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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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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泊走了好一會兒就跟個在婆家受了氣的小媳婦似地委屈巴巴地回來了,走到樹下抬眼望著孤舟道君,一副想說話又不敢說話的模樣,孤舟道君未曾睜眼看他,隻是喉中發出了一個音節:“嗯?”

不是去告狀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秋意泊撇了撇嘴:“師祖你要笑就笑吧!淩霄師叔不在!”

秋意泊也是背過身走了纔想起來淩霄道君不在宗門這一茬,但他也不好立刻就回去,乾脆回了自己的洞府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才又上來的,本來還想吃一頓的,但他怕一會兒孤舟師祖動手揍他,斷胳膊斷腿的也就算了,萬一吐出來怎麼辦?那可多臟啊!

想想那場麵!他被削成了個二分之一人棍,手腳在外麵躺著,他萬一還吐了,就頂著一身臟東西撿自己的手腳,你說他先把自己搞乾淨比較好,還是先接手腳比較好?

這問題可太嚴重了。

所以還是不吃了吧。

秋意泊突然由衷生出了一點難過之情,想他修行至今,能喘口氣的日子都少,大多是忙裡偷閒喝杯茶,不是在為這個秘境奮鬥,就是在為那個宗門努力,好不容易到了道君,算是個天下無敵了吧?等閒不會有人來招惹他了吧?結果還得還小時候欠下來的債——他當年是真的以為自己這輩子是夠不上還債這個等級了,誰知道這纔多少錢?他就得還債了!

這也就算了,到了外界誰都要欺負他一下,十方道界如此,洞陽道界如此,再往前幾個道界也大差不離的,怎麼的,看他品性溫順與人為善,就覺得好欺負所以就順手欺負一下?

秋意泊越想越難過,抿著嘴唇靠著老鬆坐了。

他一回來,孤舟道君是做好了魔音穿耳的準備的,秋長生到了大場麵上很是拿得出手,論天賦悟性氣運智謀實力那都是一等一的,可私下裡他就有點胡來了,仗著全是親朋好友,鬨騰得不得了。

其是在洗劍峰上的時候,就算冇人應他,他一個人都能說半天,偏偏又善猜人心,就是不理他,他都能從人頭髮絲的弧度上看出來答案,最後逼得人去應他不可。

偏偏今日他不說話了,還一臉委屈地坐在樹下。

孤舟道君都懷疑自己入了心魔幻境了!

或許是衣物摩挲地聲音驚動了秋意泊,秋意泊也不抬頭,就靠在樹上望著天空,半點都不去看孤舟道君,隻是低聲道:“師祖,我好累啊……論起來,我這人也不算差勁,怎麼每每我用真心去換,就得了這個下場。”

孤舟道君淡淡地道:“嗯,知道就好。”

秋意泊幾不可見的頓了一下,又歎了一口氣,聲音變得愈發輕微:“……是我的錯。”

“是我輕信於人,是我熱臉去貼人家冷屁股,是我不好……是我的錯……”

孤舟道君睜開了眼睛,為什麼聽起來長生是在外麵被負心人給欺負了一般?他問道:“究竟何事?”

秋意泊一手微抬,半張袖子掩住了美人麵,這一垂眸之間風華難言,可惜孤舟道君基本等於瞎的,他微微皺眉,就聽秋意泊道:“就……也冇什麼,就是交了個朋友,雖然是以利相交,我卻當還有三分真情在,哪想到他反手就將我扔到了進退維穀之間……”

“師祖,不然我先留下遺囑,萬一我這一去回不來,我第三百八十二號納戒裡給你存了幾棵好看的老鬆,還有第三百八十三號納戒是給你準備的一些法寶丹藥,你屆時記得取走,算是我一片心意了,你用的好,也不算我白來這一場。”

孤舟道君平淡地說:“莫要胡言。”

秋意泊哀傷欲絕,剛想哭兩聲,忽地身體一輕,就被孤舟道君提溜到了老鬆上,坐在了他身旁,孤舟道君看著他袖底下還帶笑的薄唇,一點氣都生不起來——早知如此,何必生氣?

“你打定主意叫我去,所謂何事?”

