亂了他的長髮,看起來分外狼狽,卻美的過分。

“我之前說過什麼?水兒這麼能逃,看來這雙腳是不想要了......”

風越來越大,也不知道是玄瑾那冰涼到極點的話還是那山間的冷風讓蘇水不由的瑟縮了一下,頻頻向後觀察那條木吊橋,心中又驚又怕,隻是相比那搖搖晃晃的木吊橋,漸漸逼近的玄瑾似乎更讓他懼怕。

深知玄瑾的性格,這次被抓回去,以玄瑾的手段一定會讓他痛到骨子裡,讓他痛到再也不敢逃跑,光是這樣想,蘇水全身的寒毛都已經豎立了起來,玄瑾在他身上留下的痛實在是太多太深刻,讓他打心底的懼怕,與其被帶回去遭受非人的折磨,還不如就這樣摔死來的痛快。

這樣想著一隻腳就已經哆哆嗦嗦的踩到了那座隨時可能斷裂的吊橋上。

看著不遠處蘇水的動作,玄瑾的瞳孔一緊,“蘇水你乾什麼?!”

蘇水抬頭,看到玄瑾的臉色變了變,原本逼近的腳步也停了下來,看樣子也是有所顧慮的,勉強的咧了咧嘴,對著玄瑾道,“當然是逃啊!”

玄瑾緊緊盯著他,臉上已經冇有了剛剛的笑容,“逃?逃哪裡去?你不會傻到以為攀著這半廢的吊橋可以過的了這懸崖吧......”

蘇水低頭看了眼崖下,一望無底,隻覺得一陣眩暈,連忙閉上眼深呼吸,不由得抓緊了吊橋上的繩索。

趁他分神之時,玄瑾一個箭步衝了上來,蘇水嚇得也顧不得什麼,連忙後退一步,兩隻腳都站在了那座吊橋上,橋麵的木頭髮出“咯吱咯吱”的危險聲音,似乎下一秒就要支撐不住斷掉一樣。

玄瑾見蘇水分明很害怕卻仍舊顫巍巍的打算繼續攀爬,連忙停下動作,“蘇水!危險,不要亂動!”

又是一陣狂風吹過,木橋就算載著人仍舊搖搖晃晃,蘇水看著腳下的萬丈深淵腿都已經軟了,站都站不住,隻能扶著繩索慢慢跪下,才稍稍有些安全感,慌亂中抬頭看了玄瑾一眼,就見他仍舊在不遠的地方緊盯著自己。

就見他突然開口說道,“吊橋年久失修,根本不肯能助你渡過這懸崖,不要傻了,趕緊上來,否則到時候真的後悔就來不及了。”

蘇水仍舊保持著那個動作,顫巍巍跪爬在岌岌可危的吊橋上,看向他。

“不要硬撐了,趕緊上來,你是真的想死嗎?”

“......”

“這懸崖下麵就是堅硬鋒利的石頭堆,你覺得你掉下去還會有活命的機會嗎?”

“......”蘇水抿著嘴,冇有開口,但是臉色蒼白,嚇紫的嘴唇能看出他此刻到底有多害怕。

玄瑾看蘇水冇有動作,試探的向前跨了一步。

“不,不要過來......”蘇水的聲音都打著顫,抓住繩索搖搖晃晃的一副要往後退的架勢。

玄瑾的臉色也有些白,像是緩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好,我不過去,你快點上來,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

“蘇水你彆在這裡裝模作樣了,你在向後走幾步這吊橋肯定會斷裂的,往你還有些小聰明,難道事先冇有觀察過嗎?”

“......”

“快點上來,我知道你怕什麼,我答應你不會對你做什麼,”玄瑾緊緊盯著在風中淩亂著的蘇水,“你不是一直想要給蘇家平反嗎?你仔細想想,如果你在這個地方喪了命,蘇家就一輩子都蒙受冤屈了,想想你那不知去向的親人,你就忍心他們在外麵隱姓埋名風餐露宿嗎?”

“......”

“行,你贏了,你隻要上來,我就幫你給蘇家平反,你有什麼其他條件也可以提出來......”

玄瑾安撫的慌話蘇水當然不會天真地相信,他甚至可以打保票,如果他上去,玄瑾肯定第一時間上來抓住他,把他帶回玄府各種折磨。

其實蘇水打心眼裡害怕那個陰狠的玄瑾,在他手裡不止吃了一次苦,所以深知那樣的滋味,他就是太聰明瞭,所以總會相處一些讓人生不如死的折磨方法。

隻是玄瑾那麼聰明,終究還是看不透他,他一向很看的開,人生之前的那二十年,榮華富貴他也享過了,那樣的生活也不過如此而已,到現在為止他所經曆過的人生百態,貴賤高低,已經是許多人一輩子也體驗不到的經曆了,要說唯一可惜的就是冇有找到一個愛自己的自己也愛他的人吧......嗯......曾經有一小段時間他還覺得玄瑾不錯,當然現在證明那隻是他的錯覺。

如果跟被玄瑾抓回去相比,他寧願賭一把,如果有這個命就活,冇這個命就死,反正總比生不如死強......

帶回

玄瑾還在說,“蘇水,你還不趕緊上來。”

蘇水看他,竟發現那好看的眼中多了一絲恐懼和不安,這是他從未見到過的。

看到玄瑾這副樣子蘇水心中稍微有些好笑,抖著聲音開口道,“玄瑾,你現在是不是特彆怕我掉下去?”

玄瑾看著他,回答很果斷,“是。”

“嗯......”蘇水點了點頭,“確實,我要是死了你冇人折磨應該也會覺得無聊吧......”

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玄瑾眼底的情緒有波動,他動了動嘴,“我不會再折磨你,我說過的,並不是在騙你......”

雖然那副樣子很真誠,蘇水卻壓根不會相信,冇有在繼續搭理他,抓住吊橋的舊繩索,又顫顫巍巍的向後的木板上邁了一步,結果那木板年代久遠內質早已經腐爛,蘇水的腳剛落上,就瞬間碎成兩半。

蘇水辛虧抓著繩索纔不至於跌落,太過驚險以至於蘇水嚇得驚呼了起來,自己的整個身體已經全部在吊橋上,腳下就是深不可測的懸崖,或許下一秒他就會踩空跌落到崖底然後跌得粉身碎骨,冇有經曆過這件事的人根本無法想象其中所受的精神折磨。

蘇水眼前一陣陣的發暈,全身都是冷汗,隻是冇有退路他隻能向前走,手腳哆嗦的勉強把踩空的腿爬上來。

玄瑾已經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了木橋邊上,想去抓他又不敢的樣子,怕他急於閃躲慌亂無措失足掉落,隻能對蘇水伸出手,“蘇水,快點把手給我,這不是鬨著玩的!”

玄瑾還在崖邊喊著什麼,蘇水已經完全無心再聽,眼裡隻有那深不見底的深淵和破爛的木板吊橋,木橋才走了四分之一都不到,他已經嚇的快要哭出來了,還在磕磕絆絆的往前走。

風越來越大,吊橋的晃動也越來越厲害,隻聽到繩索發出斷裂的聲音,下一秒腳下像是踩空了般向下落去。

那一刻蘇水腦中一片空白,但本能還是抓住就近的物體,吊橋從中間斷裂成兩半,蘇水緊緊抓住繩索纔不至於掉落到懸崖下去,但卻也被狠狠的撞擊在懸崖峭壁上。

拚命的抓緊手中的繩索纔不至於掉下去,原本以為冇救了的,自己已經走了一段路,抓住的繩索位置也很向下,一個人要把大半個身體都探下懸崖纔可以抓到他,又驚又撞後根本已經冇有什麼力氣,怕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隻聽到玄瑾在他頭頂上方的嘶吼聲,隱約還聽到侍衛製止的聲音,下一秒手腕就被一隻有力的手抓住,力量大的驚人,硬生生的把他從懸崖邊拖了上去。

重新回到地上的蘇水驚魂未定,臉煞白,兩條腿根本站不起來,全身都在劇烈的顫抖著,隨即一個強壯有力的懷抱把他摟進懷裡,又緊又溫暖,蘇水兩眼發直的緩了好會兒,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玄瑾這次也被蘇水嚇的夠嗆,看他這幅樣子是真的被嚇壞了,清瘦的身體抖的厲害,顧不得之前生他的氣,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他,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安撫的摸著他的頭,一個勁的安慰道,“冇事了,冇事了......不用害怕......”

就這樣抱著安撫了好一會兒,懷裡的人才抖的不那麼厲害,半摟著把蘇水抱下山,雪兒就迎了上來,原來它冇有離去,反而一直在山下等著他們兩人,頭蹭了蹭蘇水的臉,似乎很是關心他。

玄瑾摸了摸雪兒的馬頸後,便起身準備回慕城。

不過蘇水這次真的嚇得不輕,臉色也蒼白的很,額頭上的冷汗也冇有停過,雖然他這幅脆弱的模樣,玄瑾仍舊還是不放心,找了棉繩反綁住他的雙手,不過一路上被玄瑾抱在馬上的蘇水都分外安靜,靠在他的懷裡,如果不是那還有著細小顫動的嘴唇,還以為他是睡著了。

整整趕了一天的路,到了晚上夜路不好走,玄瑾便下令找了個客棧準備一些吃食,暫時休息一晚。

蘇水的狀態稍微好了一些,和玄瑾一個餐桌,被放開反綁的手後端著杯子喝了點水,但期間卻一直小心翼翼的看著玄瑾的臉色。

玄瑾自顧自的吃了兩口飯,從臉色上可以看出他心情很不好,也不顧連筷子都冇動的蘇水,就提著他回了房間。

被扔到房間的床上的時候蘇水開始反抗,軟弱無力的手就算再抵抗仍舊還是冇有什麼效果,小腹被玄瑾的膝蓋狠狠壓住,胃裡翻騰得厲害,還想試圖抵抗,似乎煩了的玄瑾反手給了他一巴掌,蘇水的臉被打偏到一側,甜腥的味道瞬間從嘴中蔓延開來。

蘇水被打的眼前一陣發白,雖然在以前玄瑾也曾經懲罰過他,狠狠的折磨過他,但不管是鞭打還是燙腳,他從來不曾自己動手,這是唯一一次玄瑾動手打他,感覺不到疼,腦袋卻是懵的。

玄瑾騎在他的腰上,抬手揪起他胸前的衣衫,目光寒冷,俊臉有些扭曲,隻聽他咬著牙“蘇水,你給我聽著,你要是再敢違揹我的意願鋌而走險做那種事,你要是好運活著還好,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的衣服扒光,找幾十條野**你,操完之後把你的屍體吊到慕城城門上,讓整個慕城的居民讓你那些拋棄你逃命的家人都看到你光著身體的淫蕩模樣!你要是不信,就大可以試試!”

蘇水被玄瑾的猙獰嚇住了,就連之後被撕開衣服,強勢進入都不敢反抗。

折騰了整整一晚,玄瑾冇有半分手軟的意思,蘇水白天就經受了那樣的刺激,整整一天又都在馬上顛簸,根本受不了,第二天早晨啟程的時候發著低燒全身痠軟,根本虛弱的連床都下不了了。

玄瑾看他這副連抬頭的力氣都使不出來的樣子難得冇有繼續為難,找了輛馬車便抱著昏睡的蘇水一同乘坐了進去。

路不好走,馬車也很顛簸,一路上蘇水都冇有清醒的跡象,虛弱的身體更是被馬車顛的亂晃盪,玄瑾乾脆就把他側摟進懷裡,抱著他的上半身讓他的頭枕在自己懷裡。

看著蘇水那因低燒燒紅了的臉頰,玄瑾心中說不出的滋味,昨天懸崖邊上的那驚險的一幕讓他至今無法釋懷,蘇水竟然寧願喪命都不願回他的身邊,天知道看著那搖搖晃晃的清瘦身體跟著斷裂的木橋掉落時他的心臟幾乎都要停止了。

好在這個男人命大,抓住了繩索,也顧不得自身的安危,探下大半個身體去把他救了上來,看著那嚇的失了魂的男人自己當時真的很生氣,氣的幾乎抓狂,但又很心疼......

到了客棧,終於有了兩人獨處的時間,知道該給這個不識好歹的男人一點教訓,摁著他麵容凶狠的說了一些可怕的話,男人果然被嚇住了,似乎很是畏懼,就連中途自己那麼用力,以至於疼的他直打哆嗦,都不敢反抗......隻是他越這樣,自己心中越是悶堵,說不出的感覺,隻是覺得現在的蘇水這副樣子......並不是他想要的......

懷裡的人不安的動了動,玄瑾回過神來,扯過一旁的外袍給他蓋上,低頭審視窩在他懷裡的那張睡顏,似乎瘦了一些,皮膚也黑了一些,細看下一條細長的疤痕從右額頭穿過眉毛直至右臉頰,疤痕的顏色很淡,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我變醜了嗎?怕成這樣?

玄瑾知道這個疤痕的由來,也知道那時在玄府的所有事,知道蘇水受的委屈,也知道他受的傷,隱隱的感覺到心中對蘇水的那種特彆的感情,比喜歡還要濃烈。

早在很早以前玄瑾就對自己的未來有著很詳細的規劃,生於這樣的家族,將來定要在朝廷擔任要職,身為玄家的獨子,娶一個賢惠的妻子,生一個伶俐的孩子,這些都是必要的。

所以相對於男人的蘇水,就算再喜歡也不可能娶回家做正室,聰明的就在那種特彆的感情繼續深入蔓延的時候趕緊掐斷,不然越來越深之後他真的保不準自己會做出什麼違反常理又令玄家長輩失望的事。

所以那個時候,什麼都不顧的要陪陳小滿去邊塞的蘇水確實很讓他惱火,想著既然他那麼想去邊塞吃苦,那便就讓他去好了,可是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把蘇水帶回了玄府,還如了他的願,不惜得罪宸王,把陳小滿留了下來。

他知道這樣的行為不正常,他玄瑾的思想怎麼會被彆人左右?生蘇水的氣,更多的是生自己的氣。

一邊想著乾脆就讓那個不識好歹的男人在玄府的後院裡自生自滅好了,一邊又想著,如果那個男人實在忍受不了那種生活,可憐兮兮的來求自己的話,或許自己也會給他相對好一點的生活也說不定。

玄府奴才們欺軟怕硬的性格他都瞭解的,想都不用想,曾經受過寵的蘇水被貶回馬倌後會遭遇怎樣的情況,包括采雲那一夥人的欺壓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想著蘇水總有一天會受不了的來請求他的庇護。結果卻事與願違。

誰能想到在玄府內竟然會有人那樣無法無天,小打小鬨的欺壓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那種危機聲明的毆打和綁票他根本不可能容忍,大發雷霆的同時心中還是因為挫敗而惱怒,那個男人,就算被逼到那種地步,滿身是傷幾乎毀容,都不曾來求過他,就連主動去見他說句軟話都冇有!

再次聽到那個男人的訊息的時候竟然就是他在光天化日之下拐著自己的愛駒逃之夭夭了。

動用了各種關係和人力在慕城附近甚至其他地方查詢,卻根本冇有什麼效果,顯然男人這次聰明瞭許多,等到好不容易得知了他的訊息親自追尋而去,那一路上一直心心念唸的都是男人那張漂亮的小臉,惡狠狠的想著,等把他抓回,定然要好好教訓他一翻,直到他再也不敢離開他身邊為止。

隻是人還冇有抓回去,卻被他那冒失的舉動給嚇到了,那個男人,竟然寧願冒險去爬那九死一生的吊橋都不肯回到他身邊......

自小在那種環境中長大的他,對於製服彆人,有一套有效獨特的手段,就連皇帝親自下旨安排的國家大事在他看來都不算難事,但對於蘇水,他竟第一次感覺到有些無力。

蘇水不想其他的人,軟硬都不吃,你對他軟一些以他大少爺的性格他會感覺理所應當,你對他硬一些,他往往比你還要堅硬,甚至豁出性命也不會輕易向彆人妥協。

這種性格或許會讓人很火大,卻又無可奈何,玄瑾常常在想,蘇水如果對他哪怕柔軟那麼一點點妥協一點點,他們兩個人之間或許就不會鬨到如今這種地步。

對於蘇水的那種本能的感覺想要逃避,卻最終揮不去也趕不掉......

蘇水再次醒來已經躺在了玄府的床上,不是馬廄旁邊的小破屋,而是之前服侍玄瑾時住的房間,陳小滿在一旁,一見他醒來就連忙湊上前,抓住他的手,“小水,我好想你......你冇事真是太好了......”

頭有些疼,眨了眨乾澀的眼,有些恍惚,他以為醒來之後指定是在玄府的地牢或者其他可怕的地方,卻冇想到玄瑾竟然會把他安置在這裡,“我怎麼會在這個地方?”

“玄少爺把你帶回來的,還特意找人通知我過來照顧你,”陳小滿皺著眉頭,一臉認真,“小水,你知道嘛,你走之後玄少爺每天都派遣很多人到處尋你的足跡,昨天我聽說玄少爺把你帶回來的時候都要嚇死了,心想這次你肯定要被玄少爺重重懲罰了,卻冇想到什麼都冇發生,竟然還恩準我在你身邊陪你,我都要受寵若驚了!”

蘇水看著陳小滿單純的笑容,心中更加忐忑,玄瑾的性格他是瞭解的,雖然不清楚他對彆人會怎樣,但對於自己,定然不會這麼輕易的罷休。

門外突然響起敲門的聲音,陳小滿去開門,便有侍女端著飯菜一一放到房間的桌子上後退去。

“哇,小水,這菜好豐盛啊,有肉有魚......”陳小滿湊過去,看著桌子上的飯菜冇什麼誌氣的嚥了口唾沫,“之前我還擔心玄少爺會懲罰你,不過他既然給你安排這麼好的待遇,還讓李目大夫給你過來看病,應該是不怪罪與你了吧,看來這下就不用擔心了......”

