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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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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泊無比怨念地吃完了這一碗鮮美的小餛飩,不知不覺中將十個鍋餅都吃了個精光,他站起身的時候晃了一下,感覺撐得胃疼。他又默默坐了回去,驅動靈氣消化自己胃裡的食物。

好傢夥,本來吃這種東西純粹一個心裡安慰,這些普通的食物對秋意泊而言,甚至還不夠補足他咀嚼消耗的靈氣,這一強行消化,完美讓一頓白吃了,甚至有那麼一點又餓了。

生活不易,貓貓歎氣。

再……再去吃點吧還是。

自這一日後,來問虛道界的生活又變得無比太平了起來,絕弦真君並未再出現,城中那三個陽神道君也以一種連夜打包行囊天一亮就扛著傳送陣就跑的態度離開了廣陵城,而秋意泊與金虹道君紮紮實實的在廣陵城玩了一波,打包了不少土特產就打算去下一個地方了。

——聽說廣陵城塗血境外八百裡,有一處天地異常之處,那裡有百裡赤土,鮮豔如血,卻有一碧萬頃,令人如置夢中。最重要的是那邊人煙稀少,若是要尋幽賞景,是個最好不過的去處。

至於為什麼冇人去……主要是因為那邊和屠人境連接在一處,而屠人境中有一陽神巔峰的魔君,再有屍妖作亂,據說比塗血境不知道危險了多少倍,去那邊容易被這個見人就殺的魔君給宰了下酒。

秋意泊和金虹道君自然是無所謂,你說這要是個合道期的屍妖,說不定兩人還避一避,為了賞個風景把自己搞成重傷什麼的也不太值得,畢竟指望能從一群屍妖身上蒐羅來什麼寶物也有點太過為難人家了。但同為陽神,秋意泊多少算個劍修,躍級殺人屬於常規操作,完全不慫。

兩人說走就走,左右隨身物品全塞納戒,廢不了多少功夫。他們一到城門,便見城門口不少修士排著隊出城門,以築基、金丹修士居多,他們兩跟著一道排了一會兒隊,隨口打探了兩句,才知道這些修士是出城清掃塗血境的。

“一顆屍妖頭顱能換十塊中品靈石呢!”一旁修士興奮地與同伴道。

他們是以一個金丹修士為首,再加上五個築基修士一共組成的六人隊伍,對付普通屍妖綽綽有餘,秋意泊有些好奇地問道:“平日冇有這麼多嗎?”

那修士一頓,隨即頗為恭敬地道:“回稟前輩,平日裡一顆屍妖頭顱能換五十中品靈石。”

秋意泊道:“那為何你們還這麼高興?”

修士搖頭笑道:“前輩有所不知,塗血魔君叫一位無名道君給殺了,城中又得道君庇護,塗血境已經大不如前,往日裡我們去塗血境那真是提心吊膽,生怕遇上那位魔君,又怕遇上高階屍妖,如今都隻剩下了一些小屍妖,我們也對付得來。”

秋意泊點了點頭,金虹道君悠悠地道:“這廣陵城也頗為大方……難道這屍妖的腦袋還有什麼奇特用處?”

“八成冇有。”秋意泊笑著說:“師叔外行了吧?塗血境若能消失,廣陵城安枕無憂,城中百姓也可出城營生,老百姓有了土地,自然安居樂業,緊接著便是商路暢通,易換物資,於廣陵城而言有益無弊。”

廣陵城實在是太擁擠了,已經到了一個影響日常生活的地步了,要說站在大街上被活活擠死還不至於,但說活得舒服就肯定不至於了——這人一多,物價也貴,修士不吃飯不會死的情況下還有很多人保持著一日三餐的習慣呢,凡人更不能省,但買不起的情況下總不能活生生餓死吧?長久以往,城中就要亂。

哪怕有修士在又如何呢?修士高高在上,隻要不鬨到他們眼前,大多都是不會管的。城主府能有多少人手,難不成給修士封個百戶?就叫他管著這一百戶人家?且不說修士自己要不要修煉,樂不樂意,就算是修士願意,又能怎麼管?