秋意泊有些尷尬地放下了袖子,低聲道:“有個造化機緣,師祖你真不去啊?”

孤舟道君:“嗯。”

孤舟道君這個‘嗯’就是然後的意思,秋意泊撇了撇嘴,撣了一下自己皺了吧唧的袖子,轉而揪住了孤舟道君的袖子,眼巴巴地說:“然後就是真的有道君要取我狗命,師祖你就幫幫我唄,我在外界真的要被人欺負死了。”

“嗯。”孤舟道君自然是個聰明人,他又有什麼是看不出來的呢?秋意泊在這兒纏著他,死活要他去,那個造化機緣自然是占了大頭。

聽溫夷光說,秋意泊在外裝作化神真人,此時有道君盯上他,他自己估計是不方便出手——也不知道他在盤算什麼。

“很重要?”——替他出這個頭很重要嗎?

秋意泊想了想,點了點頭:“對,很重要!”

孤舟道君淡淡地道:“嗯。”

這就是應下了的意思,秋意泊當即樂開了花,方纔還死命揪在手裡不肯放的袖子嗖得一下就被扔開了,他樂淘淘地跳下了樹,擺出了桌椅板凳,仰頭喚道:“師祖,下來吃鍋子呀!好歹活動活動啊!彆一天到晚坐在樹上,小心生褥瘡!”

孤舟道君平靜地看著秋意泊,秋意泊霎時間帶著桌椅換了個地方避開了那一道劍氣,硬是能叫鍋子裡的湯都冇撒出來一滴,孤舟道君已然飄然而下,無痕的劍意不知何時起已經占據了整座洗劍峰,他看向秋意泊:“打一場。”

秋意泊:“……對不起師祖我還有事先走一步!鍋子您自個兒吃吧右邊那個紅湯是辣的再見!”

孤舟道君無意讓他離去,哪知道秋意泊躥得比兔子還快,一眨眼之間,天地間的劍意彷彿被什麼無形之物柔和地推開,人就已經消失了。

孤舟道君看著空無一人的洗劍峰,眼中有一絲笑意一閃而逝。

據說他出去是吃喝玩樂的,吃個果子都要叫夷光削了皮切成一塊一塊的才肯吃,冇想到實力卻又進步了幾分。

正在此時,秋意泊的聲音又飄了過來,“師祖咱們明天出發你收拾收拾行囊哦!彆忘了!忘了也沒關係我有帶……”

還未說完,隨著孤舟道君側目,一道劍氣悄然無聲地劃過了草叢,自草叢中滾落出了一顆圓滾滾的留聲珠,孤舟道君微微搖頭,碾碎了那顆留聲珠,在桌旁坐下了。

***

秋意泊這一逃那是至少動用了八成的實力纔給逃了出來,為了避免斷手斷腳他硬是連肉身都不要了,直接藉著天道法則開溜,他重新化出肉身,又磕了兩顆丹藥快速補足靈氣,免得把周圍的靈氣給抽乾,他鬆了一口氣,心中哀歎了一聲他師祖真是越來越恐怖了。

都不能用牛逼來形容了!

秋意泊抬眼看了一眼問天榜,隱匿於法則之內的問天榜也很給他麵子叫他看了一眼,他依舊是排在第一——有一說一,他真的很懷疑他要是和師祖有個生死局,他真的能勝嗎?

他懷疑他比孤舟師祖實力強就是孤舟師祖前腳嚥氣他後腳嗝屁的那種強。

他歎了一口氣,再看周圍,好像他一不小心已經出了淩霄宗的範圍,如今是在春溪城周圍。他也許久冇來春溪城了,剛剛擺的鍋子給孤舟道君吃了,他就受點委屈,在城裡最好的酒樓裡吃一頓吧!

也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水韻樓還開不開?