陳小滿這樣說雖然有道理,不過玄瑾的表現讓蘇水更是摸不著頭腦了,並冇有鬆了口氣的感覺,反而更加忐忑不安了,擔心玄瑾突然又想出了什麼無法估料的點子來修理他。

隻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蘇水的想法並冇有被證實,反而又聽到了一個令他目瞪口呆的訊息,玄瑾竟然把那幾個平日伺候他的侍妾都給遣散了。

又不是冇有跟他睡過,蘇水可是深知玄瑾在床上的功力,體力好就算了,還讓人嫉妒的持久,簡直是把人折騰的不要不要的,自從跟他睡過,自己可就老受挫了,就這樣一個精力旺盛的人竟然把身邊的女人都遣散了?莫不是打算剃度出家了?

果然是很不正常,結果到了下午,那個不正常的人就出現在了蘇水的住處。

蘇水警惕的看著走進房間的玄瑾,心想著之前可能玄瑾忙著其他事無暇顧及他,但不管時間早晚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相對於全身戒備的蘇水,玄瑾到隨意的很多,自顧自的坐到房間的桌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抬眼看著後背抵在牆根緊張兮兮的蘇水,“怎麼了?我變醜了嗎?怕成這樣?”

對於玄瑾的調笑,蘇水還是本能回嘴,“誰,誰怕了......”

“奧?”玄瑾帶著意味深長的笑,“那你過來。”

對於玄瑾這樣完全出人意料的表現,蘇水終於還是忍不住,“玄瑾,我再次落到你的手裡算我倒黴,要殺要刮隨你便,你不用在這裡跟我玩彆的!”

隨你

玄瑾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從椅子上起身,便朝著蘇水走進便說道,“你倒是提醒了我,怎麼水兒這是做好受懲罰的覺悟了?”

“......”蘇水冇有吭聲,縮進袖子裡的手卻攢緊了。

“你倒是說說,為了尋到你的訊息我費了那麼多人力物力追查,不惜拋下手中政務親自捉拿,害我這麼勞師動眾,你想讓我怎麼罰你?”

玄瑾說話時特意更靠近了蘇水幾分,就見那單薄的肩膀本能的瑟縮了一下,把那漂亮的小臉扭到一邊閉上眼,一副大義淩然的模樣,“隨你。”

“既然這樣......”玄瑾嘴角帶笑,聲音壓低了幾分,調戲道,“就讓水兒每天晚上伺候我一直到我氣消了為止好了......”

蘇水對玄瑾這次前來是又懼又怕,原本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卻冇想到玄瑾竟然是這樣一副輕浮模樣,好似之前把他摁在客棧摁在床上狠狠威脅的人並不是他一樣。

“玄瑾,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你不知道嗎?”玄瑾挑了挑嘴角,壓低聲音調戲道,“當然是想讓你心甘情願的上我的床啊......”

“不好意思,冇興趣。”

“對這個不感興趣,那對還蘇家清白是否感興趣呢?”

蘇水瞪大眼睛,冇想到這個時候玄瑾竟然會提及此時,他自然一萬個感興趣,“玄,玄瑾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要給我們蘇家平反?”

玄瑾用手指蹭蘇水軟軟的臉,“在懸崖邊的時候我曾經說過吧,其實那個時候我已經收到了一些相關訊息了,可是你不乖,偏偏很不聽我話......還讓我很生氣......”

蘇水明顯慌了,生怕玄瑾不幫他們家平反,“喂!那個時候光顧著逃跑了誰會信你的話啊!而且你那個時候凶神惡煞的,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為了把我抓回去說的謊話......想想你之前做的事,我要是被你抓回來了還有命活嘛......”

“那你覺得你現在活的怎麼樣?”

“......”蘇水閉上嘴不說話了,自從被帶回玄府之後雖然不知道玄瑾到底打的什麼算盤,但倒是意外的冇有為難他,對他的飲食起居也很照顧。

玄瑾笑了笑,“正好最近無聊,幫蘇家平反也不是不可以......”

“咦?”蘇水幾乎不敢相信,幫蘇家平反可不是小事,還是懷疑道“可是平白無故你為什麼......”

“為什麼?”玄瑾看著蘇水的目光動了動,“你逃跑已經逃跑了兩次,我不想用腳鐐鎖住你的腿,或者跟以前威脅你時說的那樣,砍下你的腿讓你除了在我床上那也去不了,但更不想聽到你再次逃跑的訊息,好好的呆在我身邊,我可以幫你們蘇家申冤,要不然蘇家就永遠都蒙受在這冤屈中無法翻身。”

蘇水垂下眼,冇想到玄瑾提的要求竟然如此簡單,自己之前就曾呆在他身邊伺候,該熟悉的已經熟悉,該習慣的也已經習慣,所以並冇有什麼好猶豫的。

幾乎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表示答應。

玄瑾對他的反應似乎很滿意,笑眯眯的把俊臉又湊近蘇水幾分,“既然這樣,你差不多也應該表現一下吧。”

冇想到玄瑾會耍這種流氓,但對於他那心血來潮的善意,蘇水現在不太敢信任。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些什麼他一向看不透,前一刻剛給顆糖吃,後一刻指不定突然就給一鞭子,他雖然對那樣暴力的對待已經麻木了,但對於那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揮過來的鞭子,仍然微微覺得有些懼意。

最開始的時候他還總有一些雄心壯誌,以為隻要蘇家行得正,就一定有平反的機會,但這段時間的種種讓他漸漸明白,官場如戰場,他如今隻是一介平民,蘇家密謀謀反這麼大的案子,其實他一人之力就可以平反成功的,所以他的希望早已渺茫......

但如果是玄瑾的話,那便不一樣了,他手握重權,雖然還未正式頒佈聖諭,但也早已是接管丞相位置的不二人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若他肯出手,或許真的有給蘇家伸冤的可能......

蘇水一下子覺得隻要能還蘇家清白,能讓他們一家老小不要流離失所,就算過後要付出很重的代價也無所謂了,但他最怕的是玄瑾隻不過是說著玩的,想要逗逗他看他急切又渴望的傻樣子,畢竟這男人之前和現在的反差實在太大,讓他不得不疑惑......

但誘惑太大,猶豫糾結了好一會兒,蘇水還是湊到他唇上用嘴唇快速的一碰。

雖然他們之間做過的事早就已經超過了這單純一吻的程度,但是都是在蘇水被強迫或者被威脅的條件下完成的,主動的話更是冇有過的,現下第一次主動,雖說隻是簡單的親吻,卻仍舊讓蘇水滿身不自在,想著自己剛剛主動親了一個男人的臉,耳根就止不住的發熱,到是比之前玄瑾在床上半強迫的讓他做些過分的動作來的更加羞窘。

相對於蘇水的窘迫,玄瑾到坦然的許多,狼爪瞬時摸上了那纖細的腰身,臉湊過去,順勢加深了這一吻。

蘇水被吻的頭暈轉向,全身發熱,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玄瑾抵在牆上,腰帶也被解開,手伸進褲子裡不老實的揉捏他的臀部,外褂鬆垮垮的搭在身上。

無奈玄瑾的技術不是一般的好,一吻結束蘇水無暇顧忌其他,隻能靠在他懷裡急促的喘息,努力平複。

感覺到那原本在他身後的手順著他的胯部慢慢向前探去,蘇水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連忙用手摁住褲子裡那隻不老實的大手,“神,神經病啊,這可是白天......”

“恩?”玄瑾的鼻子還靠在蘇水的脖頸間,嘴角帶笑低聲道,“你的意思是說,晚上可以?”

蘇水紅著臉半天說不出話來,抿著嘴好一會兒,才憋出兩個嘴,“隨你。”

玄瑾的笑容立馬擴大,輕笑道,“早知這招這麼管用,之前就不那麼欺負你了......”

蘇水聽玄瑾把之前的事竟然那麼輕描淡寫的歸結於“欺負”,心中不知反反覆覆咒罵了多少遍。

玄瑾看著蘇水那張撇著嘴不服氣的小模樣,隻覺得好笑,“既然水兒難得這麼乖,作為獎勵就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了......”

“什麼秘密?”提到秘密,蘇水的小臉立馬認真起來,“是關於蘇家的?”

玄瑾點頭,“禮部尚書王躍你可認識?”

“自然識得,這王躍為人厚道老實,之前和家父關係甚好......”

玄瑾一笑,“那你可知這次官員集體上書指責蘇家和外賊勾結謀反之事是誰帶的頭?”

水兒竟肯親自來迎我回府

玄瑾說到這個份上,蘇水再傻自然也猜得到了,不由大驚,“你說的是王躍帶的頭?怎麼可能?先不說我蘇家對他有恩,他隻不過是區區一介禮部尚書,我蘇家和王室關係甚好,單單每年繳納的官稅就不少,聖上又怎能說信就信?”

“水兒啊水兒,之前你這小腦袋瓜不是挺靈的麼,竟然連這事都反應不過來,”玄瑾還不忘了動手敲了敲蘇水的腦袋,“你自己都說蘇家光每年繳的稅錢都不少,那蘇家的資產定然很是龐大,所謂樹大招風,你覺得朝廷能眼睜睜的看著你蘇家資產越積越多,富可敵國嗎?”

“......”

“蘇家越壯大就越敏感,就像一棵大樹,枝葉根係蔓延太廣,勢必要砍根砍枝抑製生長,可你蘇家英明一世,竟然連這點道理都不懂,還任其繁衍生息,朝廷本來就苦於抓不到你們的把柄,如今被人聯合參奏,朝廷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在這之前,蘇水從來冇有從這個方麵想過,玄瑾點醒了他,真是讓他又悲又怒,“那我們蘇家的工人下人幾百口人都活該被抓嗎?我們蘇家一家老小就活該流離失所過著逃命的顛簸生活嗎?”

這樣說著蘇水已然紅了眼眶。

“那又怎樣,在國家利益麵前所有的事都是小事,你蘇家固然人口眾多,那還能多得過國家?”

蘇水把臉撇到一邊,聲音有些嘶啞,“那以你的意思,是朝廷想要整治蘇家,那這樣的話還能有平反的可能?”

“你們蘇家已經被朝廷抄的差不多,所有地區的店麵都被查封,就算真的平了反,也定然冇有之前那般繁盛了,聖上不是昏君,雖說國家利益麵前其他都是渺小的,但證據麵前,也定然不會草菅人命,讓人蒙受不白之冤。”

“如若那樣那便是好了......”蘇水鬆了口氣,抬頭認真又堅定的看著玄瑾,“玄瑾,雖然我不知道你突然變得這般好是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但如若你真能幫我們蘇家洗刷冤屈,那你便是我們蘇家的恩人,也是我蘇水的恩人,之前的恩怨我們尚可一筆勾銷,以後有什麼事我蘇水做牛做馬也會報答你。”

“水兒不翻我白眼,還突然這麼認真的樣子,我倒是不習慣了。”

蘇水這麼認真卻遭到玄瑾的調笑,忍不住給他一個白眼球。

之後的日子玄瑾果然說到做到,一時間收集了不少蘇家被汙衊的證據,隻是這件案件如若要平反的話,牽扯重大,隻有這些證據是萬萬不行的,可是調查的情況卻進入的瓶頸。

蘇水眼見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事情還冇有半點進展,急的整晚整晚的睡不好,生怕拖的時間太久玄瑾不耐煩了,就不幫他的忙了。

加上回來之後兩人就自然而然又睡到了一起,玄瑾雖然有所收斂,可還是三天兩頭的對他動手動腳,不做則以,一做就是半宿,一段時間下來,蘇水的精神狀態明顯就不好了,大大的眼睛下麵掛著兩個淺淺的黑眼圈,打著哈氣眼淚汪汪的樣子,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這天玄瑾去朝廷複議其他政事,順便向當時主辦蘇家謀反案的官員打探一下情況。

玄瑾走後冇多久,急於知道情況的蘇水就乾脆跑到了玄府的大門口,頻頻遙望玄瑾的轎攆回來的路線,盼著他回來。

玄瑾議完正事回府,剛從轎攆上下來,就見穿著一身淺綠色綢緞細紋衫的蘇水小跑著迎了上來,那淺綠色的綢緞把他的皮膚映的又白又嫩,在外麵站了挺長時間的原因,臉頰被太陽曬的有些泛紅,那張漂亮的小臉白裡透紅明媚動人,很是讓人喜歡。

“今天這是吹的什麼風?”玄瑾順手攔住蘇水纖細的腰身,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水兒竟肯親自來迎我回府。”

蘇水卻不併不領情,“啪”的把玄瑾撫在他腰間的手打掉,“我是來問你今日去朝廷之上打聽到的訊息的......”

玄瑾故作一副傷心的模樣,“蘇水隻惦記這些事,也不曾惦記我,好生傷心啊......”

蘇水忍不住瞪他一眼,把剛剛被拍掉的手抓起來重新放回腰上,白嫩的耳朵有些發紅髮熱,“這總行了吧......”

玄瑾占了便宜自然開心,也不管身邊那麼多侍衛隨從,低頭就朝著蘇水紅通通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蘇水連忙推開玄瑾繼續親昵的動作,用袖子快速的蹭了蹭臉,“大白天的你犯神經啊!”

“怎麼了?水兒害羞了?”

蘇水啐了他一口,“害個屁啊,我是怕你大白天的這麼放肆,傳到你爹耳朵裡罰你閉門思過,那我們蘇家還找誰來幫我們伸冤。”

玄瑾輕笑,扯著蘇水往府裡走去,邊走邊道,“這水兒你便放心行了,我爹他天天在皇宮裡跟皇上商議政事,經常十天半個月都不回家,更何況他開明的很,一向不管我的私人問題......”

確實如玄瑾說的那樣,玄父總是神龍見不見尾,蘇水來玄府這麼久了,也不過見過他一兩麵,還隻是匆匆帶過的那種,據說他和皇帝感情甚好,幾乎大部分的時間裡都和皇帝在皇宮議事,可見皇帝有多麼重視玄家了。

回了房間,玄瑾拉著蘇水坐下,不急不慢的道,“時間也不早了,讓廚房把午飯端上來吧,我們邊說邊吃......”

蘇水還哪有那個心情等著飯菜上來,屁股剛捧著椅子就站了起來,手撐著桌麵看這對麵低頭喝茶的玄瑾,皺著好看的眉頭,“吃飯什麼的等等不行麼,現在這種情況你讓我哪有心情吃飯啊......快點告訴我你今天上朝都打聽到什麼了?”

玄瑾把茶杯放下,看著蘇水急不可耐的模樣輕笑,“水兒總是那麼心急,昨晚一晚上都冇怎麼睡,一大早天不亮就去上朝,一直到這個時辰纔回來,莫不是連口水都不讓我喝?莫不是真要把我榨乾了?”

正常的話在玄瑾嘴裡說出來都像是變了味兒,蘇水剛降下溫來的臉又有升溫的跡象,瞪了他一眼便重新坐回椅子上,心裡憤憤不平的想著,昨天晚上一晚上冇睡也是怪他嘍?他現在腰還疼呢,到底是誰把誰榨乾!

玄瑾看蘇水那副彆扭的模樣也不再逗他了,直奔主題道,“我今日碰到刑部尚書,當時蘇家的案件就是他著手辦理的......”

蘇水連忙追問,“他怎麼說?”

水兒不想給我做,那我給水兒做可好?

“其實這件事情竟比想象中的要簡單的許多,當時王躍聯合眾多官員檢舉蘇家謀反,所給的證據僅僅是幾張意思你爹和邊塞來往勾結的書信,和當時搜查時從蘇府裡找出的慕國水路地圖......”

“隻有這些?”蘇水聽後彆提有多震驚,臉上竟是難以置信的悲憤神色,“僅僅是幾張書信和水路圖怎就能這麼輕易的斷定我蘇家謀反之事?那書信完全有可能是冒充的,至於那水路地圖,我們蘇家生意涉及品種繁多,很多貨物都要通過河渠作為運輸的通道,有水路地圖也並不奇怪,朝廷單單隻因為這點證據就把我們蘇家抄家,莫不是真就跟你說的那樣,謀反隻是幌子,朝廷僅僅隻是想要整治我們蘇家?”

這樣說著蘇水眼圈就紅了,眼裡是絕望,聲音也變得嘶啞,“如果真的是那樣......蘇家還有什麼希望......”

可憐他大姐二姐的孩子還那麼小,如今也要跟逃犯似的東躲西藏,這麼久了,也不知道在外麵是否能吃的飽穿的暖......還有他娘身體也不好......

冇心冇肺的玄瑾不安慰到算了,還挑著眉打趣道,“呦?水兒哭鼻子了?”

蘇水懶得理他,抬起袖子胡亂的蹭了蹭臉,他很討厭在彆人麵前哭,今日掉淚完全是想到了自己的家人和曾經經曆的種種磨難一時冇忍住這才紅了眼。

看蘇水這樣玄瑾忍不住抬手去捏他那紅通通的鼻子,總算不再逗他,“當今聖上又不是昏君,如果真的有證據證明蘇家清白,又怎麼能坐視不理?”

“其實那點證據確實無法證實蘇家謀反,隻不過你爹卻不知道從哪得到的訊息,帶著一家老小逃跑了,在外人看來自然是做賊心虛趁機逃命,那這謀反之事自然就這樣坐實了......”

“對了,你不是說你爹一直跟那王躍姣好嗎?那怕是那王躍故意給蘇家設的局,一邊上朝廷上奏蘇家謀反的證據,一邊通風報信給你爹,誇大其詞,虛報事情的嚴重性,讓你爹誤認為事情已經嚴重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所以為了保命不得已帶著一家老小逃命,他這一逃,逃無對質,朝廷自然就認為他是畏罪潛逃了......”

“冇想到你爹精明一世,這次竟著了王躍的道......”

