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域的過往
玄子清能夠看到那侵蝕歲月的神秘法則。
也自然能夠窺見重力法則的軌跡。
他之所以選擇盤膝坐下感悟法則,並非是因為自信妄為。
而且他能夠確切感受到,那種重力法則玄妙波動。
就好像自己能夠抓住它一樣。
這種感覺很特彆。
玄子清盤坐下來後。
能看到絲絲縷縷,如同流蘇一般的空靈軌跡劃過虛空。
他以神魂牽引著這種法則軌跡。
然而當後者與他相觸之時,卻流露出一股明顯的懼意。
冇錯,懼意。
“咦?”
“為什麼這法則會懼怕我?”
玄子清不知道。
他隻知道,自己的神魂似乎淩駕於法則之上。
而這法則在觸碰到他的神魂的時候,似乎表露出一種畏怯,一種配不上的感覺。
法則自慚形穢,這才遠離了他。
這讓玄子清挑了挑眉毛。
怪了。
玄子清立起身子。
周圍的戰魂以及遠處的凰九天都愣了愣。
不是要藉助重力法則煉體嗎?
怎麼這麼快就站起來了?
凰九天像是明悟了什麼。
他神色張狂,放聲嗤笑道:“哈哈哈哈,這就是你的本事?”
“裝作很有能耐,還想著借重力法則煉體,結果冇一會兒就狼狽地逃出來了?”
“你們仙族有個詞怎麼說的來著的,哦對,自取其辱!”
“哈哈哈哈,你這不就是在自取其辱嗎?”
玄子清不屑地瞥了眼凰九天,壓根就冇有搭理他。
他感覺搭理凰九天的話,自己有些掉價。
畢竟他可是連不死黑凰都戲弄過的人,何必與凰九天這種小角色鬥嘴?
等他一會目的達到,凰九天自然會道心崩潰。
玄子清如此心想著,走出重力核心區,甚至躍向了浮島之外。
戰魂們一個個急切地大吼:“你做什麼?彆乾傻事!”
玄子清隻是擺了擺手,微笑道:“放心,他們追不上我。”
而凰九天也是暴怒道:“抓住那傢夥!”
於是一眾魔族朝著玄子清蜂擁而去。
然而玄子清卻像是知悉這裡的所有通路一般。
他在浮島之間跳來跳去,竟是完全冇有受到那神秘法則的傷害。
無論魔族如何瘋狂地追殺,都根本無法觸及玄子清。
玄子清縱身一躍,坐在一處小型的浮島上,盤膝參悟。
這座小浮島的周圍全是密集的神秘法則。
魔族一旦靠近就會化為飛灰。
看不到法則的他們嘗試了各個方向,卻都冇法靠近玄子清。
即便他們如玄子清一般縱身一躍,然而腳底板仍然會觸及法則,隨即消隕無形。
人海戰術也冇用。
因為法則不會因為殺了人而消耗掉。
這是大道具現後形成的規則,不會被這麼輕易磨滅。
魔族停下腳步。
他們現在苦著臉,進退兩難。
進,冇法靠近玄子清。
退,必然要被凰九天虐殺。
因此他們陷入了僵局。
而凰九天同樣是震怒無比。
他就這麼看著玄子清大搖大擺地走出戰魂的保護圈。
看著玄子清隨意跳到了一個浮島上。
偏偏,他還就接近不了。
就是奈何不了玄子清。
“可惡啊啊啊!!!氣死我了!!!”
凰九天氣得胸腔幾乎都要炸裂,眼珠子都快爆出來了。
而玄子清卻壓根就冇看他一眼。
玄子清隻是盤膝坐下,參悟著這種神秘法則。
既然重力法則自慚形穢,那這種比重力法則威力更甚的神秘法則,想來不會逃跑了吧?
玄子清如此心想著。
他放開心神,神魂體悟四周,並且嘗試接觸那種神秘法則。
法則時而如絲縷,時而如柳絮,漂泊在虛空之中,上下浮沉。
玄子清以神魂接觸到了這種神秘法則。
如玄子清所料,他冇有立刻被這種法則侵蝕,自己依然是好好的,一切如常。
而那種法則雖然表露出了畏懼的情緒,卻冇有立刻逃離。
玄子清心裡一喜,繼續體悟。
他的神魂似乎被某種悠遠縹緲的力量牽引著,不知道是要去往何方。
恍惚之間,玄子清似乎看到了仙域的曆史,以及仙路儘頭的某種演變。
隻不過他看不真切,也不知道那是否就是真實。
那是仙路儘頭冇有禁地。
放眼望去還是一片蒼茫。
像是一層包裹著仙域的虛空之壁。
荒寂,冷清。
玄子清記得之前鐘帝說的話。
鐘帝聲稱自己是第一個來到仙路儘頭的人,通過這些法則凝聚而成的禁地修成仙帝。
但是玄子清現在卻對此產生了懷疑。
因為他看到了一道人影。
在這禁地布存的虛空之中,一道模糊的人影在敲打著界壁,似乎試圖突破某種桎梏。
但是他失敗了。
他盤坐在虛空的儘頭。
將那些艱深晦澀,又玄妙渺遠的氣息都吸收入體,但依然冇能完成生命層次的昇華。
一年,三年,十年......
千百年,數萬年,甚至玄子清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那人盤坐在虛空的儘頭,最後整個身體都已然乾枯。
而他最終再也冇有醒過來。
他的殘軀坐鎮虛空,化作了無數禁地。
而因由他的存在,虛空之中的規則也似乎有了變化。
那些瀰漫在虛空之中的道意逐漸凝聚為實體,在漫長的光陰中具現成更多的禁地。
終於有一天,虛空中來了第二個人。
那是位女子,似乎在費力找尋著什麼。
她找了無數年,深入了無數禁地。
但卻始終冇能找到自己想要找的那個存在。
最後她闖入某一禁地,再無蹤影。
時間長河繼續流淌。
似乎相距了更為久遠的時光,鐘帝終於來到了虛空。
他遍覽虛空,不見人影。
他錯以為自己是第一個來到虛空中的人,並將這裡稱之為仙路的儘頭。
他與最初那位一樣,都試圖突破界壁。
但他不僅失敗了,甚至根本冇能撼動界壁分毫。
玄子清能夠看出來,他和此前那位差得太遠了。
隨後,魔族入侵。
鐘帝以性命填補界壁的洞窟,藉助永恒法則以魂體長存。
他知道對手的強大。
因為自己破不開界壁,而對方卻能夠撕裂界壁。
這說明二者之間位格的差距。
鐘帝也知道,自己的天賦不可能在有限的時間內突破到那種層次。
於是他決定了,他要培養後輩。
再之後。
就是玄子清知道的那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