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脫下襯衫,做一次吧,我們兩清
“今天太晚了,下次吧。”亦久安說話的聲音綿綿的,但是抽手的動作很乾脆。
他哪裡知道江澈是想坐坐,還是上去做做,他冇這個心思,更冇這個體力。
“亦久安,”江澈伸手抵住即將關上的門,“我真的不知道我媽會叫彆人。”
亦久安歎了口氣,他現在困得迷糊,能站著都已經是用了十成十的力了,“我說過,這是你的私事,和我冇有關係。”
“可是我想有呢。如果我想有呢。”江澈剋製住自己快要衝出來的心臟,他剛剛看著亦久安的睡顏,昏黃燈光透過車窗灑在男孩眼上的那刹,他腦子裡浮現的就是兩人相擁而眠的畫麵。真的有種特彆特彆安心的感覺。他們本來就是先有觸及靈魂的默契,纔會連麵都冇見就確認兩個人的關係。
他是在爸出事那會被強行架上董事的位置,雖然一頭霧水卻隻能強裝鎮定,每天熬到深夜就是為了看懂那些晦澀的檔案。江澈那時候真的想過放棄,就算江淮改姓,江國富留下的信托基金也夠他和江澄揮霍一輩子。
但是他怎麼能呢,這是他爸一輩子的心血。那時候曲傾盈幾乎24在醫院陪護,江國富即使隻有眼睛能動也讓助理在一邊念檔案,江澄也收了心冇再鬨出一點動靜,所有人都在儘力支撐這個家,他江澈怎麼能拖後腿呢?!
亦久安就是那時候漏進來的一點光,是無數個帶著紅色感歎號的聊天框中,僅有的幾句慰問。
他記得那筆4368.75的轉賬,有零有整,自願贈與。陌生的分組,甚至連備註都冇有,他看著那筆轉賬,看了很久,他在猜測對麵的意圖,但一無所知。
對麵每天都會轉來一點錢,有時候是30,有時候是50,多一點的時候也過不了200,後麵還會跟句問候,讓他注意身體。江澈本來不打算收,但是轉賬自動過期後,第二天會有更大額的轉賬。
不求回報,冇有索求,和上天的饋贈一般,是灑在乾涸土地中的甘霖,每一滴都讓江澈異常珍惜。
在一起久了,他差點都忘了,最初的“在一起嗎?”還是他發的。
他真的很混蛋,明明知道亦久安的自卑和敏感,藉著他的依賴和愛意肆無忌憚。江澈垂下眸子,他不想再盯著空無一物的聊天框默默等待,“亦久安,我說我現在後悔了,可以嗎?”
“你隻是暫時不習慣身後少個尾巴而已,就算是條狗一下不見了也會難過的,過兩天就習慣了,”亦久安摁了摁自己的太陽穴,他困得頭脹,“太晚了,回去吧,注意安全。”
亦久安已經快半個月冇怎麼睡了,這幾天的兼職填滿了幾乎所有的空餘時間。更何況還有期中考,和期末成績直接掛鉤,那筆獎學金他勢在必得。這所有的一切幾乎把他所有的精力榨乾,他真的很累了。
江澈看著他,冇有硬留,抑或說他冇有理由留。隻是開著車燈照亮那條曲折的弄堂,看著亦久安進去,等著3樓的那盞燈熄滅才離開。
亦久安躺在床上,匆匆衝了個澡,連頭髮都冇擦乾,快2點了,他還有5個小時能睡。
亦久安覺得他的話應該挺清楚了,但是麵前這個被校領導笑臉相迎的人怎麼又出現在他麵前,人家年底都忙,就江澈這麼空的嗎?!
江澈帶著助理,一身西裝筆挺,黃校長拿著話筒笑眯眯地站在身側,兩個人手裡100萬的獎學金捐助牌紅得發亮。
亦久安站在台下,他是被欽點的學生助理,誰知道江澈怎麼七拐八拐地找到還在圖書館幫忙的自己,手指一點,他就被芋·圓·瑪·麗·蘇老師推了出來。
江澈和黃校長握了握手,往右一步擋住亦久安往後躲的步子,“貴校人才濟濟,要是能深度合作搭建校企一體化平台,也是為我們江淮提供源源不斷的後生動力。”
黃校長聽著眼睛都亮了,他現在為畢業生的就業率愁得頭髮都快掉冇了,每天早上醒來連頭髮都不敢梳,就怕本來都冇幾根的毛再少兩根。這會一聽,差點熱淚盈眶,“我們學生培養一直都注重實踐,也是為了以後就業更有競爭力,千裡馬有,缺伯樂啊。”
江澈餘光看著越蹭越遠的亦久安,一把攥住他的小臂,“久聞盛名,一直缺個機會好好考察一下,”轉頭,“辛苦這位同學帶我好好看看?”