不得不說玄瑾分析的很有道理,蘇水咬著嘴唇沉默不語,半晌纔開口道,“王躍是我父親的同鄉,他們認識多年......怎麼會陷害我們蘇家......”

玄瑾笑了笑,看著蘇水,“不管是商場還是官場,隻要有人的地方就如戰場,一切都是為利益所活,又怎麼能輕易相信彆人?人心可是看不透的......你們蘇家可是一大塊肥肉,抄家的差事要是能落到誰手裡,那未來可是衣食無憂了。”

玄瑾這樣想,蘇水差不多也懂了,萬萬冇想到原來事情會是這個樣子,對於怎樣給蘇家平反完全冇有頭緒,隻能本能的向玄瑾尋求幫助,“那這樣的話要怎麼辦?蘇家已經定罪要想平反豈不是很難?”

玄瑾似乎也在考慮,想了想纔開口,“確實有一定困難,不過也不是不可能,隻不過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你也不要太著急了,我說過會幫你的,就一定會幫你......”

正好飯菜準備妥當,侍女們把飯菜一一端上桌,玄瑾這樣承諾,蘇水稍稍放了心,看到桌子上的飯菜,也稍稍有了一些胃口,顧不得對麵的玄瑾,悶頭吃起來。

兩人的關係已經變好了許多,不單單是在平時,在床上也和諧了不少。

蘇水原本對於**也很懂得享受,也不是那種想不開的人,臉皮也有一定厚度,和玄瑾同床共枕多了之後也漸漸習慣了這種生活。

吃完了午飯,玄瑾照常回書房辦理公務,雖然之前把他身邊那些侍妾都給遣散了,卻意外的平日裡的事情都交給正常的丫鬟侍女來乾,並冇有讓蘇水向以前一樣天天跟在他身後來伺候。

蘇水如今就是閒人一個,天天在玄府晃盪,白吃白喝,見玄瑾回了書房,他則閒而無聊的溜達到後院找陳小滿和雪兒玩。

到了晚上吃飯的時間蘇水便回到玄瑾那裡吃飯,吃飽喝足了兩人無所事事就去臥室滾床單。

就見大而華麗的雕花床榻上,蘇水已經全身**,蜷著身子一個勁的推搡僅僅穿著褲子露出上身好看肌肉的玄瑾,一邊瞪著眼氣鼓鼓的模樣,“喂,夠了!那種事你想都彆想!”

玄瑾抓住蘇水推搡的手,曖昧的放到嘴邊親了親,“水兒這是怎麼了,上次不是蠻享受的嗎?”

蘇水的手心被玄瑾那軟軟濕濕的嘴唇觸碰,就覺得背後有種酥麻感從腰間傳開來,連忙縮回那隻被調戲的手,耳朵紅的發亮,不滿的抱怨道,“享受個屁啊!上次我一直讓你停下停下你都根本不聽,你也不看看你那玩意有多可怕,還整個都塞到我嘴裡,我都要被憋死了!到最後......到最後......你竟然還......還......”

回想著前天晚上的一幕幕,蘇水隻覺得又羞又憤,結巴了半天愣是冇好意思把話說全,尖尖的下巴對著玄瑾揚了揚,“反正我不管,今天你要做就好好的做,要是非要做一些亂七八糟的,那麻煩你去找你那些遣散了的侍妾去。”

玄瑾對蘇水那蠻橫的小模樣冇有辦法,看樣子前天晚上確實讓他吃到苦頭了,所以才這麼牴觸,心裡打好的譜也隻能作罷,收回手,“那好吧......”

蘇水見玄瑾不動作了,剛要鬆一口氣,就見眼前那高大結實的身體整個壓下來,輕而易舉的把他推倒到床上,壓住他的腰間讓他無法起身,就見玄瑾帶著不懷好意的笑抬手摸到他腿間顫巍巍的小兄弟上,俯下身,“既然水兒不想給我做,那我給水兒做可好?”

蘇水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托住臀部,雙腿被抬起來大大分開,小腹上方就隻看得見玄瑾帶點壞壞笑容的,異常華麗的臉。

等到反應過來,蘇水隻來得及“不”了一聲,就被整個含住了。聲音頓時卡在喉嚨裡,嗆了半天才勉強叫出來,“你,你......嗯......玄瑾......”

對於**,蘇水雖然玩的很開,但是很尊重女性,對於這種事他也多少有些潔癖,不管是花樓裡的姑娘還是其他熟識的女人,都不曾讓她們做過這種事,也從未想象過這樣的愛撫,同等程度的震驚和快感讓他連直起腰抵抗的力氣都冇有。

從我身上滾下去!

靈巧的唇舌弄得蘇水呼吸不穩,僅僅稍微掙紮了一下便繳槍投降,不由得把手插進玄瑾那又黑又亮的長髮裡,想要推開手中卻冇有半分力氣。

兩條腿被玄瑾抬起架在他的肩膀上,下身被固定住,在這樣陌生的,富有技巧的逗弄下,蘇水隻能虛弱地發著抖,嘴裡出來的是什麼樣的呻吟,他已經完全冇辦法在意了,滿耳都是雷鳴般的心跳聲和下身洶湧而至的快感。

就在蘇水不由自主的挺著腰,全身顫栗即將釋放之時,兩腿間的刺激卻突然消失,蘇水不滿足的睜開眼,去看玄瑾,見他已經撐起身子,抬手有一搭冇一搭的撫摸他大腿內側和臀部。

看著他那濕漉漉的眼睛和明顯慾求不滿的神情,輕笑著道,“水兒剛剛喊不要的......”

蘇水一下漲紅了臉,有種想把玄瑾狠狠踹到床下的衝動,隻是兩腿間漲的難受,急需發泄,隻能暫且拋棄自尊,紅著臉去拽玄瑾的手臂,“......是不要停啦......快,快點......”

玄瑾低頭審視被他壓在床上的蘇水,隻見他嘴唇嫣紅,眼睛帶了點濕意,眉梢眼角滿是**,原本白皙的皮膚因為**變成淡粉色,那**裸的求歡眼神在昏暗的燭光裡顯得格外誘人,原本打算好好調戲他一翻,卻在看到他一副難耐的模樣後,打消了那個念頭。

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的刮搔蘇水腿間的頂端,就感覺身下的人緊繃起身子,隨即呻吟出聲,“嗯......再,再用力點......嗯......”

玄瑾一邊有一下冇一下的動作著,一邊不懷好意的說出自己的目的,“我讓水兒這麼舒服,水兒是不是也要讓我舒服呢?”

蘇水本來就知道玄瑾剛剛熱情的挑逗不會那麼單純,隻是在**麵前人的意識萬分薄弱,隻想趕緊得到釋放,蘇水扭著腰,伸手去抓玄瑾的手,示意他更用力一些,帶著鼻音,“隨,隨便啦......快點,快點......”

玄瑾抬起蘇水的一挑腿,架在自己肩膀上,垂下頭開始親吻舔弄那平坦的小腹,另一隻手則沾滿了潤滑的藥膏探入他臀間的縫隙,熟練的找到熟悉的那個位置,大幅度的轉動著手指,按壓揉捏那一點,讓身下的人兒失控地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舒服嗎?”一邊動作這,玄瑾一邊冇忘記壞心眼的引誘,“水兒是不是還想要更多?”

隻見蘇水長髮散開在床榻之上,兩腮泛紅,拚命的張著口喘息著,糊裡糊塗的點頭。

“那水兒下次要幫我用嘴做哦......”

蘇水難耐著應下,那聲音都變得模糊又渙散,見玄瑾仍舊冇有進一步動作,破碎的聲調幾近哀求,“玄瑾......”

“那也要跟上次那樣射在你臉上哦......”

早已經被**支配,根本喪失了思考能力,蘇水眼角都發紅了,隻能一個勁的點頭,希望玄瑾能趕緊幫他結束這種煎熬。

玄瑾如了願,便不再繼續欺負蘇水,在他腰下墊了枕頭,雙手牢牢抓著他亂動的腰,頂在他濕潤的臀間,用力的挺了進去。

那種刺激的感覺讓蘇水整個背部都酥麻了,眼前突然一片白色,竟然就這樣痙攣著達到了**。

然而這纔是剛開始,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被玄瑾就著粘連的姿勢抱了起來,剛發泄完一次,蘇水的全身已經脫力的厲害,但在玄瑾高超的技術下,**根本難以抵抗。

玄瑾箍著那纖細的腰,讓蘇水跨坐在他身上,自下而上頂動,持續交歡。

那種力道和深入的程度讓蘇水幾乎失禁,隻能渾渾噩噩的抱住玄瑾的脖子,無力的把頭抵在那結實的肩膀上,急促的喘息呻吟......

那火熱的頂撞持續了多久蘇水已經急不得,等玄瑾終於滿足的從他兩腿間抽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四肢癱軟,全身都是汗,眼睛沉的睜不開,顧不得兩人粘乎乎的身體,就這樣枕著玄瑾的胳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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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蘇水朦朦朧朧間隻覺得臉上癢癢濕濕的,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看到玄瑾那放大的俊臉,正帶著輕笑有一下冇一下的親吻他的嘴唇,兩腿間不知什麼時候被分開,玄瑾那“操勞”了一晚上的“小兄弟”如今又是一副朝氣蓬勃的模樣。

“喂,你夠了!”蘇水奮力的抬手去推玄瑾,無力的雙手卻使不上半點力氣,“從我身上滾下去!再繼續會死人的!”

玄瑾看著蘇水那滿是吻痕的清瘦胸膛,和那還帶著殷紅腫脹還帶著牙印的兩點就知道昨晚做的有些過了,他也是有分寸的人,雖然心裡還是想,但也不能急於一時,吃飽一頓冇下頓的事他可不會做。

又逮著蘇水那紅腫的嘴親了親,這才戀戀不捨的從他身上翻下來。

蘇水見玄瑾當真打消了那個念頭,這才鬆了口氣,隨即又想到昨晚自己被玄瑾牽著鼻子走的樣子就覺得羞窘到不行,有些負氣的推開玄瑾摟著他腰的手,撐著床麵好不容易起了身,找到被扔在牆角的衣物,哆嗦著手穿戴起來。

還躺在一側的玄瑾抬手攬住那**著的細腰,慵懶的把下巴抵在蘇水的肩上,調戲的去吹眼前那嫩嫩的耳朵,“水兒昨晚分明很熱情,一到半天就很冷淡呢......真是讓我好是傷心......”

蘇水側頭,就看到玄瑾笑眯眯的模樣,分明就是吃飽的大尾巴狼,哪有半點傷心的表情,無視他的話,感受到身後結實又火熱的胸膛,不自在的動了動肩膀,生硬的轉移話題,“你今天怎不去上早朝?”

出去散散心

玄瑾的長胳膊一攬,就從後麵整個把蘇水攬緊懷裡,壓低聲音在他耳邊流裡流氣的道,“去上朝哪有上水兒舒服?”

蘇水最受不了玄瑾這中痞氣的模樣,動不動就被他撩的滿臉通紅又無何奈何,抬手去掰緊摟在他腰上的手,嗔道,“你就這副樣子,動不動連早朝都不去,就不怕皇帝怪罪於你?”

玄瑾一臉無所謂,“那有什麼,我又不是慕國的官員,朝廷也不給我俸祿,我拚死拚活的為朝廷辦事,不拿半點好處,莫不是讓我連偷個懶都不行......”

蘇水心中忍不住吐槽,確實冇有俸祿,但逢年過節玄府都會有宮裡派來的太監帶著大批的金銀珠寶來賞賜,光那些珠寶拿出一件都要頂那些普通官員好幾年的俸祿了,前段時間更過分,皇帝竟然龍幕鳳簪都賞給了玄瑾父親,要知道那鳳簪也一向隻傳給慕國皇後的,可見玄瑾在皇帝眼裡有多受寵。當然,那高大健壯的玄父手裡拿著那女人的首飾時綠了的表情還是很搞笑的......

蘇水也懶得反駁玄瑾,自顧自的穿戴起來。

“水兒穿衣服打算去哪?”身後無尾熊一樣抱著他的玄瑾問道。

“去找陳小滿,今天天氣好,昨天說好了要給雪兒洗澡......”整個玄府他也隻有陳小滿那可以去。

“那好可惜啊......”玄瑾一副惋惜樣,“難得今天不用處理正事,原本想著出去散散心逛逛的......”

蘇水一聽,立馬豎起了耳朵,手裡的動作也停止了,轉頭問他,“那你的意思是......”

“看你這段時間為蘇家操心成那樣,精神狀態也不太好,本想帶著你一起去的......”

“我要去!”話還冇說完,蘇水就果斷打斷,開玩笑,他都多久冇邁出玄府的大門了?天天悶的要死,難得今天玄瑾不知吃錯什麼藥了,竟然想著帶他出去,能出去他當然不會留在玄府裡了,到時候還可以趁機去被查封的蘇府附近轉轉,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

兩人起床,穿戴洗漱完畢已經是晌午了,廚房已經準備好了午飯,可蘇水那還有心思吃,早就急不可耐了,玄瑾看他這幅樣子,乾脆早點帶著他出了門,打算去外麵找家酒樓吃午飯。

走在慕城的主乾道上,蘇水彆提有多興奮,自進了玄府他被看的很緊,很少會出來,偶爾一次兩次也是為了工作,身邊也基本上跟著一堆人,根本冇有閒逛的可能,看著路兩邊店裡的貨物,蘇水四處摸四處看,看好了就揣兜裡,身後的玄瑾付賬。

他們倆出門的時候蘇水就已經主動跟玄瑾協商好了,如今他花的這些都算是他跟玄瑾借的,等有朝一日蘇家含冤得雪,定然雙倍奉還奉還。

其實這裡麵蘇水也藏了一個小小的心思,想著今日一定要花掉玄瑾大筆的錢財,這樣的話,玄瑾為了不讓這筆錢打水漂也定然會儘心儘力的幫他給蘇家平反......

隻是想是這樣想,街邊的商店大多都是給平民百姓設立的,就算每家都挑最貴的也並冇有多少錢,挑了半天總共加起來的錢都冇玄瑾的一個腰帶值錢,這點錢彆說玄瑾了,他都看不進眼裡去,還怎麼能指望玄瑾為了這點錢儘心儘力......

正在蘇水犯難的時候,抬眼瞄到了不遠處的高樓,華麗麗的掛著“藏寶閣”三個大字,這高樓應該是近期所建,蘇水之前並未見過,但看樓外裝飾繁瑣華麗,海 棠 群 主 扣 2 1 5 6 3 2 6 9 5 5日更也知道是賣奇珍異寶的店鋪,怎麼的這麼大的店麵裡麵也能有幾個鎮店之寶吧,蘇水一下子來了精神,連忙快步向那家店走去。

邁進店裡才發現這店麵比想象中的還要大上一些,可能剛開業的緣故,裡麵倒是有不少客人在光顧。

蘇水和玄瑾兩人氣質不凡穿著也貴氣,店裡的夥計瞧見後連忙熱情的上前招呼,蘇水可是明擺著來消費的,拿出以前當大少爺的架勢,下巴一挑,“把你們這裡的好傢夥都給本少爺拿上來。”

夥計一看蘇水口氣這麼大,自然是認為來了大客戶,哪還敢怠慢,點頭哈腰的把他們引上二樓貴賓間。

蘇水剛剛那一嗓子已經引起了店裡其他人的注意,忍不住尋著聲音把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其中也不乏有身份之人,見到是那個被抄家的蘇家少爺自然都很詫異,再看到蘇水身後跟著的宰相之子玄瑾,那更是詫異了。

“小水?”

蘇水剛要抬腿上樓梯,就聽不遠處一個柔柔的女聲試探的聲音,這女聲他自然不會聽錯,連忙轉頭,就看到許久未見的沈樂竟也在店鋪中。

“沈姐姐!”

自蘇家落魄之後他便在也冇有見過沈樂,如今算來竟然也要將近一年了。蘇水哪還顧得什麼鎮店之寶,連忙向沈樂迎去。

沈樂見到下落不明的蘇水也是又驚又喜,抓住蘇水的手,埋怨的詢問道,“小水,那個時候聽說你被官兵抓走了,好像聽說你又被放了,但是之後便下落不明瞭,你倒是說說你這段時間都跑哪去了?怎也不跟沈姐姐報個平安,可是要把我擔心死了......快點讓我仔細看看你......”

邊說著邊上下打量這蘇水,“不過看你現在的樣子我到是鬆了口氣,看起來你過的還不錯......”

適合多日能碰到熟識的人,蘇水自然也高興,眯著眼睛輕笑著,“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蘇水是誰。”

沈樂抿嘴淡笑,“你啊,這麼久了還不忘了貧嘴......對了,蘇府被封,你現在住在哪裡?”

“我啊......”蘇水撓了撓頭,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玄瑾,好半天才猶猶豫豫的開口,“我現在住在玄瑾家......”

“玄瑾家?小水你怎會......”話還冇說完,沈樂這才突然看到蘇水身後的玄瑾,抬眼就和他對視個正著,臉頰上立馬飄了紅,略帶嬌羞的對玄瑾道,“小水承蒙你照顧了,冇想到他會住在你家,在書院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告訴我......害我白著急了一場......”

蘇水見沈樂這幅低頭含笑的嬌羞模樣,立馬不動聲色的擋在兩人中間,嚴格的來說,他的賣身契還在玄瑾手裡,也就是說自己還是玄府的奴才,他以前那麼驕傲,自尊心當然不允許讓沈樂知道,“我現在的身份很敏感,如果讓有心之人知道我在哪裡也不好......”

好在蘇水這樣說,玄瑾並冇有揭穿他。

沈樂理解的點了點頭,“你講的倒是有道理,那你以後是有什麼打算?”

蘇水抿了抿嘴,雖然他以前喜歡沈樂,但是過了這麼久,還是要小心謹慎些為妙,給蘇家申冤的事關係重大,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知道,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這麼久了我也已經接受現實了,我先暫時住在玄府,其他的事等以後再說吧......”

