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必如此。
秋意泊有些無奈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齊晚舟做的也太明顯了一些。
他所做的那個動作隻要有蜂令的人都懂——開機並導入神識。
齊晚舟應該不存在不認識同來的自家弟子的情況,所以唯一眼生又懂的蜂令操作指令的人就隻有他了。
就是冇想到齊晚舟會這麼誇張。
他原本的意思是:先達成共識,過後找個機會暗中接頭。
現在可好了,齊晚舟的朋友都覺得齊晚舟被下藥了。
齊晚舟還捂著池玉真的嘴,眼睛都在發光,原來這就是小師叔啊!果然是研究出來蜂窩網這等神物的小師叔,雖然長得冇有蜂令上那些女弟子說的那麼絕色,但在他眼中小師叔那堪稱是連破舊的青色長衫都顯得那麼彆具一格,將小師叔稱得一派玉樹臨風瀟灑倜儻,他對他的敬仰之情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秋意泊側臉看了一眼仍然在入定的獨孤情和王若辰兩人,傳音入密道:【我是秋意泊,是齊晚舟的……】
他還真不認識齊晚舟,應該是什麼輩分來著?
齊晚舟插嘴道:【小師叔,我師祖是頑石真君,按輩分算我是您的師侄!咱們是一脈相承的!】
秋意泊聞言眉間越發輕鬆,微笑地向齊晚舟點了點頭。
齊晚舟一個激動,恨不得把自己壓箱底的寶貝全送了秋意泊——小師叔才築基哎,這秘境這麼危險萬一傷了小師叔的手指頭怎麼辦?對於一個煉器師而言手是多麼重要!萬一擦破點皮把小師叔的靈感擦冇了怎麼辦?
池玉真看向齊晚舟的眼神越發懷疑了起來,齊晚舟果然是被藥物或者妖法迷昏了頭吧?!
什麼小師叔?有築基初期給金丹巔峰當師叔的嗎?!
歸元山自有一門神通,名喚《長明訣》,是一門針對幻術的神通,修習至後期便可勘破虛幻,這神通藏在藏書閣數百年無人問津,他那次是剛好去兌換神通,剛好多了幾百又幾十個點,他看著自己不是整數的貢獻值不舒服,於是便換了這門神通,湊個整數。
學到現在其他冇什麼,但是這些依靠外物做出來的簡單的遮掩確實是瞞不住他了。
眼前這個人,不就是披了一件有金丹氣息法衣的築基修士嗎?
齊晚舟似乎看出了他所想,不屑地來了一句:【擱我們百鍊山,隻有菜雞纔拿修為說話!你懂個屁!】
池玉真氣結。
秋意泊想了想卻覺得冇毛病,哪怕冇有蜂令的時候大家也多以煉器手藝論先後高低,有了蜂令之後更是如此,誰仗著修為說事,大概率是被路過的一人一口唾沫的。
他看向秋意泊,突地想起了什麼,掐了一把池玉真:【你趕緊給我發個天道誓言,不得透露我小師叔的身份!我小師叔可是……】
秋意泊打斷了他:【齊師侄,無妨,這不是什麼秘密。】
他莫名的覺得好尷尬,微笑之下的腳趾已經摳出了三室一廳。
齊晚舟點了點頭,再度掐了一把池玉真,道:【小師叔,師叔祖目前還不知情,我師祖卻是急瘋了,他有一樁疑問想找您探討,卻得知您被捲入了秘境,連做到一半的法寶都扔下了,匆忙趕來了。】
【您先隨我上飛舟,我帶您先到師叔那邊調養一番,安然等到秘境結束即可。】
這種事情秋意泊應該立刻答應纔對,可他卻遲疑了,如果是在地龍翻身之前,他一定毫不猶豫的上飛舟,可現在他卻可恥的心動了——他有一些微妙的預感,既然石柱能引得天地钜變,那麼它一定不是單純一根石柱那麼簡單,這其中必然隱藏了什麼秘密。
如果錯過了,他可能這一輩子都會後悔。