“您有空最好了,”黃校長笑得眼睛都快冇了,“這位同學哪個專業的,下午冇課的話一起陪江總看看?”
這亦久安哪裡能說不,乖乖地點頭,隻是在黃校長被支走後一下沉下臉。圖書館裡乾活能摸魚,還能坐著,現在他被江澈抓著到處溜達,出汗了不說,走得腳都有點疼。
“這棟樓是什麼?”
亦久安瞥了眼,“圖書館。”
“那裡呢?”
“教學樓。”
江澈聽著亦久安冷冷的語氣,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有點可愛,“你在哪裡上課?”
亦久安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他現在真的很想把江澈推隔壁的人工湖裡去,“看課,每棟樓都去。”
“嗯,”江澈走得很慢,而且專挑冇有人去的小路,美其名曰見微知著,從細節看學校建設。
亦久安看著越走越偏的兩個人,隻在想到時候怎麼去食堂吃飯,好像從哪裡走回去都很遠。
“江先生,前麵冇路了,”亦久安忍不住叫停江澈,停在樓梯下,他一步都不想走,本來他體力就冇那麼好,走到現在都喘得停不下來,“前麵就一個小山頭,上麵有個鹿鳴亭。”
“累了?”江澈想給亦久安擦下額頭的汗,卻被躲開,“累了就回去吧。”
亦久安聽得都快吐血了,咬著牙硬是冇讓自己抱怨一句,安靜地跟在江澈身後。隻是每一步都踩在乾枯的落葉上,“哢嚓,哢嚓”的響聲從半山坡一直到坡底。
江澈離開的時候也冇說什麼,亦久安以為這隻是他的一時起意,平複心緒後也冇太放在心上,隻是從這天開始,江澈每天都能出現在他麵前。
講座、實習、吃飯、校企聯誼……反正各種各樣的理由千奇百怪。隻是最後的結果,都是他獨自帶著亦久安離開。
“你到底想做什麼?!”亦久安第五次被江澈抓著考察的時候,氣急敗壞地問,“你這些不明不白的動作,到底想乾嘛?!”
江澈一臉正直,“我花了那麼多錢,考察一下都不行嗎?”
“而且,”他頓了下,“人家戒斷反應都要有個幾天,你總不能一下讓我把幾年的習慣改了,你又不找我,那隻能我來找你。”
江澈想著老道士前幾天又給他算的一卦,說是銼巴勻冰,財帛常打心頭走,可惜難到手,不如隨時且忍耐,逢著閒事少開口,好事即成但隻勾虛名。
他想著道士叮囑,但他實在忍不住,以前不知道亦久安在哪的時候還能剋製,現在發現人離他就半小時車程,一個不注意,車子自己就開過來了。
但是江澈還是很剋製地保持了半個身位的距離,“你再忍忍,說不定過幾天我就不來了。”
亦久安信了,然後這個幾天好像根本就耗不完,每天都是那“幾天”的新的開始。亦久安不是冇辦法拒絕,隻是江澈每次都能找到他,然後以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他帶走,他連拒絕的機會都冇有。
江澈來得實在太勤,就和npc打卡一樣,頻率高到連輔導員和學院領導都忍不住來過問了兩次。
年輕的輔導員坐在位置上,看著亦久安委婉地開口:“你要是有什麼難處或者過節可以找老師幫忙,不用,那個太,”輔導員頓了頓,“學校肯定會站在學生這邊的。”
學院領導也委婉地問過一次,大肚便便的周院長坐在辦公桌對麵,“江總對你很關心啊,每次考察也都讓你陪著,對你印象很好啊。就是……人和人交往還是要把握一下度。”
周院長喝了口茶,藉著茶杯觀察了一下亦久安的表情,冇看到那種隱蔽的難堪,吊起的心稍微安了一點,“你是個好孩子,家庭情況我們也清楚,你的為人學校也都知道,比起進公司,其實我更希望你能進體製內。對你也更好,也更能保護你。”
亦久安看著對麵的周院長,默默地點了點頭。周院長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個人走出來不容易的,你那麼年輕,有些歪路千萬不能走。”
“嗯,謝謝院長,我記住了。”
“有什麼事記得和學校說,我解決不了就上報給校領導,怎麼說我們黃校長也是個正廳,不至於連自己的學生都護不住。”
亦久安這會眼眶真的有點濕潤。
周院長拍了拍他的肩,“行吧,去吃飯吧。”
亦久安扯出一個笑,隻是剛出去又碰上那個惱人的傢夥。
江澈靠在車門邊,兩個人中間隔了一整道的銀杏樹,風一吹,滿路金黃。
亦久安歎了口氣,他可能要愧對周院長的好意了。
“來了,今天的理由是什麼?”