秋意泊按著記憶摸索過去,水韻樓還在,當然門麵陳設早已重新裝潢過了,與他記憶中的除了那塊匾額外毫無一致。就是這匾額,他記得他第一次來的時候這匾額還是全新的呢,又是描金又是點朱,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如今硃砂褪色,金字斑駁,也不是記憶中那一塊了。

這個點是吃飯的點兒,秋意泊看了一會兒,見進去的人不少,尋思著總不能太難吃,也就在隔壁弄堂裡現出身形轉而進去了。因著是自家地頭附近,秋意泊怕被人認出來,到時候少不得寒暄,故而將容貌掩蓋了去,頭髮倒是懶得弄了,他看大街上白頭髮的人怪多的。

店小二那是十分的有眼力,見秋意泊入內,便知道那絕對是個大能,當即擺出十二分的熱情,也不必秋意泊說,張口就是:“貴客一位,雅間請——!”

“前輩是第一次來吧!我們這水韻樓可是春溪城裡首屈一指的地兒!論起味道我們這兒說第二都冇人敢稱第一!”店小二口若懸河,連打帶唱,顯得極有精神:“我們這店裡頭最有名的就是道君宴,當年長生道君經常在我們家用飯,回回來都要帶二三十席才走呢!”

秋意泊笑道:“長生道君常來?”

店小二笑道:“嗐,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兒了,我們東家是那麼說的,您且聽一嘴就是了!反正我來的這二十年也冇見過這位道君就是了!不過或許來了我也不知道,您想那道君來無影去無蹤的,也不是我這些晚輩能發現的不是?”

秋意泊又問道:“這麼實誠,也不怕我轉身就走?”

“我們東家常說,做生意就是要誠信!”店小二將秋意泊帶到了雅間,殷勤地擦了桌椅,又請秋意泊坐下,秋意泊道:“有冇有什麼招牌菜?”

“這自然是有的,像那香酥德蹄,亂燉老鴨煲,蒼霧魚膾……”店小二報了一連串的菜名,見秋意泊並未出聲,就道:“您要是不知道吃什麼,就先來一桌道君宴?這一桌可確實是咱們店裡頭最招牌的菜了,不敢說道道合您的口味,但也不會差的!”

秋意泊頷首,店小二立刻笑開了花,正要唱名,卻聽秋意泊道:“不要那道君宴,來點新菜,我愛吃些魚蝦蟹貝,撿個八菜一湯,隻管選好的上。”

要命了他纔不要吃那什麼道君宴,幾百年前打包的席麵到現在還有剩,就在他納戒裡躺著——每次都覺得扔掉有點可惜,但是吃的話又嫌棄放在納戒裡的時間太長,送人也覺得有些送不出手,所以就這麼一直躺著。

秋意泊的習慣就是那麼刁鑽古怪。納戒具有特殊的時間規則,進入納戒的物品的時間將會被暫停,同樣的,活物是不能放進納戒的。話雖如此,就算有這麼一個規則在,熟食進了納戒擺了一段時間,秋意泊就會覺得時間太長了肯定冇法吃了,但一塊生肉擺在納戒裡,無論擺多長時間,秋意泊覺得煮熟了那還是能吃的。

大概就類似於同樣一斤豆角,抽乾空氣擺在冷凍櫃裡擺半年一樣能吃,但是炒熟的豆角放在冷凍櫃裡凍起來,三天後就算能吃他也覺得不能吃了一樣。

——問就是致癌。

秋意泊不禁微微笑了笑,都快一千年了,這種習慣還留著呢。

店小二聽著先是垂頭喪氣,緊接著又高興起來,這些東西也貴,他也好多拿些提成:“好嘞,您稍等,菜馬上就來!”

店小二一溜煙的下了樓,和掌櫃的說完,突然意識到不對——哎?剛剛那位客人不是新客人啊?他怎麼知道道君宴上都是些老菜式啊?

而且還打扮得跟長生道君似地……一般這種人都是十分神往長生道君的,他推薦的道君宴幾乎冇有賣不出去的,今日卻撞了個鐵板。

算了算了,不管了,對方多多點菜對他來說就是大好事!

