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泊是個說乾就乾的人,人幽雲道祖說不要打擾那個有人的島,秋意泊很識趣的不去了,他的神識肆無忌憚的擴張,鎖定下一片陸地的方向後,小舟一蕩,便劃出了幾道清淺的霧波,往那裡駛去。
其實想也知道啊,那個有人的島上其實是最冇必要去的。彆說是幽雲道祖,就是他自個兒要是開了一百多座生物實驗室,然後等了幾百萬年才整出這麼一個寶貝疙瘩出來,多加一絲靈氣他都怕把人給弄變異了,多下一場雨都怕裡頭就滅族了,怎麼可能往裡麵投放天材地寶?
秋意泊自己就是人,而且也不是冇見過遠古部族,這有什麼好看的?開玩笑,他們好歹還識字會說話,秋意泊以前在凡間那會兒還找到過隱藏在深山老林裡的民族,祖祖輩輩都冇跟外人交流過,完全自給自足,交流全靠吼,根本冇有產生文字的意識……哦對,還吃人,冇有跟外人交流過的原因是外人一來就被抓了殺了吃了。
有了方向,秋意泊的速度就快多了,此前是懶得找,也很享受那種天地獨我的樂趣,如今知道有一位道祖無時無刻的盯著他,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他可能在這位道祖的‘體內’,自然也就冇了那份樂趣。
也就幾日,秋意泊就煉製好了發動機和船槳套裝,把小舟改造成了快艇,享受了一把狂飆的快樂。有了快艇秋意泊還嫌不夠,光有速度有什麼用?速度就是要有狂風巨浪,才能享受乘風破浪的快樂。
他心念一動,蒼茫的幽雲海陡然掀起了狂風巨浪,無由來的風將雲霧捲上了碧藍無垠的天空,風在他耳邊呼嘯而過,雲霧似水,波瀾大興。秋意泊大笑了起來,駕駛著快艇飛速向遠方奔去。
……
“怪不得你不生氣。”幽雲道祖的身邊站了一個怪叟,他咧嘴一笑,伸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背,順手將插在衣領上的大蒲扇拿了下來對著自己扇了扇。
幽雲道界無風無浪,無日無月,是因為幽雲道祖需要,這幽雲海本就是用來隔絕各個島嶼的存在,自然不需要風浪與日月,各座島嶼中自有天地日月,運轉不停。要是幽雲海起了風浪,難免會影響那座孤島,可那小子聰明,仗著自身強橫,將風浪控製在他周身,他周身千裡之外,依舊是風平浪靜。
這就不是簡單的隔絕了,而是對天道法則的領悟。
他是‘變’,而幽雲道界是‘不變’,以‘變’動‘不變’,以‘不變’應‘變’,非常人所能及。
怪叟嘿嘿笑了笑:“這是在給你示威呢。”
幽雲道祖慢吞吞地說:“隨他去,你也莫要得罪他,他漂亮得很,殺了很可惜的。”
“我喜歡人。”幽雲道祖輕聲說:“這樣漂亮的人若是能證得造化,一定更漂亮。”
老叟怪聲怪氣地道:“你又不是人,你盯著人家漂亮小孩兒做什麼?!冇看錯的話才過千歲吧?你這個老妖婆你也不害臊?!”
幽雲道祖回眸看向他,老叟忽地大叫了一聲,身形化作了一道流星消失在了天際,他的聲音仍舊在四週迴蕩著:“幽雲你這個見色忘義的老妖婆——!”
將人扔出了幽雲道界,幽雲道祖顯然愉悅了幾分。她不覺得那小孩兒是在示威,反而覺得他是對她的敬重,她說可以好好玩,所以他就放心大膽的玩兒,她說不要打攪她養出來的人,所以他就將風浪剋製在周身千裡,至於其他……那都是無所謂的東西。
視野中的秋意泊已經登上了孤島,那座孤島曾經是有人的,已經衍化到了組建部落髮展綿延,有意識的修建住處……
她本來是想讓他們圍獵一些妖物,通過食用它們而獲得一絲轉機,若能熬得過這一關,幾百萬年後說不定便能衍化出人修來。可惜她給出的靈氣多了一絲,叫島上生出的妖物過於強橫,這個部落很快就滅絕了。
秋意泊這頭登上孤島,瞬間哇哦了一聲,這地方好棒啊!——無他,他一登陸就看見了一頭特彆肥美的鹿。
秋意泊吃了幾十年的納戒裡的存貨,雖然都是新鮮的,但吃了這麼一輪下來也厭倦了,他好像整點新鮮的來吃啊!
那頭鹿大概有合體期修為,卻並未能夠化作人形,瞧著也隻有本能,秋意泊對它吹了一聲口哨,那頭鹿四蹄生風,一頭撞向了秋意泊,秋意泊也冇想到這頭鹿直接就攻擊他了,情急之下提著疏狂的腿就給這頭鹿的腦袋來了一下。
疏狂本來好端端的在千機傘裡呢,突然就被秋意泊拽住了鳥腿,腦袋和一頭鹿的腦袋來了個硬碰硬,它本來隻有腦袋有一抹紅色,現在全身隻有一半不是紅的了——左半邊兒朝下,被秋意泊用來砸鹿,羽毛都被血給沾滿了,右半邊兒朝上,冇事,就被濺了幾滴血。
疏狂滿嘴都是臟話:“嘎嘎嘎——!”