這種預感太微妙了,微妙的都快讓秋意泊覺得這是錯覺,可他的心卻無比堅定的告訴他,相信這個預感,不要讓它永遠的變成‘一個錯覺’。
秋意泊想試試。
他是天靈根,他有保命的法子,他有親朋好友,他還年輕……所以他有足夠大也足夠多的試錯空間。
哪怕這個預感是錯的,是不存在的,是他給予自己的心理暗示——那就錯,這冇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此事當然不可能直接了當的告訴齊晚舟。
他道:【我還有些事務纏身,暫時不想離開。】
齊晚舟有些驚訝地看著秋意泊,隨即也坦然接受,他道:【既然如此,小師叔,我有個不情之請……我可否留在小師叔身邊?這個秘境太過危險,要是師祖知道我見到了您卻冇有保護好您,恐怕我要被我師祖逐出師門。】
秋意泊仔細一想也好,齊晚舟卻又露出了糾結的表情:【不不不,我還是得離開,鐘離師叔那裡還有幾件師祖給您準備的法寶,既然小師叔一時半會兒走不開,我就替您取來……師叔,您看池玉真怎麼樣?他是我摯交,出身歸元山,身家清白,秉性良善,主修……】
池玉真一陣頭大,他交友不慎,怎麼就交了這麼個朋友,聽見齊晚舟快把他身家都說出去了,連忙打斷道:【那你欠我一次!】
齊晚舟的目光落在了池玉真身上,那神情堪稱柔情似水,看的池玉真一陣陣的起雞皮疙瘩:【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
池玉真冷冷地道:【下次煉器不收費還倒貼我材料我就信你的心意。】
齊晚舟:【哦,那算了。我們之間就是冰冷的金錢交易關係。】
池玉真翻了個白眼,卻也冇把兄弟之間的玩笑放在心上,兩人交談傳音冇有瞞著他,連‘師祖替師叔準備了法器’這等牽扯到長輩的話都出口了,他也清楚恐怕兩人真的是同門,而不是眼前這人下了藥用了妖法。
齊晚舟師祖是頑石真君,而師叔祖就是名滿天下的奇石真君。奇石真君十年前就有收了個關門弟子的傳聞當時齊晚舟還與他玩笑提起過,現在看來應該就是眼前這位。
既然此人對齊晚舟以及其師門來說如此重要,又得齊晚舟敬重,齊晚舟要離開替他脆弱的小師叔去取法寶,他這個當兄弟的替齊晚舟保一會兒人也是應有之義。
池玉真正色道:【你快去快回,你回來之前你這位師叔我會替你保住的。】
這話是單獨傳音給齊晚舟的。
齊晚舟扯了下嘴唇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來,回道:【下次煉器我不收錢,我還給你倒貼材料。】
池玉真擱這兒還在為兄弟大義自我感動呢,轉而就聽見了銅臭的金錢,瞬間什麼感動都冇有了,一時沉默無言。齊晚舟將一艘備用的飛舟交給了秋意泊:【師叔不要推辭,這些東西我們慣常都是備齊的,務必讓池玉真留在您的身邊,保護您的安全。】
【鐘離師叔所在距離此地最多兩日的路程,這個法寶您一定要留在身邊。】齊晚舟將一個法寶給了秋意泊,兩人都不必解釋什麼就明白這是一個子母法寶,秋意泊和齊晚舟各帶一個,這樣齊晚舟纔好找到他。
秋意泊點了點頭,齊晚舟便不再多留,直接轉身上了飛舟,臨走之前,他遲疑了一下,悄悄傳音給了秋意泊:【小師叔,您多注意一下時隨雲時師叔,時師叔對您有些……】
他話中有未儘之意,秋意泊卻已知曉,他道:【那就快去快回。】
【好。】
飛舟炸出了一道炫目的光,被全速啟動衝往了營地的方向,瞬間便消失了蹤影。
也在此時,獨孤情和王若辰各自吐出了一口綿長的氣息,睜開了眼睛。獨孤情一見池玉真便有些警惕:“柏師弟,這位是?”
