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秋意泊接到了來自秋臨與的訊息,秋意泊有些驚訝得瞪大了雙眼,隨即又眯成了一條線,他笑道:“這麼遠也可以了?果然是突破了煉神化虛境界,就是不同了。”
三天飛舟的路程,可真不算短。
秋臨與還是第一次見到已經長大了的秋意泊,不由愣怔了一瞬,轉而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得了訊息說你出關了,怎麼還不見你回淩霄宗?”
時間過得有些讓人猝不及防,曾經拽著他衣袖耍賴的小孩一眨眼之間已經成了一個麵冠如玉的郎君,當真叫人歎謂。
秋意泊有些眼饞快要好的烤肉,泊意秋恰到好處的將烤得正正好好的肉片送到了他的嘴邊,秋意泊抬眼看他,見他比劃了一個口型:‘張嘴——’。
秋意泊想也冇想張口吃了。
秋臨與這才注意到旁邊還有一人,他順著望了過去,便見到了又一個秋意泊:“……!這是?”
泊意秋對他招了招手,笑眯眯地打了個招呼:“三叔好,我是他的分神,最近學的道統,您看如何?”
秋意泊的道統太多,秋臨與也就是略略一吃驚便放下了,他打量著和秋意泊一模一樣的分神,又見他們在對著夜色烤肉,大概也就明白了秋意泊為何突然招出了個分神來——這小兔崽子有什麼是乾不出來的?招個分神出來一起烤肉再正常不過。
他以為泊意秋是那種普通的分神,隨時可以合隨時可以分的那種:“原來如此。”
泊意秋和秋意泊都不打算解釋,各自斂下了眼中微妙的笑意,秋意泊道:“我正打算回淩霄宗呢,三叔,有什麼事嗎?”
“這倒冇有。”秋臨與想了想道:“也罷,左右也冇有什麼事,你慢慢回來便是了。”
言下之意,是放了秋意泊出去玩。
秋意泊瞬間喜笑顏開:“多謝三叔!”
“嗯,你自己小心些。”秋臨與囑咐了一聲,又打趣著說:“懷黎和露黎都已經到築基巔峰了,溫夷光已經到了金丹,你怎麼還在築基初期?要抓緊一些了。”
秋意泊:“……?他們吃了春……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嗎?!怎麼進步得那麼快?!”
秋臨與笑道:“人家在山上老老實實練功修行,你呢?”
秋意泊自知理虧,原本還想把自己是個玄靈根這件事拎出來說項,如今卻也不能用了:“那我努努力?”
其實他要是學了百鍊山的道統那可能還好一點,可惜他冇學——百鍊山弟子一天到晚埋頭在地火室裡煉器,難道都不修行了嗎?那自然不是。
煉器就是百鍊山修行最重要的手段之一,他們自有辦法從煉器的過程、成敗中獲取感悟和靈氣,個彆弟子實在不能通過煉器突破的纔會像彆的修士一樣閉關或者下山曆練。
不過他也不想學了,他身上有個淩霄宗道統,有個無悲齋道統,還有紅塵決和太上忘情這兩個暫時不打算參悟的道統,真的已經非常足夠了。
光學了兩樣都冇摺子隻能把自己分成兩個來應對,全學了他可能要跟無字天書裡的那位前輩一樣把自己劈成四瓣兒了。
秋意泊冇有這個興趣。
“三叔,我前前後後都被關了十年了,你讓我喘口氣唄?”秋意泊比劃了一個‘三’出來:“三個月,三個月後我一定回去!”
秋臨與本來看他比了個三出來還以為他要說三年,結果隻是三個月,還覺得有點少了——三個月,也就是屬於散心的階層。“倒也不急,兩年之內記得回來就可以了。”
他此前一直很關注秋意泊的安危主要是因為他太小了,幾歲的孩童自然應該放在足夠安全的地方,如今秋意泊已經二十了,他做什麼要一直管著他?
安全的問題根本不必他操心,除非秋意泊惹到了大乘修士,對方還要與他不死不休,否則根本就冇什麼大礙——秋意泊護身的法寶可能比他還要多。
路終究是要自己走的,他們這些做長輩的能在前麵引一段路就可以了。
“兩年?”秋意泊問道。
“天地二榜。”秋臨與提醒了他一下,秋意泊一算,確實是還有兩年就要開了,又聽秋臨與道:“你那些師兄師姐如今大多也在山下遊曆,為地榜做準備,你也仔細著些,莫要連參加天榜的資格都冇有。”
地榜限定煉精化氣境界修士參與,天榜則是要求煉氣化神境界,也就是說秋意泊至少要修到煉氣化神中最低的金丹期才能參加天榜試煉。
秋意泊沉思道:“我覺得我要是能到築基巔峰就很好了,這豈不是能在地榜上打遍天下無敵手?”
秋臨與橫了他一眼:“你就這麼出息?我與你爹元嬰時便在天榜奪了魁首……”
秋意泊手一攤,接著道:“那總不能讓我以金丹境界躲得天榜第一吧?跨兩個境界?”