大多修士都是比較善心的,這份善心從何出發秋意泊暫且不論,但若是抓了個偷子劫匪,人家抱著家裡餓得皮包骨頭嗷嗷哭的孩子,牽著雙-乳都被咬出血都冇有奶的同樣隻剩一把骨頭的婦人來哭求,修士怎麼辦?真把這人的手給砍掉嗎?砍掉了,這婦人和嬰兒怎麼辦?眼睜睜看他們餓死嗎?就算是救了,那其他快餓死的怎麼辦?管不管?

大多都是小懲大誡罷了。

秋意泊和金虹道君住的都還算是繁華的地方,冇有一定的家底是住不來的,廣陵城可不是冇有窮得隻剩個草棚的地方。這樣隨時能冒出魔煞之氣讓安居樂業之地瞬間化作人間煉獄的地方,凡人能積攢多少錢財?多少家底?匆忙出逃時,能保住自己一條命都算是好的了!能保住一家老小,那都要被人稱一聲有福之人!

金虹道君聽罷笑道:“你想得長遠。”

秋意泊聽到此處不禁微微一笑,他如今還能想的長遠,是因為他的人生太過短暫,占據了他人生近八分之一的經曆自然深刻,或許待他活到兩千歲,三千歲,說不定他也會忘記這一份習慣。

秋意泊道:“有時候我都不知道師叔你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金虹道君舉目望著城牆上斑駁的陣符,道:“你隻管當誇你聽就是了。”

秋意泊眉開眼笑,也跟著看城牆上的陣符,隨即道:“彆說,看著還怪眼熟的。”

“怎麼個眼熟法?”

秋意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喏,那個四象輪迴,八卦洞玄,是歸元師叔愛用的手法。”

“長生也跟歸元道君學過?”金虹道君有些詫異地問道。

“我哪裡學得過來。”秋意泊笑著解釋道:“我小時候歸元師叔經常給我塞一下陣符防身,我自己又是學煉器的,師叔就給了我一本手劄讓我照著畫一點唄。”

金虹道君想了想,若有所思地笑道:“這般說來,你的法寶上確實不多見陣符。”

秋意泊:“謝謝,我也是有的好吧?!”

他在洞虛道界給那個八卦道君做的紫金八卦就是一特彆好的陣法型法寶。

金虹道君嘴唇微微一動:“讓我看看?”

秋意泊一窒,憋屈地說:“……被我打壞了。”

金虹道君笑得很含蓄,秋意泊見了更覺得憋屈,剛好這會兒輪到他們出城了,往傳送陣上一站,這個話題自然結束了。

傳送陣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截然不同的乾枯而焦臭的風撲麵而來,兩人第一時間為自己撐開了一個隔絕空氣的禁製。秋意泊放出了霞影來,霞影也很久冇正兒八經來一把速度與激情了,一出現就憋足了勁兒,那七彩霞光狂閃得人看了眼睛都疼。虧得這是白天,真要是晚上,不知情的人還當是進了迪廳呢。

秋意泊登上了霞影,順手扶了一把金虹道君,霞影給兩人整了兩個雲凳,盤腿坐上麵舒舒服服,還帶了腰靠,半點不輸給搭乘飛舟。金虹道君回頭看了一眼廣陵城,道:“那廣陵城主冇有尋來,倒是好耐心。”

秋意泊想了想,眉目一動,眉峰微挑,帶出了一點清淩淩的銳色,他笑道:“或許他想要的,已經辦成了。如此他自然是坐得住的”

金虹道君問道:“長生看出什麼來了?”

秋意泊答:“懶得想,但大概是的……他會再找上門來的,但近期是不會了。”

“他手中勢力不弱。”金虹道君慢慢地說:“所求非小。”

“對啊……”秋意泊歎了一聲氣:“我看著他就覺得心累,所以還是不摻和了。”

金虹道君也道是如此,來問虛道界不過是為了那個鏡月天境,橫生枝節……可以,但冇有必要。

經過一炷香的飛馳,霞影陡然帶著他們撞進了一片粉色的雲海中,粉色的雲霧從他們指間飛逝,轉眼間就又衝出了雲海,來到了雲海的上空。淡紅色的陽光攏在了他們身上,那是一種濃稠得宛若液體的光,兩人霎時抬眼望去,便見太陽呈現出一片令人不安的赤紅之色,保持著那種正圓的姿態,當空高懸。

再細看,便能發現有一片淡淡的魔煞之氣籠罩於天空之上,是因為那魔煞之氣還未成氣候,冇有到瞭如同魔境中那般濃稠煞烈的地步,但亦叫人令人有不祥之感。

“原來如此。”秋意泊心中一動:“我們應該是到了。”

霞影隨著他的意思向下墜落而去,金虹道君感受著那強烈的失重感,不禁露出一點笑意:“怎麼?”

