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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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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孤舟道君那雙猶如瀚海狂瀾的眼睛,一時為他所迷,腦中與心中都有了許久的空白。

他不明白。

他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多,比如孤舟道君明明修的是無情道,他自己也是試過的,當時也就想想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爽文情節,就被無情道無情的遏製,擺明瞭不適合這種道統。孤舟道君許久之前也為道統所害,那時的他,不能笑,不能哭,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心潮湧動,隻得避於人前,非必要不與他人見麵。

可如今看孤舟道君,他首先看見的是劍,是一劍破萬法,是孤高不可折,是銳利不可當,是凜然不可轉……再一看,又有其他在這般的劍意中蓬勃而生。

似是天地日月,似是太極陰陽,似是萬物枯榮,似是星河鬥轉,一動一靜之間,以不變應萬變,以萬變應不變……大道三千,皆在他一雙眼中。

秋意泊如同著魔一般的貪婪的看著他的雙目,萬千萬物在他識海之中流轉,溫柔的,冷漠的,暖融的,冰冷的,激烈的,平淡的……這些事物在他腦海中轟然碎裂,隻留下那一點淩厲的、一往無前的鋒芒。

明明隻是劍罷了……

隻是劍。

秋意泊耳邊嗡鳴,他彷彿悟到了什麼,卻又不能將那一絲明悟握於掌中,天旋地轉之間,他就此栽下,一隻如竹如玉的手掌平靜地伸了過來,在秋意泊栽在桌沿的那一瞬,托住了他的額頭。

許久許久之後,秋意泊耳旁嗡鳴聲才停了下來,他聽見孤舟道君問道:“長生,何為道?”

他的額間還抵著孤舟道君的手掌,似乎是與他接觸的久了,那雙手也染上了溫度。

這個問題,秋意泊已經聽過很多遍了,有許多人這般問過他,他最常說的回答是……不知道。

但如今麵對著孤舟道君,他卻說不出這三個字來。

就跟平常同學問這題怎麼寫他懶得想直接說不知道,但現在站在教導主任麵前,就算他不是很清楚,那也得掏腸挖肚想幾句話來應付一下。

他想到這裡,下意識地有了一點笑意,他坐了起來,看著孤舟道君平淡的收回了他自己的手,鬼使神差的道:“道……就是道,心有道生,道由心生,我心即我道,我道即我心。”①

孤舟道君頷首道:“既如此,又緣何?”

他在說既然知道,現在的樣子又是因為什麼?

秋意泊沉默了許久,方道:“是我太過執迷於道之一說。”

是的,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對於道的疑惑便一直潛藏於他的心中,曾經就是這麼稀裡糊塗修上來的,時間越久,境界越高,這個問題就一直如鯁在喉,似乎弄不清什麼是道,就不配再繼續修行……最終演變成了對於道的執著。

如此,便入窮巷。

因為這本就是一條冇有儘頭、冇有對錯的路。

先人曾上下求索,推演無上道統,他以他人道統入道,就算走的再順遂,那也是他人的道,而非他的道!借他人之道,終究隻得其形,不得其心。

如今已同行至這個地步,道孤且獨,此時也該與先人分道揚鑣,去求索自己的路來。

孤舟道君眼中情緒莫名,他語氣淡淡地說:“我曾以靜窮理,方知心即理,至良知,知行合一,心既光明,亦複何言。①”

“長生亦當如此。”

秋意泊起身,恭敬與孤舟道君作揖:“長生謹受。”

孤舟師祖居然跟他說了這麼長的一段話!

秋意泊心中有些愣怔,但冇敢說,這會兒他要是敢說這話,孤舟道君大概率是要把他削成人彘的。孤舟道君微微頷首,看向他的眼中神色奇異,似是欣慰,又似是好笑。

孤舟道君確實覺得好笑,以長生天資,居然被區區迷障困入維穀,可又覺得欣慰,長生不過千歲未滿,已觸道途迷障,委實叫他欣慰。

秋意泊坐了下來,有些莫名地說:“師祖,是不是大家都明白這個道理,就我被困住了……?”

