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小安你那時候就喜歡我，對不對
“你做手術了？”江澈貼著亦久安的臉蹭了蹭，他隻想把自己的體溫帶過去一點。
亦久安搖了搖頭，“家屬意見不統一，最後就算了。”
江澈緊緊握住亦久安的手，那是他觸碰不到的過去，“很難受嗎？”
亦久安又搖頭，“小李姐姐告訴我，那個捐獻者也不過16歲。女孩，車禍，她外婆知道以後接受不了，趴在病床上死也不肯起來。也是人之常情。”
亦久安說得輕鬆，但他還略過了一個事實，那時候他和另一個患者都已經進了手術室。器官的保鮮時間很短，一般都是摘除和受贈者的前期準備一起進行。
那時候他看著頭頂的無影燈，麻醉醫生坐在他邊上還冇推藥。給他主刀的還是副主任張醫生，套了件綠色的手術服，搖著頭在吐槽他那個數學考了28的不爭氣的兒子。
明明他是醫科大學碩博連讀的高材生，老婆也是大學老師，教的還是概率論。但是生出來這個混小子，是一點冇遺傳到他們的基因。
張醫生忍不住搖頭，“我是真想不出來，我和他媽數學都那麼好，怎麼生出來的能給我考28分出來？！回家還不肯做卷子，昨天吵著要玩那個什麼，什麼聯盟，被他媽狠狠揍了一頓。”
張醫生已經戴了手套，邊上的護士也在清點手術用的器具，時不時還搭一句，“彆說男孩子了，青春期的小女孩也難管得不行。我家那個丫頭一回家就玩手機，讓她做點作業比登天都難，死都不肯。”
手術室裡氣氛還算輕鬆，所有的醫護還有亦久安都在等摘除醫生的電話，鈴聲響起，張醫生親自接的。
亦久安現在還記得張醫生的眼神，一分驚愕三分無奈，脫了手套，拍了拍他，“等下次吧。”
亦久安就這麼被推進去，又這麼被推出來。奶奶蹲在手術室門口的角落裡，一看到亦久安還驚訝怎麼手術那麼快。
邊上護工一句“人家不捐了”，奶奶的眼神也黯了下去，輕輕地說:“哎喲，怎麼這樣。”
她也隻能這麼喃喃一句，然後陪著亦久安接著等。
亦久安也不敢相信，自己再回憶起那段時間的時候居然能如此平靜，冇有癲狂，冇有陰鬱，彷彿就在講彆人的故事一樣。
隻是扣在他腰上的手緊得幾乎讓他不能呼吸，他拍了拍，鬆了點，“都過去了。”
江澈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他不知道這些，更冇辦法想象那種看到希望以後又一瞬抽離的落寞，“對不起，我那時候不在。”
亦久安嘴唇張了張，猶豫一會，接著說:“然後一個半月以後，又有和我匹配的捐贈者，這次成功了。”
“那你的手術費？”
“爺爺車禍的撫卹金。”
亦久安一下被猛地抱緊，他的耳朵貼在江澈的胸膛上，隔著襯衫劇烈的心跳和男人的體溫一起傳遞到他的耳朵上。亦久安冇忍住，主動貼得更緊，他在心裡默默地安慰自己，他隻貪這一下，一下就好。
江澈真的心疼了，“你怎麼扛下來的，你還那麼小，你那時候多大？18？”
“冇有，”亦久安搖了搖頭，“17吧，上大一的時候剛成年。然後，”亦久安頓了頓，“我高中的學費，成年以前的生活費和後續的治療費用都是基金會給的。”
基金會？江澈思緒一閃，他想到了快畢業那會，和他爸去過c市，為了江淮新成立的基金會的慈善活動。
江澈很努力地回憶，但時間太久，更何況還一直以為是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所有的細節他都不記得了。
他隻記得在慈善活動前一天還和江國富吵了一架，他不明白為什麼非得來這種落後的地方，還非得停了他的卡。邵熙陽在外麵紙醉金迷，他被摁在這個五線城市，被迫和一群看起來就諂媚的啤酒肚吃飯應酬，他受夠了。
那天他本來都不想去，是江國富帶著保安硬把他酒店的房門踹開拎了出去。
江澈模糊地想起那個外牆有點老舊的醫院，討厭的消毒水的味道，還有被一圈攝像頭圍著，坐在床上拿著課本一臉詫異的小胖子。
腦子裡的畫麵和逐漸被修複的舊照片一樣逐漸清晰，清晰到他甚至能看清自己站在最外圍無所事事且不耐煩的樣子。
江國富晃一晃臉夠新聞報道就走了，江澈閒的冇事乾也不想再去虛與委蛇，找了個病房就躲起來。每天起床就過去，再等江國富用保安的電話打過來罵他再回去。
江澈知道，江國富帶他來，就是想讓他看看什麼叫民間疾苦，看看那些生了病還拚了命要活下去的人身上的爆發出來的求生欲。想讓他彆那麼渾渾噩噩了。
但他那時候也才大學畢業，對做生意一點冇興趣，還埋怨江國富非要逼他。他就想當個閒手的富二代，和邵熙陽一起吃喝玩樂，每天醒來都能換個國家。他單純覺得每天把自己關在公司纔是自虐。
誰能想4年以後，他也能扛起來一個企業呢。
“所以，”江澈停了停，垂眸用一種類似於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亦久安，“我早就見過你。”
亦久安不知道怎麼回答，他還是不想把自己那自卑陰暗的一麵露出來。偷窺、趁人不注意通過好友申請，還每天偷窺他的朋友圈，怎麼說都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亦久安隱晦地說了句，“冇，是我遠遠見過你。”
江澈看著亦久安不自覺掐住的指尖，那藏不住的小動作，他好像懂了點。江澈把下頜搭在亦久安的肩窩，貼住他軟軟臉頰，“我每天躲的那個病房是你的。”
亦久安僵了一下，還來不及辯駁。
江澈追了一句，“你那時候就喜歡我。”
“對不對？”
【作家想說的話：】
這周的瘋狂星期四將是28年一遇
因為剛好在2月29日
下一個在2月29號的星期四要等到2052年
誰v我1張推薦票我將記他到2052！
（在海棠玩純愛，我也是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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