“這位是歸元山的池道友。”秋意泊一派斯文良善的介紹道:“他也是孤身一人,險些為地龍翻身所害,好不容易逃了出來便見到了獨孤師兄。”
秋意泊說話很有講究,冇有說‘我們’,而是隻提了獨孤情一人。“他道早已耳聞太虛門獨孤師兄高風亮節,修為出眾,心向神往,願與師兄結伴同行,這等事情我心想要過問獨孤師兄纔對,便叫他在此處等候。”
獨孤情一聽,神色減緩,眉間自然而然地帶上了一分傲然之色:“不過是虛名罷了。”
池玉真聽他們一唱一和,還能說什麼?他有些茫然地看著秋意泊,心道這位小師叔完全不像是百鍊山的弟子啊!百鍊山的弟子這麼能說會道說謊不眨眼的,根據他師傅說好像隻有百鍊山掌門……仔細一想,百鍊真君出身奇石真君門下,這位也是奇石真君門下——說得通。
他隻能硬著頭皮道:“獨孤師兄謙虛了,獨孤師兄美名天下皆知,今日一見獨孤師兄,方知盛名之下無虛士。”
這話也不是全然是假的,獨孤情確實是有些名氣,也確實是好名氣,他是二年後天榜奪冠的熱門人物,作為日後的對手,池玉真當然有所關注。
不是所有門派都跟百鍊山似地以煉器論高低的,大部分修士還是更加關注於修士本身的修為境界——這纔是做修士的本分。
在有些人眼裡百鍊山和百草穀那都是微末之道,不值一提。畢竟一個築基期煉器再厲害,那也得老老實實參加地榜,去不了天榜。一個人行醫救人再厲害,與人比拚廝殺,難道對方還會因為他是個醫修而不殺他嗎?難道渡劫的時候,就因為他們專注於外物所以天道不下天雷?
簡直笑話。
“池道友過譽了。”獨孤情當然也對池玉真有所耳聞,見日後的對手對他崇拜有加,自然心生驕傲之情,他朗笑道:“池道友所願,亦是我等所願。”
商業互吹結束,秋意泊在心下鬆了一口氣,池玉真也暗中鬆了一口氣,轉而又想到這事兒隻要今天當場的人冇死完,等他出去之後豈不是天下皆知他崇拜獨孤情?想到這裡,他心若死灰。
獨孤情側目看向了王若辰:“師妹,你可還好?”
“多謝師兄關心。”王若辰微笑道:“我已然痊癒。”
“那就好。”獨孤情放下心來,轉而與池玉真道:“池道友,我們先前的計劃是緩慢前往中部,不知池道友有何打算?”
池玉真拱手道:“獨孤師兄做主即可。”
獨孤情越發滿意了起來,“那便按照原計劃不變,我們出發吧。”
他此前說帶秋意泊去中部尋找百草穀弟子也不是騙他的——就是時間上有點晚。他原本是打算從外圍一路探索回到中部營地,中間大概花費一個月的時間,這也是大多數入秘境弟子的想法。
畢竟大家進入秘境之時是隨機傳送地點的,而五門大師兄則是手持互相感應的法寶,這五位師兄師姐的任務不是探索秘境獲得更多的收益,而是以最快的速度相聚並結成一片安全的營地,為五門弟子提供出秘境的道路。
在經曆了地龍那等生死攸關之境後,獨孤情隻覺自己念頭通達,想必出秘境之後便可閉關尋求進階,此時他看周圍的焦土都覺得是那麼令人感到舒心,連帶著行動也變得豁達放肆了起來。
四人隨著一望無際地焦土快速地飛行著,隻有秋意泊還維持著老樣子披著與泥土同色的披風,此時雖已經在高空,偽裝披風的效果有限,不過看另外三人,一個穿白,兩個穿藍,都比他紮眼。
這就可以了。
隻要他不是第一個被攻擊的,就有足夠的時間去應對了。
不多時,便有一隻鷹狀的妖獸盯上了他們,一直尾隨在他們身後,獨孤情反而故意減緩了速度,道:“王師妹,池道友,我們去解決身後那隻畜生!”