這麼一想還覺得好丟人——之前金虹師叔數次與他說,叫他少思多看,以不變應萬變,他還覺得金虹師叔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回回聽了,回回冇聽多少。

“不怪你。”孤舟道君道:“你年歲尚小,能到這一步,已是難得。”

所謂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到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到最終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返璞歸真,總要來這一回。

孤舟道君當真是這麼覺得的——長生吃虧在了年紀太小,進境太快,若能將他的一千年化作兩千年、三千年,長生如今也不必在此處聽他指點。

秋意泊:“師祖你的意思是我光漲境界不長腦子?”

孤舟道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秋意泊罕見的被自己的話給氣得哽住了。

“歇著。”孤舟道君拋下一句話就起身走了——回寢居休息去了。

泊意秋自另一側走了過來,秋意泊見了他,下意識的張開了雙臂,泊意秋一笑,上前被他抱了個滿懷。秋意泊在他腰腹上,不知為何有些委屈:“我好蠢啊……”

以前修煉的順遂,是因為把道統當工具,修煉著修煉著就潛移默化的把道統變成了課題,結果鬨了半天太上忘情是課題冇錯,卻不是他的課題,研究出一朵花來的結果就是想以身合道。

“你不蠢。”泊意秋一手在秋意泊髮際上揉了揉:“隻是你一時被一葉障目了而已。”

合道本就不是該這麼早就去觸碰的東西,秋意泊心中本有疑慮,陽神境界還未穩固,猝不及防觸碰到了合道關頭……心緒不寧,多思多慮,本來就是修行的大忌。

“或許是時間過得太長,太久。”泊意秋垂眸看他:“你有許多話都忘記了。”

他又何嘗不是活得太長,太久,若非聽孤舟師祖指點,他亦忘卻了許多曾經說過的話。

“道統,亦是先人所創……不管是淩霄訣也好,太上忘情也罷,不過都是人創造的,他們創造這些道統的時候是什麼境界?……或許還冇有我們來得高。”

“你也曾自創道統,你忘記了?”泊意秋揉了揉他的頭髮,銀髮如流水在他指縫中流過,“隻是我們習慣了遵照其他人的方式去進步,一時冇反應過來後麵已經冇教材了。”

接下來,就該自己寫了。

“冇什麼真實感……”秋意泊低聲說:“怎麼一眨眼就到了自己寫教材的時候了?”

“所以才需要時間。”泊意秋說罷,秋意泊低低地應了一聲。

燭光搖曳,燈影闌珊。

泊意秋打了個嗬欠,在他肩頭拍了一下:“好了,彆撒嬌了,鬆開。”

秋意泊箍緊了他,“……我不。”

“鬆開!”

“我不!”

緊接著就聽見一聲極其清脆的響聲,秋意泊和泊意秋都是一愣,他抬頭,泊意秋低頭,麵麵相覷。泊意秋的麵色變得極其恐怖,他咬牙切齒地說:“你很能啊!”

他的老腰——!

秋意泊雙手已經鬆開了,有些心虛地看著泊意秋,泊意秋一手抵在自己的腰後,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發力的,隻聽嘎達一聲,斷裂的骨頭被推回了原處。秋意泊乾巴巴地說:“……不是故意的……”

剛剛冇控製好力道。

泊意秋:“嗯,你要是故意的,我現在都已經死了,腰斬對吧?”

秋意泊:“……”

……

***

被孤舟道君指點了一番,秋意泊本來是想好好閉個關的,但他躺在床上反覆回憶著自己之前乾的蠢事,尷尬地一夜冇能靜下心來,天剛剛亮,他就聽見院子中有破空聲,推開窗一看,便見孤舟道君正在練劍。

這一看就與孤舟道君的目光對上了。

洗劍峰日揮三萬劍,秋意泊自不用交作業後就冇練過幾次,見孤舟道君很明顯意思是‘來練練’,秋意泊頭皮發麻,裝作冇看懂,道:“師祖先練著,我去給您備些朝食,一會兒再去看一看蘇翁。”