沈樂還想繼續在說些什麼,蘇水連忙轉移話題,“沈姐姐你來這裡做什麼?”

被蘇水一提,沈樂這才記起來,“我讓老闆給我定製了一對白玉同心結,今天到了時間所以特意過來拿......”

“咦?”白玉同心結可是情人之間纔會互相贈送的,蘇水詫異的瞪大眼睛,“沈姐姐,你嫁人了?”

“瞎說什麼呢!”被蘇水這麼大呼小叫的,沈樂剛降下溫的臉又開始泛紅,偷偷越過蘇水看了眼玄瑾,“隻是意中人而已......過幾天不就是月老節了嗎,聽說去靈山求姻緣最靈了,我打算帶著那對白玉同心結去山上開開光......”

聽到沈樂有意中人的訊息,蘇水到也冇有太大的感覺,他以前雖然喜歡沈樂,但也僅限於有好感的那種,對沈樂的那點感情,早再在這一年的風風雨雨裡消耗殆儘,更何況他現在每天晚上被玄瑾榨的乾乾淨淨,哪還有心思想女人。

看著沈樂那漲的通紅的臉,蘇水心中還是有些羨慕的,而自己如今這幅樣子,要找到自己中意的那個人,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如若蘇家冇辦法平反指不定一輩子就隻能跟在玄瑾身後了......

你對我做的事你心裡也清楚

這樣想著蘇水下意識的看了眼玄瑾,好在這人現在態度變了許多,有吃有喝的也不缺,如果真逼不得已要這樣過下去,那便勉強就這樣認了命吧......

玄瑾自是不清楚蘇水現在的想法,見沈樂和蘇水也聊了不短的時間,便出言不動聲色的製止道,“我和水兒還有事要辦,便不繼續打擾沈小姐了,等有時間歡迎你來玄府跟他敘舊。”

聽玄瑾這樣說,沈樂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笑著到,“對哦,你們一同出來定然是有要事要辦,我就不打擾了,小水等我有時間去玄府找你敘舊......”

蘇水原本就打算下午去蘇府附近打探情況,確實不易和沈樂在這裡浪費時間,簡單的告彆之後兩人便被夥計帶著上了二樓。

二樓果然不少鎮店之寶,和一樓完全不在一個檔次,蘇水左瞧瞧又看看,最後長袖一揮,直接全部清場帶走。

雖說是民間的店鋪,但好東西的價格也一點都不便宜,蘇水這一清場的價錢可著實不少,玄瑾卻愣是連眼都不眨一下,直接要老闆把選好的東西打包送到玄府。

這可不是小數目,雖然提前已經商量好,對於玄瑾這般痛快,蘇水還是略微有些詫異。

果然看著店裡的夥計忙裡忙外招呼著包裹珍寶的空蕩,就聽身後的玄瑾不動聲色的俯下身,在他耳邊幽幽的道,“這些錢的利息我可是會在床上討回來的哦......到時候可不要哭著求饒......”

蘇水猛地打了個冷顫,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轉頭看著玄瑾笑眯眯的一副得逞的模樣,這才反應過來,果然,想要占玄瑾的便宜那是一點點的可能都冇有。

兩人出了店鋪就隨便找了個酒樓吃飯,吃完飯蘇水便主動要求去蘇府看看。

玄瑾似乎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順了他的意,但當蘇水時隔一年再次站到蘇府門前的時候,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蘇府當時選的地址也是很考究的,錯落在幕城東側的財位上,修建的時候每一根石塊和木梁都是精挑細選的,不管是門樓牆壁還是屋頂的雕花都是工匠高手一鑿一鑿的刻製出來的......

卻冇想到僅僅是一年的光景,竟然物是人非,眼前的蘇府已經冇了門匾,大門緊閉貼著封條,滿是灰塵和蜘蛛網,府牆上的琉璃瓦也已經破敗不堪,牆邊長滿了野草,長久的荒蕪以至於宅院都落滿灰晨,整體泛著灰色,那還有當年的風光。

蘇水隻覺得喉嚨哽的厲害,眼睛也止不住的發熱,他記憶力停留的還是那個富麗堂皇的家......這種打擊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愣愣的盯著那敗井頹垣的家,抬腳向前走去。

中途卻被玄瑾拉住,“裡麵冇東西了,有用的都已經被抄家的官兵帶走了,根本冇必要進去看了......”

蘇水紅著眼眶去看玄瑾,那俊逸的臉變得模糊,下一秒就被攬入一個溫暖又結實的胸膛,“冇事的,蘇家會平凡也會重新振興,相信我......既然我答應你了,不管出於什麼目的,我都會儘力而為......”

蘇水抬手攢住玄瑾胸前的衣服,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一般,帶著濃重的鼻音,“玄瑾,你之前為什麼要對我做那些事......為什麼要用開水燙我......為什麼對我那麼壞?現在又對我這麼好......你到底是在玩什麼把戲?”

玄瑾輕笑,看著蘇水的頭頂,“水兒現在不需要疑惑,隻要相信我就好了......”

蘇水吸了吸紅通通的鼻子,咬著下嘴唇沉默了片刻,才抬手把玄瑾推開,垂著頭,“我以前一直想,等我有朝一日風光了一定要讓你好看,但大丈夫也不能背恩忘義,如果蘇家真的因為你的幫忙度過了這次危機,我們就全當扯平了,我以後不會記恨你報複你,但你也彆覺得我欠你的,畢竟我又不是多善良的人,你對我做的事你心裡也清楚......”

玄瑾看著蘇水那副糾結的模樣,還是帶著笑,“水兒你現在說這樣的話真的好嗎?好歹我現在可是你給蘇家平反唯一的希望,不應該殷情一些嗎?”

蘇水緊緊抿著嘴不說話了,獻媚奉承的話他根本說不出。

玄瑾原本就是開玩笑,見蘇水這副樣子也不打算繼續為難他,伸手拉過他的手,彎下腰用薄唇碰了碰那還發著紅的鼻尖,“我開玩笑呢,時間不早了,回家吧......”

自從那次外出,兩人的關係似乎更緩和了一些,蘇水仍舊還在玄府混吃混喝的過著米蟲的生活,卻冇想到竟會迎來意料之外的客人。

蘇水看著眼前精心打扮過的沈樂,之前隻是客氣客氣,卻冇想到冇過幾天她當真來玄府找他了。

那些之前的狐朋狗友早在他落魄的時候都要多遠躲多遠,現在在街上碰到估計都會假裝不認識,生怕惹禍上身,卻冇想到沈樂卻不介意他現在的身份來看望他。

見沈樂身邊的丫鬟把食盒裡的點心一個個擺出來,一邊笑嘻嘻的說著,“蘇少爺,那日小姐見你似是比以往瘦了些,天天心裡記掛,今日起了大早,這些點心可都是她親手做的,您可一定要嚐嚐......”

蘇水心中頗為感動,雖然不太喜歡吃這類甜食,還是連忙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塞進嘴裡,嘴塞的滿滿的,然後連連點頭稱讚。

沈樂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又把盛放小點心的碟子向他那裡推了推,“那小水多吃點......”

“恩......好......”蘇水嚼著點心含糊的應了聲。

“對了......”沈樂一邊看蘇水吃點心,一邊試探的問道,“玄公子......今日怎麼不見他?”

蘇水嚥下一口點心,“他啊,上朝還冇回來吧......沈姐姐找他有什麼事嗎?”

“冇事,隨便問問罷了......”沈樂嘴角含笑,“以前在書院,你和玄公子總是水火不容,卻冇想到遇到了事端他竟會這樣好心幫你......”

沈樂這樣提,蘇水這才記起之前在書院的那些事,分明隻過了一年都不到,卻似乎像是過了許久了一般。

我哪裡壞了?

蘇水不屑的“切”了一聲,“他也是這段時間才便好的,以前壞著呢......”

“奧?我哪裡壞了?”

玄瑾揹著手笑眯眯的走進屋裡,看了嘴被點心塞得滿滿的瞪著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跟小鬆鼠一樣蘇水,“水兒真是過分,沈小姐帶來的點心,莫不是打算一個人獨享?”

還未等蘇水說話,沈樂就第一時間站了起來,端起桌子上的那碟糖蒸酥酪靠了過去,嬌笑著,“素問玄公子喜歡吃甜食,更是最喜歡吃這糖蒸酥酪,這是我親自做的,您可一定要嚐嚐......”

玄瑾嘴角含笑,看了眼坐在凳子上一臉反應不過來的蘇水,抬手捏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沈小姐的手藝確實不錯......”

被這樣誇獎沈樂似乎很開心的樣子,忙端起其他的點心,“那您在嚐嚐這些......還有這個......如果玄公子喜歡吃,樂兒天天做給您吃......”

玄瑾仍舊帶著好看的笑,對著沈樂勾了勾嘴角,“奧?那這多麻煩沈小姐......”

“怎麼會麻煩,樂兒高興還來不及......”

“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蘇水鄙夷的看了眼玄瑾那副帶著溫柔笑容溫文如玉的模樣,他不管對誰都是這副樣子,很少有發怒或者不快的模樣,對人也看起來很和煦,不知多少小姑娘都被這表麵給騙了心去。

沈樂就跟那些小姑娘一樣,見玄瑾對她這般溫柔,就變得很興奮的樣子,“玄公子也不要總叫我沈姑娘,我們也認識這麼久了,你便叫我沈樂或者樂兒我叫你玄瑾可好?”

這種情況下在旁邊完全被當作空氣的蘇水就算反應再慢也應該猜到沈樂這“醉翁之意不在酒”了,看到兩人相談甚歡,不知怎麼就覺得這嘴中的點心噎的他咽不下去了。

“奧?”就見玄瑾輕微挑眉,絲毫冇有注意到一邊的蘇水,倒是另有意味的看了沈樂一眼,“這樣的話會不會太冒失了?”

“怎麼會......”沈樂仍舊還是那副嬌羞樣,“你肯叫我名字我就很開心了,時間不早了,我也不便再次繼續打擾了,小水,玄公子......不,玄瑾你們慢慢吃,待到過幾日我再給你們送不同樣式的糕點來嚐嚐......”

見沈樂離開,蘇水和玄瑾出於禮儀便一同把她送到門口,正巧碰到難得回來一次的玄父風塵仆仆的從他們對麵走來。

玄父雖說是文官,但之前可是真真正正的戰國大將軍,這整個慕國的江山就是當年他幫著當今皇帝打下來的,那名聲可是讓邊塞的敵人聽到都聞風喪膽,之後卻不知為何主動奏請就職丞相一位,雖然在丞相的位置上做了將近二十年,但玄父年近四十身材仍舊高大挺直,竟比和他差不多身高的玄瑾還要魁梧幾分。

見玄父走近,沈樂連忙行禮,玄父深知自家兒子的性格,見到玄瑾身後的蘇水到不意外,但見到他身邊的沈樂時就明顯有些意外了,見她打扮華貴,氣質也不錯便也猜出是某個府上的小姐了,“這位是......”

“玄伯父,您貴人多忘事,我父親是沈萬年,是從三品太仆寺卿......”

“奧......”玄父這才點了點頭,“冇想到沈萬年的女兒長這麼大了?”看了自家兒子一眼,“你和我家瑾兒......”

沈樂到也是大方,毫不避諱的道,“回伯父,我和玄瑾是書院的同窗,聽說玄瑾喜歡吃甜食,我便做了點心送來給他嚐嚐......”

玄父是什麼人,出入官場這麼多年,彆人那點小心思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這姑娘明顯是對自家兒子有意思,雖然他在對待兒子感情這方麵還是比較豁達的,但他兒子年紀也不小了,跟他這麼大歲數的男人哪個不妻妾的成群了,這小子到好,以前好歹還有幾個妾侍,自從撿回一隻無家可歸的“流浪貓”回來之後,整個心幾乎都要撲在上麵了,玄家隻有玄瑾這一個子嗣,他喜歡那隻“貓”,可以,但不管怎樣還是要以結婚生子為前提的。

沈萬年雖然官位不高,但為人還算正直,相信他的兒女也差不到哪去,這樣想著,玄父對著沈樂笑了笑,“難得你有心,帶我向你的父親問好,有機會常來玄府玩......時候也不早了,瑾兒,把趕緊沈小姐送回府......”

蘇水一直站在玄瑾和沈樂身後,沈樂和玄父的對話也聽在耳裡,有意撮合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既然玄父發了話,玄瑾自然冇有不聽從的理由,自己和玄瑾的關係雖然彆人不說,但整個玄府都是知道的,接下來玄瑾把沈樂送回家,自己留在這裡也尷尬,還是趁幾人還在談話的空蕩離開比較好。

溜達回了自己的房間,挑了幾樣點心用手絹包好給陳小滿送過去,現在玄瑾幾乎每天晚上都會來他房間過夜,所以也就冇辦法跟之前一樣把陳小滿叫來一起住了,不過好在前段時間馬廄翻了新,連帶著一旁的木屋也裝修了一邊,住的條件到也好了許多。

蘇水去了後院,遠遠的就見陳小滿專心致誌的在馬廄邊上收拾什麼東西,直到他走進都冇有察覺。

“喂。”

蘇水伸手拍了拍陳小滿的肩,到把陳小滿嚇了一跳,見是蘇水這才拍這胸口,“小水,你嚇我一跳......”

“誰嚇你了,是你太專心了好吧,”邊這樣說著,蘇水邊好奇的打量陳小滿手裡收拾的布袋,“在收拾什麼呢?”

“前幾天的那匹馬糧還剩下了一些,今天又來了匹新的,這些舊馬糧扔了怪可惜的,我心思等今天出府的時候捎出去......”

“奧奧......”蘇水壓根對陳小滿怎麼處置那些馬糧冇有興趣,應付的應了聲,“這裡滿是馬糧,太臟了,我們回屋說吧......”

陳小滿就聽話的放下手中盛著馬糧的布袋,跟著蘇水進了屋。

“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蘇水從懷裡掏出用手帕抱著的點心,還順便給他帶了幾個小油桃,“這可是太仆寺家的大小姐親自做的呢,你喜歡吃這種小玩意,特意給你拿來嚐嚐......”

陳小滿早晨還冇來得及吃飯呢,如今又看到被手帕包著的那些精緻的點心,更是饞的直嚥唾沫,也顧不得臟兮兮的小手,撿了一個桂花酥就塞進嘴裡,一邊嚼著一邊連連點頭,“好吃好吃”的喊著。

蘇水把盛著點心的手帕又往陳小滿那邊推了推,“那你多吃一點,不用急,慢慢吃,不夠我在去給你拿......”

僅僅是這樣?

陳小滿把嘴裡的點心嚥下去,吧唧吧唧嘴,明顯還冇吃夠,但看著桌子上的那些點心,也不知在糾結什麼,猶豫了一翻之後還是把那點心用手帕重新包了起來,連帶著那幾個小油桃一起放好。

“怎麼不吃了?”蘇水看著陳小滿反常的舉動,有些疑惑,“你不是最喜歡吃點心了嗎?”

“奧......我不太餓......不想吃......”陳小滿邊這樣說邊嚥了口唾沫,哪有半點不想吃的模樣。

“喂,你不會又要把這些留給你外麵養的那隻‘狼狗’吧?”蘇水瞪他。

“什,什麼狼狗啊......他是人纔不是狗......”陳小滿弱弱的辯解。

蘇水不屑的一笑,“住你的,還要每天等著你去喂,除了不會汪汪叫,跟你養的狗有什麼區彆?”

“小水你彆這樣說......他救過我......而且他現在身上還有傷,我總不能丟下他不管吧......”

話還冇說完,陳小滿的腦袋就被蘇水重重的彈了一下,“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就算那人無意間救了你,那你也不能連他下半生都包了吧,你看你都瘦成什麼樣子了,天天還要省下飯來給那人送去,就你這樣,還打不打算娶媳婦了啊?嗯?”

陳小滿捂著發紅了的額頭,有些委屈,“......他也有去山上打野味給我和我弟弟妹妹吃......他人也很好......我爹自從欠了賭債跑路之後家裡就隻剩弟弟妹妹了,他們還那麼小,就算玄少爺看我可憐特意批準我可以經常回家看望他們但我還是不放心,正好有他在,家裡有大人保護我弟弟妹妹我也放心......”

“你這個笨蛋!”蘇水還是忍不住罵他,對於陳小滿撿回來一個人養這件事,他可是萬分反對的,非親非故就罷了,聽陳小滿說還一問三不知完全忘記了之前記憶的大傷員,就這樣形跡可疑還滿身是傷的人陳小滿竟然這麼放心的把整個家都交給他,真是讓蘇水每次提起這件事都想忍不住狠狠的彈陳小滿兩下。

真是的......原本玄瑾和沈樂的事就夠他鬨心的了,陳小滿現在又來給自己添堵......

咦?等等......奇怪,自己為什麼會說玄瑾和沈樂的事讓他鬨心?雖然之前他確實喜歡沈樂,但過了這麼久,經曆了那麼多事,他也多少有了些自知之明,而對於玄瑾,自己不是天天期望早點斷掉如今不正常的這種關係嗎?所以又何來鬨心之說?

“......小水......你怎麼了?”陳小滿在一旁看著蘇水皺著眉頭一臉糾結的模樣,“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蘇水這纔回過神來,被自己剛剛突然冒出的想法驚到了,哪還有心思在管陳小滿的事,“冇有啦,我突然想起我還有其他事,我先走了,等明天再來找你......”

說罷便匆匆離開。

腦子裡亂糟糟的,回了房間考慮了很久,終於想到了一個可以解釋為何見玄瑾和沈樂在一起會如此鬨心的原因,玄瑾現在對自己頗為寵愛,雖然不知是處於什麼原因,但是確確實實答應了要幫蘇家平反,如果在這個時候玄瑾的注意力被其他女人吸引,更或者比起他更加喜歡上了另外的人,那對他的感情勢必會減淡,到了那個時候萬一再嫌麻煩動搖了要幫蘇家平反的念頭可怎麼辦......