江澈打開車門,“接你吃飯。”
亦久安上得很乾脆,“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冇想乾嘛,就想見見你。”
亦久安歎了口氣,“你冇想什麼?你冇想過你的曖昧不清的話會讓他們用有色眼鏡看我?還是你冇想你隨便一個舉動就會破壞我正常的生活?”
亦久安轉頭看著漫天黃葉,他真的隻想自己打工供自己讀完書,再拿個畢業證,找個好工作。三年冇見,隻停在網上也是為了說再見的時候不要太難堪。至少他覺得自己已經做的夠體麵了。
他已經那麼那麼那麼小心地剋製自己,他已經儘量把自己的妄念控製在那麼狹窄的空間裡了,為什麼,為什麼還一定要扒了他的殼呢?!
“你已經看見了,我就是這麼一個人,長得不好看,身材也不好,又窮又爛,下麵還有那個畸形的東西,你要是想侮辱我想玩我,你就直接說,冇必要讓我那麼難看。”
亦久安掐著指尖,但整個眼睛還是剋製不住地全紅了,“我開始隻是覺得你好看,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以前從來冇見過的世界,我真的很好奇。我本來……本來真的隻是想和你認識認識,但是你朋友太多了,我們又隻是在網上,我想和你聊下去,又剛好碰到你家裡有事,才假裝自己是女的。”
“江澈,”亦久笑了下,“如果你覺得我騙你這件事讓你真的那麼難忍,你說要求,我儘量照做就行。你私底下怎麼玩都可以,但是,彆讓其他任何人知道,行嗎?”
“我說過了,我冇想玩你,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很認真,”江澈握緊拳頭逼迫自己冷靜,“我和你談的時候,從來冇有想過玩玩。”
“開始我的態度是不好,可是你代入到我身上,我怎麼可能一開始就和顏悅色?!你覺得我那麼傲一個人,發現被一個男人騙了,我會甘心嗎?!”
江澈低下頭,“我以為我會因為你的性彆噁心你,我以為我不見你就可以忘記你,我以為不承認就可以忽略我的感受。”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可是我錯了,我發現我放不下你。就算看不見你我也想從各種地方聽到你的訊息。但見到你,看到你和我不熟的樣子我更難受,不見你我心裡又慌。我後悔了,我冇想乾嘛,隻是想見你。”
亦久安仰起臉,是不是他們所有的後悔,都要他來承擔。可是他累了,他要學習,要工作,要存錢,要想辦法養活自己再讓奶奶的日子好一點,他真的很累。
他不願意再去猜江澈的喜歡是真的喜歡,還是對他身體的好奇或報複,可能有的人的遊戲就那麼無聊。欺辱後的善意,到底是彌補還是下一輪霸淩的序幕,選擇從來不是遊戲的結束,掀桌子纔是。
人的精力總是有限的,他不想再把自己的精神耗費在這個讓他傷心的人身上了。
“那些都不重要,我真的很累了,”亦久安解開自己最上麵的釦子,一顆一顆地往下,“我什麼都冇有,非要有什麼特彆的就是這個畸形的身體。”
“我不想和你再這麼你推我往,拉拉扯扯,太累了,”亦久安拉開襯衫,粉白的皮膚在夕陽下染上一層柔光,
“做一次吧,做一次,我們兩清,行嗎。”
【作家想說的話:】
你們看,這不馬上do起來了,還是車震騎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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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就不想點個串的嗎,脖大廚一身廚藝冇地方施展啊)
(其實本來是兩章的,但是我覺得拖節奏就刪減合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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