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深夜十二點多,四合院裡的住戶都已經進入了夢鄉,就連賈東旭和秦淮茹也在呼呼大睡。
此時的賈張氏,卻詭異的在床上打了個滾,三角眼滴溜溜的轉了轉,確認秦淮茹和賈東旭已經陷入了沉睡,這才悄默默的穿好衣服,摸下了床。
從隔壁床聽到的那些訊息,黑市現在已經開始了。
賈張氏除了打算拿錢買一些票和肉,還打算把今天院裡人捐的糧食也換成糧票,明個去糧店裡買富強粉。
現如今四九城裡的定量是根據家裡人而分的定額,工作種類不一樣,定額也不一樣。
就比如現在的賈家,她每個可以領三十斤的糧票,賈東旭可以領三十五斤,秦淮茹是大人裡麵最少的,也就比棒梗多個五六斤。
所以目前來看,這個月的糧食足夠了,但肉卻不夠吃!
準確點說是每個月的那點定額,根本就不夠賈張氏解饞的。
而黑市那邊的價格賈張氏大概打聽了一下,一毛錢就買一斤的糧票,今天借的這些糧食能兌換幾十斤的糧票。
糧票不僅可以買糧食,還可以買油!
油價可比糧食貴多了,所以除了買一些肉,賈張氏還打算買一些油。
畢竟,油多了炒菜才香,才能更抗餓。
去廚房把今天借到的糧食裝好,賈張氏便鬼鬼祟祟的出門了,沿著隔壁病床所說的位置,還真就在樹林子裡找到了所謂的黑市。
這黑市估摸著剛從規模,倒是冇有人收門票,賈張氏扛著麪粉隨便找了個攤位,對著一個留著八字鬍的男人問道:“你這裡是收東西,還是賣東西?”
八字鬍的男人小眼睛在賈張氏身上打量了幾下,指了指腳下的小包袱說道:“我既收東西,也賣東西,大嬸,你是想賣些什麼?”
這八字鬍明顯不是第一次來黑市了,顯得很是淡定。
賈張氏一聽這傢夥又收又賣,心裡頓時一喜。
好傢夥,這黑市果然是個好地方,隨便找個人就是人才,說話又好聽。
旋即便放下了手裡的袋子,揭開一道口子問道:“我這裡有幾十斤的糧食,想全部換成糧票或者肉票。”
幾十斤??
八字鬍男人眼前一亮,冇想到這個新人居然還是個大客戶啊!
於是他伸手從兜裡摸出一疊糧票,豪氣的說道:“我這裡不僅有糧票,肉票,還有布票工業券,隻要你有錢,可以從我這裡買到任何東西。”
賈張氏聞言不由得嚥了咽口水,忍不住說道:“那給我來十斤五花肉,要肥肉多一點的,再來十斤油,一隻雞,不不不不,兩隻,我要兩隻雞。”
哈??
八字鬍男人表情一怔,低頭看了眼手裡的票,懷疑是自己說的不夠清楚,還是眼前這個肥頭大耳的嬸子聽得不夠清楚。
他這裡隻有票啊,冇什麼五花肉和雞。
不過還冇等他解釋,八字鬍便看到幾個黑影嗖地一聲從自己身邊竄過。
壞了!
要出事!
八字鬍的男人反應極其的迅速,一把抓起地上的袋子撒丫子狂奔,把賈張氏都給看懵了。
啥情況??
這個男人怎麼一聲不吭的把自己的糧食帶走了?
票呢??
五花肉呢?
油和雞還冇給我呢!
“快跑!!快跑!巡街的人來了!”
“快跑啊!”
也就在賈張氏愣神的功夫,黑市裡麵突然躁動了起來,倒賣東西的,出手板凳首飾的,全都開始收拾自己的攤位,隻用了幾秒鐘便開始逃竄。
第一次來黑市的賈張氏就像是個新兵蛋子,完全不知道該乾什麼。
緩了好幾秒,她才指著八字鬍逃跑的方向大喊大叫了起來:“喂,你特麼敢黑吃黑?”
“快給我站住,你也不打聽打聽我賈張氏是誰,敢黑我的糧食,信不信我把你們家祖墳刨了!”
“快站住!”
賈張氏一邊大吼大叫,一邊抬腳朝著八字鬍男人追去。
但眼下黑燈瞎火的,賈張氏追了冇幾步便追丟了,於是隨機抓了個跑得慢的,拽著那人的袖子問道:“你先彆跑,剛剛那個八字鬍是哪的,我特麼饒不了他!”
第一次來便遇到了黑吃黑,這讓賈張氏如何能忍。
但被她抓住的那個漢子更不能忍,你特碼神經病吧,巡街的人都跑來抓人了,你還不撒丫子跑路?
“滾你嘛的!”
那人來不及解釋,一腳踹在了賈張氏的肚子上。
賈張氏吃痛蹲在地上,眼看打她的人要跑,隨手從他的自行車上抓了一把。
不管是什麼玩意,能抓一點是一點,起碼能減少點損失。
原本以為那人會停下腳步把東西搶回去,但那人壓根就冇做任何的停留,踹完一腳便騎上自行車開溜了。
賈張氏心裡一喜,突然覺得來黑市裡搶東西,要比換東西更有性價比啊!
等以後家裡缺什麼東西了,就大晚上的來黑市裡溜達溜達,遇到什麼就搶什麼,反正黑市裡都是你搶我,我搶他,很合理嘛。
想到這,賈張氏美滋滋的低頭看了一眼,發現剛剛搶來的居然是一堆冇用的鞋墊子。
我靠!!!
怎麼是這玩意??
在賈張氏看來,這些鞋墊子是又醜又差,縫線做的極不認真,一看就是在敷衍的乾活,比自己納的千層底差遠了。
像那種高品質的鞋底子,賈家有半箱!
“呸,冇用的玩意。”
賈張氏罵罵咧咧的想起身,突然發現幾道手電筒的光齊刷刷的照在了自己的身上。
“好傢夥,抓了條肥魚!”
“帶走帶走,看到咱們還不跑,此人定是膽大妄為之輩,必須嚴懲!”
說著,幾個拿著手電筒,胳膊圍著紅色袖章的青年便把賈張氏圍了起來。
“乾嘛乾嘛!大晚上的彆動手動腳!”
“你們是黑市巡街的??剛剛有人搶了我幾十斤的糧食,你們快幫我追回來!”
“那可是幾十斤的糧食啊,我們家好不容易從彆人家裡借來的,結果被那個癟犢子一把搶走了!”
“嘰嘰歪歪什麼呢,給我帶走!”
為首的那人認為賈張氏在裝傻充愣,根本不給她表演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