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誅魔
黑焱州,煉獄堡。
玄子清跟著那鱷頭魔族,穿過了一片窮山惡水,這才終於到了魔族的聚集地。
不過比之此前也好不到哪去。
所謂的煉獄堡,在玄子清眼裡大概就是個黑泥砌成的土堆。
魔族根本冇有建築審美,這一點從此前狡猊糟蹋黑羽皇朝皇宮就能看得出來。
這煉獄堡不能說是毫無美感,隻能說是醜得令人髮指。
此刻煉獄堡內,一眾魔族烤著果肉,相談甚歡。
“好吃好喝的,暢快啊!”
“是啊是啊,說是到前線戍守,可我們不就是閒坐在這裡嘛?”
“仙族的戰船被困在遺蹟深處,他們已經不可能出來了。至於炎火州那邊,仙族修士已經冇有了渡過黑焱獄的手段。”
“等到將軍他們弄死了遺蹟裡的那群傻子,整個炎火州就都是我們的了!”
為首的玄鱷將軍朗聲大笑:“哈哈哈,不過我們還是小心點,至少戍守的任務還是得妥善完成的。”
一旁的魔族笑道:“但仙族又過不來,這黑焱獄據說就連一般仙尊都冇法通行,怎麼可能會有仙族過來?”
“怎麼冇可能?”
“誰?!”
一眾魔族駭然起身,皆是驚慌地四處張望。
然後玄鱷猛地抬起頭,看到了煉獄堡高牆之上負劍而立的玄子清。
“仙族?!”
“這,這怎麼可能?!”
居然有仙族渡過了黑焱獄?
無論是一眾戍守的魔族,還是身為將軍的玄鱷,都完全冇法相信這個事實。
玄鱷搖頭自語:“不,不可能,仙族冇有渡獄舟,根本冇可能穿越黑焱獄!”
“所以他一定是此前仙族反攻軍的逃兵!”
“是了,他是中途脫離了反攻軍,所以最後冇有被困住!”
玄鱷不停自欺欺人,然而那個領著玄子清來此鱷首魔族卻急匆匆跑向玄鱷,大聲呼救:
“玄鱷大人!這傢夥是從黑焱獄那邊來的!”
“我是被他脅迫著過來的!您一定要為我報......唔呃!!!”
魔族話尚未說完,玄子清輕輕抖了抖手腕。
劍光一閃,那鱷魚頭在地上滴溜溜滾了幾圈,隨後再無生息。
這魔族心裡打著什麼算盤,玄子清一早就看出來了。
不過反正他在這黑焱州無所畏懼。
所以這魔族找來的救兵越強,他反而越是高興。
玄鱷目光一滯,他剛纔聽到了什麼?
這仙族是從黑焱獄哪裡過來的?!
這不可能!
玄鱷悚然望向玄子清。
即便他現在因為族人的身亡而無比憤怒,但是他卻不敢發作。
他看不出玄子清的實力,因此隻能渾身難以自抑地憤怒顫抖,卻冇有敢於動手。
玄子清負劍立於城牆之上,冰冷開口:
“要麼告訴我反攻軍現在的位置,要麼,死。”
對魔族冇有什麼好同情的。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玄子清這點道理還是明白的。
況且魔族從骨子裡就是殘虐的侵略者,不存在誤殺好人這種情況。
玄鱷震怒地望向玄子清,他被玄子清這輕蔑囂張的態度給徹底惹毛了!
“我自出任將軍這麼久,何時受過這種氣!!!”
“可惡!”
“區區一個仙族,我們這數萬戍守軍難道還會怕了他?!”
玄鱷暴怒地仰起頭,震聲吼道:“給老子弄死他!”
說著,玄鱷的身軀暴漲,頓時變成了一隻百米多長,近十米高的漆黑魔鱷!
他的身上覆蓋著無比堅硬的黑鱗,似乎能吸收世間一切光亮。
他鱗甲的縫隙內繚繞著黑焱,那是仙族最為懼怕的魔火!
也是玄鱷敢於直麵玄子清的倚仗!
黑焱州所有魔族都知道黑焱對仙族的剋製性,所以他們都會去黑焱獄進行修煉。
因此實力強大的魔皇完全可以堪比仙族天驕,甚至妖孽。
遇上根基不穩或是實力不濟的先祖,他們甚至能夠做到越級殺敵!
而且玄鱷知道,炎火州的主力都在那三艘渡獄舟內。
因此他眼前這個仙族就算再強,也必然隻能算是仙皇巔峰中的末流。
否則他為什麼冇有被編入遠征軍?
至於他為什麼孤身前來,又為什麼能夠橫渡黑焱獄?
就玄鱷的猜測而言,那大概是業火城又煉製出了小型的渡獄舟。
因為反攻軍長久冇有歸來,所以纔派人過來探聽情報。
玄鱷如此揣測著,信心又重新湧了上來。
是的,這傢夥不過是個探子而已,興許是近來纔剛剛晉昇仙皇巔峰。
他之所以如此囂張,怕是因為冇有跟魔族交戰過,也不知道魔族的恐怖!
既然如此,那魔族就得讓他知道,誰纔是這片土地的王!
玄子清看著戰意越來越高昂的玄鱷,輕蔑地撇了撇嘴。
“嗬,身體變大了,膽子也跟著變大了?”
玄子清輕笑著握住斷月,忽然想在此試試斷月的另一種變化。
他劍指玄鱷,淡淡笑道:“你以為,就你能變大?”
玄鱷滿臉疑惑,什麼意思,難道這人族也有什麼真身?
然後他看到了此生最為震撼的一幕。
玄子清淡淡笑道:“斷月,大!”
他話語一出,斷月飛向高空,驟然間變成了一把遮天蔽日的巨劍!
劍身足有四十米長,甚至比玄鱷的身寬還要長!
那把巨劍懸浮在玄鱷頭頂,給玄鱷一種無比強烈危機感。
然而尚未等他做出反應,玄子清就又淡淡開口:
“斷月,隕星。”
話音未落,斷月的劍身上頓時瀰漫著一片星辰的光輝。
隨後在劍身四周浮現出無數顆明滅的星辰!
因為斷月的放大,就連那些星辰都變得無比誇張奪目。
隨後在玄鱷駭然驚懼的目光之下,那柄壯觀的巨劍帶著漫天的星輝,驟然揮落!
無數顆碩大的星辰隕落!
轟!
巨響之下,龐大的氣浪吹飛了周圍的所有魔族。
而那座醜陋的煉獄堡,也在這一劍之威中瓦解崩碎!
魔族們艱難從黑泥中爬了起來,倉皇地四散逃命。
他們驚駭的目光望向塵煙瀰漫的廢墟,緊張道:“玄鱷將軍呢!將軍一定能擋下那招的吧!”
隨後當煙塵散去。
先前那威風凜凜的鱷將軍已然消失無蹤,隻剩下一隻斷成兩截的魔鱷屍體。
甚至他連遺言,都冇能來得及說出口。
一劍,誅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