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大能遺址這玩意兒,在場絕大部分弟子都隻處於‘聽說’這個狀態,見是冇見到過的,陡然扔了一個大能遺址讓他們破解,大部分人都是滿頭霧水,可抬頭一看,長安道君在哎!再一看,扶瑤道祖也在哎!還有和藹可親春風細雨的掌門道君也在哎!
這還怕什麼?!
有什麼道祖給兜著!
扶瑤道祖眼見著那一百來個弟子湧到了洞府遺址前,隻挖了幾鏟子就不約而同地開始探測,不過小半個時辰後齊齊停了手,原地坐下,每人拿著蜂令開始倒騰,也不知道在乾什麼。
——那當然是按照流程探測遺址!開組織會議!預估時間!建立初步破解工程書!得到組織上級批覆後落實工程!分工明確到每個人!
本來應該先開會的,不過幾位老祖都在旁邊站著,肯定不用考慮生命安全以及經費方麵的問題了。為了有個更好的成績,所以這一個流程就規劃到後麵一起,節省一點時間。
麓雲山的弟子們心中不約而同地想著:有什麼私人恩怨暫且可以先放放,先把大考的分拿下再說。
扶瑤道祖:“……他們在做什麼?”
霽月道君風輕雲淡地道:“應該是在商議分工。”
“這麼友好?”扶瑤道祖有些驚訝地說:“秋長安說什麼計入十年大考……既然是考覈,不該爭先恐後嗎?”
“他們不一樣。”如果現在有煙,霽月道君一定已經點上了一根,伴隨著煙霧與扶瑤道祖滄桑的說起了往事,他輕輕笑了笑,聲音微微有些沙啞:“麓雲山除卻門下弟子,亦有淩霄宗、百鍊山、百草穀三處弟子來此曆練,除百草穀外幾乎都用同一套方式考較弟子,入門先入書院就讀,等書院科目及格,再入再高一等的書院,再及格,這才正式開始修行。”
“修行後,有年考、十年大考、百年大考,若一關不過,則份例降級,處處受阻。”霽月道君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可那大考,隻求及格,不苛求先後。故而弟子們互幫互助,隻求過了那一個大關。”
扶瑤道祖聽得滿眼都是問號,又看向了秋意泊:“秋長安,你們的宗門好生嚴格。”
秋意泊矜持地說:“還好吧。”
“這還能算是‘還好’?”
秋意泊斯斯文文地表示:“規矩是我定下的。”
扶瑤道祖:“……”敢情他自己是輕輕鬆鬆過來的?!
“師傅有所不知。”秋意泊自覺那是用心良苦:“凡間考個童生,尚且要知文識字,能說會道,此前我淩雲道界,年輕修士中居然十個有八個連個字都不識得,大多都是等著境界上去了,閒得發慌了,這纔回過頭去知文識字。”
“修道者,求大自在,大逍遙。”扶瑤道祖揚眉道。
秋意泊微微一笑:“我叫他們識字,不過是求政令通達,上下一心罷了。至於自在逍遙,自有他們自己去求,師傅引進門,修行在個人。”
“一年一個小考,十年一個大考,哪有時間修行?”扶瑤道祖反問道。
“那也可以不入我山門。”秋意泊仔仔細細地道:“不入我山門,自不必受我管束,亦或者不患外物,自然也不必在意什麼考覈不考覈。”
秋意泊……亦或者說道界中絕大多數宗門都是這般做的,隻不過有些宗門提供了更多的‘門’,淩霄宗本就有三處書院供弟子學習,秋意泊不過是在後麵推了一把,如他所說,不在乎外物的,大可以無視這考覈,一走了之就是,難道宗門特意派人下山去追某個弟子不許他下山,就因為他哪哪年的考覈不及格?
這怎麼可能呢?
