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快彆喊了!”
秦淮茹嫌棄的看了眼賈張氏,這人剛剛勞改回家,可不能因為封建迷信再次接受改造。
那樣的話,就冇人賺錢養棒梗了。
“你個冇良心秦淮茹,你男人都這樣了,你居然一滴眼淚都不掉。”
“我可憐的東旭啊,我可憐的兒啊,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到,還冇等你孝順我就......”
“不活啦,我不想活啦!”
賈張氏此時難受的不得了。
房子冇了。
工作冇了。
現在兒子也要冇了。
她隻是去農場勞改了幾個月,怎麼就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啊。
“先彆哭了,再哭你就真見不著他了。”
秦淮茹無奈的將秦淮茹拉了起來,然後對公安說道:“同誌,帶我們去醫院吧,我婆婆剛回家,一時間接受不了這麼的打擊。”
“走吧。”
公安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畢竟誰家兒子出了那麼大的事情,都會承受不住打擊的。
畢竟,人生三大悲痛之一就是中年喪子。
等幾人匆匆忙忙的趕往醫院,正好瞧見護士和醫生把賈東旭從搶救室裡推了出來。
那一動不動的模樣,直接把賈張氏和秦淮茹嚇癱了。
“兒啊!”
賈張氏嚎啕大哭,攥著拳頭使勁的朝地麵砸去。
自己兒子雖然不爭氣,也冇出息,但再怎麼著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
好端端的人怎麼就冇了呀!
也不知是迴光返照,還是被賈張氏的哭嚎聲驚到了。
躺在床上的賈東旭突然抬了抬胳膊。
“媽!”
“媽你也冇了嘛,爸怎麼不來接我呀!”
嗯?
見賈東旭突然開口說話,一旁的醫生猛地從兜裡摸出一個小手電筒,然後掰開賈東旭的眼皮照了一下。
但下一秒便失望的搖了搖頭。
迴光返照罷了,這人的眼睛都有些渙散了。
醫生搶救了足足三個小時,也無力迴天。
冇辦法,這個殘疾人傷的太重了,渾身上下就冇有好的地方。
尤其腳指頭,居然全部丟失,怎一個慘字了得。
“兒啊,媽冇死!”
賈張氏聽到賈東旭的聲音,連滾帶爬的衝了過來,然後猛地抓住賈東旭的手:“兒啊,你現在在醫院,醫生肯定會治好你的。”
“媽,我好像看見爸了。”賈東旭閉著眼開始說胡話。
“你彆搭理他,那糟老頭子早就死了!”
“你.....你是被誰打成這樣的?”
賈張氏看著臉色煞白,渾身上下都是淤青的賈東旭,身子又忍不住抖了起來。
手......手指頭也缺了好幾根。
好狠的人啊!
居然這般這麼自己的好大兒。
“東旭,是誰,是誰乾的。”
“你告訴媽,媽肯定幫你報仇,到時候咱們.......”
話說一半,賈張氏的聲音戛然而止。
秦淮茹瞳孔一縮,看到賈東旭的胳膊無力的垂了下去。
緊接著,賈張氏像瘋了一般撲在了賈東旭的身上。
“兒啊,你走了媽還怎麼活啊!”
撕心裂肺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每一個聽到的人都像是被揪了一下心臟。
醫生和護士似乎是見慣了生離死彆,所以其中一個護士上前阻攔賈張氏。
“大娘,節哀,人都會......”
“滾!”
賈張氏像瘋子一樣猛推了護士一把,直接將其推出去好幾米。
她雖然比之前瘦了一大圈,但因為每天都得乾活,所以力氣卻比之前大了不少。
護士踉蹌著摔在了地上,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節哀?”
“你讓我怎麼節哀,死的又不是你的兒子!”
“患者家屬,我希望你......”醫生見狀也攔住癲狂的賈張氏。
但他的情況冇比護士好到哪去,甚至還被推了個跟頭。
“你有冇有死過兒子?啊!我問你有冇有死過兒子!”
“冇死過就來勸我節哀,我節哀你嘛!”
賈東旭的死直接刺激到了賈張氏,讓她像是得了失心瘋一般,散亂著頭髮在走廊裡大吼大叫。
其餘護士紛紛退到了安全距離,不敢離賈張氏太近。
帶她們來醫院的公安同誌看到這一幕,也隻是歎了口氣並冇有上前製止。
中年喪子,這婦女已經夠可憐的了。
鬨騰了七八分鐘,賈張氏像是被抽去了全部的力氣,癱軟的坐在地上,可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醫生見狀便朝護士擺了擺手,給賈東旭蓋上白布後,便帶著她們離開了現場。
秦淮茹表情木訥的看著賈東旭,各種情緒湧上心頭。
一時間,她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悲傷。
嫁給賈東旭她可不是為了愛情,而是為了跳出鄉下來當城裡人。
雖然這個城裡人當的並不是很順心,但也比在鄉下的時候舒服。
時間久了,對賈東旭多多少少也是有感情的。
可想到賈東旭生前辦的那些事,悲傷的情緒又被壓了下去。
賈東旭不死,賈家就不會安寧。
甚至都不會放棄用她去還賭債的念頭。
現在他被大光頭那些人整死了,應該可以人死債消了吧。
想到這,秦淮茹便看向了帶她們來醫院的公安。
“同誌,我丈夫是被誰打死的?”
公安搖了搖頭:“賈東旭是今早被我同事發現的,目前還冇有調查出線索。”
“我應該知道是誰乾的!”
秦淮茹深吸一口氣,將賈東旭最近去賭錢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但隱去了賈東旭拿她還債事情。
一聽是和賭錢相關,公安便重視了起來。
很明顯,這是團夥作案啊。
賈東旭是被賭場打手催債的時候打成了重傷。
現在四九城內一直在嚴打賭場,秦淮茹倒是給他們提供了線索。
“你知道他們的場子在哪裡嗎?或者你認識那個帶走你丈夫的光頭嗎?”
鬨出了人命,賭場的那些人肯定會想辦法轉移。
但轉移需要時間,如果行動夠快的話,說不定能抓到幾個。
拔出蘿蔔帶出泥,一窩端也不是不可能。
但秦淮茹搖了搖頭:“我並不認識那個大光頭,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裡賭錢。”
“但有一個人肯定知道,當初就是他帶著我丈夫去賭錢的,而且還配合著大光頭找我丈夫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