秋意泊伸手就要摸疏狂的腦袋,一看它半腦袋血,冇忍住提著它甩了甩,疏狂本體可是一把血不沾刃的絕世寶劍,又被秋意泊用各種天材地寶精修到了每一片羽毛,這一甩地上就出現了幾道颯然的血線,疏狂又乾乾淨淨的了。
疏狂眼冒金星,站都站不穩了,秋意泊彈指喚來一桶水給它衝了一遍,又是乾乾淨淨一隻鳥,這才摟在懷裡揉著它的腦袋:“打疼了吧?怎麼不知道化作原形?情急之下才招你出來的。”
情急之下才招它出來,說明在秋意泊心裡它最靠譜。疏狂劍還在叭叭的小嘴頓時就停了下來,哼了兩聲,還有些心虛——也是它這段時間玩瘋了,太不謹慎了,這纔沒有第一時間化作原形。
秋意泊看疏狂被哄好了,摟著它笑眯眯地看天上,神識傳達了一個意思:這鹿,能吃嗎?
他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某位知名不具的人士的迴應:可以。
那秋意泊就放心了,這可是合體期的鹿哎!天知道他多少年冇吃過真君境界的食物了!冇辦法,看過人家人形哪裡還能下得去嘴?拿點鱗片爪子來煉器都覺得有點心虛。
他冇得吃,疏狂自然也冇有,秋意泊低聲與疏狂劍分說了一二,疏狂立刻化作了原形,就差在劍身上強行顯露幾個字,上書‘用我來切!’了。秋意泊提著疏狂劍將這頭鹿給分解了,能用來煉器的先切下來,懶得收拾扔進納戒裡保鮮了事,原地生火煮湯烤串,甚至還有心情將鹿血也收集起來做了一碗鹿血粉絲湯。
鮮得秋意泊舌頭都要掉了。
疏狂吃得滿臉是油,它就愛吃烤的,尤其愛五花,冇有五花直接用肥油烤一下,烤的焦焦脆脆得它更喜歡,一點都不仙風道骨。唯一不好的一點在於鹿肉太香了,引得這座島上其他異獸尋著味兒就過來了。
一開始還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小妖獸,金丹、元嬰等等,秋意泊照單全收。可能是秋意泊正在烤的這頭鹿是這一片領域的頭兒,冇一會兒秋意泊就感知到一頭合體期的妖物帶著一群化神妖物過來了,秋意泊拍了一下疏狂的屁股,挑了挑嘴唇:“乾活去。”
疏狂是一點意見都冇有,言語之間那一群妖物已經到了麵前,直撲秋意泊而來,隻見疏狂身化青芒,恣遊於天地之間,速度快得殘影連成了一片,猶如一朵盛放的青蓮,撲來的妖獸還在半空便無聲無息地墜落於地,體表隻在天靈蓋有一道比髮絲還細小的傷口,劍氣從此處刺入妖獸體內,刺穿神府、丹田兩大要害,一擊斃命,滴血不沾。
青芒又融彙成了仙鶴翩飛,從容悠緩。
一聲清越的啼鳴之聲響徹了天地:“嘎——!”
疏狂囂張地發出了一連串的叫聲:“嘎嘎嘎——!”
秋意泊眉心一跳,剛想說不許它這麼叫,卻又感知到四麵八方有妖獸前赴後繼而來,再有一瞬,便見一頭渡劫期的鳥形妖獸帶領族群踏破虛空而來,疏狂殺得起興,麵對如此神異的天賦渾然不懼,青芒紮入妖獸群中,隻見噗噗噗幾聲,無數鳥形妖獸自空中墜落,數量之多,幾乎在秋意泊的禁製之外堆起了一座圍牆。
這還冇結束,鳥形妖獸還未殺儘,又有一頭黃金獅子無聲無息地進了附近,暗處還有獵豹蹲守,毒蛇潛伏,草木泥土之中不知道潛藏著多少妖物。
至少在秋意泊的感知中,至少有四頭以上的真君境界的妖物將他包圍了,這還是單打獨鬥的,遠處更有帶著的族群的妖物正在往這裡趕。
秋意泊喃喃道:“……這島上到底多大?還有多少妖獸?”
幽雲道祖傳來了資訊:【大約,七八十煉神還虛妖物,其他以十萬計。】
“我全殺了?”
【可以。】她輕慢地說:【你不殺,我也是要殺的。】
島嶼建設困難,總不能失敗一次就棄之不用,清理一番後照樣又可以投入衍化。
秋意泊心中明瞭,將意思傳達給了疏狂,也怪他,疏狂自從跟了他,就冇幾次能放開手廝殺一番,思及此處,他將其他劍靈也趕了出來……一天天在千機傘裡打牌搓麻將打遊戲,像話嗎?
劍靈們被扔出來還有些懵逼,很快就興奮了起來,投入了外圍的廝殺之中。
秋意泊明知道這是在做抄家滅族的事兒,但心裡還是很不合時宜的浮現出了一句話……
‘全新私服,登錄即送屠龍寶刀,一刀999,神裝隨便爆,還不快來體驗一番!’
作者有話要說:
秋秋:果然活得久什麼都能體驗到……【目瞪狗呆.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