王若辰咬著嘴唇點了點頭,池玉真自然也冇什麼不好,他們進秘境就是來獵殺妖獸獲取機緣的,又不是來玩捉迷藏的,妖獸殺的越多越好。
隻不過……他看向了秋意泊,獨孤情言語之間根本就不帶秋意泊,顯然是絲毫冇有將他放在眼裡,可秋意泊卻十分習以為常,他不免就有些擔心。
——主要擔心獨孤情。
雖認識不久,他對獨孤情冇有什麼特殊的感官,卻對秋意泊有很特殊的評價,非要形容的話就是——秋意泊不像個好人。
雖然他一直表現得很溫和很良善,但是他就是覺得秋意泊一定在謀劃什麼。
所以獨孤情這麼對秋意泊會不會被報複啊?
秋意泊察覺到了池玉真的目光,溫和地道:“池師兄,我是百草穀弟子,不善打鬥。”
言下之意:彆看了,我是不會上的。
池玉真在心中莫名歎了口氣,與獨孤情、王若辰忽地反身衝向了跟著他們的鷹獸。
那鷹獸通體漆黑如墨,如鱗片般的羽毛在灰暗的天光下反射著如同金屬一般的光芒,鳥喙卻是刺目的鮮紅色,雙爪如勾,展翼之時頗有遮天蔽日之感。
獨孤情率先而上,他手中長劍一化為千,是秋意泊曾經見過的那一招,萬千長劍形成了一道鋒銳的龍捲襲向了鷹獸,鷹獸並不把這一道龍捲放在眼裡,鼓翅直接迎了上去,隻聽金戈交鳴之聲響起,鷹獸漆黑的羽毛上炸出了點點火星,鷹獸又一扇翅膀,劍龍捲的走向忽然拐了個歪,向下方衝去。
鷹獸得以脫身,還未來得及有所動作,池玉真的身影便到了它的麵前。他手中劍光華閃,不見他動用法決,一柄劍在他手中幾乎形成了殘影,鷹獸慌忙之間以利爪抗衡,天空中瞬時出現了點點閃光,如同一朵又一朵的煙花。
王若辰一直為兩人掠陣,法訣總是恰到好處的保護兩人又或者為鷹獸造成阻礙。
秋意泊悄無聲息地落到了地上,靜靜地觀察著他們打鬥,以他的能力,也就還能勉強看個花樣,若真的對上這頭金丹巔峰的鷹獸,他一回合就得被逼得掏出保命的法寶。
這就是境界修為上帶來的差距,他也不得不認。
獨孤情雖然是太虛門弟子,但更善於用劍,兼併法訣,兩者合璧,威力強大。
王若辰是正經的太虛門弟子做派,比鬥之間更善於用法術。
而歸元山的弟子秋意泊還是第一次見,他和獨孤情打法類似,但是更偏向於劍道,劍法華麗,卻又暗藏殺機,那隻鷹獸的修為已經到了金丹巔峰,可卻被池玉真逼得數次躲避,可見其威力。
他不禁想起了另一位劍法高超的人——聽說溫師兄已經進階金丹期了,日後天榜兩人說不定還能一戰。
至於獨孤情,說實話他覺得他還冇有池玉真強,對上溫夷光應該冇有什麼懸念。
說起來溫師兄也金丹了,他這次進來了冇有?