宗門隻是給弟子一個修行的下限,隻要弟子老老實實按照宗門的規劃走,也能跟上這個規劃,等幾十年後怎麼也是一位中流砥柱,若能超出宗門的預計,那就是天之驕子,若實在是跟不上,再差再差也能修得一些基本的技能,日後在宗門、在外界不至於稍稍被人坑一下就給坑死了,混一口飯吃總不難。
真的有能力的修士,根本不在乎什麼宗門的弟子份例,如秋意泊這樣的都是攢了幾百年纔想起來去取一回,有冇有與他來說不過是填充一下自己的庫存,他根本不靠這個過。
再退一步,正常修習科目的弟子遇上大考根本不慌不忙,老老實實去考,都能過關,至於為什麼有些弟子總是急吼吼的,大多數還是因為平時上課不怎麼認真,玩得太多,導致課業積累,等到了大考了要算分了,這才著急上火的要補作業。
還有一些弟子,那就是隨大流一起表現得著急一些,其實心裡比誰都穩,差不多就跟那些學霸考前被問起來都是‘冇複習’,考完了唉聲歎氣說‘哎這次冇考好’,結果成績一出全校前幾……差不多。
湊個樂子而已。
霽月道君釋然的笑了笑。
剛接手麓雲山的時候他也覺得這宗門早晚給秋長生和秋長安玩爛掉,就這麼養出來的弟子能有什麼好?結果一百多年過去了,這幫子小崽子天天在宗門唉聲歎氣叫苦叫累,一個個拎出來卻都有幾分本事在手上,出了宗門更不見什麼同門鬩牆之類的案例,感情好的不得了,隻要大家都是一個宗門裡出來的,在宗門裡王不見王沒關係,出了宗門大家都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扶瑤道祖在心裡搖頭,她覺得這樣太苦了,她的露英殿日後決不能吃這樣的苦。她還想說什麼,那頭就有個化神弟子走了過來,手裡還捧著幾根玉簡,上前對著他們三人躬身一禮,緊接著將玉簡發給了他們,就站著不動了。
秋意泊先看了一眼,覺得挺好的,給了兩條修改建議後就通過了,霽月道君掃了一眼覺得危險也冇事,他在,也給通過了。扶瑤道君看著裡麵密密麻麻並且圖文並茂的破解規劃書都有些不敢置信——這是不到半個時辰裡弟子們自己規劃出來的?
她這麼想就這麼問了,化神弟子靦腆地笑了笑:“道祖容稟,今日弟子太多,又是第一次做這樣大型的考覈,在弟子分工上耗費了一些時間,有了這次的經驗,下回弟子等一定能加快進度,絕不再浪費這麼些時間。”
扶瑤道祖:“……?”
這麼說這次還是慢的?
扶瑤道祖看向了秋意泊,頓時覺得他這個教導弟子的方案是有點道理的。
扶瑤道祖也通過了規劃書,化神弟子接了玉簡回去和其他弟子就修改內容吵了半盞茶,看起來像是確定下來了,緊接著場上一百多個弟子便各歸各位,百草穀的弟子在不遠處搭建了一處禁製,裡麵挨個擺上了床榻,開始熬製一些祛毒療傷之類的丹藥。
淩霄宗弟子以三才之勢分散在麓雲山、百鍊山弟子當中,隱隱形成了一座巨大的三才劍陣,若洞府遺址中忽地衝出什麼妖鬼凶物,第一時間就能為三才陣所阻攔,為首者乃是一位合體真君,扶瑤道祖估量了一下威力,這陣法擺出來,就是來個大乘境界的凶物,第一擊都不一定能直接擊穿陣法。
有幾個麓雲山弟子又在三才陣法外埋下了幾個法寶,幾層閃爍著銀光的禁製緩緩升起,將所有人護在其中,看著更安全了……
緊接著隻有練氣期築基期的小弟子們掏出了一堆稀奇古怪的鐵疙瘩,組建起來。不多時就組成了四條半山高的宛若臂膀一樣的法寶,幾個金丹、元嬰各控製一個子母匣,那幾條臂膀就動了起來,霎時間塵土飛揚,緊接著又有個元嬰修士飛到半空來了一個春風化雨訣,這法訣控製得極其精妙,雨化成了均勻細膩的水霧往這一帶來回撒了幾圈兒,灰土就明顯沉澱下去了。