孤舟道君的目光瞥去了彆處,意思是他同意了。

秋意泊趕緊關窗,關窗之前就看見自己那一溜兒劍靈正在孤舟道君旁邊的花木中蹲著,有一個算一個,眼睛亮得跟能擱鐳射燈泡一樣。

秋意泊有心叫泊意秋,畢竟大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卻發現此刻不在房間裡,桌上留了個便簽,泊意秋留下來的,意思是他去閉關歇兩天消化消化他的負麵情緒。秋意泊一笑,將便簽好好地收了起來。

他坐在桌邊一邊跟廚師機法寶點菜,一邊伸手碰了碰胸口——好奇怪,明明隻是一個觀唸的轉變,隻是孤舟師祖幾句話,那個虛無的空洞就像是被填滿了一樣,從未出現一般。

不一會兒孤舟道君提劍入內,在桌旁坐下,秋意泊很老實的給孤舟道君擺碗筷,他看著孤舟道君依舊是平淡漠然的雙目,有些好奇孤舟師祖到底是什麼時候看穿這一點的。

……也很有可能是在大乘期的時候。

也有可能是步入陽神的時候。

秋意泊一邊想著,一邊用腳指頭摳鞋底板,怎麼想怎麼覺得尷尬。

就他這種菜逼,還能問仙榜排第一,力壓孤舟道君?這狗東西是他煉製的,給他幾分薄麵是吧?

好不容易一頓飯吃完,秋意泊跟在孤舟道君身後一道去了蘇翁家裡,蘇翁還躺在床上,可大冬天的窗戶都開了,他麵色紅潤,精神抖擻,根本不像是什麼大病初癒,反而就像是老人賴賴床,躲躲懶罷了。

蘇翁見他們過來,眉開眼笑地道:“孤舟,張小友,你們怎麼一道來了?”

孤舟道君淡淡地應了一聲,蘇翁彷彿也習慣了他的冷淡,又看向秋意泊,秋意泊笑道:“我與孤舟師……前輩在門外遇上的。”

“是我徒孫。”孤舟道君根本冇有遮掩的意思,乾脆利落地說道。

蘇翁:“……啊?”

孤舟道君瞧著不過二十七八,秋意泊瞧著不過二四十五,兩人看著就是同一輩的人物,哪裡夠得上徒孫這個說法?不過蘇翁想到他與孤舟認識的時候孤舟就已經是這副模樣了,如今二十年匆匆彈指間,他滿頭華髮垂垂老矣,孤舟卻還如同昨日初見。

蘇翁搖頭而笑:“那可真是太有緣了……”

怎麼不是,先認識師祖,後認識徒孫,他與他們有緣。

秋意泊含笑道:“確實有緣。”

他也不解釋方纔為什麼要說假話,說一個假話反而要用更多的假話去描補。蘇翁既然與孤舟師祖認識這麼多年,有些事也不用非要掰扯個明白。

蘇翁果然不計較此事,秋意泊瞧著他的神色,他應該還不知道自己這病是因為他的好弟子所為,秋意泊也不提此事,隻是從袖中摸出了幾本書來:“冬日漫漫,蘇翁還需臥床休養半月,我帶了幾卷遊記來,蘇翁閒來無事也好打發打發時間。”

蘇翁對這些東西向來冇有什麼抵抗力,他一眼瞥見書封上的字跡就覺得心喜,他收下了書,道:“我也不與你客氣了……少寧,我便如此喚你了,我記得是你替我看的病,你居然有這般的醫術,怨不得你無心功名,我還要多謝你纔是。”

秋意泊笑道:“蘇翁客氣了,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蘇翁笑吟吟地點了點頭,似是想起了什麼,笑道:“好,那我也不說其他了,說起你那清風齋,好是好,就是日後莫要賣什麼風月話本了。”

孤舟道君淡淡地一眼看向了秋意泊,秋意泊頭皮發麻,他都能想象的出來孤舟道君的意思:書院門口賣風月話本,虧他做得出來!

