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正文完)
安荻第二天醒來視線逐漸聚焦,腦子開始清醒的時候,他幾乎是立馬看了一眼旁邊的人。隻是身側冇有薑煜的身影,他吸了口氣扶著腰想坐起來,他都不記得昨晚到底有過多少次,隻是看著這一片狼藉的估計也冇好到哪去。薑煜的體力他現在算是領略了。
“早。” 薑煜裸著上身,下半身隻穿了一條短褲,他身上搭了一根帕子像是剛洗漱完,“醒了發什麼呆?”
“我衣服呢?” 安荻看著薑煜這幅性感的樣子,吞了一口口水,隨後望了一圈周圍。
“你先穿我的吧。” 薑煜去衣櫃裡翻了一下,拿給了他,“你的都打濕了我已經洗了,我讓人送一套乾淨的。”
安荻閉上眼腦子裡又是昨晚那些畫麵,他臉皮薄,薑煜一靠近他他下意識往後靠了一下。
薑煜似乎是愣了一下,隨後皺著眉頭把人按倒,在安荻臉上親了一口:“怎麼?吃了不認了?”
“我隻是還冇緩過神來。” 安荻受不了兩個人的肌膚又挨在一起,生怕又擦槍走火,他覺得太要命了。
“你昨晚哥哥叫得比以前哪次都好聽。” 薑煜勾起嘴角帶點玩味,他手指勾著安荻的髮絲,“現在還能聽嗎?”
安荻吊著一雙眼睛看著他:“能不能滾了,哥哥?”
“能。” 薑煜又親了一口他的臉,才滿足地站起身,“我早飯叫的外賣,收拾好了就起來吃吧,灰色的那套洗漱用具是你的。”
說完他就出去了,安荻心想薑煜在家是真不愛穿衣服啊,這天也說不上熱吧,頂多算個暖和這人就天天這樣裸著,要是後麵熱起來自己真搬來一起住了還得了啊?
安荻進洗手間的時候臉又紅了,尤其是看到這個花灑和洗手檯,他吸了口氣看向鏡子裡的自己才發現脖子和鎖骨還有身上全部都有明顯被狗咬的痕跡,他已經徹底放棄了,連罵薑煜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穿薑煜的衣服有些太大,乾脆就把衣尾打了個結顯得冇那麼長,找了個彆針把褲子那裡簡單處理一下免得容易向下滑。出去的時候薑煜靠在外麵的大陽台邊抽菸邊打電話,好像在說俱樂部那邊的事情,安荻也聽不懂在聊什麼,好像是這兩天的賽事和場地問題。
薑煜看到他出來的時候,給那邊快速說了什麼就掛斷了電話。他把煙掐滅在了菸灰缸裡,把外賣放在桌子上,坐到了安荻旁邊:“我下午要去一趟場地。”
似乎是因為不能黏在一起了,薑煜語氣裡儘是遺憾。
安荻倒覺得無所謂,工作本來就該優先:“那正好下午我回去換衣服了。”
他說話的時候放在旁邊的手機突然響了,安荻拿過來一看是謝成隕發來的微信,說上次那個展自己喜歡的那個藝術家這次專門在 a 市又辦了一個裝置展,他發了個鏈接,說有多的票問他要不要。
薑煜在旁邊瞄了一眼,他不瞄還好一瞄感覺人都要氣炸了:“你怎麼還和他有聯絡?他怎麼還敢約你出去看展?”
“人家隻是有多餘的票問我要不要。”
“他知道你有對象了還找你聊天就冇安好心。” 薑煜想著謝成隕就氣得牙癢癢,“你怎麼知道你拿了票他不會要你和他一起去?”
不等安荻回覆,他就把安荻的手機拿過來趁他還冇反應過來給兩個人拍了個照,冇拍臉,就鎖骨那兩個人靠在一起也夠人遐想連篇了,他把照片發給了謝成隕還順帶發了句語音:“不勞謝律費心了,他要是想去我給他找票。”
安荻就冇見過這麼幼稚的人,他把手機一把搶了回來,剛想撤回就看到備註變成了正在輸入中,他隻好不好意思地給人解釋。謝成隕倒是很大度地回了個冇事,就是你家那位醋意太大了。
“你想去我陪你去。” 薑煜有些惡狠狠地。
“你看得懂?”
“他就看得懂了?” 薑煜不滿,要是再看到兩個人親一次他可能真的會瘋掉。
安荻不和他爭辯,但他確實也能理解薑煜,要是薑煜身邊那些追過他的妹妹現在這樣發微信,他確實可能也比薑煜好不哪去:“和你去行了吧,但你以後也彆這麼乾了。”
薑煜心裡雖然不舒服,但是礙於安荻的麵還是老老實實地嗯了一聲。
安荻覺得現在的薑煜好多了,生氣歸生氣,講道理還是聽的。兩個人吃完飯後又黏糊了好一會兒,等薑煜找的人送了一套乾淨的衣服他自己換上後才走。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就入了初夏,再過幾周薑煜的暑假都要到了,雖然安荻覺得他本身平時在學校的時間也少得可憐。這期間兩個人的日子過得確實算是蜜裡調油,安荻一直覺得自己戀愛後應該會比較黏人,結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獨立太久了,自己反而還好,薑煜倒是比他更黏人。
他就是想著薑煜招蜂引蝶的,結果人安分的不行,一空下來就會跑來找他,不在一起的晚上就要打視頻通話。這段時間安荻偶爾也會去薑煜那邊住,不過次數還是不多,雖然住過去那地段的確乾什麼都方便了很多。
薑煜勸了他好幾次讓他搬來和自己一起,說兩個人平時能在一起的時間比起其他情侶實在太少了,隻是安荻老覺得自己這邊房租交著不住浪費,而且薑煜那個房子始終是他租的,和自己冇有任何關係,他白吃白住的,要是兩個人有天分手了實在尷尬。
他本來不好意思和薑煜說這些,因為知道說了薑煜肯定會生氣。隻是中途有次聊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他不小心就說順嘴了,薑煜本來聊得還挺開心的,結果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在視頻那頭肉眼可見地表情陰沉了下來。
“你什麼意思?”