法寶繼續動作,不過十幾個呼吸之間,這座山的山頭都矮了一截,甚至有一個弟子手持芥子空間在旁邊收挖下來的山石土壤,而且還收的滿臉興奮,也不知道為什麼。
霽月道君察覺到了扶瑤道祖的視線,解釋道:“那位名喚夢山,他自己取的道號……他想煉製一座山型法寶。”
霽月道君見扶瑤道祖不解,就補充了一句:“如麓雲山那樣的。”
麓雲山當年是直接通過傳送陣傳送到了問虛道界——扶瑤道祖當然會注意到,其他道君自然也能注意到。在眾目睽睽之下,麓雲山飛在半空尋了一個風水不錯的地方落下了,落下後也有道君前去試探,結果連麓雲山的大陣都冇能破掉,還險些被麓雲山給轟了個半死。
當時扶瑤道祖是想救的,畢竟是秋長生求了她幫忙照看的,結果她還冇出手,麓雲山自己就解決了——當時連霽月道君還冇到麓雲山呢。
扶瑤道君恍然大悟——怪不得這小孩兒收山土收的這麼開心了!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幾座法寶同時停了下來,隻見弟子們上去對法寶修繕了一番,法寶上陡然探出了無數鐵索,深入了山體,緊接著四座法寶同時發力,煙土飛揚之間,半座山都給提溜了起來,水龍決一衝,一座以岩石盤造的洞府的外形便顯露在眾人麵前。
弟子們歡呼了一聲,又有兩個合體真君帶著兩個化神真人下去一番探測,其中一個化神真人手裡拿著一個奇異的法寶,不停地閃爍著綠色的光線,冇一會兒就鎖定了一個位置,在一聲招呼後,法寶對著那地方挖掘了起來,隻聽見叮得一聲,方纔切割巨石猶如切豆腐一般的法寶居然無法再下沉一寸,那化神弟子怒吼道:“什麼蠢材!讓你從上麵挖了嗎?!從東麵!東麵!東麵右方往下挖!這個佈局那地方就是大門!”
站在法寶上操作子母匣子的一個元嬰弟子與他對吼:“你行你來啊!就你那破玩意兒指向都不明確還好意思拿出來丟人!裝什麼大頭蒜!”
化神弟子:“我來就我來!你給我下來!”
元嬰弟子冷哼了一聲,將子母匣拋給了化神弟子,這罵歸罵,拋子母匣的動作卻是仔細溫柔得很,用靈力包裹著,慢慢飄下來送到人家手裡——主要是對子母匣溫柔。
這玩意兒可是一口氣操作上千個法寶同時運作的開關啊!萬一摔壞了今天狗頭都要被大師兄噶下來餵養在食堂外的大黃!
完成了交接,化神弟子對著子母匣就是一頓點,靈力的軌跡在扶瑤道君他們眼中格外的清晰,秋意泊評價操作不錯就是子母匣設計的有點問題,要去繁化簡。霽月道君已經看習慣了不做評價,虧得讓他去當掌門主要管得是內務,不是管教他們煉器——反正他是教不了這種煉器法子的,他們教他還差不多。
扶瑤道祖的評價是:……媽耶,看起來好高階啊!
她早就知道煉器是一項非常困難的技藝,否則當年無悲齋也不會一寶難求,就是冇想到原來是這麼複雜的東西,一個化神弟子都能做到這個地步……這要是讓他成真君,每天都能在麓雲山外看見修士哐哐磕頭,隻求一寶。
彆說,化神弟子確實是有點能耐在身上的,在他的操作下法寶扭成了一個奇怪的角度,硬是從東側麵右下角的一個縫隙挖了進去,隻聽見轟然一聲巨響,距離近的弟子身上瞬間升起了防禦禁製,距離遠的弟子則是嚴陣以待,生怕裡麵躥出點什麼來。
正在此時,就聽那化神弟子狂吼:“快快快!天、地靈根的快上來!修為越低越好!”
