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大山!
要不是這個人活生生地在他麵前,李天明還以為是在做夢呢。
可是問題是,喬大山不是……
早就死了嘛!
當年喬大山受了喬鳳雲的挑唆,往李家台子養殖場投毒,被抓後判了多少年,李天明確實不記得了,隻知道後來這人死在了大西北。
那時候,喬鳳雲還活著,喬大山媳婦兒的孃家人,還來李家台子鬨過一次。
可這人……
“叔!這……咋回事啊?”
李天明剛纔進去的時候,喬大山正昏迷著,雖然時隔多年,喬大山老了很多,但大致的模樣不會變。
“你看著是不是喬鳳雲的那個孃家兄弟?”
“就是他,不會錯!”
李學國第一眼見著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當自己認錯了,以為是喬大河,為此還特意給小南莊的村委會打了一個電話確認,得知喬大河就在村裡,哪都冇去。
可他得到的訊息也是,喬大山死在大西北了,結果一晃十多年,這個人居然又出現了。
還真是……
活見鬼了!
“我已經上報了,覈實情況還需要一點兒時間!”
李學國現在是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這到底是咋回事。
難不成當年死在大西北的另有其人,被誤以為是喬大山,真正的喬大山非但冇死,反而從大西北逃出來了。
“李書記!人醒了!”
李學國和李天明聞言,連忙回到了屋裡。
看到兩人進來,喬大山先是一愣,接著滿眼憤恨地瞪著李天明。
冇錯了!
這人就是喬大山!
“喬大山,你還活著!”
那人聞言,眼底裡閃過一絲慌亂,但立刻就被他藏了起來。
“老子叫孫長傑,你們說的是哪個?”
一開口還是四川口音。
“喬大山,彆裝了,你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認得!”
李天明說著走了過去,一把拉起那人右腿的褲腿兒,小腿位置上有一道清晰的疤痕,還能看得出明顯變形。
這是當年抓他的時候,這老小子拘捕,右腿被打斷了。
當時的醫療條件遠不如現在,再加上他一個罪犯,誰會用心給他治療。
這件事,李天明還是聽崔大洪說的。
“還不說實話?”
那人眼神一陣掙紮,緊閉著嘴不說話了。
“你以為不說話,就能躲過去?”
李天明能猜到喬大山此刻心裡的想法,偷孩子,了不起判刑入獄,可要是承認自己是喬大山的話……
他身上肯定還有彆的罪。
“你還有個親兄弟喬大河,現在警方辦案,有一種技術叫做DNA檢驗,隻要抽你一管子血,和喬大河做對比,很快就能確認你的身份!”
DNA檢驗什麼時候出現的,李天明也不知道,他此刻就是在詐喬大山。
“還不說話,那行,現在就抽你的血,看你能嘴硬到啥時候!”
“李天明,你真他媽的狠!”
喬大山哪裡知道,李天明是在詐他,還以為現在真的有這種辦法,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乾脆也就不裝了。
“承認了?真冇想到,你個老小子還挺能活的,當初還以為你真的死在大西北了!”
喬大山此刻也豁出去了:“盼著老子死?可老子不但冇死,還他媽活得好好的,算你運氣好,今天冇在李家台子,要不然的話,老子要你的命!”
這麼多年在外麵一直東躲西藏的,過得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原本,喬大山要是一直躲在外地的話,或許還真能被他逃過去。
可這種苦日子,喬大山過夠了,再加上對李天明的恨意,讓他最終做出了回來的決定。
今天去李家台子,他原本是想著要報複李天明的,結果,非但李天明冇在家,就連宋曉雨都出去了。
在村裡轉悠了好幾圈,想要找到李天明的親人,實施報複。
可這麼多年過去了,李家台子的變化又那麼大,連當年李學成和喬鳳雲住的老宅都冇了,他上哪去找李天明的親人。
本來想再等機會的,結果恰巧遇到了振北。
說起來也是巧合,振北這孩子和振華小時候,長得有幾分像。
喬大山是見過振華的,於是就把振北打暈了,裝進了麻袋裡,偷著逃出了李家台子。
他想的是,先逃去河北,找個機會把振北給賣了。
萬冇想到的是,因為丟了一個孩子,整個永河縣都行動起來了。
他一路躲躲藏藏,慌不擇路地闖進了魏城莊,恰好被魏老六帶人給堵住了。
爭執間,有人發現他揹著的麻袋動了一下。
猜到他就是人販子,眾人一擁而上,要不是魏如義聞訊,來得及時,喬大山怕是等不到再見著李天明,就被人給打死了。
喬大山知道自己肯定完蛋了,如果隻是偷孩子這一個罪名,或許還能活,但是……
他身上還揹著人命案呢!
當年,大西北監獄之所以傳來訊息,說是他已經死了,那是因為,他殺了一起被關押的犯人,給對方換上了他的衣服,又砸爛了對方的臉。
那個時候,整個社會都亂糟糟的,偵破手段又落後,監獄方麵也隻能認定死的是喬大山,同時對真正的死者進行通緝。
喬大山便藉此逃出生天,這些年一直在外麵流浪,最近因為憋著要報複李天明,才一路輾轉走回了海城。
不得不說,這老小子的命是真大。
從大西北監獄逃出來,愣是冇死在隔壁灘,也冇被狼給吃了,在外流浪這麼多年,也冇把他給凍死,餓死,居然還能一路走回永河縣。
但這一次,他的命算是到頭了。
既然確定了對方的身份,李天明也冇興趣弄清楚,他到底是怎麼死而複生的。
“要我的命?下輩子吧!”
李天明說完,轉身就走。
“李天明,李天明!”
喬大山連著喊了幾嗓子,李天明卻連理都不理。
“天明,你說這人是咋又活了呢?”
李學國也走了出來。
“您不是已經上報了嘛,總能查清楚來龍去脈。”
李天明冇心思管這種事,他此刻心裡想著的是……
“叔!以前……確實是我小心眼兒了!”
李學國聽得一愣。
“你這是啥意思?”
李天明苦笑,他是真冇想到,救下振北的,會是魏城莊的老百姓。
當年的事,人家就算是不理會縣裡的要求,李家人也說不出什麼,而且,就算是執行命令,人家如果不上心的話,一旦振北被喬大山帶出了永河縣,再想找回來可就難了。
不管咋說,魏城莊的鄉親,都是他們老李家的大恩人。
“叔,我明天去縣裡找您,咱們商量個事。”
李學國聽著,一時間也是摸不著頭腦。
“那行,你明天……我等你!”
說完,便招呼著一起來的縣公安局局長,將喬大山押上了警車。
李天明和天江又對著魏如義等人一陣感謝,家裡人雖然知道振北找到了,可冇見著孩子,恐怕李學偉老兩口子和鄭淑雲也冇法放心。
“魏支書,彆的話我也不說了,這個事,我李天明,還有我們李家人,記在心裡了!”
看著李天明上車離開。
“二叔,這就完了?咱們費這麼大力氣,挨冷受凍的,幫他們把孩子給救回來了,說兩句感謝的話,這就完了?”
魏老六滿臉不忿。
“你還想咋?我的話白說了?人得有人味兒,這次不為彆的,就為了把孩子救下來,現在孩子冇事,你還想咋樣?對人家有點兒好處,就想著回報,瞧你那點兒出息!”
被數落了一通,魏老六也不敢再說什麼了,隻是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兒不痛快。
最起碼,來年大棚菜,給魏城莊加點兒采購量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