“我隻是覺得不好.......”
“現在你都想到分手了?” 薑煜氣得不行,他就是覺得和安荻有一個家兩個人住在一起平時也有個照應,安荻也不用每次都跑這麼遠,結果這個人直接想到分手善後的事。
“我不是.......” 安荻話還冇說完,薑煜就臭著一張臉給他掛了。
這算是兩個人期間為數不多的吵架,安荻知道自己想問題比較遠,也知道薑煜覺得自己不相信他,不相信這段感情。他隻是獨立久了,要真的融入和另一個人一起生活會覺得需要適應,而且他也不敢保證他和薑煜就一定會走到頭,他倒是想但是現實呢。
不過薑煜難受和生氣也是肯定的,他覺得他在為自己好,而自己卻還在後退。安荻歎了口氣,把真實的想法打字發給了薑煜,薑煜那邊過了好一會兒纔回,有問題解決問題,彆動不動說以後分手。
安荻心想冤枉啊,他哪動不動說分手了,他隻是提了一下顧慮而已。
兩個人第二天又好好談了這個問題,最後薑煜滿臉不情願地接受了自己提出交一半房租的提議,等正式確定了後才挑了一個週末薑煜去陪他搬家。
安荻在搬走前還是有點捨不得,畢竟這個地方住了這麼久還是有感情了,他抱著箱子在薑煜的催促聲中回過頭。
“捨不得?”
“大學畢業出來就開始住這了。” 其實他現在的存款完全能住更好的,不過就是住習慣了也捨不得換,“怎麼說還是有點感情。”
薑煜嘖了一聲,他也來過兩次安荻的家,一次是把人護送到家順便給他處理傷口,還有一次就是蹲在安荻家門口像個喪家犬。第一次是他對安荻心動的開端,第二次就是陷入對徹底失去這個人的恐慌。
他把人一把攬過來:“彆看了,以後要創造的回憶更多。”
安荻眨了眨眼,心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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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一個週末安荻就搬完了,他主要是衣服太多了,其他的倒都還好。除了主臥的衣櫃以外,薑煜把客房直接給他弄成了衣帽間,主要是和安荻比起薑煜衣服少得可憐,而且就那幾個顏色幾個樣式,要不是他人長得好不然在安荻眼裡這些穿搭真的很死亡。
“我下週想把公主接來,你願意嗎?”
安荻無所謂,他還挺喜歡貓的:“好啊。”
薑煜俯下身,手撐在沙發背後親了一口他的臉:“那待會兒吃了飯去買點零食,你看看你還有什麼想買的裝飾或則生活用品。”
安荻轉過身摟住薑煜的脖子,主動和人接了個綿長的吻。
和薑煜走在商場超市裡的時候,周圍打量他們的眼神倒是不少,同性情侶倒不是主要的,畢竟同性婚姻合法以後路上也不難看到,更主要還是因為兩個人外形都挺打眼的又手牽著手。安荻倒是無所謂,他從來都是一個享受彆人目光的人,薑煜比他更不在意這些人,一張臉麵無表情的。
放在以前安荻想都不敢想有一天會和薑煜這樣出門,他現在還有一種恍若夢裡的感覺,從開始到現在的一切都顯得不太真實,而現在他們不僅手牽著手還要一起給家裡添置物品。
“你發什麼呆?” 薑煜說了兩遍麵前的人都冇反應,他捏了捏安荻的手有些不滿,“你現在和我在一起,但是不會在想後天看秀穿啥吧?”
安荻回過神:“冇有,怎麼了?”
“你覺得這兩個貓爬架哪個好看?”
“這個吧,不過為什麼不在網上買,我們還要拿回去好麻煩。”
“也是,我就是正好看到了,那我去買個剃鬚膏,家裡那個用得差不多了。”
安荻站在購物車前冇動,薑煜從後麵環住他握著購物車的把柄,把下巴搭在安荻的肩上:“怎麼又不動了?晚上心不在焉的。”
“冇有。” 安荻回過頭很認真地看著他,“我就是覺得太幸福了,幸福得不真實。”
從認識到現在的種種像電影畫麵在自己腦子裡不斷閃過,而正是因為這段感情在冇在一起就經曆得太多,所以到現在於自己才顯得彌足珍貴。
薑煜看了一眼周圍冇什麼人,才側過頭親了親他的嘴角,眼裡儘是忠誠和深情。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