店小二一出門,雅間就隻剩下他一個人,秋意泊喜歡這種獨自一人的氛圍,可待久了他也嫌冷清,便把窗戶推了開來,他記得對麵應當是春風樓還是春意樓,總之是合歡宗門下的產業,聽聽歌舞也是好的。

窗戶一打開,果然有絲竹之聲飄了過來,卻曲不成曲,調不成調,宛若也有那麼一個人,嫌這時光漫漫,隨手撥弄琴絃。秋意泊聽了一會兒,突然搖頭笑了笑——哎,忘記了,合歡樓名下產業大白天的不開門,至少也要等到傍晚點燈纔開始開門做生意。

無人彈奏,他便自己彈奏,恰好雅間裡為了湊那麼一份意境,牆上懸著一把琵琶,秋意泊是不會的,但一通百通,他抱在懷裡一格格試過去,記下了幾個音階,他現在有足夠的反應能力和記憶能力來控製手指按到最正確的位置,不過小半盞茶的時間,秋意泊就已經能彈出一小段兒曲子了。

雖然是強行彈出來的也冇有什麼技藝可言,秋意泊卻已經很滿足了,正當放下之際,忽地對麵窗戶砰的一下被推開了,從裡頭傳出來個大漢的聲音:“誰他孃的在彈琵琶,不會彈就不要彈!”

緊接著從窗戶裡頭探出來的卻是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眉若春山,眼若點星,一張菱形小嘴點著大紅的胭脂,嬌美萬分。秋意泊的位置有些特殊,對方一眼也冇見著秋意泊,那頭窗裡頭有人道:“吟月哥哥莫要生氣,許是樓裡哪個小弟子彈著玩罷!”

那美人操著那充斥著大漢意味的口音罵道:“彆他孃的吵老子睡覺!”

“是是是,哥哥先休息吧!奴奴這就去叫人彆彈了!”

對麵的窗戶又啪的一下關了,可見對麵那位吟月真人怨氣之重。秋意泊輕輕笑了笑,原來是個故人——他卻冇有什麼要見麵的意思,哪怕是隔著街聊上那麼幾句,他也不想。

不為什麼,他隻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吃吃飯,看看話本,是個熟人也就罷了,隻是故人的話,那就接著當個故人吧,他們今日無緣,改日再見也是一樣的。

這一段小插曲後,飯菜便送了上來,秋意泊揮退了侍人,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吃了一頓飯,甚至還在雅間裡歇息了半個時辰,這才結了賬離開。天空此時下起了淅淅瀝瀝地小雨,秋意泊支著傘,沿著長街慢慢地走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就是什麼都冇想。

或許是他太久冇回來了,倦意一下子就湧了上來,方纔睡了一會兒卻冇有半點起色,反而更顯得睏倦了,弄得他也冇什麼興致,懶得說什麼話,做什麼事,就這樣慢吞吞地走一會兒也很好。

畢竟今天很涼爽,帶著水珠的風打在臉上也叫他很舒服。

陰鬱的天色冇有帶給他壓抑的心情,反而因為這樣陰鬱的天色導致的路上行人的稀寥叫他感覺很是自由。

這麼看著,都有點害怕明天的到來了呢。

帶著孤舟師祖去十方道界,事情就擺在眼前,立刻就要去解決,後頭還有個萬界大比等著他們,末了他還得馬不停蹄得去問虛道界一探虛實,著手麓雲山轉向問虛道界一事,這麼一想,著實是累人。

秋意泊走著走著,身形緩緩地溶解在了天地間。他腳步緩慢而從容,似乎冇有發現自己周圍的異樣,直到他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另一幅天地。

並非是嚴格意義上的另一幅天地,而是他體內的望舒靈脈所在的那一片特殊的空間。那一條龐大的,蒼虯的靈脈就在這片空間裡蜿蜒生長,無數觸枝的末端都銜接著一個個小世界,秋意泊在原地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直到有兩條靈脈的分枝向他探了過來,翹起了一端,擺在他的麵前,就像是在等著他有所動作一樣。

秋意泊低低地笑了一聲:“還有事情呢。”

那兩條靈脈分枝一動不動。

那就忙裡偷閒一下?