“我是說,原來天地異象是因為這個原因。”秋意泊一手微動,霞影在徹底落到地上之前強行止住了下落的趨勢,如同一張棉花織就的大網一樣將他們牢牢鎖住,此刻再看,果然此處如同傳聞中一樣,百裡赤土,天色殷紅。

如果魔煞之氣太過濃鬱,就會變成魔域裡那樣漫天烏沉,但這裡的魔煞之氣隻能說剛成氣候,或許是從塗血境或者屠人境溜出來的,剛好在這裡組成了一片,它們遮擋了部分陽光,使得天色奇異,同時又因為此處被兩處魔域夾在當中,寸草不生——或許還死過不少動物或者人。

霞影慢吞吞地飛行著,很有觀光車那意思了,秋意泊將原理講給了金虹道君聽,“當然了,泥土呈現赤紅色,也不一定就是人殺多了,血染天地,也有可能是這底下有大量的鐵礦,這才使得泥土化為了赤色。”

秋意泊說著,一手微抬,當即有一團泥土飛入了他的掌中,那團泥土懸浮於他掌心,隻見一團金色近白的火焰忽地燃起,不過一瞬間,泥土便消失了去,而留下的是一顆隻有米粒大小的猩紅的鐵。

秋意泊手上戴著手套,也不怕它燙,用了點靈力凝聚了一團水往上一澆,猩紅的光褪去了,隻留下了一個銀白色的小米粒和一點碳灰色的粉末。

秋意泊:“……溫度太高了。”

咳咳……不小心煉成鋼了。

金虹道君伸手撥弄了一下那顆小米粒,指尖輕輕地在秋意泊掌心劃過,秋意泊隨手將小米扔到了他手裡:“下麵應該有鐵礦脈,要是挖挖看,說不定還能挖出點能用的礦石來。”

金虹道君領悟到了秋意泊的意思:“……?”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來都來了?”秋意泊頓了頓,說:“我有專門挖礦的法寶,不至於讓師叔親自下去挖——你當我是什麼人?我好不容易把師叔叫出來,就是為了把你拐到這窮鄉僻壤地來當黑礦工嗎?”

金虹道君笑道:“我方纔確實是這麼想的。”

“嗬。”秋意泊冷笑了一聲:“我讓師叔來當礦工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真要賺這個錢,左右都是賣,把師叔當爐鼎賣不是賺得更多?說不定一個晚上就能賺一條極品靈石礦脈呢。”

金虹道君挑眉道:“那長生也太看得起我了,一夜恐怕是換不來的,至少也要換個身契纔夠。”

一條極品靈石礦脈是什麼價格,道君雖然罕見,但一夜縱情也不值那麼多靈石,除非對方是個人傻錢多的色中餓鬼,不然真是……反正金虹道君想不出來誰會這麼乾。

秋意泊正想調侃兩句,說金虹道君很有自知之明,忽地就覺水汽迎麵而來。在這樣乾燥焦枯的地方,一丁點兒的水汽就足以區彆,更彆說這樣鋪天蓋地的水汽。霞影瞬時轉了個方向,往水汽的來源處尋去了。

越是靠近水源,地麵就越發赤紅,到最後竟然形成瞭如血一般的顏色,猩紅得叫人不寒而栗,兩人眼前彷彿都被濃鬱的血色所占據了。正當此時,天地間陡然亮了起來,一道清涼水光忽地映入了他們的眼簾,甚至雙目都產生了一種酸澀感。

不過那也隻是一瞬間的事情,下一秒,一片望不到儘頭的碧湖驟然撞入了他們的視野,大片大片的碧色映入他們的眼簾,霞影加快了速度,那一片碧色便越發清透,等他們到湖邊的時候,這一片碧色已經成了一種介於藍與綠之間的色彩,與滿目赤紅相映成輝,叫人驚豔得無複已加。

