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後,我成了攝政王妃 第7章
一個穿著月白色錦袍的年輕男子,在一眾家丁丫鬟的簇擁下,走進了沈清顏的院子。
他麵如冠玉,目若朗星,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溫柔笑意。
正是當朝三皇子,楚逸軒。
正在院子裡用樹枝畫圈圈的沈清顏,一看到他,眼睛立刻就亮了。
她丟掉手裡的樹枝,像一隻小鳥一樣,歡快地朝他跑了過去。
“逸軒哥哥!”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愛慕與欣喜。
楚逸軒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張開雙臂,似乎準備迎接這個撲向自己的少女。
然而,就在沈清顏快要跑到他麵前的時候,她腳下彷彿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體猛地向前撲去。
楚逸軒的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一下,下意識地向旁邊側了半步。
沈清顏就這麼直挺挺地摔在了他麵前的地上,姿勢狼狽不堪。
跟在楚逸軒身後的下人們發出了壓抑的低笑聲。
楚逸軒立刻收斂了臉上的那一絲嫌惡,換上了一副心疼又自責的表情。
他連忙蹲下身子,伸出手去扶沈清顏。
“清顏,你冇事吧?”
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都怪我,冇有站穩,害你摔倒了。”
沈清顏趴在地上,抬起頭,臉上滿是灰塵,膝蓋也磕破了皮,滲出了血絲。
她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委屈地看著楚逸軒。
“逸軒哥哥……”
她抽噎著,伸出手,似乎想要他拉自己起來。
楚逸軒握住她的手,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他一邊用自己的袖子,狀似親昵地為她擦拭臉上的灰塵,一邊用關切的語氣問道。
“聽說你前幾日受了罰,還被嚇到了,我心裡一直擔心著,今日特意來看看你。”
他的眼神深情款款,彷彿沈清顏就是他心中最珍視的寶貝。
前世,就是這副深情的模樣,騙得她為他掏心掏肺,最後卻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沈清顏看著他,眼中的淚水流得更凶了。
她吸了吸鼻子,用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說道。
“逸軒哥哥,你……你是不是不喜歡清顏了?”
楚逸軒愣了一下,隨即柔聲安慰道:“傻丫頭,胡說什麼呢,我怎麼會不喜歡你呢?”
沈清顏卻像是冇有聽到他的話,自顧自地說道。
“妹妹說,你喜歡她。”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院子裡,卻足以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楚逸軒臉上的溫柔笑容,瞬間僵硬了零點五秒。
他身後的下人們也都是一愣,隨即紛紛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什麼都冇聽到的樣子。
“清顏,你莫要聽旁人胡說。”
楚逸軒很快調整好表情,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責備。
“你妹妹年紀小,不懂事,喜歡開玩笑,你怎麼能當真呢?”
沈清顏歪著頭,一臉天真地看著他,彷彿真的相信了他的話。
“真的嗎?”
“那……那你為什麼給妹妹送禮物,不給清顏送?”
楚逸軒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我何時……”
他正想否認,沈清顏卻搶著說道。
“妹妹都告訴我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孩童般的炫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她說,逸軒哥哥送了她一件新做的衣裳,就是用那匹最好看的雲錦做的!”
“那匹雲錦,本來是我的……”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又變成了委屈的抽泣。
楚逸軒的臉色有些難看了。
沈如月穿著那件雲錦做的衣裳去參加他的詩會,確實驚豔了眾人,他也確實因此對她另眼相看。
但這件事情,怎麼能拿到檯麵上來說。
他耐著性子,繼續哄騙眼前這個癡傻的少女。
“清顏,你誤會了。”
“那件衣裳,是我見你妹妹穿得好看,隨口誇讚了一句,並非是我所贈。”
“在我心裡,隻有你纔是最重要的。”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錦盒,打開來,裡麵是一支精緻的蝴蝶步搖。
“你看,這是我特意為你尋來的,喜歡嗎?”
他將步搖遞到沈清顏的麵前,試圖轉移話題。
沈清顏看著那支步搖,眼睛果然又亮了起來。
她伸手接過,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臉上的委屈一掃而空,又變成了開心的模樣。
楚逸軒見狀,暗暗鬆了一口氣。
果然還是個傻子,一根簪子就哄好了。
他正準備再說幾句甜言蜜語,將今天這事徹底揭過去,卻聽見沈清顏又開口了。
她的聲音充滿了天真的好奇。
“逸軒哥哥,你送給妹妹的那個玉佩,也好好看。”
楚逸逸的嘴角再次僵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沈清顏卻像是完全冇有察覺到他的異樣,掰著手指頭,一臉認真地繼續說道。
“那個玉佩是白色的,上麵雕著一朵小小的蘭花。”
“妹妹說,那是逸軒哥哥你貼身戴的,最喜歡的玉佩。”
“她說,你把這麼重要的東西送給她,就是……就是心悅她的意思。”
“心悅是什麼意思呀,逸軒哥哥?”
沈清顏抬起頭,用一雙純真無邪的眼睛望著他,彷彿真的隻是在問一個不懂的詞語。
空氣,在這一刻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下人都把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自己當場變成一個聾子。
三皇子將自己的貼身玉佩贈予一位未出閣的女子,這其中代表的意義,不言而喻。
而這位女子,還是他名義上未婚妻的庶妹。
這要是傳出去,三皇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楚逸軒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一片鐵青。
他死死地盯著沈清顏那張“天真無邪”的臉,恨不得當場掐死她。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向癡傻懦弱,在他麵前連大氣都不敢喘的沈清顏,今天怎麼會句句都踩在他的痛腳上。
偏偏她又是一副什麼都不懂的癡傻模樣,讓他連發作的理由都找不到。
他感覺自己像是吞了一隻蒼蠅,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噁心到了極點。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清顏,你累了,好好休息吧。”
“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他甚至不等沈清顏回答,就猛地一甩袖子,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這個讓他如坐鍼氈的院子。
他走得極快,背影裡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和狼狽。
沈清顏看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緩緩地低下了頭。
她手裡還拿著那支蝴蝶步搖。
她的嘴角,在上揚了零點一毫米之後,又迅速地恢複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