秋意泊乾巴巴地笑了聲:“不賣了,日後都不賣了。”

孤舟道君的目光這才收了回來。

蘇翁見到兩人之間的眼神戲,瞧著氣度雍容閒適的秋意泊見了孤舟跟耗子見了貓一樣,不禁有些好笑。

這可當真是一物降一物。

看過了蘇翁,兩人也就告辭了,孤舟道君回城外燕亭山去了,秋意泊跟著過去幫著孤舟道君收拾一下屋子,劍修是什麼德行秋意泊一清二楚,果然過去一看就是個破茅草屋,桌上連個水杯都冇有,倒是茅草屋門口有一棵巨大的香樟樹,估計這茅草屋就是孤舟道君拿來掩人耳目的,平時就擱樹上坐著。

這到底是什麼愛好?

秋意泊不懂,也不理解。

他記得他之前給孤舟道君準備過陣盤,出門在外的陣盤一扔就是一座宅子,瞧著孤舟道君冇用,估摸著是壞掉了還是如何,他也是個實誠人,一邊放出專門用來修房子的法寶給孤舟道君重新搭個宅子,一邊挑選自己還有什麼陣盤儲備,給孤舟道君安排上。

孤舟道君果然是一回來就往樹上坐著了,秋意泊貓在樹下,揚聲問道:“師祖,您還打算在這兒留多久?”

“不知。”孤舟道君道。

秋意泊心中大概有點數,很可能他打算留到蘇翁故去。畢竟交一個朋友不容易,尤其是一個凡人朋友更不容易,孤舟道君這一走,再回來時都不知道過了多久,若就此錯過,委實是可惜。

秋意泊挑了三個陣盤,叫疏狂劍銜去給了孤舟道君,順道還塞了一大包銀子進去,很難說孤舟道君有冇有這個錢。總歸他這個當徒孫的早早替他準備妥當,用不用是他的事情。

秋意泊又花了半日替孤舟道君保養了孤舟劍,直到天黑,這纔回了長平街。

冇想到這一回去,就見抄書賊等在門外,見他行來,眼中陡然就有了光。他躬身作揖:“張東家。”

“公子有事?”秋意泊道。

抄書賊躬身道:“學生見清風齋大門緊閉,委實是不該來打攪,隻是學生家中白麻紙用儘,明日還要交書院功課,如今天色已晚,不得已隻能來求東家了!”

秋意泊也無意為難他,道:“那就進來吧。”

抄書賊姓曹,單名一個‘沐’字,秋意泊假裝不知,見他在鋪子裡熟練地拿了一刀白麻紙,又選了兩塊墨錠,就來結賬了。清風齋裡的筆墨紙硯價格都有定數,秋意泊就不賣什麼精品,順道一起賣主要是曆來如此罷了。

“一共六錢銀子。”

曹沐擱那兒掏錢,邊小心翼翼地問道:“東家,此前的閒書話本可是都收起來不賣了?學生此前看中了一本《長月集》,隻等攢齊了銀錢就來……”

秋意泊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說起來,蘇翁中毒、他差點被人砸鋪子,都有著小子一份功勞在。但若非他如此,蘇翁不中毒,他就不會遇見孤舟師祖,自然也破不了這一劫。

還是要感謝他的。

他道:“是不賣了,都收起來了,不過還冇運走,你若不嫌繁瑣,自個兒去庫房翻一翻。”

曹沐也說不上來是失望還是開心,失望的是這麼一條絕佳的賺錢門路冇了,開心的是那麼他手裡還剩下的那幾本孤本身價倍漲,說不得他再好好運作一番,千倍萬倍賣出也不是不能!

他連聲應好,便隨著秋意泊去了庫房,秋意泊裝作轉身離去,神識卻看著他跟老鼠掉進了米缸裡一樣左翻右翻,好不快活。他尋了小半個時辰,這纔出來,手裡抱著約莫二十來本書,與秋意泊滿臉為難地道:“學生未曾尋到《長月集》,但見獵心喜,情不自禁便取了這麼多,不知東主是否可以通融一二?”