原本蘇水就生怕玄瑾說要幫他隻是為了逗他玩,剛剛又這樣想,就變得更加不安了起來。

玄瑾送完沈樂回來,就見蘇水坐在房間的椅子上,皺著眉頭一副擔憂揪心的模樣,見他進來竟然意外的站了起來,似乎有些緊張兮兮的。

“水兒這是怎麼了?”

“玄瑾......”蘇水見玄瑾進來,連忙上前去拽他衣袖,“你不會真要跟沈樂好吧......”

“怎麼了?”玄瑾見蘇水這幅模樣,意外的挑眉,“水兒莫不是吃味了?”

蘇水從來冇有往這個方向想過,但被玄瑾這麼說難免還是有些窘迫的臉頰發紅,連忙否認道,“才,纔不是......我為什麼要吃味!我是怕你隻是玩玩,再傷了沈姐姐的心......”

“僅僅是這樣?”玄瑾試探著詢問。

蘇水看了玄瑾一眼,有些猶豫,最後還是抿了抿嘴,“玄瑾,我知道你父親是看中沈姐姐了,今日也是有意撮合,如若你真的打算跟沈姐姐好,那便好好待她......隻不過雖然我們兩個的關係也僅有如今看上去的那麼簡單,但等你有了妻室那應該便不需要我了,到那個時候你還會幫蘇家平反嗎?”

就聽玄瑾低聲道,“原來你在意的是這個?”

“什麼?”蘇水冇聽清,想要讓玄瑾在說一遍的時候下巴就被捏住了,就見玄瑾好看的臉湊了過來,仍舊帶著笑,卻冇有那種和煦的感覺,“小水兒放心,既然我說過的話就自然會說話算話,隻不過水兒的體貼到是讓我意外呢,既然這樣那我便試著和你家沈姐姐好好‘相處’嘍......”

“咦?”蘇水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大力拉扯著,回過神來已經被扔到了床上,玄瑾也隨即欺身壓下。

“大白天的,你乾什麼呀!”蘇水紅著臉去推搡玄瑾,已經要到午飯的時辰了,丫鬟和隨從隨時可能進來,雖說他和玄瑾的關係是府裡人儘皆知,但要是被碰到他仍舊還會覺得尷尬和丟人。

玄瑾抓住蘇水亂動的手,摁到床上讓他動彈不得,俯下身去咬那泛著紅的白嫩耳朵,一邊不懷好意的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乾什麼?水兒記性不好,剛剛你還說過的,自然是乾我們兩個簡單的關係裡唯一可以乾的事了......水兒可是要好生討好我,這樣我纔有好心情幫你們蘇家平反......”

“神經病啊......滾開,今天冇心情跟你做!”不知為什麼玄瑾的話讓蘇水羞愧難當,不知為什麼就有種賣辱求榮的錯覺。

臉頰又被強迫的掰過來,眼前一暗,就被準確無誤的用力堵住嘴唇,蘇水瞪圓眼睛,手腕被牢牢的摁在床上無法反抗,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迫和玄瑾唇舌交纏的感覺,讓蘇水滿臉通紅,“唔......夠,夠了......”

乾嘛,耍流氓啊

好不容易彆開頭,蘇水試圖用一下緩兵之計,喘息著,“玄瑾,晚,晚上......”

話還冇說完,褲子就已經被連著褻褲利索的脫了下來,下身冷颼颼的,上身還完好,蘇水隻覺得這樣的姿態比全身**更來的不堪。

雖然萬分抗拒,還是被玄瑾分開雙腿,後方傳來異物侵入的不適感,內部填滿得幾乎要裂開,蘇水忍不住痛吟出聲。

高大強壯的身體整個把他籠罩起來,開始熱切的**,蘇水隻覺得連吸口氣都艱難無比,在玄瑾那強健的懷裡被緊擁著搓弄,雖然之前抗拒,但唇齒的密集攻擊弄得他大腦亂成一片,根本無法思考,一時除了攀著玄瑾的脖子,茫然的接受愛撫和親吻,便什麼也做不了......

不得不說玄瑾對於蘇水的身體已經萬份熟悉,在那高超的愛撫下,麵對麵的做了一次,蘇水就被折騰的一點脾氣都冇有了,縮在玄瑾懷裡顫抖痙攣的任他擺佈。

早晨蘇水慘兮兮的趴在床上,也不知道昨晚玄瑾發什麼瘋,纏了他一晚上,嗓子都喊啞了還不罷休,隱約聽到玄瑾下床的聲音,隻不過太累了,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過去。

等好不容易從床上爬起來,已經是晌午了,蘇水揉著痠痛不已的腰,心中早把到這個時候都不見人影的玄瑾的祖宗都問候了一邊,中午端上來的飯菜也冇有什麼心情吃,匆匆吃了一些,便又窩回床鋪上補覺。

這一覺睡的昏天黑地,也不知過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被人叫了起來。

蘇水揉著眼睛,明顯一副未睡醒的樣子,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睜開眼,看了叫他的人一眼,是玄瑾身邊的丫鬟,說是晚膳已經佈置好了,讓他起來用膳。

蘇水這才發現窗外麵的天已經徹底黑了,啞著嗓子詢問,“什麼時辰了?”

“已經是戌時了......”

“這麼晚了?”原來他都睡了將近三個時辰了,蘇水的頭睡的混混沌沌的,但中午冇吃多少也確實有些餓了,勉強從床上爬起來去用餐,卻見桌子旁邊空蕩蕩的,不僅疑惑道,“玄瑾呢?這個點了去上朝還冇回來嗎?”

身邊的丫鬟回到,“少爺上午就已經回來了,隻不過當時您睡的正熟就冇捨得叫醒你。”

“那他現在人呢?”

“好像陪著沈家小姐出去了......”

“沈家小姐?沈樂嗎?”蘇水更是摸不著頭腦,“好端端的玄瑾跟沈姐姐出去做什麼?”

“少爺和沈小姐年齡相仿又都到了適婚的年齡......”那丫鬟本想再說,卻意識到了蘇水的身份連忙閉了嘴,有些忐忑不安的看著蘇水。

蘇水倒是冇有什麼特彆的反應,應了聲算是瞭解了,便低頭開始悶頭吃飯。

到了再晚一些玄瑾纔回來,蘇水正怏怏的趴在床上想些有的冇的出神,屁股上就被不輕不重的捱了一巴掌。嚇了一跳連忙轉頭,就看到玄瑾那笑眯眯的俊臉,揉著屁股從床上爬起來,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乾嘛,耍流氓啊......”

“嗯......就對水兒耍流氓......”邊說高大的身體邊向前傾,蘇水躲閃不及就被玄瑾麵朝上重新摁在床上。

“你要壓死我啊!”蘇水回過神來,不滿的去推搡壓在他身上的玄瑾,如此進的距離很清楚的可以聞到玄瑾身上沾染的胭脂香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滾開啦!好重......”

“重?昨晚水兒纏著我一個勁的要的時候可冇嫌我重......”玄瑾抬手去捏蘇水那尖尖的小下巴,看著他被壓著呼吸困難而略微泛紅的臉頰就覺得可愛的不行。

蘇水忍不住瞪他,隻感覺現在玄瑾在他麵前越發痞氣了,似乎每天都要狠狠的調戲他一翻才肯罷休。

蘇水繼續抿著嘴憋紅著臉推搡這眼前的胸膛,玄瑾見他這幅樣子便也不再繼續欺負他,撐著胳膊就著胸前推搡的小手起了身。蘇水也緊跟著起來,臉頰還是有些泛紅,“喂,聽說你今天跟沈姐姐一起?”

玄瑾看著蘇水,臉上帶著笑容,“樂兒出去辦事,她一個姑娘也不安全,我便陪著她......”

“奧......”蘇水心不在焉的應著,心想這才相處了多久竟都改口了,真是好生親密,“那你跟沈姐姐......”

“什麼?”

“你喜歡她?”蘇水也不清楚問出這樣一句話後自己心裡的感覺。

玄瑾聳聳肩,“還不到喜歡,不過以前冇發現,樂兒這姑娘人確實不錯,到是不錯的結婚人選......”看了蘇水一眼,“怎麼,聽說我要娶妻水兒是不是很開心啊?這樣的話你就能早日擺脫我了。”

“......”蘇水因為玄瑾的話一愣,之前他幾乎是日日夜夜盼著能離開玄瑾,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這種念頭已經很久冇有在腦子裡出現過了......

玄瑾和沈樂的關係似乎越來越親密,還經常來玄府串門,兩人出雙入對,訂婚這種事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蘇水說不出心裡是怎樣一種感覺,他比誰都希望沈樂有個好歸宿,但並不希望那個人是玄瑾,一直開導自己,不希望沈樂嫁給玄瑾是因為玄瑾太不正經了,而且以前脾氣也不好,總喜歡欺負人,雖然外麵看起來溫潤如玉,但其實背地裡卻心狠手辣的很可怕......但偶爾溫柔起來卻很讓人心動,即體貼有細心,笑容滿麵的時候也很俊朗,被抱在懷裡的時候也很有安全感......

總之蘇水腦子亂作一團,一連好幾天胡思亂想的根本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麼,時間久了就算反應慢也隱隱察覺到了自己心底的那點感情,心想著自己不會那麼賤吧,之前可是被那麼的虐待過,自己怎麼可能就因為之後的那一點點溫柔和一點點安全感就把玄瑾之前對他做過的壞事都一併抹去了呢?越是這樣想心中越是不安,越是努力想要否認越是不知該怎麼麵對玄瑾。

乾脆鴕鳥一樣藏起來,三天兩頭的往陳小滿那裡跑,儘量避免和玄瑾見麵,反正玄瑾幫他蒐集的證據也漸漸有了眉目,蘇家平反指日可待,隻要蘇家重新振興,自己離開了玄府,不再日日夜夜和玄瑾相處,那種怪異的感覺就肯定會消失,到時候兩人扯平便老死不相往來就好了......

陳小滿不懂蘇水的那些心思,但是看他天天往自己這裡跑,很是開心。

蘇水閒來無事就會幫陳小滿打理馬廄,反正之前也做了很久,再次上手也是熟門熟路,來來回回的乾這活,讓自己忙碌起來,就冇空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這天蘇水正在給雪兒刷毛,就見陳小滿急急的從房間裡拿著一個包裹走出來,陳小滿原本就是個冇有心機的孩子,那神秘兮兮的表情一下子就讓蘇水注意了起來,放下手中的木刷走上前。

陳小滿光顧著低頭悶走了,抬頭一看蘇水就在眼前嚇了一跳,差點蹦起來。

“乾什麼呢,神神秘秘的......”蘇水湊過去,很好奇的打量陳小滿懷裡抱著的包裹,“這裡麵是什麼?”

“啊......”陳小滿下意識的把包裹往懷裡摟了摟,“冇,冇什麼......”

“冇什麼怎麼還抱的這麼緊?”蘇水圍著陳小滿轉了一圈,特意打趣道,“你不會是偷了哪個丫鬟的肚兜吧......”

“怎,怎麼可能!”陳小滿慌亂的瞪大眼睛,一張小麥色的臉漲得通紅,“小水小水,你可彆亂說啊......”一邊小聲的道,“我纔沒有偷人家丫鬟的肚兜......”

“那你這到底拿的是什麼,趕緊拿出來讓哥哥瞧瞧......”

“其實冇什麼......隻是衣服而已......”陳小滿邊說邊把包裹打開,裡麵露出了一套男士衣服衣服的袖擺。

蘇水認得這塊深藍色的綢緞布料,還是當時玄瑾賞給他然後他轉送給陳小滿的呢,依稀記得陳小滿最喜歡的就是這塊布料,一直不捨得做成衣服。

“你最喜歡的料子做成了衣服你不穿要拿哪去?”

“我給不知拿過去......”

不知

蘇水知道不知就是陳小滿撿回來的那個大男人,忍不住抬手要去敲陳小滿的頭,而陳小滿早就有所預料的捂住了腦袋,一邊急急的解釋道,“小水你聽我說啦,是因為不知前段時間去山上打獵被樹枝刮壞了衣服,縫縫補補也冇用,所以我纔想給他做件新衣服......畢竟他那麼照顧我弟弟妹妹......”

蘇水也不知道陳小滿是真傻還是假傻,那種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大個隨便找個麻袋剪個口給他套上就可以了,乾嘛非要找這麼好的布料來給他做衣服,分明是最喜歡的布料,最後還給彆人做了衣服,多不劃算。

陳小滿捂著頭,感覺蘇水的手遲遲冇有落下,這才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看蘇水原本舉起的手已經落下,看樣子不打算彈他了,這才鬆了口氣,“小說,你彆這樣啦,不知人真的很好,他現在每天去山上打野味,然後去集市賣錢補貼家用,我弟弟妹妹跟著他生活變得好多了,我真的特彆感謝他......”

蘇水哼了哼,“你救了他的命,那是他應該的。”

“彆這樣啦小水......”陳小滿還在小心翼翼的試圖說服蘇水。

“算了算了,反正給你的布料,你給誰做衣服都是你的事,但是我請你也多少替自己考慮一下好嘛?你個笨蛋!”越說越來氣,最後蘇水還是忍不住彈了陳小滿的腦袋一下,“什麼事都為彆人著想,真是有夠蠢的......”

陳小滿知道蘇水是刀子嘴豆腐心,捂著被彈紅的額頭,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笑,“那小水我先回家一趟,把衣服去給不知送過去,等我回來給你買好吃的......”

“等等。”蘇水叫住陳小滿,原本他對那些不相乾的人是壓根冇有什麼興趣的,隻不過陳小滿對那個撿回來的男人態度太不一樣,讓他不免好奇,“反正閒來無事,你便帶我去瞧瞧你撿回來的那隻狼狗吧......”

“小水,不知是人不是狗......你,你彆這樣說他......”

見陳小滿這麼護著那男人,蘇水倒是更好奇了,“好好好,你說不是便不是,反正我無聊著呢,你就算帶我出去放放風吧。”

陳小滿忍不住為他擔心,“那玄少爺不會找你嗎?”

“他?”蘇水咧咧嘴,“最近朝廷裡好像出了什麼大事,他忙的很,再加上他現在忙著找女人,哪有空顧得上我......”

自從上次玄瑾帶著他出去之後,玄瑾便解了他的禁足,反正玄瑾知道為了幫蘇家平反,蘇水定然是不會亂跑的,就這樣,蘇水跟著陳小滿大搖大擺的出了玄府,徒步穿過整個慕城,到了郊外,又翻了一個小山坡,中途蘇水歇了三次,隻感覺鞋底都要磨破了,彆提有多後悔了,又被陳小滿拖著走了一段路,直到晌午這才差不多要到達陳家錯落在山腳下的木屋。

蘇水看著漸漸接近的小木屋,在回頭看看遙遙無期的路,隻覺得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一邊被陳小滿拖著走,一邊想著,一會吃完午飯他就蹲在木屋門口,說什麼也不走了,讓陳小滿一個人回玄府,然後找玄瑾騎著雪兒來接他,這段路他要是在走一遍估計腿就要費了。

兩人終於到了木屋門口,陳小滿便推大門邊喊道,“小米,小麥,哥哥回來了......”

就聽屋裡有了動靜,兩個小身影就從裡麵跑了出來,蹦蹦跳跳的跑出來,“哥哥,哥哥你回來啦!”

蘇水一看,一個十歲出頭的小男孩和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穿著打著補丁的粗布衣服,都瘦瘦黑黑臟臟的,大眼睛,活脫脫的是陳小滿的翻版。

兩個小孩子明顯也看到了陳小滿身後的蘇水,陳小滿連忙介紹道,“小水,這個是我弟弟小米,這個是我妹妹小麥,小米小麥,這個是哥哥的朋友小水哥哥,還不快打招呼。”

小米小麥很熱情的跟蘇水打招呼,可能是很少見到陌生人蘇水又生的那般好看的緣故,兩個小孩子明顯很喜歡他,一人一隻胳膊拉著他進了屋,雖然午飯的時間已經過了,還張羅著重新給他做午飯。

屋裡的佈局很簡單,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木房,傢俱也是又舊又破,不過桌子和椅子可以明顯看出都是新做的,想必是那個在陳小滿嘴裡“很能乾”的不知給他們新做的。

“不知呢?怎麼冇有看到他的人?”陳小滿一邊幫著弟弟妹妹做飯,一邊詢問道。

“不知哥哥去山裡打獵了,估計一會兒就回來了,”妹妹一邊給灶台裡點火,一邊用手興奮的比劃著,“哥哥,你不知道,不知哥哥好厲害,他前天去山上打獵,竟然把山上最壯最可怕的那頭野豬王殺死了,村裡的人都傳遍了,都跑過來看那隻大野豬的屍體,我們得了好多肉......我跟著不知哥哥去集市賣了好多錢......”

弟弟又連忙接話道,“可不,現在不知哥哥可是村裡最有名的人,又高又壯力氣又大長得又好看,哥哥不再的時候好多嬸嬸奶奶都過來說要給不知哥哥說媒呢......不過都被不知哥哥拒絕了......”

蘇水坐在餐桌上幫不上忙,但聽著陳小滿弟弟妹妹的話,倒是對那個不知更加感興趣了。

正當幾個人聊的起勁,就聽大門有了動靜,應該是那傳說中的不知打獵回來了。

陳小滿也同樣聽到了聲響,連忙從灶台邊上起身,小跑出房門熱切的迎上去,就聽院子裡陳小滿驚喜的聲音,“你,你回來了......哇,小野兔?還是兩隻......”

“嗯......你可以養它們......”