早有三四個弟子準備好了,隻見他們穿的古怪……不如說是身上戴的法寶太古怪了,一個個腰上纏滿了手臂粗的黑色繩索,臂上、腿上都帶著方形的小法寶,也不知道乾什麼用的,他們一站過去,隻見光華一閃,幾人就消失不見了,可是空中卻陡然出現了幾道繩索,正是方纔他們纏在腰上的那些。
整個山穀都安靜了下來,弟子們緊張地看著自己的蜂令,尤其是那個化神弟子神色最為緊張,忽然就聽到他大吼道:“就是現在!一七二,三四,炸!”
轟——!
轟轟——!
扶瑤道祖眉間一動,不可思議地說:“陣法……破了?”
秋意泊老神在在:“才破了最外麵的那個陣法,裡麵還有的破。”
扶瑤道祖搖頭道:“都是孩子呢,都能破去道君佈置下的陣法了……這也未免太不可思議了。”
“那是因為年久失修了。”秋意泊一點都不忌諱揭自己門下的短腳:“都是遺址了,誰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了,禁製維持要麼靠人要麼靠靈石或者聚靈陣,此處靈氣為少陵城鯨吞,想必其中用以維持禁製運轉的靈石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彆說他們是一群修士,就是凡人意外踩著了陣眼,也能把禁製踩碎。”
“雖說是這般,但能找到陣眼也是很不錯了。”扶瑤道祖指著那化神弟子道:“好好培養,他日或是你麓雲山中流砥柱也說不定……說來,秋長安,長生呢?他在何處?”
秋意泊眼睛都不眨一下:“他閉關呢。”
扶瑤道祖:“我瞧著你像是長生。”
“我本就是長生。”秋意泊笑意盈然於眉,問霽月道君:“霽月,你說呢?”
霽月道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秋長生。”
這下輪到秋意泊有些訝然了:“你能看得出來?”
霽月道君笑道:“總也是與絕弦做了數百年好友,若這都看不出來,恐怕是要被他記仇的……你們二人還是很好分辨的。”
秋意泊笑問道:“怎麼分辨?”
霽月道君想了想,搖頭說:“說不上來,我隻知道你大概不是。”
秋意泊懂了,那就是作為熟人的第六感了。
扶瑤道祖忽地身形一閃,人跟著弟子們進了洞府遺址,霽月道:“你去看看吧,我在外麵守著。”
秋意泊搖頭道:“我不進去了,裡麵有師傅就行。”
扶瑤道祖隨著弟子一進洞府,便感受到了一道隱隱的神識,那神識飄然捉摸不定,卻確實存在。她見到四根黑繩被牽入了虛空之中,有些好奇地在上麵摸了摸……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做的,居然能做成這般的功效,連道君殘魂的傳承洞天都能穿破?
下一瞬間,扶瑤道祖愣住了。
她在手觸碰到黑繩的一瞬間聽到了人聲,是那四個靈根出眾的弟子的聲音,有人諂媚地道:【多謝前輩,前輩人真好,晚輩從未見過如前輩這般的修士!】
另一個聲音聽著溫和:【莫要胡言亂語,前輩是仙子!不是修士。】
然後她就聽見了一個如銀鈴般的笑聲:【好會說話的小孩兒。】
……
扶瑤道祖:“……”
她又仔細聽了一會兒,大概就是幾個小孩兩個負責捧,兩個負責吹,將裡頭那位道君殘魂哄得笑得花枝亂顫,甚至還端茶倒水開始跟人家說起來了外頭的見聞,那位道君殘魂被關在這兒的時間太久了,哪裡知道外界變遷,居然聽得很認真——當然,也歸功於那弟子特彆會講故事,那跌宕起伏、精彩紛呈得跟茶館裡說書的先生都有的一拚。
也是見了鬼了。
難道麓雲山招收天靈根的標準是還要能說會道?他們麓雲山的書院還教弟子說書啊?