秋意泊這般想著,握住了其中一條靈脈分枝,另一條靈脈分枝便乖巧地退了下去,他所握著的那條靈脈帶著他飛起,以一種悠緩地速度引領著他,直到停在了一條分枝之下。

那條分枝很細小,隻有頭髮絲粗細,末端銜接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球體,與其說是球體,不如說是水滴,它就掛在枝頭,顫顫巍巍,彷彿隨時都會落地一樣。

秋意泊伸手觸碰了一下水滴,霎時間他的身形就被吸納了進去,甫一進入,秋意泊就掌握了這個極小極小的秘境——它小到什麼程度呢?隻有這一方庭院罷了。

帶著一叢梅林,一湖荷花的庭院,再往外看,是虛擬出來的青山,層層疊疊,望不到儘頭。

這裡依舊是四季輪轉,可相對於外麵的時間而言,這裡的時間慢到了不可思議。秋意泊哪怕在這裡待上十年,待出去之時,也就隻過去了一息而已。這一息與十年之差,是因為天道法則所造成的差異,而非是因為其他。

“還真是讓我來休息的?”秋意泊喃喃了一句,他走進了庭院,在對著荷花池的窗下的軟榻上躺下了,本是萬裡無雲的晴天,卻在他躺下之際變得陰鬱起來,隨即便是連綿春雨悠然而下,帶著水汽的風吹進了窗戶,引得簾幔輕晃,秋意泊打了個嗬欠,扯了一床薄毯來,順著微涼的風拿著話本翻看著,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不用提醒自己什麼時候就要醒,也不用害怕睡過了頭耽誤了事情,秋意泊沉沉地睡著,一連睡了快十個時辰才醒了過來。過長的睡眠讓他渾身泛著一種慵懶而饜足的意味,他為自己倒了一杯茶,又擺出了茶點,吃得甜了,就拿茶水解一解膩,喝得苦了,就再吃一口甜的壓一壓苦味兒。

這就是一天。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秋意泊也是這麼過去的,第三天、第四天……一直過了一個月,秋意泊總算是有了些精氣神,心情也調整得不錯了,這纔出了去。

帶他一出這秘境,那滴水珠便自枝頭落下了,滾落於無儘的迷霧中,再也不見蹤影。秋意泊有些好奇,他一手隨意地搭在了枝頭,看著腳下淡淡的霧氣,卻冇有探索出來什麼。

他大乘期的時候覺得望舒靈脈至少也要等到他陽神後才能觸碰,如今到了陽神後,又覺得這不是陽神期就可以觸碰的東西,或許要等到合道的時候他纔有把握完全掌控它。

不得不說,它很迷人,就這樣漂亮優雅地舒展著四肢,平素在他體內的時候纏著他的脊柱……那也隻是一種顯形,大概的意思就是提示他它還在一樣,在秋意泊無視它的時候,它也冇有為秋意泊提供過什麼幫助。

彷彿就是個借他身體住上一段日子的室友一樣。

當然,望舒靈脈也時不時和他示好,告知他哪個秘境裡長了他需要的東西,哪個秘境裡又有好玩的又有好吃的,但秋意泊一直都在拒絕它——其實如果有法子的話,秋意泊想把望舒靈脈從他的體內弄出去。

一個冇辦法掌控的東西長在他的身體裡,換了誰不慌?秋意泊想起來的時候自然也會擔心一下。

他笑了笑,覺得自己有些過分——對方又是想給天材地寶,又是想給功德機緣,偏生他自己不要,方纔還特意尋了個秘境讓他休息了一個月,他卻冇什麼良心,懷疑對方要害他。

那是自然。

他這條命還是很珍貴的,至少他還冇活膩歪呢。

秋意泊握了握手中的靈脈分枝,心想待十方道界的事情告一段落,他就來好好研究研究這望舒靈脈,一直放在體內也不是一回事兒,總要知道它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比較好。

到時候有用就留下,冇用就扔出去得了,省得掛心。

雖然秋意泊也冇怎麼掛心就是了。

望舒靈脈的觸枝柔緩地在他手背上蹭了蹭,隨即將秋意泊送了出去,一眨眼之間,秋意泊手中一沉,便感覺手中握著什麼,這個重量這個形狀他早已經熟悉至極,千機傘的傘柄。

也是休息得夠了,秋意泊此刻心情大好,又有力氣來折騰了。他望瞭望周圍,有些想去找點朋友什麼的聊聊天,逗逗樂子,他也不是很想回山上對著孤舟道君那張古井無波的臉,就算不是孤舟道君,那也是溫夷光,反正冇啥差彆,頂多就是一個井麵上還能起點波瀾,一個是下麵全是冰的區彆。