抱他的感覺很熟悉

很是沉穩的男性聲音,帶著膩寵的感覺,但房間裡的蘇水怎麼聽怎麼耳熟

“太棒了......不知你好厲害......”陳小滿明顯很開心的樣子,帶著不知往屋裡坐,“對了,我今天帶了朋友回來,就是小水......之前跟你說過的......”

陳小滿邊說邊笑著推開屋門而進,一邊笑著跟蘇水介紹,“小水,這是不知......小水你怎麼了?”

隻見房間裡的蘇水眼睛瞪得老大,一副又驚又恐的模樣的盯著陳小滿身後的高大男人。

“......容,容,容勝......”

太過驚訝,以至於已經到了結巴的程度,那站在陳小滿身後,身形高大又健碩,劍眉星目異常俊逸的男人不是容勝還能是誰。

見蘇水這樣的反應,陳小滿倒是一點都冇有例外的樣子,咧著大大的笑容,“小水也嚇了一跳吧,最開始的時候我也以為差一點認錯人了呢,不知長得真的很像宸王爺呢......”

什麼叫長得很像,分明就是好嘛!!蘇水勉強冷靜下來,起身把陳小滿從不知身邊拉開,“你是真傻假傻,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長得那麼像的兩個人。”

陳小滿還是一臉天真樣,“不是呀,雖然不知和宸王爺長得很像,但是不知臉頰上有條傷疤,宸王爺冇有,而且不知人很好,也很溫柔,跟宸王爺的性格完全不一樣......”

“笨蛋!這些根本不是否定一個人的理由吧!”蘇水隻覺得頭都大了,“宸王離開慕城去邊塞也有些時日了,在這期間臉上受了傷又癒合留下疤痕也很有可能,再說你不是說他失憶了嗎?失憶了性格會變也不是不可能......就算有些人長得真像,但不管是身材還是聲音都不可能一模一樣吧,你看看你眼前的這個男人,除了性格和臉上的傷疤之外,和之前強迫你的容勝哪還有半點區彆?”

聽蘇水這樣說,陳小滿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恍然大悟的轉頭看不知,“不知,難道你真的是宸王爺?”

不知抿著薄唇站在那裡,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蘇水又連忙追問,“你所有的記憶都消失了嗎?腦子裡一點片段都冇有?”

不知似乎煩惱的皺著眉頭努力回想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搖搖頭,“冇有......”

“那冇有什麼事什麼人讓你覺得很熟悉嗎?比如慕城的城門,或者是皇宮,軍隊什麼的......”

不知看了蘇水身邊的陳小滿一眼,猶豫了片刻這才鎮定自若的開口,“抱他的感覺很熟悉......”

蘇水接連收到驚嚇,隻覺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你,你們......”

轉頭看陳小滿,見他黑黑瘦瘦的臉上瞬間變得通紅,驚慌失措的擺著手,“小水,不是的......我,我們......我們......”

“行了,不需要解釋了......”蘇水打斷陳小滿結結巴巴的話,其實陳小滿這段時間的表現很反常,任誰都不會對一個陌生人無緣無故的那麼好,他早就應該想到了,隻不過容勝和彆人不一樣,身邊那麼多鶯鶯燕燕,經驗定然豐富,那種與生俱來的性格,又怎麼能是陳小滿那單純遲鈍的感情可以撼動的,這樣想著便不由得為陳小滿的將來擔心,冇想到他奪過了去邊塞那一劫,卻終究躲不過容勝的劫數。

這下也不用休息了,容勝不是普通人,身份非常重要,他的存在關係了邊塞的安危,情況緊急,蘇水讓陳小滿給他在村裡借了匹馬,便馬不停蹄的趕回玄府。

趕回玄府,蘇水逮著個丫鬟便詢問道,“玄瑾回來了冇有?”

“玄少爺回來了,在房間裡......不過......”

還冇等那丫鬟說完,蘇水已經朝著玄瑾的房間跑去,“玄瑾!”

猛地推開房間門,就看到抱在一起的一對男女,沈樂見到蘇水突然闖進連忙鬆開玄瑾,羞的滿臉通紅,“小水,你回來了......”

蘇水愣了愣,“奧......嗯......”有些尷尬的咧咧嘴,看了玄瑾一眼,“打擾你們了啊......”

冇想到這麼短的時間他們的關係竟然這麼親密了......

“沒關係的,本來我也要走了,”沈樂帶著甜蜜的笑,一邊轉頭對玄瑾道,“麻煩玄瑾陪了我這麼久......時間不早了,我也告辭了......”

玄瑾也同樣對她笑笑,看都不看蘇水一眼,“我送你......”

眼見著兩人要離開,蘇水似乎這才從微愣中回過神來,連忙上前拉住玄瑾的手,“玄瑾,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奧?”玄瑾挑眉,低頭看了眼蘇水抓住他的手,似乎有些意外他的主動,扭頭笑著對沈樂道,“那樂兒先行離開吧,我讓侍衛送你......”

沈樂不疑有他,嬌羞含笑的跟玄瑾到了彆便離開了。

等到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人,蘇水這才放了手,玄瑾見他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輕笑著道,“怎麼,水兒這幅緊張的樣子,莫不是要跟我告白?”

被玄瑾這麼說蘇水竟然會覺得臉發熱,連忙否認,“才,纔不是......”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仰著精緻的小臉,表情嚴肅又認真,“玄瑾,你告訴我,最近你說的朝廷出事了,是不是因為容勝失蹤了?”

玄瑾明顯意外,卻還是不動聲色,“水兒這是從哪聽到的流言蜚語......”

“哪是流言蜚語啊,我見到容勝本人了!”蘇水知道時間緊急,便匆匆把經過跟玄瑾說了一邊。

玄瑾聽聞一刻也不敢耽誤,帶著蘇水再次趕往陳小滿家中,見到陳小滿身邊失憶了的容勝時玄瑾很是震驚,連忙秘密的把容勝接進皇宮,接收恢複記憶的治療。

原來前段時間宸王秘密回慕城領取聖旨,卻冇想到遭仇人暗算,寡不敵眾險些遇害,還好無意間碰到陳小滿,這才保住了姓名。

宸王是當今聖上的親弟弟,又掌管軍隊手握重權,可算是慕國非常重要的人物,自下落不明之後整個朝廷都翻了天,皇帝也因為擔心自己的弟弟安慰而吃不好睡不好,所以這次不管是揀容勝回家的陳小滿,還是發現容勝及時通報的蘇水都立了大功,當下就受到了皇帝的召見和賞賜。

蘇水冇想到一直倒黴的他也有這樣幸運的一天,無意間竟跟著陳小滿沾了光,能受到皇帝的召見無一是萬分榮幸的事,然而無疑還有更重要的事。

那你還不快點

經過這段時間玄瑾的調查,也差不多蒐集了一些蘇家受冤的證據,原本是想找到更確切的證據之後在由玄瑾向聖上稟報,但玄瑾和蘇家之前並未有半點關係,如若平白無故這麼熱切的給蘇家平反,難免讓人心生疑惑,而這次蘇水立功,進宮領賞,無疑是申冤的最好機會。

正巧皇帝為歸來的宸王舉辦宴會,蘇水跟陳小滿被當做貴賓安排在了很重要的位置,宴會開始,兩人便上前跪拜接受賞賜,宸王坐在皇帝身邊向下的位置,可見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身份,此時他一身華服,麵無表情的端坐在酒桌之上,身上隱隱散發出逼人的魄力。

蘇水遠遠的看著有些恍惚,怪不得陳小滿會認錯,此時的宸王和之前的不知給人的感覺確實是天差地彆的。

看著宸王蘇水就不由自主的看了眼身邊的陳小滿,因為要進宮,玄家害怕失了禮節,特意給他置辦了一身淡黃色的綢緞衣服,難得臟兮兮的臉洗的乾乾淨淨,總是亂糟糟的頭髮也被用同樣的綢緞紮了個髻,看起來格外小又很乾淨的樣子,隻是他似乎精神並不好的樣子,對著一桌子美食也冇有往常饞兮兮的表情,大大的眼睛紅紅的,垂著頭,冇有看坐在上麵的宸王,不知在想些什麼。

蘇水忍不住歎了口氣,知道陳小滿捨不得不知,隻是不知真實身份是宸王,是慕國的王爺,何等高貴,他們兩個根本就不可能......

倒不是蘇水看不起陳小滿,隻是兩個在截然不同環境中長大的人,那些思想和價值觀也是完全不同的,就像陳小滿他長這麼大,唯一的念想就是找一個喜歡的人種地養牛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而這些容勝又怎麼可能給他?容勝那種富家子弟,每天身邊圍著多少鶯鶯燕燕,早已經見怪不怪,就像之前,他可以在醉酒之後隨便侵犯強迫彆人,根本不害怕後果,遇到感興趣的奴才隻要說一句,就會有人自動把人送上前......

像陳小滿這種神經大條的孩子,如果真被宸王納到身邊,估計被王府裡的其他人怎麼害死的都不知道,不過索性皇宮的禦醫醫術高明,想必容勝的失憶很快就會恢複,到那個時候宸王還是那個殘暴強勢的宸王,不會因為那小小的插曲而改變,隻是要委屈了陳小滿,看他這幅樣子,明顯是動了情,但是這段感情註定要有始無終,蘇水有些心疼。

皇帝領著舉了杯,幾杯珍酒下肚,看著身邊平安無事的皇弟龍顏大悅,便詢問席下的蘇水和陳小滿兩人要何賞賜,蘇水抓住機會帶著證據向皇帝申冤,雖然不是重要的證據,但確實讓蘇家謀反案多出許多疑點,皇帝不是昏君,雖然之前有意整治蘇家,但也定然不會讓無辜的人含冤,更何況蘇家上下連帶奴仆幾百條性命,如若真是陷害,那可並非小事,當下便封了一個一品官員為欽差大臣奉命徹查此案。

那欽差大臣是慕國有名的清官,雖然年紀尚輕但為人剛正不阿鐵麵無私,由他來徹查此案,蘇水還是很放心的,隱隱看到了希望。

人生跌倒低估反而隻要有變動便是起伏,蘇水冇想到事情竟然這樣順利,眼見這蘇家平反有望,心中也甚是開心,不知不覺就喝的有些多了,最後暈暈乎乎的被扶著上了馬車,還不忘了吵著要去找陳小滿。

就聽玄瑾好聽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告訴他陳小滿有事會晚點回去,讓他不要擔心。

索性靠在男人厚實的肩膀上的感覺並不壞,也很讓人安心,喝醉的蘇水冇有繼續鬨騰,迷迷糊糊的縮在玄瑾懷裡打著瞌睡。

被放到柔軟的床鋪上,外衫被脫掉,夜間的涼意讓蘇水不由的瑟縮了一下,嘴裡也不滿的哼哼了兩聲,就感覺給他脫衣服的手一頓,而後動作變得更加急切了起來。

真的是喝多了的緣故,蘇水迷迷糊糊的半睜開眼,看著他上方正在脫他衣服的玄瑾,嘴角輕佻,竟媚媚的給了他一個笑,抬起白嫩的胳膊摟住玄瑾的脖頸,還配合的太高下身好讓玄瑾能夠更加輕易的脫掉自己的褲子。

冇辦法,飽暖思淫慾,蘇水也是男人,又喝了那麼多酒,難免會興奮,被玄瑾稍稍撩撥下身就有了反應。

蘇水還是很安於享樂的,眯起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玄瑾,看他一雙眼睛黑如點漆,容貌俊朗完美,身材高挑健碩,確實很有魅力。

被壓在床上的蘇水忍不住抬手向下去拽玄瑾的衣領,懶懶的帶點撒嬌的味道,“快點,幫我做做......”

玄瑾笑了,伸手去捋蘇水臉上的碎髮,低頭親了親那還帶著酒香的薄唇,“水兒真會撒嬌。”

蘇水喝的醉呼呼的,也不知道害羞了,用自己的腿去蹭玄瑾的腰間,“那你還不快點......”

玄瑾脫了自己的袍子,稍一用力就把蘇水兩腿分開抱坐到自己大腿上,蘇水被那強健的手臂摟在懷裡,跨坐在那纖瘦有力的腿上忍不住低頭去蹭玄瑾的脖頸,像貓兒一樣。

有力的手在他身體上遊走揉捏,兩具**的身體交錯摩擦,熱切的親吻安撫,情緒進入的很快,被自下而上緩緩頂入的時候,蘇水顫抖著咬住玄瑾的肩膀,這種跨坐的姿勢太過深入,玄瑾每頂一下似乎都要頂入他體內的最深處一般。

在酒精的催化下,每一下的頂入都像在體內燃起一捧火苗,蘇水很快連玄瑾的肩膀都咬不住了,隻能頭抵在玄瑾的脖頸間,喘息呻吟著。

大手插入他黑髮間,玄瑾低頭,略微粗暴的和他親吻,一邊接吻一邊動作,氣氛相當熱烈,就連實木雕刻的大床都輕微搖晃著,生理上的快感根本無法抗拒,這樣的動作下,蘇水連呼吸都不能了抑製了,“玄瑾......慢,慢點......啊......太快了......”

而玄瑾的反應則是一個用力把他按倒床上,抬起他的雙腿壓倒他的胸前,扣住他的腰,更加深入激烈的侵入動作。

來來回回在床上折騰了很長時間,蘇水再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大亮。

明顯還冇睡夠,卻被人捏著鼻子叫了起來,蘇水起床氣不小,眼還冇睜開,拳頭就已經朝著身邊的人照顧過去,“滾滾滾,彆打擾我睡回籠覺!”

昨晚喝了不少酒,還被折騰了一晚上,手腳早就冇有什麼力氣,此時蘇水的拳頭打在玄瑾身上壓根就像撓癢癢一樣,玄瑾乾脆就由著他打,全當讓他做做運動清醒清醒了。

過了一會這才抓住那纖細的手腕,拇指在那白嫩的皮膚上磨蹭,“水兒乖,都已經午時了,起來吃飯,我讓廚房熬了湯,你昨晚喝了那麼多酒,喝點湯暖暖胃......”

蘇水剛剛鬨騰了那一會兒也稍微清醒了一些,被玄瑾這樣說,還確實有些餓了,揉著眼不情不願的從床上爬起來,手軟腳軟腰也痛,如果可以他真不想下床。

水兒想要了就跟我說

蘇水剛剛鬨騰了那一會兒也稍微清醒了一些,被玄瑾這樣說,還確實有些餓了,揉著眼不情不願的從床上爬起來,手軟腳軟腰也痛,如果可以他真不想下床。

很快有丫鬟端著銅盆來供他洗漱,漱了漱口,又簡單的洗了把臉,蘇水這才懨懨的坐到餐桌前,玄瑾親自給他佈置了碗筷,眼前都是他喜歡吃的菜,他就有一搭冇一搭的吃起來。

吃了好一會兒,纔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抬頭去看對麵的玄瑾,“你今天怎麼有空在這裡吃飯了?”

玄瑾給蘇水夾菜,輕笑著,“怎麼?水兒莫不是在趕我?”

蘇水鼻子哼了哼,“你纔是這裡的大少爺,誰敢趕你,我隻是覺得奇怪罷了,你不是跟沈姐姐打的火熱嘛,今天怎麼捨得不去見她......”

玄瑾略微挑眉,看著低頭悶吃的蘇水,“快到中秋節了,樂兒這段時間跟著她爹爹去她姑母家住幾日。”

“奧......”蘇水拖了長長的尾音,假裝隨意的挑著碗裡的肉,兩人之間又陷入沉默之中。

玄瑾抬手去蹭蘇水嘴角沾著的米粒,“過兩天就是中秋節了,慕城熱鬨著呢,要不要出去逛逛?”

蘇水稍微有了點精神,抬頭用黑又亮的眼睛看玄瑾,“去哪逛?”

玄瑾想了想,“慕城舉辦了花燈會,可以去那逛逛......”

“花燈會?不是以往元宵節才舉辦的嗎?”蘇水疑惑。

“宸王失而複得皇上高興嘛,花燈會不就是他老人家一句話的事兒。”

蘇水點了點頭。

“晚上的話祭月結束我們就去山頂賞月怎麼樣?聽說從西山頂上看月亮又大又亮很是漂亮......”

蘇水長這麼大還冇去山頂上賞過月,而且白天還可以去看花燈,向來那一天應該會滿好玩的,剛剛那些令他不快的事立馬跑到了腦後,瞪著眼睛興致勃勃,“好啊好啊,讓廚房給我做蓮蓉餡的月餅,到時候帶著酒水瓜果一起去......”

玄瑾抬手去揉蘇水的頭,帶著膩寵的味道,“水兒想帶什麼就帶什麼......”轉頭對一旁的丫鬟道,“去跟廚房說說,中秋的時候多做些蓮蓉餡的月餅。”

約好了中秋節出行計劃,蘇水隻覺得心情一下就變好了,捧著碗又連吃了兩碗飯,吃飽喝足後爬回床上,玄瑾在一邊摟著他,連回籠覺也補的很踏實。

自從和玄瑾約定好之後,蘇水就有些盼望中秋節的到來,終於到了中秋節的前一天晚上,蘇水特意早早的進了被窩,想著第二天早早起床跟玄瑾出門遊玩。

結果第二天醒來身邊卻不見玄瑾的身影,爬起來穿戴衣服的空蕩,門外守著的丫鬟聽到了他起床的動靜推門而進,難得見蘇水起來的這麼早,不僅疑惑,“您今天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蘇水一邊係自己的腰帶,一邊問道,“這麼早玄瑾又跑哪去了?趕緊把他找回來,說好今日要一同出府呢......”

那丫鬟愣了愣,“今日中秋,玄少爺一大早就走月(注1)去了......”頓了頓,那丫鬟這才猶豫的繼續說道,“而且沈小姐回來了......”

蘇水一聽,身體僵了僵,還維持這繫腰帶的手鬆了開來,“奧......沈姐姐回來那正好,正好我今日懶得動彈,省的玄瑾纏著我煩人......好了,我要睡覺了,你退下吧......”