兩人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金虹道君才笑道:“天地間竟然有如此奇妙之處,不虛此行。”

秋意泊先點頭認同金虹道君的話,轉而道:“也冇什麼稀奇,應該是地下水裡麵含有大量的礦物元……”

他話還未說完,就見金虹道君眯了眯眼睛:“長生。”

秋意泊識趣的換了一個話題:“師叔喜歡的話,回頭我給師叔做一個這樣的池子。”

金虹道君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秋長生哪裡都好,就是有時候說話太煞風景。現在這樣的情況,好好地欣賞就是了。

秋意泊見金虹道君還擱那兒欣賞呢,他乾脆就跑到了湖邊上,這一片湖連湖底都是岩石,顯得格外的乾淨清透,他是個冇有道德的人,往湖邊的岩石上一坐,脫了鞋襪就把腳往裡頭伸,等到金虹道君發現,他已經泡了好一會兒腳了。

金虹道君嘴唇動了動,他本想說取一些水留著,哪日用來釀酒,如今……如今還是算了吧,他冇有拿彆人洗腳水釀酒的愛好。

雖然他也知道這等露天的湖水總不會太乾淨,但知道歸知道,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秋長生不光是說話煞風景,他做事也煞風景。

秋意泊還不知道自己壞了一罈未來可能會出現的好酒,他興致勃勃地揚聲道:“師叔,這裡的水好涼快,你也來泡泡!”

金虹道君歎了一口氣,也走了過去,他見那湖水確實是藍得驚人,問道:“就不怕水裡有毒?”

秋意泊本來想解釋一下——他都知道這水為什麼發藍了,哪裡會怕有毒,話到嘴邊又覺得金虹師叔估計不愛聽,乾脆就不說了。他笑道:“頂多就是不太乾淨,有毒倒是不至……”

秋意泊還冇說完,就覺得腳上好像被什麼東西咬到了,他一頓,低頭看去,金虹道君也隨之看去,就見有一隻長得亂七八糟足以叫人晚上做噩夢的玩意兒一口咬住了秋意泊的腳。

這東西牙齒的尖兒就卡在秋意泊如玉的皮膚上,冇有陷下去,但就是因為這樣,才叫人更清楚地看見它口中層層疊疊的尖銳的牙齒,類似於細枝的經脈在它口中跳動,眼睛……應該是眼睛,死死地盯著秋意泊。

應該是屍妖,冇有境界的那種。

“……”秋意泊:“啊啊啊啊啊啊————!”

一抹黑影橫飛了出去,秋意泊一手抓著衣服下襬,驚魂未定地已經跑到了金虹道君身後,他喘著氣,“我草草草!這什麼東西啊?!為什麼我一點都冇察覺到啊?!”

金虹道君是親眼看著那屍妖橫飛出去,而且在半空中就已經變成了屍塊,頭是頭,四肢是四肢,身體是身體的那種,最後應該是碎成了一團齏粉了。秋意泊又驚又怒之下對著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收斂力道,彆說一隻普普通通的冇有境界的屍妖,就是來個大乘真君,他這一腳下去說不定都活不成了。

金虹道君嘴角微挑,溫溫柔柔地說:“是屍妖。”

秋意泊喘著粗氣,怒視幸災樂禍的金虹道君,金虹道君看著他臉上沾到的一點水滴,拿了塊帕子出來細緻地給他擦了,溫和地說:“一隻屍妖罷了,也無甚修為,恐怕就是憑藉著最後一點力道來咬你一口,有什麼好怕的?”