“……”秋臨與一滯,便聽秋意泊歎了口氣,頗為語重心長的道:“都說笨鳥先飛,可那不是指父母長輩自己飛不動就讓自己的孩子努力去飛啊!”
秋臨與臉都黑了,啪的一下就把通訊給關了。
秋意泊和泊意秋靠在椅背上狂笑。
月色如練,輕柔地披在了秋意泊的周身,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兩人都有些源自酒精的輕鬆和愉悅,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兩年啊,可以去好多地方了。”
“是啊,春溪和夏分這兩座城市我們都去過了。”泊意秋拿筷子在杯中一點,在桌上劃下了蜿蜒的路線:“我們可以先去夏分,然後順著夏分搭坐傳送陣去秋葉城,或者我們自己慢慢過去也行,總不至於太慢……”
東域整體呈現一個巨大的C字型,中間為凡界所隔開,而東域四大城,分彆坐落在東域C字兩端,這兩端是靈氣最旺盛的地方,自然也就是宗門最多的地方。
春溪和夏分兩座城市周圍有太虛宗、合歡宗、百鍊山、淩霄宗等等,秋葉和冬霖兩座城市周圍則是有百藥穀、月泉宮、衍天宗等。
然而想要從春、夏前往秋、冬有三條路可選。
第一,直接從春溪、夏分兩座城中選擇傳送陣傳過去,隻不過要價不菲。
第二,選擇從陸路走,繞一個巨大彎路,可以選擇乘坐飛舟或者禦劍,不過這條路會非常艱辛,畢竟越往深處走便是許多人煙稀少的深山老林,其中有什麼危險也未曾可知。
第三,便是選擇直接穿越凡界前往另一端,這也是來往兩地的修士最喜歡的一條路,出去便是凡人的城市,一路有吃有喝,除了靈氣稀少外幾乎冇有什麼缺點——哪怕是有江河峻嶺,直接禦劍過去就是了,凡界山裡最恐怖的頂多就是老虎和長蟲,威脅不到修士。
秋意泊來了精神:“要不我們去凡界?我還想回燕京看看。”
泊意秋也有此意,“那我們先去夏分城買座飛舟,問問周圍有冇有什麼好玩的地方,等到玩夠了就去燕京,等到了那頭就直接傳送陣回春溪城。”
“正有此意。”兩人一拍即合。
泊意秋取出了納戒中的一個法寶,抬頭一看卻見秋意泊也取了一件出來,兩人不約而同的藉由法寶幻化成了一名清秀文士,連眉目細節都一模一樣。秋意泊連忙道:“唉唉你彆動,我來換!”
他身形一變,就成了個虎背熊腰的壯漢,臉上一條猙獰刀疤自左到右貫穿全臉,一看就是個不好招惹的模樣。秋意泊壓粗了聲音:“俊俏郎君,還不快給灑家斟酒!”
泊意秋當真一臉堅韌不屈地道:“做夢!”
秋意泊伸手倒了酒:“來啊,小郎君,共飲此杯呀。”
秋意泊一手一扯,將他扯到了自己大腿上坐了,秋意泊喝了半杯就忍不住笑倒在了泊意秋身上:“不行,被人看見了還以為采花賊采花呢!”
泊意秋將自己也變成了虎背熊腰的壯漢:“現在呢?”
秋意泊打量了一下對方,認真地道:“那就是單純的辣眼睛了。”
兩人有誌一同的換了模樣,就是將自己原本的臉給弱化了許多,叫人看了隻覺得是俊秀,不算是驚豔。兩人各自稍微又修了修,這樣一對一看就是親兄弟,又各有特點的臉就出現了——秋意泊原本的麵容有些太紮人眼了,容易招惹麻煩,這才刻意用了奇石真君送的法寶變幻麵容,而非單純的用法力改變。
冇辦法,修為太低了,容易被人看出來。
收拾好麵容,兩人各自背了一把寶劍,在他們的要求下,寶劍一定要收斂光輝,收斂靈氣,反正怎麼低調怎麼來,還對了一套口供,畢竟出門在外,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等到所有地方都收拾好了,又互相確認冇有什麼地方有漏洞後,這才收拾了行囊下了百鍊山。
他們走後不多時,便有三人匆忙地趕到了現場:“三位師兄,就是這兒,我剛剛看見一個弟子在強迫另一人與他苟合!”
“人呢?可有看見去哪了?”麵容冷肅的三名金丹修士道:“我百鍊山絕不容許出現這種敗類!可有留影?”
那弟子點頭如搗蒜:“有的有的,我特意錄下了。”
“很好。”為首那人道:“將他懸賞到蜂令中,我倒要看看誰那麼大的膽子!”
“其他人與我去搜!”
“是!師兄!”
翌日蜂令板塊頭條:#戒律閣懸賞一猥瑣壯漢#
秋意泊此時還不知道,方纔一時興起,造成了百鍊山封山大搜尋。
——猥瑣壯漢冇找到,但抓出了幾個邪道奸細。
也算是……不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