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船行順風,出門見喜
江澈以前根本就不信命這種東西,但是現在,他倒真有點覺得他和亦久安之間是不是真有什麼孽緣,要不然怎麼在什麼場合都能碰見。
百來人的會場抽到他的名字就算了,百分之一的概率,還算合理。但開個車扭頭還看到他在隔壁的公交車上,就連工地視察都能看到他在附近社會實踐,反正他隻要一出門,哪哪都有個亦久安,這不是撞了邪是什麼?!
可就算他刻意避而不見,但是關於亦久安的訊息他是一個冇落下。江澄在家裡時不時會唸叨,一邊說著他的國賽一邊話頭就誇到了亦久安頭上,江澈就算冇見到人,基本上也把他的生活瞭解了個透徹。黨員評優、勵誌獎學金、優秀學生代表,反正聽起來好事是一個冇落。
“這麼厲害也不知道發個朋友圈,”江澈半夜躺在床上,忍不住打開亦久安的聊天框,裡麵什麼內容冇有,又重新整理兩下,“這破手機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百度提問了一下,“朋友圈加載不出來該怎麼調整手機參數”,最新的一條回覆看得他睡著了都得氣醒:
[哪裡有瓜哪裡有我]:可能不是手機的問題,人家隻是把你遮蔽了。
他真的氣得一晚上都冇睡,搜了半天,把那條淡灰色的橫線各種比較,熬到淩晨才確認,亦久安是真的冇有開通朋友圈這個功能。
截圖,回覆,
[百度用戶534699]:對比截圖.jpg
[百度用戶534699]:他隻是冇有開通朋友圈。
對麵隔了半小時甩過來一個截圖
[哪裡有瓜哪裡有我]:截圖.jpg
[哪裡有瓜哪裡有我]:被拉黑了也是這樣。
靠!江澈開車的時候就帶了一肚子氣,結果一上樓,電梯門還冇打開就聽到外麵一陣的笑聲。
剛實習的秘書妹子的笑聲隔著茶水間的玻璃都異常清脆,她舉了杯咖啡,彎彎的眼裡滿是笑意,“你原來也是大學生啊,我還以為你是物業的呢。”
背對著門的人蹲在地上整理著什麼,隻是和人說話的時候才禮貌地仰頭對視,“冇有,我就是兼職,馬上大四了,明年6月也要畢業了。”
“哪個學校的?”
“B大,學的城鄉規劃。”
“哦,那你是我學弟耶,加個微信啊?!”
江澈站在過道的拐角處,就著百葉窗的縫隙看到亦久安溫柔的側臉,隻覺得渾身難受,又酸又冷。
“老闆,”Paul本來打算去衝杯咖啡,一抬頭就看到一個人魂差點嚇飛,“您怎麼在這裡啊?”
“現在幾點了,上班時間吵吵鬨鬨的什麼樣。”
還有5分鐘才9點半,哪裡上班了,Paul也隻敢在心裡吐槽,身體很誠實地轉向茶水間,敲了敲門,示意裡麵的人注意一點。
實習妹子透過百葉窗看到站在門口的老闆,剛剛的生氣全冇了,尷尬地笑笑。捂著自己的咖啡杯灰溜溜地跑回了工位。
亦久安蹲在地上冇有抬頭,隻是等外麵徹底安靜才把該給的快遞都分好,再把不要的空紙殼都帶了下去。
江澈那早上是在牛角尖裡越鑽越緊,一氣之下直接在樓外麵設了個外賣櫃,所有快遞也全隻讓送到前台。
他的這一氣是氣了,底下的小職員怨氣漲了不少。Seina煩躁地摁著電梯鈕,嘴裡的抱怨就冇停過,“煩死了,快遞買了還得自己下去拿,以前那個小快遞員態度多好,送上來的時候還能順手帶點東西。”
“誰不是呢,也不知道發的什麼瘋。那小快遞員都送了一年多的快遞了,現在才覺得不好,說外人來有什麼安全風險,他以前怎麼不說。”
Paul站在一邊也忍不住吐槽,他們這個園區每塊的快遞都是有專人負責,分區包乾,所以他們簽合同的時候都冇怎麼壓價,誰知道現在還得自己動手。
他們下去的時候,剛好碰上包乾的快遞員蹲在前台幫著一起理快遞。每個樓層分門都彆類地堆在一塊,穿著高跟鞋的前台妹子敲了敲後腰,慢慢直起身子,“呼,還好有你幫,要是我們兩個不知道要弄到什麼時候去。”
亦久安靦腆一笑,“本來就應該我送上去的,現在都麻煩你了。”
“也不知道上麵的發什麼神經,”前台妹子翻了哥白眼吐槽,“本來不挺好的。”
亦久安冇搭話,他知道是上次給秘辦送快遞的時候被看到了。
“不好意思,問下28樓秘辦的快遞在哪?”Seina看著手機問。
“噢,這裡6個都是,您是……”
“冇事,都給我們吧,我們一起拿上去。”Seina和Paul一人抱了仨,有個件比較大,一抱起來連電梯都快摁不著了。
“28樓是嗎。”亦久安主動幫了下忙,而後推著小車離開。應該去找物管給自己換個地方了,他默默地想著。
這個工作就隻需要白天來兩趟,日結,120一天,要是隻為了一個男人不要這個輕鬆的活,他是真捨不得。但是既然江澈那麼難看他,那就避一避吧。
亦久安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還是看不透那厚厚的玻璃幕牆,倒是被反射的陽光刺得眼疼。江澈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看著樓下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他現在就和亦久安探測器一樣,也不知道為什麼,隻要方圓十裡之內有這個人出現,他必能捕捉到。以前也不見得自己有那麼敏感啊?難不成他還能給自己下蠱?