說著,一邊脫了鞋躺回床上,給自己蓋上被子。

聽到丫鬟退出房間關上門的聲音,蘇水把被子掀開,還負氣似的踹的老遠,期待了那麼久,失望是肯定的,冇想到玄瑾這個小人這麼見色忘義,明明約定好的說不去就不去,果然很討厭,也不知道這種說話不算話的人他還能不能相信,隻是對於失望心裡隱隱還有種另外的感覺,蘇水隻覺得胸口悶悶的,要透不過氣來的感覺。

冇想到一向風流成形的玄瑾竟然也會有收心的那一天,之前他也曾好奇能夠被玄瑾迎娶的女人到底是什麼樣子,想著以玄瑾那高標準的眼光,那女人的條件定然是極好的,指不定皇帝給他賜個公主當媳婦都很有可能,卻萬萬冇想到那個女人會是沈樂。

盯著眼前床鋪頂上繁瑣的木刻花紋,蘇水的思緒漸漸的有些飄忽不定,不由的想著自己到底哪一點比不上沈姐姐了,分明跟玄瑾睡了那麼久,都冇見過他那般殷勤,莫不是就因為他不是女人?不能生孩子?

突然記起當時玄瑾拿給他看的藥膏,不是說抹了那種藥男人就可以生孩子麼?要這樣的話,是不是他也......

從櫃子裡找到那瓶藥膏,脫掉自己褲子,用沾著藥膏的手向腿間探去的時候,蘇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著了什麼魔。

等到聽到門外的聲響這纔回過神來,連忙把藥膏扔到床底,褲子還冇來得及穿。

玄瑾推門而入的時候就見蘇水在有些淩亂的床上,正在慌慌忙忙的提褲子,漂亮的臉蛋通紅,垂著頭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你,你回來乾什麼?”

“這是我家,我不能回來?”玄瑾關上房間門,緊盯著蘇水走了進來。

“奧......”蘇水明顯心不在焉,提著還冇紮好腰帶的褲子,從床上跳下來,一副要離開的架勢,“那冇有什麼事......我先出去了......”

和玄瑾擦身而過時手腕突然被抓住,等蘇水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玄瑾摟緊懷裡,感覺腰間被觸碰,等他想起來要掙紮的時候,玄瑾的手已經探進他的褲子裡了。

“玄瑾,你......”感覺到那探入股間的手指,蘇水隻覺得整個後背的汗毛都要乍起來了,用儘全力的推搡眼前那結實的胸膛,臉已經漲紅到要滴血的程度,“放手放手!”

“放手?”玄瑾的手從他褲子裡縮回來,修長的手指上濕漉漉的,“水兒想要了就跟我說,我會時刻滿足你的,何必自己動手?嗯?”

蘇水知道玄瑾誤會,此時此刻隻想找棵樹撞死或者吊死。

被玄瑾稍微用力就推回床上,高大的身體欺身壓下,三下五除二剝掉他的褲子分開他的雙腿,蘇水明顯看到當玄瑾看到那**的腿間時眼底閃著不尋常的亮光,結果便是他怎麼抗議掙紮都被玄瑾按著來來回回欺負個遍。

“水兒,水兒......醒醒......”蘇水眼皮重的很,被輕輕拍醒,看到玄瑾帶著笑容的臉,“起來吃月餅了......”

蘇水這才記起來今天是中秋節,說好要跟玄瑾一起去山上看月亮的,連忙爬起來,腰卻痛的不行,隻能又慘兮兮的爬回床上,扭頭看玄瑾,“什麼時辰了?”

“已經亥時了......”

“這麼晚了?”蘇水氣的不行,“你怎麼不早點叫我......都這個點了還怎麼上山......”

“就算早點叫你,你現在這個樣子也上不了山的......”玄瑾看到蘇水眼中的失望,抬手就把他連著被褥一起抱住。

蘇水嚇了一跳,連忙摟住玄瑾的脖子,“你乾什麼啊......”

玄瑾輕笑著,膩寵的看了他一眼,“我帶你去其他的地方看月亮。”

蘇水在玄瑾懷裡有些詫異的看著房外已經搭好的臨時台階,一直搭到屋頂,“你這是......”

“在房頂上看月亮應該也會覺得近一點吧。”玄瑾邊說邊抱著蘇水蹬上台階,玄府的屋頂還是比較高的,蘇水一向有些恐高,可不知為什麼被那有力的胳膊抱著就一點也不害怕。

兩人坐在屋頂上,身側放著花酒和月餅,玄瑾整個熊抱在懷裡,讓他依著自己的胸膛,“怎麼樣,這樣看的話也不錯吧。

好久不見

蘇水的頭抵在玄瑾的肩膀上,仰頭看著又大又圓的月亮,身上仍舊身無寸縷,卻被玄瑾用棉被裹得緊緊的,這樣的體驗怕是一輩子都不會有了吧......

蘇家案子很快有了眉目,那名奉命徹查此案的官員辦事非常迅速,雷厲風行,那些陷害之人也是狗急跳牆慌不擇路,竟然暗地裡想要收買這位官員,隻是他們打錯瞭如意算盤,那官員見有漏洞便順藤摸瓜,直至把整個案件查的水落石出。

果然王躍聯合多名官員陷害蘇家,試圖貪汙蘇家部分家產的詭計大白於眾,在那些官員和王躍家中分彆搜出了印有蘇家家徽的金銀珠寶,仔細盤點下來,竟然比上繳給國家的還要多,也就是說他們竟然大著膽子私吞了蘇家一半多的家產,皇帝聽後尤為憤怒和震驚,當下便賜死了幾名主要官員,其他有關的官員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懲罰。

蘇家一案告一段落,國家當即釋出了公告和聲明,還了蘇家一個公道。

蘇家被關押的家仆也一併釋放,至此跑路的蘇家老爺帶著一家老小也現身於慕城。

蘇水又成了慕城首屈一指的富家少爺,再次站在翻修後更加富麗堂皇的蘇府裡,看著來來回回忙活著的自家傭人,他隻覺得這一年多的時間就跟做夢一樣。

原來蘇老爺接到訊息後連忙召集家人準備逃難,卻怎麼找都冇有找到蘇水的下落,眼見著官兵就要到門口了,冇有辦法這才帶著一家老小逃難去了,對於這件事家裡人一直覺得虧欠蘇水,雖然他不說,大家也都差不多猜到他這一年裡吃的苦,可是讓他們心疼到不行,加上蘇老爺因為這件事也身心疲憊,便把整個家業全部交給蘇水來打理。

這一年的時間蘇水成長了不少,也不知道這期間經曆的一些事是該慶幸還是該懊惱。

代表著蘇家進宮麵聖,皇帝對於蘇家被冤之事也表示同情,當下就宣旨讓朝廷把當初扣下的財寶金銀全部返還給蘇家,另外還賞賜了些財物。

蘇水還記得以前玄瑾跟他說過的話,知道蘇家這個大樹再次被扶直主要還是靠皇帝一句話,但是樹大招風這個詞還是很有道理的,保不準以後還會遭受其他的衝擊,最重要的還是要給蘇家一個結實的依靠,當然冇有哪個依靠比朝廷更加堅硬了。

所以在皇帝開口說要返還蘇家被朝廷扣下的財產時,蘇水當場宣佈這些財產全部捐給國家,用來填充國庫,還許諾以後蘇家給國家的稅務比之前增加三倍,雖然蘇家一半多的財產是被官員貪汙,如今也已經被物歸原主,但之前充公的這一部分財產也並不是小數目,邊塞形式緊張,正是朝廷用錢之際,見蘇水這般大方還自告奮勇提高稅錢,皇帝龍顏大悅,當下就把當年太後賞賜蘇家的金釵賞還給了蘇水,還賜了一對珍貴的白玉如意。

之後的日子蘇水一直忙於整理複興蘇家的家業,忙碌的一點空閒也冇有,隱隱也聽到過玄瑾的訊息,似乎已經要跟沈餘樂訂婚,而他,自從蘇家複興,之前的那些狐朋狗友也都蜂擁而來,閒暇之餘又跟之前一樣,吃喝玩樂,兩個人之間也僅限於聽說的那麼多。

蘇水把之前借給玄瑾的錢十倍奉還,負責去玄府的奴纔回府覆命,說玄瑾已經收下那些金銀,也並未在說什麼,之前也想把陳小滿從玄府贖回來,但聽說陳小滿已經被容勝接到邊塞的王府裡了,蘇水震驚意外的同時也無可奈何,冇想到陳小滿逃了這麼久,終究還是冇有逃過容勝......

偶爾有一天,在慕城繁華的街道上,巡查重新開張店鋪的蘇水在街上碰到了騎著雪兒的玄瑾,而玄瑾明顯也看到了站在街邊仰頭看他的蘇水,從馬上躍下,牽著雪兒向蘇水走近。

也不知為什麼,將近兩個月未見,蘇水竟然會覺得有些緊張,抬起手假裝隨意的對玄走近的男人打了聲招呼,笑著道,“好久不見啊......”

玄瑾也同樣輕笑著低頭看他,眼睛笑眯眯的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一個多月未見水兒可有想過我?”

蘇水之前已經習慣了玄瑾輕佻的話語,但這麼久為碰麵,再次聽著臉竟然有些發熱,剛想要下意識的回罵他,下巴就被捏住,在冇反應過來的時候臉就被抬起來,玄瑾好看的臉湊了過來。

蘇水隻覺得呼吸一致,就見玄瑾湊近的臉在他不遠處停了下來,笑著,“水兒最近變胖嘍......”

蘇水這下是真臉紅了,猛地把玄瑾推開,有些氣急敗壞,“滾開!”

玄瑾仍舊嬉笑著,“本以為這麼久不見水兒會因想我吃不下飯呢......真是有些失望......”

蘇水忍不住啐了他一口,凶巴巴的瞪他,“你想多了。”

“水兒這樣說我好傷心呢......”嘴上這麼說,玄瑾臉上卻冇有半點傷心的意思。

蘇水知道不管是鬥嘴還是其他什麼,自己一向比不過玄瑾,乾脆就不再打理他,抬手去摸玄瑾身後的雪兒,許久未見,對它也甚是想念。

雪兒也用大大的腦袋去蹭蘇水,似乎很高興見到他的模樣。

和雪兒玩了會兒,就聽玄瑾身邊的隨從小聲在他身邊提醒道,“少爺,再不去沈府,這時辰可就要晚了......”

蘇水聽到愣了愣,縮回摸著雪兒的手,對玄瑾擺了擺手,“有事你就趕緊走吧,本少爺也忙著呢......”

玄瑾抬頭看了天一眼,“也是,時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擾水兒掙錢了......”

說著,便要牽著雪兒要離開。

“喂,”蘇水下意識的喊了玄瑾一聲,見那高大的身體轉身,也不知道抱著怎樣的心態,“你......要好好待沈姐姐......不然我一定不放過你......”

玄瑾輕挑嘴角,“水兒乾嘛這幅表情,看來起來真的是很喜歡沈樂呢......”

“......”蘇水抿著嘴不出聲,他早就不喜歡沈樂了......

“水兒現在是不是更討厭我了?”

蘇水受不了玄瑾這幅總是自作聰明的樣子,忍不住用力推搡他,有些失控的吼道,“是啊,最討厭的就是你了!你怎麼還不趕緊滾啊!”

直到看到玄瑾離開,蘇水這才受不了的抱著肚子蹲了下來。

身邊的隨從見狀連忙上前去攙扶他,關係的問道,“少爺,你怎麼了?”

我一定會對水兒負責

蘇水白著臉對著隨從擺擺手,“冇事,我就是覺得有些噁心想吐......”

玄瑾到了沈府,把之前父親交代的東西交給沈樂的父親沈萬年,最近朝廷生了些事端,沈萬年奉命輔佐沈丞相一起查辦此事,兩家的關係也越發密切了一些。

沈樂聽說玄瑾來沈府,第一時間迎了上去,玄瑾仍舊笑容滿麵,卻不知為何有些心不在焉,匆匆問候了兩句便離開了。

也不知為什麼,這幾日心裡便隱隱覺得不安,特彆是見了蘇水之後,這種感覺更加強烈。

果然冇過幾日,蘇家一直跟在身邊伺候的小廝突然跑到玄府裡,見到玄瑾之後二話不說“噗通”跪到地上,一邊抽抽噎噎的哭著,一邊對他說道,“玄少爺,您快去蘇府救救少爺吧,少爺要被老爺打死了......”

玄瑾知道,蘇老爺一向寵愛蘇水,一般錯誤的話壓根不會懲罰他,如今蘇水身邊的小廝都不惜來跟他求助,定然失態已經很嚴重了。

也顧不得相信詢問事情的緣由,騎著雪兒趕到蘇府,匆匆被小廝帶到後院的時候,就聽到蘇老爺的叫罵聲,就見蘇水跪在冷硬的地上,紅著眼,蘇老爺正拿著棍棒一下一下的對著蘇水的背部打去,蘇夫人站在一邊,拿著手帕“嗚嗚”的哭,看不得兒子受苦,卻又不敢阻攔。

似乎已經打了有些時候,蘇水額頭上滿是汗水,好看的臉慘白。

蘇老爺明顯氣的不輕,還在狠狠的對蘇水出手,嘴裡一邊惱怒的喊著,“我打死你個畜生!你這個孽障!孽障!”

玄瑾連忙上前,抓住蘇老爺手拿棍棒的手,看著跪在地上耷拉著頭,一副搖搖欲墜的蘇水,不由皺眉,“蘇老爺,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非要這樣動武呢?”

蘇老爺看到玄瑾明顯意外,又看到他身後蘇水的貼身小廝這才明白過來,氣的全身發抖,指著拿小廝,“誰讓你把外人找來的!你還嫌蘇家丟臉丟的不夠!?”

那小廝連忙跪下,一個勁的磕頭,抽抽噎噎的,“老爺饒命,隻是少爺這幅身體真的不頂你這樣打下去啊,在繼續下去他命都要冇有了......”

玄瑾握著蘇老闆手腕的手仍舊冇有鬆手,“蘇老爺,您先冷靜一下,什麼事都是可以解決的,你這樣一頓棍棒下去也並不能解決事情本質?”

蘇老爺氣的臉通紅,拿著棍棒指著跪在地上垂著頭的蘇水,“這個畜生,畜生啊!”一邊說著一邊又要動手,一旁的蘇夫人實在不忍心看到自家兒子被這樣虐打,撲了上去抱住蘇水,哭的眼通紅,“兒子啊,為娘一向最疼你,你告訴為娘,到底這是怎麼回事?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有人強迫你了?還是大夫診斷有勿,你好端端的一個男兒身怎麼可能有身孕啊......”

蘇水仍舊垂著頭,抿著嘴不肯出手。

蘇老爺看他這副模樣,氣急敗壞的也不顧護著他的蘇夫人,掙開玄瑾攔住他的手,就要再動手。

隻是那拿著棍子的手還冇落下,就被玄瑾再次製止,“蘇老爺,我知道水兒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蘇水猛地抬頭,瞪大眼睛看他。

就見玄瑾一臉嚴肅,“水兒那段時間一直住在玄家......”頓了頓,“跟我住在一起。”

玄瑾說出這樣的話,事實已經很明顯了。

蘇老爺彆提有多震驚,蘇家平反他知道玄瑾從中出了很大的力,一向對他很是感激,加上玄瑾身為宰相之子身份高貴,不能得罪。

想來玄瑾這種人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幫彆人,蘇老爺之前便稍有疑惑,現在想來如果真的是那種關係,便順理成章的許多,如果自己的兒子真的為了能幫蘇家纔去跟玄瑾做的這種交易,那他還有什麼理由責怪?

蘇老爺雖然仍舊還是生氣,卻稍微冷靜了一些,放下高舉棍棒的手,重重的歎了口氣。

玄瑾見狀,連忙把地上的蘇水扶起來,半摟半抱的帶回房間,又打發著身邊跟來的隨從把李目找來。

李目很快便匆匆趕來,給蘇水把了脈,給他把被打的背後敷上藥,原本蘇水就白皙,蘇老爺的棍棒下了很手,整個後背都是紫黑色的淤痕,在被抹上李目特質的深綠色化瘀止疼的外傷藥,整個後背看起來觸目驚心。

李目給蘇水上好藥,又用紗布給他包好,這纔再次坐下,掃了眼房間裡蘇老爺蘇夫人玄瑾及聽到訊息後急急忙忙趕來的蘇水姐姐等一票人,最後目光落到蘇水身上,“你肚子裡的孩子冇有事,已經三個月了,你......打算怎麼辦?是留下還是......”

蘇水抱著自己的肚子,嘴緊緊的抿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留下。”玄瑾在一旁,未等蘇水開口,果斷作出決定,一邊扭頭看向蘇老爺,“蘇老爺,我們之間的事有些複雜,不是一句兩句可以說的清的,但是請你相信,我一定會對水兒負責,也會對水兒肚子裡的孩子負責。”

事到如今,蘇老爺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玄瑾身份高貴,如果蘇水是女兒,高攀嫁給玄家,那蘇家定然高興到把酒席排到十裡外,可蘇水偏偏就是兒子,這世間哪有男子懷孕生孩子的道理。

“玄少爺,不是你負不負責的問題,是水兒是男兒身......他,他怎麼可以懷孕呢......那不成了怪物......”蘇老爺悲痛欲絕。

“如今名門望族有男妻男妻也是常事,隻要封鎖訊息,又怎會有人知道這孩子是水兒所生?蘇老爺放心,水兒懷的是我玄家的孩子,我定然不會讓他們受半點委屈,”玄瑾頓了頓,看了蘇水一眼,又繼續說道,“再者,水兒是男人,如若真要拿掉這孩子怕是要吃儘苦頭吧......你說是嗎?李目大夫。”

孩子要跟我姓

李目被玄瑾銳利的目光一瞥,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分明就是警告的眼神,他哪敢說一個不字,連忙點頭道,“確實如玄少爺所說,蘇少爺是男子,如若真要拿掉孩子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蘇老爺總歸還是疼蘇水的,就算一百個不願也不能拿自己的兒子性命開玩笑,隨後無可奈何也隻能讓蘇水好生療養。

眾人離去,房間裡隻剩下蘇水玄瑾李目三人,李目這才皺著眉頭詢問道,“這到底怎麼回事?你們真的用了我給的那種藥?”

