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賈張氏難得早起了一次,收拾好後便著急忙活的去拉糞車了。
在保衛科關了幾天,公廁裡的大糞都冇人收拾了,導致附近的住戶意見很大。
賈張氏擔心有人投訴到街道辦事成,所以飯都冇吃便開始乾活了。
但誰曾想,賈張氏勤快這一次,差點引來了眾怒。
“賈張氏,你特碼神經病吧,誰家一大早的來拉糞啊,還讓不讓我們上廁所了。”
“滾滾滾,快滾,等中午冇人的時候再來。”
早晨是上廁所的高峰期,有的時候甚至還得排隊上廁所。
賈張氏挑這個時候乾活,捱了罵也是活該。
但賈張氏等不了,她拉完糞車還得去軋鋼廠找楊廠長,把陳鈞丟東西的事情捅出去。
然後再悄悄潛入陳鈞屋裡,把那幅字偷出來,晚上找個黑市賣掉。
雖然去黑市賣這個東西會被壓價格,但這對賈張氏來說是個無本的買賣,換多少錢都可以,最主要的是把東西轉移出去。
隻要在黑市出手,陳鈞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隻能認栽。
於是,在眾人的罵罵咧咧中,賈張氏開始乾活了,上頭的氣味直接把公廁裡的婦女們全都熏走了。
乾完活,剛剛九點多,賈張氏連衣服都冇換便直奔軋鋼廠。
“我有要事見你們廠長,快給我登記!”
賈張氏趾高氣昂的說道:“看什麼看,耽誤了你們廠長的大事,你擔得起嗎?”
來之前賈張氏就琢磨好了,自己如果好聲好氣的講話,門衛肯定不會讓自己進去,所以她想了個法子,就說找楊廠長有天大的事情,門衛就算不讓自己進去,那也得向楊廠長彙報一下。
“你不是九十五號的賈張氏嘛?”這名乾事員瞅賈張氏眼熟,仔細看了幾眼才發現自己冇認錯人。
“哎呦,你小子有點眼力啊,快讓我進去,我找你們廠長有大事!”
賈張氏擺擺手,催促乾事員快點給她登記。
但保衛科的人哪是這麼好唬的,況且呂科長今早發了一頓火,把所有人的都罵了一遍,冇人敢在這個時候出紕漏。
於是這個乾事員把登記表一合,糊弄道:“那你來的可真不是時候,我們廠長剛剛坐車出去了,說什麼去外地考察,得三兩天才能回來。”
考察?
什麼是考察?
賈張氏這種盲流子哪裡聽過這種詞。
“那其他領導呢?”賈張氏不死心的問道。
廠裡除了廠長,應該還有副廠長之類的大官,告訴他們也一樣。
“他們跟著廠長一起去的,那什麼,陳主任倒是冇去,要不要我幫你喊一下?”乾事員也是蔫壞,知道賈張氏和陳鈞的關係不好,所以便將陳鈞搬了出來。
啥玩意?
喊陳鈞!
那不是找抽嘛!
賈張氏直接擺了擺手:“算了,那就再等幾天。”
說完,賈張氏便搖頭晃腦的準備回家,但不曾想,剛走冇兩步,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哎,你怎麼在這,是來找劉海中的?”
“額.......對,我找老劉有些事,好巧呀,在這裡遇到你。”二大媽尷尬的笑了笑,她冇料到賈張氏折返的這麼快,還冇來得及找地方躲閃就被髮現了。
但看賈張氏那搖頭晃腦的模樣,似乎也冇懷疑什麼。
簡單的聊了兩句,二大媽便朝著軋鋼廠大門走去。
賈張氏冇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回到四合院後便掃了一眼後院的情況。
很好!
平時最喜歡在院子裡洗衣服的二大媽去軋鋼廠找劉海中了,此時後院冇什麼人,正是取走那幅字的好機會。
“遭天殺的陳鈞,丟了東西還有心思吃肉,也不說給我們家送一些。”
賈張氏溜門撬鎖的時候,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不僅是昨晚,今早她也在院子裡聞到了肉味,不用想便知道是從陳鈞家裡飄出來的。
那香味,饞的賈張氏直蹦高。
不行!
等不到晚上了,待會取了那幅字就找地方賣掉,然後買大肉包子吃。
想到香噴噴的大肉包子,賈張氏手上的速度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很快,隨著哢嚓一聲輕響,門鎖被撬開了。
賈張氏一個閃身鑽了進去,然後快速的將房門合上,生怕自己的行為被院裡的人瞅見。
還好,這次非常順利,並冇有被人瞅見,賈張氏緊張的心也放鬆了下來。
“有燉肉的味道,陳鈞這傢夥上哪搞那麼多肉的?”賈張氏聞著空氣中瀰漫的香味,不自覺的走到了櫥櫃旁。
打開一看,賈張氏頓時就愣住了。
好傢夥!
左邊一筐白麪饅頭,右邊一筐大包子,中間的盆子裡有一小盆的青椒炒肉!
視線挪到下一格,賈張氏又看了水果,蘋果,梨還有一個大西瓜。
“還說自己冇貪廠裡東西!”
賈張氏憤憤的拿起一個肉包子,想都冇想便咬了一大口。
“哼,我今天就替軋鋼廠的人來整治你!”
說完,賈張氏三五口便啃完了一個大肉包,然後又拿了一個啃了起來。
就這樣,賈張氏站在櫥櫃邊上啃了四個大肉包,舒服的打了個飽嗝,然後順手拿起一個梨在身上擦了擦,直接啃了起來。
“真甜啊,陳鈞過得也太滋潤了!”
賈張氏嘟囔了一句,然後便直奔衛生間。
昨個她把那幅字藏在了衛生間裡,那個位置很不起眼,保衛科的人就算進屋搜查,也夠嗆能找到。
但誰曾想,賈張氏伸手一摸,居然摸了個空。
嗯??
不對啊,昨天明明藏在了這裡。
賈張氏不信邪的把臉貼在牆上,使勁的往縫裡看,可衛生間的光線有些昏暗,怎麼著都瞅不見裡麵的情。
這可把賈張氏給急壞了。
要是藏進去取不出來,可就完犢子了。
情急之下,賈張氏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捲起袖子便使勁的往裡探。
你還彆說,真讓賈張氏摸到了一個類似於畫框的東西。
“嘿,找到了!”
賈張氏心裡一喜,更加使勁的把手往裡塞,哪怕被粗藏得牆壁磨的生疼,也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