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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e6127366 0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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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絲籠

學校那邊不知道喬裕和董方平說了什麼,出院以後她的病假又多了整整一週。

賀知延已經派人提前把她的東西統統搬回了彆墅,房間還是老樣子。也不是沒在他的彆墅住過,蕪茵懶得繼續折騰下去——否則賀知延會上門把她弄回彆墅,她還記得他親吻她耳垂時輕輕的警告聲。

“茵茵,報警也沒用。”

她翻了個身,在床上看向外麵的月色。

盛臨津。

那個人的名字很好聽。

她開啟手機的瀏覽器,在搜尋框中輸入這幾個字。幾秒後跳轉出的資訊標題都來源於金融新聞,她點開第一條搜尋結果,新聞最前麵是一張新加坡房地產專案開發部的照片,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背對著鏡頭站在了大樓下方。

房地產方麵的內容她不是太懂,看到最後隻瞭解了一個大概。盛臨津的太爺爺在抗戰時期紮根在新加坡,經過幾代人不懈的努力和奮鬥纔在本世紀初才讓集團成為新加坡最大的房地產集團之一。

他的資訊被保護得很好,關於他的介紹隻是隻字片語。

所以哪裡像呢——

她滑動著手機螢幕,回想起那天的場景。

紀珩其實是一個很愛運動的人,高中的時候就一直在打籃球。他手臂和肩部的肌肉並不誇張,但摸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進入警校以後時不時要進行體訓,所以他的身形偶爾在一群其他男生中顯得有些突出,非常的“正”,總是站的很直。

那個人走路的時候似乎有些跛,但上身卻好像沒有一般人走路時鬆弛,反而有些繃著挺直的感覺。

要是在暈倒之前,記住他的聲音就好了。

芋∝圓ń瑪麗蘇她還想點開下一條新聞,身後的門鎖傳來響動的聲音。

蕪茵心裡一緊,快速將手機熄屏放到枕下,閉上了雙眼。

靠近床邊的人剛剛從浴室裡走出來,身上像是帶著水汽。她一動不動地閉緊雙眼,隨後被子便被掀開,伸到她腰下的手熟練地向內勾,蕪茵抓著枕邊的手掌一空,緊接著整個人便被箍進他的懷抱中。

“知道你沒睡,茵茵,”頭頂的聲音清淡悠閒,“往常這個時間你不是在回味你的日記,就是在看第二天的天氣預報。”

“最近幾天都在下雨,你逃跑的時候記得帶把傘。”

蕪茵知道他又在逗她,下意識有些想笑,輕吭了一聲將笑容憋回去。賀知延的脾氣說來也奇怪,每次她不理他之後,他會故意和她冷戰一天,然後開始花樣百出地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看起來精神狀態岌岌可危。

有時她甚至能預判他的下一句話。

然而剛認識的時候,她給他的評價是“優雅”、“斯文”、“謙和”等褒義詞。

“睜開眼看看我。”

蕪茵也恰好在此時睜開眼睛。

她的手向後,不用太遠就碰上了他的身體。指尖的感覺不是往常能摸到的浴袍的質感,她側過身,低眼看向他身上柔軟的白色短袖。她順著自己的手向上看,賀知延也正低頭看她。

半乾的黑發有幾根發絲向前垂,幾乎要蓋到了他的眼睛。他低著頭看她,那雙眼睛微微眯起來又睜大,像帶著濕意一般的眼眸緊盯著她不放。寂靜昏暗的房間內,他就這樣無聲地看向她的臉。

紀珩洗完澡以後經常穿著白色短袖和深色的短褲,警校的很多男生在洗完澡以後都這麼穿,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袖常常在他們身上交替出現。短袖是純棉麵料,他把她騰空抱起來的時候能摸到短袖柔軟的質感,再往後就能聞到他身上沐浴液的香氣。

他像隻尋找違禁品的警犬一樣,把整個臉都埋在她頸窩裡,也不知道在嗅什麼東西。

她在日記裡甜蜜地抱怨過這件事。

所以賀知延現在是在——勾引她嗎?

蕪茵突然覺得喉嚨有些癢,她不自在地避開了他的目光,轉頭看向光潔的天花板。不知什麼原因,她口中輕輕“嘶”了一聲,隨後歸於平靜,但挪動身體離他遠了一些。

賀知延冷靜地觀察著她的反應。

她無非就是想到了紀珩,或者是盛臨津。每次她用那樣的眼神看著他,都是在想另一個人。不管是以前的紀珩還是現在的盛臨津,總歸是除他以外的男人。用不了幾秒,她就會像遊戲防沉迷設定啟動一般迅速地避開他的視線。

大概是意識到眼前的人是讓她討厭的人。

所以現在在蕪茵麵前,他連不說話都有錯了。

“茵茵,昨天你在醫院多吃了一口陸硯懷做的雞翅,真的有這麼好吃嗎?”

他聲音忽然慢下來。

明明蕪茵之前說喜歡吃排骨,但那道鳳梨排骨她隻吃了十幾口,而陸硯懷做的雞翅她卻多吃了一些。難道是陸硯懷做的菜接近紀珩做的口感?陸硯懷該不會從誰那裡搞到了紀珩曾經的菜譜吧——他不禁懷疑。

其實也不隻是飯菜的問題,自從那天見到盛臨津以後,蕪茵就對他更冷漠了。

可也不至於要嫌棄到這種程度——轉過頭遠離時還要發出鄙夷的聲音。

“茵茵,我不計較你拉著盛臨津的手不放的事情,也不計較你和陸硯懷越走越近的事情。但是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至少專心一些,”他手上的力道重了幾分,勾著她的腰將她拉回懷中。

窗外響起淅淅瀝瀝的雨聲。

他聲音完全沉下來:“茵茵,在我身邊讓你這麼難受,遇見盛臨津以後,你連和我躺在一張床上都嫌惡心了是嗎?”

蕪茵聽著耳邊的控訴,微微閉了閉眼睛。

“我什麼時候嫌你惡心了?”

雖然已經習慣了賀知延不定時的倒打一耙,聽到這裡她還是忍不住為自己辯護。她轉過身去看向他的臉,眉頭也跟著皺起來:“……我什麼時候嫌你惡心了,你能不能不要總是說我沒做過的事情。”

賀知延冷冷地看向她的臉:“躺在一張床上,你離我這麼遠。”

蕪茵深吸一口氣,像是對他的質問感到十分頭痛:“剛剛你壓到我的頭發了,有點痛。”

“我不離你遠一點把我的頭發救出來,”蕪茵這樣說著,從枕頭上拿起幾根剛剛轉身時被他手臂壓住斷掉的發絲,“難道要甩你一個耳光說我很痛嗎?”

賀知延看著她指間的短發,原本要說的話在此時停住。他不動聲色地從她手上拿下那幾根斷發,沉默著低下頭將她抱近了一些。蕪茵身上有些涼意,他向下將臉埋進她頸側,環住她腰的手漸漸收緊。

“茵茵,你不是在想彆的男人嗎?”

盛臨津,或者紀珩。

“一般情況下,人在很困的時候不會想男人,”她歎了口氣,“睡吧,我明天還有課。”

聽到她的解釋,抱著她的人沒再說什麼。半晌,他才輕輕靠近了她的耳朵。

“那再見到盛臨津,你不會有什麼反應對嗎?”他輕聲道,聲音平靜而輕鬆,”茵茵,今天開完會後他問了一句你的情況。我對他關心我的未婚妻這件事表達了感謝,他好像有點意外,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以前就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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