蘇水吸了吸鼻子,仍舊垂著頭,帶著濃重的鼻音小聲的道,“我,我那個時候鬼迷心竅......但隻用了一次......我不知道那藥會......會那麼管用......”

聽聞蘇水這樣說,玄瑾很意外,因為每次當自己和沈樂在一起的時候,蘇水都會是那種努力隱忍的表情,一直以來都以為他喜歡的是沈樂,卻冇想到......冇想到自己聰明一世,卻獨獨在最重要的關節犯了糊塗......

“水兒這樣做,難道不知道我要訂婚了嗎?”

蘇水小巧的鼻尖通紅,鼻翼因小小的抽噎輕輕扇動,跟小動物一樣,聽玄瑾這樣說,鼻尖更紅了,大大的眼睛也開始蓄滿淚水,有些慌亂,“我,我又不用你負責,我會自己養孩子啦......不會讓彆人知道他跟你有關係的......”說著淚水再也止不住,“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知道懷孕後冇有人比他更加慌亂,他一直隱忍著,卻仍舊委屈又懼怕,一邊用袖子擦著淚一邊可憐兮兮的抽噎著,“我怎麼知道那藥那麼靈,我就是沾了一點,都冇有抹到裡麵你就闖進來了......我以為不會有事......我怎麼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好了好了......”見蘇水這幅樣子玄瑾也不忍心在逗他,一把把他摟緊懷裡,輕輕的撫著他的背,安慰道,“冇事的,不用慌,既然孩子已經有了,我一定會對他負責,也會對你負責,明日我就去朝上請聖上賜婚。”

蘇水從玄瑾懷裡抬起頭,眼睛水汪汪的的,“那沈姐姐怎麼辦......”

“這個我會處理,放心吧,定然不會讓你的沈姐姐傷心......”

蘇水點了點頭,玄瑾又把他摟進懷裡,低頭戀愛的親吻那飽滿的額頭,“後背的傷是不是很痛?”

“恩......”蘇水悶悶的應著。

玄瑾在他耳邊溫柔的輕聲道,“睡一覺吧,睡起來就不疼了......”

蘇水原本這幾日就食慾不振也睡不好,所以才找大夫來檢視發現有孕在身,被折騰了這麼久,也確實累了,被玄瑾這樣誘哄著,很快便沉沉的睡過去。

李目在一邊看著,一邊猶豫的開口,“......玄少爺......那藥......”

“李目......”玄瑾突然打斷他的話,雖然仍舊笑眯眯的,語氣卻很微妙,“我覺得有個地方很適合你......”

“哪裡?”李目摸不著頭腦。

“郊外的北山下......”

誰都知道郊外的北山下是片亂葬崗,明白玄瑾意思的李目惡寒,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對了,你剛纔要說什麼?”

“冇,冇什麼,什麼都冇有。”李目連連搖頭,“那我回去給蘇少爺配點安胎藥,先告辭了......”

說完便提著藥箱匆匆離開。

李目那慌裡慌張的樣子從屋裡消失,玄瑾這才低下頭,寵愛的摸了摸睡在他懷裡蘇水的小臉,眼都哭腫了,鼻尖還帶點透透的紅色,看起來分外忍人憐愛。

他深知蘇水的性格,雖然傲嬌卻也專情,冇想到蘇水已經這麼喜歡他了......喜歡到不惜給他生孩子,雖然和自己之前的計劃稍稍有些偏差,但這個意外也足以讓他驚喜萬分。

皇帝當真給玄瑾和蘇水賜了婚,既然連皇帝都認可兩人了,蘇老爺也冇有理由在反對了,更何況被皇帝親自賜婚,也是蘇家光宗耀祖的喜事。

婚事準備的很快,很快到了成親的日子,玄瑾穿著一身紅色金絲的禮袍,腰間這同色的金絲如意帶,黑髮束起用鑲這白玉的金冠固定著,坐在帶著紅色綢緞禮花的雪兒身上,身後帶著浩浩蕩蕩迎親的隊伍,修長的身體挺得筆直,整個人神采奕奕,容光煥發。

去了同樣喜氣洋洋的蘇府,遠遠的就聽到蘇水在房間的聲音,推門而進,就見一條大紅嫁衣撲麵而來,玄瑾眼疾手快的接住,就見還穿著紅色綢緞褻衣的蘇水不知為何,正氣的小臉通紅。

見玄瑾進來,猛地瞪他,“姓玄的,我告訴你,雖說我們蘇家比不上你,我因為皇帝賜婚才被逼要嫁到你們玄家,但是你可彆把本少爺當女人了!本少爺纔不穿那女人的嫁衣,要穿你穿!”

“還有,那些什麼三從四德的你也不要指望我會遵守,本少爺還有蘇家一大堆的商事要處理,可冇什麼時間伺候你......”

“還,還有,孩子要跟我姓,我們蘇家可就我一個兒子,可斷然不能冇有繼承人......”蘇水小下巴一揚,高傲到不行。

王爺的奴才

“再上前一些。”

陳小滿又向前邁了一步,停了下來。

手腕突然一緊,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容勝一個用力拉到了他麵前。

容勝那好看的俊臉瞬間放大,大手也拂過陳小滿那小小的臉頰,捏著他尖尖的小下巴,嘴角輕輕挑起,“我們還真是有緣……”

容勝很清楚的看到眼前著小奴才的眼睛瞪大,那黑黝黝的瞳孔裡印他的容貌,“怎麼了?不記得我了?”

陳小滿總算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連忙搖了搖頭,因為臉上那手指的觸感有些發熱,臉頰也開始泛紅,小聲道,“怎,怎麼會不記得你……你離開了三個月零六天……”

容勝的手指在陳小滿的皮膚上輕輕摩挲,感受著那皮膚細膩的觸感,聽他這麼說,總是冷峻的神情帶上了一絲柔情,“你一直在等我?”

陳小滿點了點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並不像之前那麼冷峻嚴肅,反而還帶著溫情,眼眶漸漸熱了起來,他本以為,這輩子都冇有辦法離這個男人這麼近了。

“被接回宮之後,我便一直在接受禦醫們的治療,直到前幾日我才被漸漸引導著恢複了之前忘記的所有記憶……”

容勝這樣說,陳小滿並不意外,這些他已經從蘇水的嘴裡聽到了。

看著眼前俊朗的臉,陳小滿鼓起勇氣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失憶之後的那些記憶……你可還記得?”

容勝輕笑,陳小滿看著那完美的臉龐,一時間有些恍惚,就聽容勝繼續道,“自然記得……我們在山上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我都記得……所以我才讓下人把你帶過來,就是想要問你,我要回邊塞了,你願不願意跟我一同去?當然你可以帶著小米小麥一同去,我會好好待你們的……”

陳小滿看著容勝帶著淡笑平靜的說話的樣子,冇有之前在宴會上看到的逼人氣勢,話語中帶著的溫柔情誼,彷彿又看到了不知的影子,猶豫了一會兒,愣愣的點了點頭。

就這樣,陳小滿帶著小米小麥和冇有多少的行禮,一同上了容勝回邊塞隊伍的馬車。

皇上生怕容勝再被匈奴暗算,特意派了一個隊的侍衛隨行。

隊伍浩浩蕩蕩前行,顛簸了將近十日纔到了目的地北塞。

北塞不比慕城,氣候惡劣,就算是春天,仍舊寒冷如冬,地上還有一層厚厚的雪,大風凜冽,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刺的人生疼。

陳小滿和小米小麥三人坐在小馬車裡,把帶的所有衣服都穿上之後,還是凍的瑟瑟發抖。

好不容易到了傳說中的宸王府,陳小滿領著小米小麥下了馬車,就見高大的朱漆門頂上端懸著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麵龍飛鳳舞地題著三個大字‘宸王府’,大門兩側,立著兩隻威風凜凜的大獅子,還有全副武裝的士兵守衛。

宏偉的府邸透露著一絲威嚴的氣勢,讓小米小麥不由的又向陳小滿靠了靠,小麥有些不安的仰起頭看著他,小聲道,“哥哥……我有些害怕……”

陳小滿拍了拍小麥緊抓著他的手,安撫道,“沒關係……有哥哥在呢……”

雖然這樣安慰弟弟妹妹,但是陳小滿心中也越來越冇有底,這個宸王府邸比玄府大了不知多少倍,簡直如縮小版的皇宮,想到今後要和弟弟妹妹們住進這麼大這麼豪華的地方,隻覺得很不現實……

容勝一回宸王府,就帶著迎他的將領們去研究邊塞戰勢了,陳小滿他們隨後他們跟著隊伍進了宸王府內,侍衛下人都在忙著把物品搬進房間,把車馬整理整頓好,各忙各的,隻有陳小滿和小米小麥站在一旁,看著忙碌的人們有些無所適從。

好在一旁指揮著下人搬運東西的管家注意到了縮在角落的三個孩子,見他們麵生的很,又不像是慕城的侍衛,便上前詢問。

陳小滿支支吾吾的也說不太清,隻說他原本是慕城玄府的奴才,容勝問他願不願意帶著弟弟妹妹跟他回邊塞,他便來了。

管家覺得事有蹊蹺,便找了一直伺候容勝的侍女詢問,侍女知道陳小滿是當初救了容勝的人,也知道是王爺特意下令讓人準備馬車帶著他們回邊塞的,便一五一十的把事情都跟管家說了。

管家一聽便不敢怠慢,雖然陳小滿是奴才身份,但看他還帶著兩個孩子,便破例給他安排了一個小院,裡麵有四間屋子,三個房間一個客廳,傢俱齊全,地麵鋪著羊毛地毯,床鋪上鋪著嶄新的厚棉被,每個房間都有一個設計繁瑣的火爐,雖然外麵天氣寒冷,房間內卻溫暖如春。

小米小麥從來冇有住過這麼好的房子,高興極了,左看看又摸摸,到最後乾脆坐在羊毛地毯上玩耍起來。

陳小滿剛把行李簡單的整理好,就聽到有人敲門,開門就看到管家領著兩個下人拿了一些生活用品過來。

管家對陳小滿十分客氣,溫笑著道,“小公子,王爺特彆交代了,讓奴纔給您送過來一些穿的用的,這北塞不比慕城氣候宜人,有什麼不習慣的儘管提……”

陳小滿一聽管家叫他公子,忙擺手道,“管家大人,我不是公子,我就是一個奴才,您不要叫我公子,我叫陳小滿,王爺把我帶到王府,以後我就是王府的奴才了……”

管家仍舊笑著道,“公子不用客氣了,王爺特意囑咐過了,以後您隻許服侍他,您啊,不是王府的奴才,是王爺的奴才……”

陳小滿不太懂王府的奴才和王爺的奴纔有什麼不同,但是實在聽不慣彆人叫他公子,在他的一再堅持下,管家最後也妥協改口叫他名字了。

成親(大結局)

玄瑾知道自從他們家水兒懷了孕之後脾氣見長,不過沒關係,誰讓他喜歡,見他因為懷孕能吃而變得有肉的臉就覺得可愛的不行,“水兒真是開玩笑,既然是八抬大轎把你迎娶回家,這些小事難道還能不聽你的嗎?”

蘇水聽了這才稍微解氣,玄瑾趁機上前,摟住他的腰,湊上去親了親那滑滑的臉蛋,“時辰不早了,我們出發吧......”

幕城這天出了一個大光景,那麼隆重的婚事竟然冇有新娘子,而是兩個騎馬並進的新郎官。

原本迎親的八抬大轎就跟在兩人後麵,空著過去的,空著回來的。

兩人拜了堂成了親,兩人就被眾人歡送這去了洞房。

來參加喜宴的賓客裡不乏尊貴之人,容許,容勝,陳小滿以及李目一桌吃喜酒,看著一身紅衣頭挽金釵明豔動人的蘇水,容許飲著酒,“原本以為玄瑾對蘇水隻是玩玩,卻冇想到他竟這麼認真,你們是冇有看到那時在朝堂之上他求皇兄賜婚事的樣子,聽說他要娶男人為妻,滿朝文武都炸了鍋,他愣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堅決懇請皇兄賜婚......”

“玄瑾那人隨他爹,心機可是重的很,一般人都看不懂他的想法,隻是可以肯定他對蘇水是真的。”容勝邊說邊麵不改色的給陳小滿夾了滿滿一碗肉。

“真的?”陳小滿並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可我根本感覺不出來,最開始的時候玄少爺把蘇水虐待成那樣,到後來雖然稍微對他好點了,可那種好也遠遠不夠彌補之前帶給他的傷害啊......就算蘇水真的一時糊塗用了藥懷上了玄瑾的孩子,那也不一定非要嫁給他呀......”

“這你就不懂了,”容勝往陳小滿那裡湊了湊,對外人冷硬殘酷的模樣卻對陳小滿分外溫柔,聲音也是細聲細氣的,生怕嚇著他一樣,“蘇水那樣高傲的人從小被人寵愛慣了,不管誰對他好都是一副應該的模樣,就算落魄了也軟硬不吃,你以為一直對他好哪天他就會感動,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他隻會覺得那都是應該的,而且指不定還會要求越來越多越來越過分......”

“蘇水之前的認知裡什麼都不需要擔心,也不需要怕,可以做任何事,因為他有一個強大有錢的家族可以依靠,而這種觀念,這種價值觀的蘇水一旦什麼都冇有了,定然是要吃儘苦頭,就像最開始他洗劫玄府,不管盜竊的金銀有多少,光是性質就已經很惡劣了,你覺得那種罪行如果不是玄瑾壓著他會那麼輕易的被釋放嗎?”

“玄瑾把他強行帶回玄府,也是為了護住他,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蘇水那種容貌,要是流浪街頭,怕是要被人折騰死......”

陳小滿不解,“既然真是這樣,玄少爺一開始把他帶回玄府的時候就對他好不就行了,為何還要把他扔到後院當馬倌,還對他百般欺淩?”

“這你就不懂了吧,如果玄瑾最開始對蘇水好,你覺得蘇水會感激嗎?隻會覺得理所應當,相反,玄瑾做的,把他的一切都剝奪,讓他從最底層開始,讓他明白現在自己的身份,已經不是富家少爺,冇有身份,也冇有地位,有的隻有一條命,他不能再不計後果的做一些事了,因為做錯了彆人可以隨意懲罰處置他......就是要讓他知道疼,知道怕,知道這個世上不可能所有人都對他好,都圍著他轉......”

陳小滿皺著眉頭還是不理解的模樣,“既然這樣,玄少爺之前對小水做的也很過分,就算真的為了他好,要讓他知道某些道理也不用那麼殘忍的手段吧,反正這種說法我不接受,還不如說玄少爺就是個虐待狂,喜歡欺負小水......”

“好吧,其實也可以這麼說。”容勝現在是老婆奴,陳小滿說什麼就是什麼。

看著恩恩愛愛的容勝和陳小滿兩人,容許獨自倒了一杯酒,神情有些失落,“我倒是覺得蘇水根本不用吃那麼多苦,就算對他真的最開始性格有缺陷,但他終究不是一塊石頭,一直對他好,他也會有感動的那一天......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陳小滿同情的看著容許,“容許王爺,您肯定很喜歡小水吧,其實我也很喜歡他......”

容勝明顯受了驚嚇,“喂,小滿你什麼意思......”

“好了,反正我提醒你們,不要再打蘇水的注意了,”一旁一直悶頭吃飯的李目終於忍不住,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你們不知道玄瑾有多可怕......”

眾人疑惑。

李目眼下嘴裡的飯菜這纔不急不慢的說道,“你們應該都知道蘇水懷孕了吧......”

眾人點頭。

“我研製的藥膏我很清楚,必須要長期塗抹,然後非常有耐心的刺激身體內部維持至少兩個月以上纔會有可能懷孕,如果真的按照蘇水的說法,他隻用了一次,那根本不可能那麼管用的懷上孩子,所以肯定是有蘇水以外的其他人花了很長時間精心的設計了這次懷孕,那你們覺得這個人會是誰?”

眾人愣了愣,隨後反應過來,都不由打了個冷顫,不由後背一陣惡寒,果然玄瑾真的很惡劣。

“玄少爺也太過分了,原來他早就想用孩子綁住小水了,可憐小水還被矇在鼓裏!怎麼可以這樣!玄少爺這個大虐待狂......莫不是欺負小水欺負上癮了?不行,我要去跟小水說......”

“你們家小水已經睡著了......”不知何時一身紅衣的玄瑾出現在眾人身後,明顯是聽到了陳小滿的話,一臉春風得意的模樣,也不解釋,看了容勝一眼,輕笑著,“容勝給你個好東西。”

“什麼?”容勝看著玄瑾扔過來的兩個小瓶子。

“一瓶丹藥混到平日喝的水裡,一瓶藥膏在床上的時候當潤滑用,”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坐在容勝身邊的陳小滿,“保證一個月之後男人也可以懷上孩子......”

陳小滿聽聞後背上汗毛都豎起來了,玄瑾分明是在報複自己剛剛說他的話。

果然,看到容勝盯著手裡的小瓶子閃閃發光的眼神,心中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手腕突然被抓住,就見容勝默默的把那兩個小瓶子揣進了懷裡,站了起來,“不好意思,突然想起府中有事,我和小滿先離開了,”一邊拍了怕玄瑾的肩膀,“好兄弟,禮金和禮品我會額外多送一份......”

“不......”還冇等陳小滿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容勝拖著一溜煙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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