他就是進階金丹也是剛進的金丹,境界不穩,說不定此刻還被關在山上閉關呢。
秋意泊挑了挑嘴角,有些遺憾溫夷光大概率冇有進來,這可是他抱得死緊的大腿,若是有他在,他根本就不必借獨孤情又或者池玉真,大可以直接跟著他出去單乾。
說到底還是自己修行不行,沉迷於煉器,反而把修為給耽誤了。
秋意泊看著他們的比鬥,突然生出了一種要對修為的渴望。
大家都在向前,而他停滯在原地,總有一天身邊除了泊意秋外再也不會有其他人在。
這場獵殺於反獵殺的時間最終冇有超過一炷香的時間,很快三人就提著鷹獸回來了,秋意泊已經在原地支起了陣盤,溫和地道:“恭祝三位師兄師姐旗開得勝。”
獨孤情微微頷首,時間雖短,可消耗得靈氣卻不少,他接過了秋意泊遞來的丹藥吞了下去,又拿著他給的金瘡藥往傷口處一貼,便打坐調息。王若辰也是如此,秋意泊將丹藥遞給池玉真,池玉真卻遲遲不服用,神情之間有些糾結。
秋意泊正想問怎麼回事,池玉真便已經傳音了過來:【秋道友,我的劍好像被鷹爪磕了個口子……】
都怪齊晚舟!
他之前就說讓齊晚舟給他修一修了,結果齊晚舟一直推三阻四,也不知道他想乾什麼,總是關在艙房裡不出來……這下好了,豁口了!
秋意泊一聽,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你將劍擱在身旁便去調息。】
你說讓他當場練個高級的丹藥他肯定不行,你說讓他當場修個劍那就是小事一樁,還能給你修朵花出來。
【多謝秋道友。】池玉真道了謝,將長劍往身邊一拄,盤腿坐下調息。
他卻不敢真的調息,悄悄地留了一絲心神看秋意泊打算怎麼修他的寶貝劍。他有意將這把劍修成本命劍,此刻心神已然有了些許聯絡,讓齊晚舟修他是一千個一百個放心,讓秋意泊修他其實有點慌。
但又不能不修,不修等真斷了他哭都冇地方哭去。
他等了一會兒,長劍上卻遲遲冇有動靜,他悄悄地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隻見幾條幾乎看不見的靈絲從秋意泊的方向伸了過來,輕柔無比地纏住了劍身,而秋意泊此刻正背對著他們研磨藥粉。
池玉真有些發毛,他強行忍住了抱著劍跑路的想法,等著看秋意泊要如何處理。
忽地便聽到一道傳音入了他的耳中:【池道友,偷看可不是什麼好的習慣。】
池玉真一驚,瞬間看向了秋意泊,卻見秋意泊正含笑看著他,他立刻閉眼,甚至還轉了個身,示意絕不偷看。
秋意泊輕笑了一聲,轉而極光金焰便裹挾著一團已經被熔鍊提純完畢的上品寒鐵的溶液順著靈絲迅捷地漫延到了池玉真的劍上,在悄然無息之間,這把劍缺損裂紋的地方被火焰軟化,寒鐵溶液填入修補,再冷卻。
因為時間緊張,秋意泊也不想獨孤情他們發現他還會煉器,便冇有選擇仔細分析池玉真的長劍成分,不過這把劍明顯不是火屬,寒鐵作為一個水屬材料就能夠與長劍擁有較好的適應性,作為緊急修複這樣就很可以了。
多餘的寒鐵溶液被靈絲拉成了極細的絲線,順著修補的痕跡成就了一株與劍身寒梅,這一切都在一瞬間完成。秋意泊收回靈絲時,池玉真隻覺得心神一涼,那等被禁錮的感覺刹那間褪去了,轉而便感覺到了已經修複一新的長劍。
他冇有去看,卻知道這柄劍已經被近乎完美的修複了。
秋意泊收回靈絲,抹去了周圍殘留的熱意,三人最多休息一個時辰就會起來繼續出發,時間緊張,他要抓緊研究一下石柱留下的石粉到底有什麼神妙。
忽地,他感覺到了有一道視線一直在注視著他。
他扭頭一看,就見池玉真姿勢彆扭的扭著頭看他。
見他看來,池玉真豎起了大拇指。
——這個朋友,彆說他是齊晚舟的師叔了,他就是齊晚舟的對頭,池玉真覺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和他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