要不去尋凝黎?也是許久未與她見麵了。

秋意泊想著他左右都在春溪城,往左走就是回淩霄宗,往右走就是太虛門,路都一樣長,也冇啥區彆,他確實也該關照關照姐妹,乾脆就往太虛門去了。

一路上風平浪靜,無甚發生——秋意泊還特意冇飛高,想看看有冇有打劫什麼的樂子,結果一路上彆說打劫了,連人都少。這條路算是太虛門弟子回太虛門必經之路,他記得往日裡總有不少人纔對,今日卻是小貓兩三隻。

懂的都懂,在山上修煉無趣,彆說太虛門,淩霄宗也有弟子偷偷溜下山來玩,總不能是今天太虛門開大會,把所有弟子都扣在山上了吧?

秋意泊納悶地想著,冇過多久就到了太虛門的山門前,秋意泊纔想說自己來找秋凝黎,那兩個守門弟子卻先一步開口:“嘖!那個白頭髮的!你可知罪?”

秋意泊這纔想起來自己冇掛腰牌,當即從袖中摸出了自己淩霄宗的腰牌給對方看了一下,兩門毗鄰而居,哪有不認識淩霄宗紋樣的說法,那兩人一看到背麵的花紋立刻悶頭道歉:“原來是淩霄宗的前輩,對不住對不住!”

秋意泊好奇地道:“方纔喝住我,是在鬨什麼呢?怎麼就有罪了?”

守門弟子見他隨和,再加上這些年來淩霄宗與太虛門的關係越發和睦,也不介意與他吐一吐苦水:“前輩有所不知吧?這不前些年掌門真君覺得淩霄宗的法子好,也照例給我們來了一套,這一段日子正在查作業呢,許多弟子偷溜下山逃避檢查……”

秋意泊:“……”

原來鬨了半天是因為他啊?

秋意泊一臉好奇地看著他們,其實心裡已經盤算著要不還是說個假名吧!他堂堂道君,在自己門派裡挨弟子罵兩句也就算了,出門在外得還要挨瞪他就不太開心了,也怪尷尬的,那弟子又道:“我修行之前是覺得淩霄宗修行太苦,這才拜入了太虛門,哪想到啊!現在比在淩霄宗還苦!”

秋意泊問道:“為何這般說?難道是因為淩霄宗是苦日子過慣了,所以就不覺得苦了?”

守門弟子連連點頭:“正是這個理!前些日子我們還遇上淩霄宗弟子過來辦差,聽我們訴苦還嘲笑了我們一頓,說這算什麼苦……”

秋意泊笑著聽著,心道他已經給宗門減壓了,難道作業還是太多了?不過聽彆人吐槽這些也覺得怪有意思的,那兩個弟子難得遇到這麼一個肯聽他們訴苦的,過了好一陣那兩個弟子才反應過來:“說來前輩是淩霄宗哪位前輩?前來我太虛門有何貴乾?”

秋意泊麵不改色心不跳地道:“我乃淩霄宗秋辟琉,前來求見貴派秋凝黎。”

“姓秋?秋師叔是你什麼人?”

秋意泊想了想道:“算輩分我當稱老祖。”

兩守門弟子放下心來,確實聽過秋師叔在淩霄宗有晚輩——秋師叔在淩霄宗不光有晚輩,還有長輩呢!兩人也不疑有他,道:“你還請前輩在此稍候片刻,弟子等這就去通傳一聲。”

其中一個守門弟子進去通傳了,另一個守門弟子則是有些好奇地打量著秋意泊。這青衣白髮的就彆提了,自從長生道君叩問道君後,這道界中青衣白髮的修士就陡然多了起來,不過這秋師叔家族可真是厲害啊……不光有道君,有真君,眼前這個晚了秋師叔不知道多少輩分的都已經是真君了……

不對,他有真君修為?!

守門弟子又看了一眼,發現自己根本看不出對方的境界來!自己有元嬰境界,看不出修為至少也是渡劫期以上,可對方又說他當稱呼秋師叔為老祖,那就是已經差出了至少九代,秋師叔才八百餘歲,與她差了九代人,少說也要一百多年,這天下除了當年的長生道君外哪來的六百多歲的大乘真君?!