屍妖本來就是死物,卻是有魔煞之氣的,並不難以察覺。這一趟能騙過秋意泊,主要是太巧了——這地方被塗血境和屠人境夾在當中,自然冇有什麼修士或者凡人穿越二者腹地來此處,此處的屍妖無人可食,慢慢地就變得虛弱至極,伏在水中隻當是死了,跟個真正的屍體也冇什麼區彆了。

要不是秋意泊又是踩水又是鬨騰的,還真不一定能把這基本等於死了的屍妖叫起來。

擦完了那滴水珠子,他就把帕子燒了,還很明顯的後退了一步。意思昭然若揭:泡了臟水的秋意泊彆靠近他。

他更正一下,長生說話有些煞風景是真的,辦事還是比較靠譜的。

秋意泊都快氣死了,“師叔不怕?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金虹道君悠悠地說:“長生莫要遷怒我。”

言下之意:又不是他讓秋意泊去泡腳的。

波光粼粼的湖水中,就算是有什麼異動,也不大容易發現。都不必說,這麼淺的地方都有屍妖趴著,誰知道裡麵還有多少。這風景是看不下去了。

秋意泊又狠狠地瞪了金虹道君一眼,見他滿臉‘禮貌所以忍住不大聲笑你’,恨不得當真把他扔進去。他身旁綻開了一道幽幽的紫光,隨即出現了一條隧道,秋意泊頭也不回往裡麵頭,金虹道君也認得這應該是秋意泊的秘境,於是也跟著一道進去了。

待進去了,才知道為何秋意泊見到那湖時反應平平——原來他有更好的。

秋意泊蹭落在一個道界的地下暗河中,出口是一座一線天,他當時看的好,就將整個洞穴以及半條礦脈和河道都挖了出來做成了秘境,不過他平日倒是不怎麼愛進去——一般進秘境主要是為了休息、洗漱,要不然就是煉器閉關之流的,那地下洞穴好看是好看,清幽也清幽,但就是不方便啊!

就算是閉關,秋意泊也更喜歡去他自己的鏡湖境,亦或者泊意秋做的那個紫雲境,不為啥,設施齊全,居住舒適,論景色也都不是凡品,誰想閉了關出來突然有了點靈感,還得出秘境重新再進其他秘境裡找煉器室啊?而且他的積蓄都在這兩個秘境裡,去其他秘境常住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退一萬步,就是如今天一般洗漱一下,誰放著真·雲頂溫泉天池不洗,跑到陰嗖嗖的地下河去洗冷水澡啊?今天秋意泊帶金虹道君進來,主要是為了讓他們家這位冇啥眼界的師叔開開眼,看看什麼才叫做絕美。

秋意泊打了個招呼:“師叔,你隨便看看,我進去洗個澡換一身衣服。”

金虹道君頷首,也冇有跟著進去,他瞧著那一線天頗有雅意,便在一線天下坐下了,取出琴來,指尖一勾,便有泠泠淙淙的琴音幽然而出,與下著小雨的一線天相映成趣。

秋意泊是被噁心吐了,實在是冇心情聽這些,他隨意找了一口半人深的水池,剛下水臉色就有些發綠——失誤,他就應該讓金虹師叔一個人來這裡玩,然後他去另外一個秘境的!

他盯著同樣如同一汪藍色水晶的池水,下方同樣是密密匝匝的岩石,他不得不承認他有了一些PTSD,總覺得下麵也藏了什麼東西。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這也不能怪他啊,誰被那麼來一下都會有心理陰影的!

秋意泊默默地把池子底下掃了三四遍,確認一點事兒都冇有,這才洗漱了起來——其實他剛出那個水池就用極光金焰把身上的臟水都燒乾淨了,現在洗澡主要是過不了心理那一關,總覺得腳上還被咬著。

他要是找泊意秋咬一口他的腳,會不會被泊意秋嘲笑他玩得太大?

秋意泊坐到了池邊上,翹了個二郎腿,怨念叢生地搓腳。彆說,搓腳這個事情還是比較舒服的,搓著搓著秋意泊乾脆披了一件浴袍,一邊摳腳一邊看書。金虹道君在外頭彈了半晌的琴,硬是等不到秋意泊出來,等進了來就看見這一幕。

金虹道君凝目看著秋意泊麵前的那一汪水池,看著秋意泊摳完了腳在裡麵晃了晃手,然後接著摳腳趾,有一瞬間的失語——他竟然不知道說點什麼比較好。

秋意泊總有辦法讓他那張美貌到了極點的皮相不是那麼美貌。

金虹道君覺得他這輩子都不會再對這種發藍的水有任何想法了。

秋意泊聽到腳步聲,把腳塞進了池子裡泡著,他頷首道:“師叔,還怪涼快的,你要不要也洗一洗?”

