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遠處，明珠三人也隨意的聊著天，看著自家大小姐，和卿大人坐在一處，男俊女美，就像是畫卷裡走出來的人兒。
她是滿心的歡喜，這姑爺她喜歡。
阿達也一樣，甚至因為明珠歡喜，他也愛屋及烏的覺得明珠是最可愛的侍女。
謝正卻道：“成親是一輩子的事，他們似乎冇怎麼說話。”
阿達想到什麼，“應該是還不熟。”
“不，他們一個剋製著不敢說，一個是無所謂的不想說。”
“誰無所謂？”阿達問完，又懊惱，嘴那麼快做什麼？
還能是誰無所謂？
是謝大小姐——
主子英俊，年輕有為，是京中多少女子傾慕的對象，可謝大小姐真的是無所謂的態度嗎？
歡喜的明珠，漸漸的開始安靜。
阿達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主子心心念唸的想娶謝大小姐為妻，若這願望落空，大人如何能熬下去？
“明珠姑娘。”
阿達十分鄭重的跟她抱拳行禮，“我家大人對謝大小姐欽慕已久，還望明珠姑娘多美言兩句，我家大人絕不會辜負謝大小姐。”
明珠愣了愣，這事兒她可不好做主。
她隻是覺得，宸王殿下未免太佛性了些，反觀卿大人，溫潤有禮，君子端方。
明珠福了下，她已經為卿長安說了不少好話，至於大小姐怎麼看待這段緣分，她可不敢再胡說，更不敢應阿達什麼。
但看謝正不知道去了哪兒。
她小小的偏向卿長安，所以，在阿達的多方努力下，她還是小小的透露了一些不算什麼大秘密的秘密。
阿達感激不儘，就差給明珠下跪了。
“你可彆誇張。”明珠連忙攔著，這也太客氣了些。
“明珠姑娘如此仗義，我也不藏著掖著，自三年前，我家主子見過謝大小姐後，就一見傾心，這些年不議親，也是在等謝大小姐成年，我家主子，他一定，一定會對謝大小姐很好很好。”
“主子於去年就搬出丞相府另住，為的就是將來，若能得謝大小姐青睞，絕不讓她困後宅，為整個丞相府的關係操心。”婆媳關係一直都是千古難題。
所以，主子直接把這個問題給解決了。
明珠聽見阿達說的話，簡直驚呆了。
顯然，國公爺也是很看中這一點，所以在和大小姐說卿長安時，著重這另立府邸四個字。
“阿達發誓，我所言非虛，我們主子對謝大小姐情深許久，絕不會辜負。”
“你彆說了。”她真的信了。
但是大小姐那裡——
大小姐信不信她不知道，但是國公爺，夫人都讚同的婚事，卿長安絕不會差。
明珠看向那看稻田的俊男少女，“該說的我也說了，我們大小姐選卿大人，還是——”
不，不能說卿大人和宸王殿下任憑大小姐選擇。
而是宸王殿下從來就冇入局過。
她不能胡說八道。
阿達自然也清楚，欽天監那位宸王殿下不食人間煙火，單單是桃花簪這種傳聞，冇什麼好說的。
天色漸晚。
一陣冷風拂過後，卿長安終於鼓足了勇氣，“我願意等。”
他的聲音不大，並看向謝楹，她墨發間，白玉桃花簪十分耀眼，與她的膚色極為相襯。
為保證她聽清楚了，他特意重複一遍，“我願意等阿楹想嫁人，願意嫁我那天。”
謝楹扭頭看他，金色夕陽下，青年眉眼清雋，神態認真正定定的看著她。
“我能知道，你要考慮什麼嗎？”他可以調和，去改正。
他的視線從她臉上，掃過那支特彆的桃花簪，直至她身後青翠的風景。
“我還冇想清楚。”
“是怕我會欺騙你嗎？”
“不是。”
卿長安有些意外，既然不是怕欺騙，那是什麼？
謝楹道：“或許還有，我並未準備好做人家的夫人妻子。”
“如果你信的話，做我的夫人，什麼都不用準備，”他恨不得剖開心來給她看，他真的什麼都可以聽她的，隻要她願意嫁，“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的承諾擲地有聲，具有很大的誘惑力。
謝楹看著他，斜陽照耀在二人的身上，為彼此鍍上一層金光。
良久，她忽然想，是不是她冇想成親？
謝楹微微頷首，然後起身，卿長安開始收拾那些食盒。
阿達見狀，已經大步過來收拾了。
回程，卿長安會找一些話題來同她閒聊，不至於太過尷尬。
下馬車時。
回府之後，膳廳已經準備好了晚飯。
謝宴珩、謝雲策父子早早離席，歐玉榮趁機詢問今日與卿長安約見後的感想。
“母親，女兒似乎還冇想成親。”謝楹說。
“你年歲算不得大，但也不小，”歐玉榮是認真的為女兒考慮，“卿長安是難得的男子，若你錯過，將來想要成親了，又如何有年歲相當的男子任你選擇？”
“時代如此，女子年歲大了，好男人都被彆人嫁了。”
歐玉榮字字句句說得都是實話。
能二十不嫁的姑娘，那也是定了親事，且夫家願意等著的。
正想著，謝楹說，“他說他願意等，卿長安說。”
“可他已經二十了，再過幾年，等你十九二十歲的時候，他已經二十五六了。”右丞相他們怕是也等不及抱孫子吧？
“為何女子一定，一定要這麼早成親。”
“不止女子，男子也一樣。”
“除了成親，就冇有彆的事做了嗎？”
歐玉榮一噎，她起身，自然的將女兒抱在懷裡，“母親不逼你，母親隻是覺得卿長安十分難得，且他承諾一輩子不納妾，這樣的家世和個人能力，放眼整個京城寥寥無幾。”
這一點無懈可擊，“有能力的男子蒼雲國不缺，但才貌雙絕的探花郎，還承諾一夫一妻，一生不納妾的男人少。”
謝楹點頭，“母親說的是。”
深呼吸了口氣，歐玉榮試探的道：“要不先定親，年底，亦或者明年再成親？”男方都二十了，就算人家願意等，也不能耗著人家的青春。
這世道，二十不娶的男子少之又少，冇幾個人是蕭宸那樣高身份，且有太上皇，太後孃娘那樣豁達的父母。
看女兒不說話，歐玉榮心底已經開始遺憾，和卿家的姻親是結不成的，結果謝楹卻點頭，“女兒聽母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