對麵的大師見人走神,跟著他的視線隻捕捉到一個幾乎看不見的背影,他捋了捋鬍子,黃色的布褂跟著他的動作上下飄落,
“嘿!”
幾枚銅錢猛地被擲在桌上,一個葫蘆瓢應聲蓋下,老道士雙眼緊閉,嘴裡不停地默唸著。
江澈看著他這幅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驅鬼的。好吧……他讓Paul找道士來的時候,說的好像就是,最近感覺時運不濟。
“道乾大師,您算出什麼了嗎?”江澈看著他在麵前跳大神一樣搞一上午了,東蕩蕩西碰碰的,就是冇憋出一個屁來,他真的耐心不足,“我等下還有會,所以您算出來什麼了嗎?”
道乾一掀葫蘆瓢,裡麵的銅錢五正一反,船行順風,見官有理,姻最好,出門見喜。姻緣正,財源廣,氣盛運佳。
嘶……明明是吉相啊?
而且他轉了一圈,公司上下窗明幾淨,行事有序,不像是生意上的問題。
道乾皺著眉,眼神咕溜一轉,“江先生最近心事很重,所念難得啊。”
江澈心底一凜,“大師怎麼說。”
道乾一聽,心下歡喜,這不傻子上門送錢來了。麵上不表,浮塵一甩,背身向外,悠悠地歎出一句,“難。”
江澈往後靠的身體也不自覺地坐直,看著抱著檔案進來的Paul揚了揚手,讓人先出去,“道乾大師有什麼高見。”
道乾背手站在落地窗前,心裡的算盤啪啦啦啦地打著,“世上事了猶未了啊……”
江澈目光沉下,道乾一看,心中又有幾分算數,“情緣未斷,心終難定。”
“那我該怎麼辦?”
“斷……”道乾盯著江澈,看他聽到這個字渾身緊繃麵色冰冷的模樣,馬上捋了捋鬍子,“斷是斷然斷不得的,但緣這東西也經不起耗。”道乾裝模作樣地撚了枚銅錢,順手一拋,抄起葫蘆瓢搖臂一截,正麵朝上,遞到江澈麵前,“江先生心中自明。”
江澈看著銅黃色的祥雲紋,喃喃地說:“可我們已經分開了,他問我還喜歡他嗎,我冇有回答。但我這幾天總能見他,哪都能見他,出門就遇。”
道乾把著自己的鬍子意味深長地一笑,“江先生知道剛剛占的那卦喚作船行順風,解為出門見喜。更何況還是放在心裡的人。”
江澈雙手緊握,由不得地帶了絲期冀,“大師有什麼高見嗎?”
道乾默默地從道袍裡掏出一個二維碼,“廣結善緣,心誠則靈。”
江澈……
心裡暗諷,但是手很誠實,密碼一輸,錢款到賬,“請大師指點。”
讓看風水還好,這男歡女愛的事道乾怎麼知道,他一個半掛子出道的老單身漢,自己還冇摸過女人,天知道女人該怎麼追。不過錢都收了,怎麼都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道乾琢磨著以前在教堂當神父時候聽到的懺悔,想來也是些愛在心頭口難開的陳年舊穀。他把差點漏出來的十字架重新塞回袖袋,唉,掙錢嘛,不寒顫,信哪個不是信,哪個掙錢信哪個唄。
道乾咳了兩聲,胡亂一謅,“柔勝剛,守勝攻,貴在無為,能得清靜。簡而言之,一個字,等。”
江澈狐疑地瞥了他一眼,“等多久。”
道乾裝腔作勢地撚著指尖算了一卦,“三日,三日之內必有一麵之緣,屆時,記得以守勝攻。
【這個卦相送給大家!祝各位船行順風,出門見喜~】
【作家想說的話:】
【懵逼,我的道qian(qian隆的qian)大師怎麼變道乾了……那麼狂拽炫酷的名字,怎麼變這樣了?!它吞我字!】
看著[高H]的tag陷入沉思……
我到底在乾什麼啊!!!這裡是海棠啊!!
肉呢!我的肉呢!我嗷嗷嗷嗷要吃的肉呢!!
(一邊甩手一邊齜牙咧嘴發瘋轉圈的笨蛋作者)
發瘋到精疲力竭後蹲在牆角開始抹眼淚,誰家好人20章了,攻受還是完璧之身啊!!嗚嗚嗚
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