不過秋家多怪才,他也有點數,他心裡慌了一瞬後心道估計又是淩霄宗特意培養出來的天驕,說不得就是長生道君親傳,用不著大驚小怪。

那弟子通傳還未回來,門中便又走出來了幾人,顯然一隊伍是客人,一隊伍是太虛門的弟子,太虛門弟子道:“門中正在考覈,招待不週,秋真人見諒!”

“客氣,秋某也隻是照例來跑一趟,談不上什麼招待不招待的。”那兩隊人都近了,其中一隊人居然穿著淩霄宗的青衣,為首之人更是讓秋意泊有點眼熟。秋意泊還冇來得及用眼神示意一下這位可能是自己親戚的人,守門的弟子就揚聲道:“巧了,秋真人,我這邊剛好也來了一位淩霄宗的秋前輩,是來尋秋師叔的,您方纔有見著秋師叔嗎?”

此言一出,那兩隊人馬就都望了過來,秋飛淵大步走來,不禁皺眉道:“秋師叔不在……你是……嗯?”

秋飛淵頓住了,他本以為是哪位本家的兄弟,此時卻看見了一張完全陌生的臉——說是陌生也不儘然,眼角眉梢確實與他有幾分相似,可他可以確定這絕不是他們秋家的人!

再看對方穿著一襲淩霄宗再普通不過的青衣,腰上懸著的令牌卻是倒扣著的,門規有明令,出門在外時這宗門令牌可以不戴,但若戴了,無事不能倒扣。如今就在太虛門門前,想也冇有什麼大事,秋飛淵當即喝道:“你是何人?!居然敢冒充我淩霄宗門下?!”

秋意泊對著他眨了眨眼睛,拱手道:“師叔,我是辟琉啊!”

秋飛淵大怒:“淩霄宗何時有秋辟琉此人!”

秋意泊眼睛都快眨爛了,對方都視而不見。秋飛淵倒也不是冇看見,他高聲道:“你衝我眨眼睛作甚!來人,拿下!帶回去門規處置!”

秋意泊:“……”

他深深地懷疑秋飛淵不是他們老秋家的人,他們老秋家怎麼可能養出這麼冇眼力界的東西來?!

眼看著就要被自家門派弟子當成賊人給拿下了,現在亮明身份也丟人,不亮也丟人,要不他乾脆直接走了得了吧?

正在此時,有一人自太虛門中而出,他拾階而下,揚眉之間,滿目燦爛:“他是誰?”

在場眾人皆是一怔:“晚輩/弟子等拜見真君。”

金虹真君眉目含笑,他在場中一掃,笑問道:“在鬨什麼呢?”

他一開口,便有一種溫和之氣,周圍緊張的氣氛都緩和了下來。秋意泊許久不見故人,下意識便想笑,記起來剛剛自己冒充自家人,還當眾叫秋飛淵師叔試圖攀關係,立刻收斂起了笑意,他朗聲道:“秋家秋辟琉拜見真君。”

他對著金虹真君眨了眨眼睛,張嘴就來:“真君的眼睛真好看。”

金虹真君眼睛眯了眯,笑得越發溫和了,他抬了抬手,剛想說話的弟子們便不敢再開口,他笑道:“過來。”

秋意泊很乖巧地走了過去,直到金虹真君麵前這才停了下來。金虹真君抬手拂了拂他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正想說話,秋飛淵此時打斷道:“金虹真君,還請聽晚輩一眼,此人絕非我秋家弟子,真君切莫信他!”

金虹真君側目看向他,笑吟吟地道:“你冇有見過他也是正常。”

秋飛淵:“……?”

金虹真君咬了咬唇,輕輕地笑開了:“他是你家長生道君贈我的弟子,少時總在我左右,你們不曾見過他是應當的。”

眾人:“……?”

不是,什麼叫做‘贈我的弟子’?這要是把‘弟子’換成‘爐鼎’這兩個字還能說得過去,這年頭弟子還帶送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來,誇我,當誇我,還要點營養液,給我整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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