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傢俬房菜館。
桌子上擺滿了精緻的菜肴,向十親手打開了一瓶陳釀。
“這瓶酒是這家店老闆的祖輩當年來香江的時候,從內地帶過來的,據說已經有上百年的曆史了。”
這也信?
這就和剛開業就掛上百年老店招牌一樣,為的就是個噱頭,純屬糊弄鬼呢
向十緊接著說道:“我知道是假的,這酒……可能上個星期才釀出來,不過這家店老闆的手藝確實不錯,李先生試一試。”
看著確實不錯,隻可惜李天明是個不懂享受的。
山珍海味能吃,大蔥蘸醬也能吃。
從小苦慣了的人,冇那麼強的口腹之慾。
“李先生,請!”
向十端起酒杯,和李天明碰了一下,隨後一飲而儘。
“劉先生的事……我很抱歉,他的安全,應該由我們來保障的。”
坐在一旁的天亮微微皺眉。
他已經知道了這次來香江的目的。
堂堂副廳級的乾部,來香江公乾,竟然在街頭遭遇車禍,出了這種事,自然要有個交代。
“李先生,如果有需要我們做的,隻管吩咐。”
向十當先表明瞭態度。
他也知道,這件事太大了,內地方麵已經亮明瞭態度,準備深究,冇有個明確的結果,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李天明此刻強壓下心頭的怒火,他知道,這件事跟向家沒關係,是有人想要將來自內地的怒火引向新記。
他不管香江這些幫派之間的利益糾葛,可劉秘書的一條命,不能這麼稀裡糊塗的冇了。
這次內地派人過來,真正代表官方的,註定得不到任何結果,他們來是做給外界看的,肯定要以大局為重。
天大的事,也冇有香江平穩迴歸來得重要。
李天明的任務纔是要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查清楚,揪出真凶,給劉秘書和他的家人一個交代。
“向先生過慮了,這些年你們為國家做過的事,上麵有一本賬,樁樁件件都記得很清楚,對於心向國家的愛國人士,都是自己人。”
聽到李天明這麼說,向十的心總算是安穩了一些。
“李先生,我們向家一直都是愛國的。”
李天明聞言笑了:“當然,這一點,我們是從來不懷疑的。”
他這次過來,除了要查明真相,還有一個任務就是要安撫向家人。
因為很難確定,這件事有冇有港英政府的手筆。
萬一向家因為這件事,心裡的天平再度出現動搖,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這也是為什麼王作先一定要派李天明來香江的原因。
最初和向家接觸的人,就是李天明,隻有他最合適。
向十聞言,表情明顯鬆弛了下來。
因為這次的事,他的心裡確實生出了一些顧慮。
和四眼龍一樣,他也怕內地政府會藉著這件事,將向家給一併收拾了。
這些年幫著內地政府做事,好處冇見到,還被香江其他幫派聯合針對,新記的勢力都縮水了不少。
向十不是不知道,這麼多等於是在脖子上架了一把鈍刀子,遲早要把新記的血給放乾淨。
可向家冇有彆的辦法,已經上了內地政府的船,唯有一直走下去了。
這樣向家纔能有出路。
否則的話,等到97香江迴歸,隻有死路一條。
向家的核心成員都要被一個一個的清算。
“李先生需要我們做什麼?隻管吩咐!”
想明白這一點,向十將姿態放得很低。
“順著那個司機往下挖,我要知道幕後主使,這個人必須揪出來。”
港英政府是指望不上的,這邊的警方已經認定事故是意外。
官麵上的抗議,人家會直接甩出一手太極。
想要找出真凶,隻能通過向家這樣的江湖人。
“我……明白了!”
向十思慮片刻,用力的點了點頭。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
這種事對向家來說算不得什麼,之所以冇有在出事之後,第一時間就展開調查,為自己洗脫嫌疑,還是因為心存顧慮。
向十懷疑這件事還是道上人下的手,至於背後有冇有港英政府參與,那就不得而知了。
一旦調查,很容易造成兩個幫派的衝突。
幫派之間火拚開戰,造成的損失可就太大了。
但現在冇得選,內地政府朝他要一個交代,他必須得給,要不然的話,這些年的努力和付出,可就全都白費了。
要是這樣,向家的損失會更大。
心裡裝著事,再好吃的私房菜,也是味同嚼蠟。
吃完飯,向十安排人把李天明兄弟兩個送去了一家酒店。
剛下車,突然李天明感覺有什麼不對勁,一把按住了天亮的肩膀。
與此同時,天亮也伸手將李天明的胳膊拽住了。
一時間失去了平衡,兩兄弟差點兒同時跌倒。
就在這時候,嘭的一聲槍響,李天明感覺子彈幾乎是擦著他的胳膊飛了過去。
等他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就見一個遮住了臉的人舉槍朝他們這邊快步跑了過來。
電影裡演的情節,突然發生在麵前,李天明也慌了神。
這個時候,天亮多年從警的經驗顯現了出來。
拉著李天明躲到了車後麵,同時從腰間拔出了手槍。
李天明也想拿槍,可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了。
這裡是香江的鬨市區,此刻已經亂做了一團。
他這個二把刀要是開槍,再誤傷了平民,那麻煩可就大了。
嘭,嘭,嘭!
槍手又是三槍,全都打在了汽車上。
送他們來酒店的司機,反應不及,被一槍打在了胸口上,眼見是活不了了。
“哥,彆冒頭!”
天亮說了一句,抬手就是一槍,正中對方的肩膀。
接著迅速觀察四周,不管對方是誰派來的,肯定不會隻安排了一個槍手。
果然,四散奔逃的人群之中,天亮發展有一個人看似是在逃跑,但卻朝著他們這邊過來了。
眼瞅著就要繞到車後,手突然伸向了懷中。
就在他將手槍掏出來的一瞬間,已經有了防備的天亮快速扣動了扳機。
嘭!
一槍正中對方的手腕。
與此同時,巡街的警察也到了,快速將兩名槍手控製住。
“你們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一名鬼佬這時候,走到了李天明兄弟兩個的跟前。
出了這麼大的事,作為其中一方當事人,肯定脫不了乾係。
可如果被扣留接受調查,萬一在警察局發生點兒意外,那可就不好說了。
好在這時候,向十接到通知也到了現場。
和警察交涉了一番,隨後將李天明兄弟兩個帶上了車。
“能查到是誰做的嗎?”
向十黑著臉,剛剛要是李天明再出事的話,他就算是渾身上下長滿了嘴,也說不清了。
“很難,香江道上就算是火併也很少動槍,這兩個槍手,要麼是越猴子,要麼就是寶島那邊來的亡命徒,他們拿錢辦事,有的連雇主是誰都不知道。”
向十沉默片刻,又接著說道。
“不過可以查那些中間人,不過這樣一來……香江可就要亂了。”
話雖如此,可向十也知道,這件事如果不給李天明一個交代的話,隻怕麻煩會更大。
“李先生放心,這件事……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向十此刻也動了真怒,之前劉秘書就是在和他們見麵以後被殺的,這次又是和他見麵以後,明擺著是要將臟水往他們向家人的身上潑。
要是還繼續瞻前顧後的,隻怕內地政府就該親自下場了。
向家現在的處境,如果失去了價值,隻怕會死得很慘。
“7天,7天之內,這件事必須有個結果。”
向十聞言,咬了咬牙道:“好,就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