彆說,秋意泊這地方與外麵確實是天壤之彆,外麵那頂多就是赤土與碧湖占了一分穠豔,秋意泊這個小秘境裡空氣宜人,靈氣充裕,又是地下,怪石嶙峋,尤其是秋意泊製作這秘境的時候,有意剝離了動物,連草木都隻能在一線天處看到一二,更顯清寂幽然。

金虹道君道:“……有冇有乾淨的?”

秋意泊撇了撇嘴:“除了我這一口,其他都乾淨。”

金虹道君笑道:“早知你有此方天地,哪裡還要跑來這兒看?”

“後悔也冇用。”秋意泊抿了抿嘴唇:“我纔是那個被迫害的人,師叔。”

金虹道君輕輕笑了笑,轉身去其他池子裡泡澡了。

秋意泊覺得差不多了,不能再摳腳了,再摳下去腳上的皮都要被摳破了。他起身弄乾了身上的水汽,把這一池子的水燒了個乾淨,這裡水汽充裕,當時做的時候也特意做了水循環,這一池子的水冇了,再過幾年也就滿了,秋意泊是半點不心疼。

畢竟他也幾十年才進這麼一回,下一次進來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左右金虹道君泡澡去了,秋意泊將劍靈們都放了出來,叫它們自己在水池裡玩,自己挨個檢查本體劍刃有冇有磨損或者如何的,也差不多該保養了。

金虹道君一進來,就頓住了腳步,問道:“我是不是不該看?”

秋意泊知道是金虹道君來了,但也不急,專注地把手上的保養弄完,就差最後一步了。不過幾個呼吸就搞定了,他聽到金虹道君這般說,不禁在內心打了一個問號:“哈?”

金虹道君微微揚了揚下巴,秋意泊順勢看見,就見一堆小動物外加一堆漂亮男女都挨在池邊上瞧著他,他手上拿著塗朱劍釵,塗朱自然也就伏在了他的膝頭。

秋意泊頓了頓,他自己本來不覺得,被金虹師叔一提醒後,怎麼看怎麼都像是在搞什麼奇怪的銀趴,他道:“師叔,你思想真肮臟啊!”

金虹道君笑了起來,秋意泊也笑,剛好這裡也弄的差不多了,他將劍釵投入池中,一拍手道:“小的們,開飯了!”

頓時小動物和男女們都站了起來,直勾勾地看著金虹道君,秋意泊恨鐵不成鋼地撈了一隻小貓咪,揉了揉它的腦袋:“亂看什麼呢,走,烤肉給你們吃!”

疏狂劍懶洋洋地低鳴了一聲,意思是要不要它幫忙把金虹道君削成片,這樣比較容易烤。秋意泊翻了個白眼,勾著疏狂劍那修長的脖子,拔它鳥毛:“嘖嘖,這麼不聽話是吧!”

“嘎嘎嘎——!”疏狂劍猝不及防之下被拔了好幾根羽毛,頓時掙紮了起來,秋意泊是什麼人?這麼多年了哪裡還不會和疏狂打架?一手掐住鳥嘴,一手提著疏狂那兩條細細的鳥腿,然後併到一隻手,就可以把疏狂倒提著走了。秋意泊提著疏狂,得意地對著金虹道君舉了舉:“師叔,晚上吃這個!”

金虹道君抱臂而笑:“我怕硌牙。”

“那不至於。”

“嘎——!”

……

在一線天中休息了一夜,兩人就打算走了,那赤土是冇什麼好看的了,不如乾脆從屠人境去往下一個城池,柳絮城——秋意泊發現幾乎所有的大城市都是依靠著魔域建造的。

他回想了一下,或許他不喜歡問虛道界或許也有這個原因在。明明有能力在魔域旁邊建立城池,為什麼不能直接清除魔域?要知道魔域本就冇有邊界,讓它變得有邊界是因為有城池的建立。

就拿他們來的這赤土碧湖來看,它夾在塗血境與屠人境之間,難道是兩個魔域各有一個邊緣,跟個遊戲地圖一樣,劃分個明確的範圍來?不是的,是雙方王不見王,無意爭鬥,才各退了一步,剛好中間空出個地方來而已。

屍妖魔君又不難殺,大家各管各的,殺了就完了。他也能理解身為修士,凡人生死自有定律,哪怕是道君,多涉及也冇什麼好處,因果恐怖,但前提是為什麼不看看天道有冇有心思管這個?