這內容當然包含了許多誇讚扶瑤道祖曆劫而出,拯救道界於水火,更暗暗捧了捧他們麓雲山,又是早年追隨扶瑤道祖,又是幫助扶瑤道祖破劫,今日來,也是門中老祖感知到了此處與他們有緣,這才叫他們來的。
那道祖殘魂聽得入神,聽到此處歎息道:【原來扶瑤還活著啊……】
扶瑤道祖一愣:“……???”
這口氣怎麼跟她認識一樣?
其中一個弟子機靈地問道:【難道仙子與道祖相識嗎?】
扶瑤道祖心中不禁誇了一句那弟子好生聰明。
那殘魂笑歎:【自然,昔年我與她也是好友,她那劍釵還是我替她煉製的……後來得知她故去,還歎可惜,劍釵斷,芳魂逝,不料原來隻有我而已。】
另一個弟子當即道:【仙子!道祖如今就在洞府之外!不如請道祖進來一見?】
【哎?所言當真?!】那殘魂驚訝地說:【天下竟然有這般巧合之事?】
【所謂機緣天定。】弟子道:【看來今日晚輩等前來,也是冥冥之中有這一份因果呢!】
扶瑤道祖垂下了眼簾……原來是她。
她還當她還活著,隻是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玩了,冇想到她早就隕道了。
……
扶瑤道祖進去了,而那四個弟子被送了出來,與此同時整座洞府的禁製也被殘魂解了開來,一眾弟子湧上去問道:“怎麼樣怎麼樣?!”
弟子一號比了一個手勢,眾人當即安靜了下來:“現在有好訊息和壞訊息!”
“好訊息是洞府禁製已經全數失效了。”
弟子們歡呼了一聲。
弟子一號垮了下臉:“壞訊息是我們大概是不能隨便探索了。”
弟子們低叫了一聲:“啊?為什麼?!”
弟子二號道:“好訊息是這座洞府的大能和道祖有舊,四捨五入也算是我們老祖。”
弟子們一想,又歡呼了起來——這敢情好啊!讓道祖她老人家尋到了故友,這不得誇誇他們?到時候手一抬,讓掌門道君和長安道君給他們加分!
弟子二號又道:“壞訊息是這大概是我們真的老祖。”
弟子們:“……啊——???”
弟子三號舉手:“在傳承洞天裡探索到了數萬法寶,部分與琅嬛福地(藏書閣)裡的相吻合,應該是我們自家的老祖宗的洞府。”
一眾弟子不約而同地抬頭看向了因為禁製被破而炸出來的大洞。
……所以,他們把自家老祖的洞府給炸了?!
啊?!
他們的十年大考分怎麼算啊?!
不,不行!這可是長生道君讓他們破解的,掌門道君和扶瑤道祖都簽了字同意的!這分肯定要給他們算上!
***
“啊啾!”老乞丐打了個噴嚏,他抱緊了懷裡依舊在昏迷的小乞丐,看著天空心道一定是若水離那個女人的殘魂在罵他了!
秋長安那人進了她的洞府一定冇有好下場!
誰不知道若水離那女人難纏的很,法寶多得嚇人,若不對她的胃口,誰去都是叫打個半死的命……當年若非是那一樁意外,恐怕她也死不了。
另一頭。
扶瑤道祖:“對,你叫弟子把無悲齋的一位道君的洞府給掘了……那就是她的墳。”
“你自己看著辦吧!”
秋意泊:“……?”
秋意泊微笑著看向霽月道君:“掌門,您怎麼說?”
霽月道君……霽月道君釋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