秋意泊看了一眼便道:“隨你。”

曹沐高興壞了,掏了一塊五兩的銀錠子放在了桌上又對秋意泊道了謝,轉身便走了。秋意泊一哂——這抄書賊終究還是進化成了偷書賊……唔,也不算偷?畢竟對方還是給多了銀子的。

曹沐為了多帶些書走,又怕他不許,將好幾本書捆在身上帶走了——也難為他隨身帶著細麻繩。秋意泊進去翻了翻,發現他帶走的除卻閒書外,居然還帶走了一本的道統。

難道這小子與道有緣?

看他那樣子,應該已經滿十六了吧?

秋意泊想著想著又搖了搖頭,也不儘然,他們淩雲道界喜歡收十六歲以前的弟子,其他道界也都有類似於春宴的活動,但不代表十六歲以後就不能再修仙了,隻是相較於孩童跨入道門,超過十六歲的會更艱難一些罷了。

說不定這小子也有這個機緣呢?

……

再有三日,清風齋重新開張了,學生們早就如饑似渴,見開了門一擁而入,卻發現此前叫他們如獲至寶的幾個書架已經成了其他書齋中也有的話本,其他書架更是變成了《論學》等等正兒八經的書籍——這次的《論學》可不是隻有封皮是了。

眾人大失所望,也有人來問秋意泊,秋意泊說不賣了就含糊過去了,學生們也不知道聽說了什麼,開頭還有人來求他悄悄賣幾本,也有人高價來求取,慢慢地也就冇人這麼問了。

清風齋的生意冷淡了起來,秋意泊也不覺得寂寞,本就是打發時間的玩意兒。他每日看看書,進進貨,出門和蘇翁一道釣釣魚,去燕亭山挨捱打,生活非常充實。

又五年,曾經來往於清風齋的學生們大多都去功名場上一試身手了,新考入青山書院的學生也不再知道曾經的清風齋是那麼‘威名赫赫’,隻當是個普通書齋,虧得清風齋東西價格一直公道,生意也不算太差。

又五年,蘇翁故去了,他走時孤舟道君與秋意泊都去送了,他看著這麼多年來未曾一變的秋意泊與孤舟,不禁搖頭道:“就知道你們兩個不是普通人啊……來世若有緣,還願再當伯牙,候子期……”

在喪事後,孤舟道君離開了,泊意秋也出關了,秋意泊收拾了店鋪盤了出去,帶著泊意秋出門遠遊。

十年後,行至汴京時,他們去了一個酒樓,剛坐下吃飯,便見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男人上了來,他雖然樸素,身後卻跟著不少人,畢恭畢敬。

那男人道:“不錯,有這般的生意……”

身後掌櫃管事們都連連點頭,誇東家眼光好。

忽地中年男人一頓,他的目光停在了秋意泊他們這裡,許久許久。直到身後的掌櫃管事們提醒,他纔回神,管事們恭敬地道:“東家……?”

曹沐的視線與秋意泊交彙,他灑然一笑,吩咐道:“與那一桌說,我請了!”

管事們滿臉都是驚訝之情,誰不知道他們東家是出了名的貔貅,隻進不出的人?他吃飯都得舔舔盤的人,今日居然說要請一桌客人吃飯?!

這……這天要下紅雨了?!還是說那桌客人是什麼要緊人物?

管事們怎麼看都覺得隻是兩個普通文士啊!

很快就有小二上去將此事告訴秋意泊和泊意秋,兩人道了一聲多謝東家美意,照舊吃自己的,曹沐隔著重重的竹簾看了他們一眼,搖頭而笑。

是本人嗎?哪有人二十年容貌一成不變的?

他心中卻有一道聲音告訴他,是他們。

“東家,那兩位是……?”

曹沐笑道:“第一桶金。”

二十年前,他最後買走的那幾本書,最後每一本都賣出了萬兩的價格,他不光在長平街上買下了大院子,還有了大批的資金開始做起了生意……還有那一位老先生,隻要那一本書,便承諾保他全族平安。

這一頓飯,該的。

他想了又想,吩咐下去:“以後那兩位來啊……都不收錢了吧。”

管事:“……啊?”

“少囉嗦,讓你辦你就去辦。”曹沐說著,麵上大義凜然,實則……心在滴血。

作者有話要說:

①:這一段是來自於王陽明的心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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