天地法則都被魔煞之氣撞得快成一團亂麻了,哪有心思管這些?

況且,都已經將凡人歸入城池中庇護了,為什麼不能再更進一步?

誰知道裡頭的勢力是如何盤根錯節,又是因為什麼才止步在此,可說穿了修士還是要從凡間出生的,保不住凡間修真界遲早要完。

秋意泊喜聞樂見的是太平盛世,冇有什麼末世情節。

他們兩一出秘境,秋意泊就將令牌扔給了金虹道君:“喏,這裡太臟了,師叔湊合一下拿我這個吧!”

金虹道君拿著那塊細長如勾玉的令牌:“當真捨得給我?”

“一個秘境罷了,有什麼捨得不捨得的?”秋意泊道:“師叔回頭見到有什麼靈脈給我兩條就行了。”

金虹道君也不與他客氣,這個小秘境他確實喜歡,收下就收下了。兩人拿了地圖出來對了一下路線,轉而看著遠處深沉烏黑的天空,金虹道君道:“真要從裡麵穿過去?”

天色基本可以認為是魔煞之氣的濃度,塗血境的天空是暗紅色,夾雜著黑雲,而遠處確實一片純然的黑,極其偶爾才能看見一抹血色,就此來論,屠人境那位魔君確實要比塗血境的厲害不少。

他們也可以回廣陵城,然後藉由傳送陣去柳絮城。

秋意泊捏了捏手腕:“不用,就橫穿過去,真要遇上了我剛好活動活動筋骨。”

“看來長生還在記仇呢?”金虹道君笑吟吟地看著秋意泊,調侃著說。

秋意泊翻了個白眼:“再這樣,我真去抓個屍妖也來啃啃你的腳!”

金虹道君不置可否,挑眉而笑,估計屠人境裡的那位魔君也不會想到莫名其妙的招來了個對頭殺神,是因為被遷怒了吧?

兩人登上了霞影,往那玄黑之處而去,不過半個時辰,周圍的天色就已經完全被黑色所吞噬,他們往身上套了一個掩蓋氣息與身形的禁製,首先先隔絕掉這裡的氣味——屠人境不愧是被稱作比塗血境危險數倍的魔域,光他們進來這一路,就已經是白骨載道了,更有無數奇形怪狀的屍妖在魔域中廝殺,可想而知這地方的味道到底有多噁心人。

秋意泊的感觸更直觀,他對天地感知更敏感,這裡的空氣在他眼裡都快成瘴氣了。

忽地,底下的屍妖就出現了一個明顯的斷層,從某處開始,屍妖就開始遵循著某種規則,不再向前,應該是有什麼大妖在此。

秋意泊冷哼了一聲,取了疏狂劍出來。

疏狂劍彆扭的想叫一聲,被秋意泊一手捏住了鳥嘴,秋意泊和它對視著,另一手指著它道:“彆跟我鬨騰,我都被那種臟東西咬了!我不管,你得替我報仇!”

疏狂劍黑豆眼中出現了一抹幸災樂禍的神情,秋意泊用力捏了捏它的鳥嘴:“不聽話是吧?”

疏狂劍撲了一下翅膀表示同意,向黑惡勢力低頭。

正當此時,金虹道君驟然道:“長生,你看那裡。”

秋意泊和疏狂劍下意識循著他說的方向看了過去,秋意泊倏地愣了愣,他看見了什麼?他冇看錯吧?

——他看見了一群人,一群活人。

他們衣不蔽體,一個挨著一個,神情麻木而冷然地在一群屍妖的簇擁下向前徒步而行。他們冇有鞋子,嶙峋的地麵將他們的腳底割得破破爛爛,走一路,便是一路的血。

屍妖伏著身體,伸出了粗壯的舌頭,沉迷地在地麵上舔舐著血水。

是新鮮的血……

作者有話要說:

白鶴展翅,寶子們,整點營養液!【狗頭叼玫瑰.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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