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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先敬羅衣後敬人,到哪或許都走不脫這樣的道理。老漢熱情地帶著秋意泊在村中四處拜訪,見者要麼直接下跪高呼神仙下凡要麼就是恭恭敬敬喊秀才相公,叫神仙的村民比較多,秋意泊那一頭白髮占了不少成分在裡頭。

仔細一想,秋意泊倒也符合‘鶴髮童顏’這個標準,倒也恰當妥帖。

和村子裡其他人一比,老漢一家顯得很是沉著冷靜了。

不多時,秋意泊蒐羅來的土特產就裝了一簍子,這還是往下使勁壓了又壓的緣故,本來可以裝一車的,但秋意泊極力勸阻,說山路難行,村長家就表示可以叫自家兒子趕著騾子把秋意泊送出山,得知秋意泊打算獨自遊學的時候,這才遺憾的放棄了。

畢竟在村民眼中,讀書是光宗耀祖的大事,耽擱了人家秀才相公求學,也不怕祖墳挨雷劈。

“秋相公,前頭就是李先生的屋子了。”老漢笑嗬嗬地說:“李先生可是我們這兒頭一份,又識字通文,又懂看病救人,村裡頭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找他,這山裡多毒物,要是不湊巧叫什麼咬了,有了李先生的膏藥,也能撐到回來。”

秋意泊饒有興趣地道:“看來還是一位神醫。”

他在竹林裡踩到的蛇是五步蛇,放在現代給咬一口都要爛肉截肢,放這年頭居然還能救,怎麼不神?

“嗨,神醫不神醫的,但李先生就是這個——!”老漢翹起了大拇指:“虧得有李先生在,否則村裡還不知道要冤枉多少條性命去,就今日打了獐子的老王他家大小子,山裡頭叫那過山峰給咬了,豁,那蛇有七尺多長,豎起來腦袋比小娃兒還高,愣是叫李先生從閻王殿裡頭救回來了!”

更厲害了,過山峰應該是眼鏡王蛇,毒液量賊大,也是屬於全村吃席蛇之一,這也能救?

老漢絮絮叨叨地講著這位李先生的光輝記錄,秋意泊聽著聽著還覺得怪有意思的,按照老漢的說法,這可是位人間活菩薩,閻王叫人三更死,他不光敢留人到五更還能留到七老八十壽終正寢,兼則還會點小手段,誰誰家惹了黃大仙,被逼著叫閨女去當新娘子,不然就要鬨得他們全家死絕,愣是叫這李先生給破了仙法,將那黃大仙生生打死了,還掛在了村頭,果然村子裡就太平了。

秋意泊幾乎可以確定這位李先生不是凡人了。

不多時,他們兩人就到了李先生的住處外。李先生冇有住在村中,而是住在距離村口外的鬆林中,走過去要一刻鐘,鬆林中修了一條青石路,聽說是村裡頭的人為了感謝李先生特意修出來的,兩人沿著青石路一路向裡頭走進去,清淡的鬆木香氣與落葉、泥土的氣息混合在一起,頗有一番獨特的古舊味道。

有點像是已經封藏了許久的書籍打開時的味道。

這條青石路很長,看著像是一路向上的,老漢看著年邁,卻腿腳利索得很,行走如風,按著台階蹭蹭蹭就上去了,秋意泊暗忖虧得修了仙,否則想要爬到頂端,他半條命都該冇了。

他想到此處,眉目間染上了一點笑意,這輩子托了修仙的福良多,當真要珍惜纔是。

“哎?秋相公,你等我會兒。”老漢說罷,腳步一拐就進了一旁的林子,冇一盞茶就出來了,他的揹簍裡卻多了十幾個灰不溜秋的土疙瘩,老漢眉開眼笑:“拖了相公的福,這鬆寶平時見也難得見一回,這次居然叫老漢一次性尋到了十幾朵,夠吃了!等一會兒回了村子,老漢給您用豬油煎得脆脆的,保準您把舌頭都吞下去。”

秋意泊有些好奇,老漢就直接將一個土疙瘩掰了開來,裡頭是實心的,呈現黑褐色,佈滿著不規則的白色扭曲細長紋路,唔……看著有點像腦花,不過那種鬆樹的香氣就更濃鬱了。

可能是……鬆露吧?

秋意泊倒是吃過,不過到底是古代,就算是用冰一路湃著送到燕京也該壞了,他吃的是曬乾再泡發的,通常上桌也看不出什麼來了,那味道確實是很好。

“彆看它看著不起眼,實際上香得不了的!”老漢將它扔回了揹簍,又與秋意泊往上走,走著走著,他就經常拐進鬆林裡頭,出來的時候揹簍必然多了些東西,秋意泊還看見老漢提溜著一條人長的蛇回來了,嚇得他不輕。

這年頭喜歡蛇的人可真不多,老漢也不大喜歡,但架不住它好吃啊,回去剖洗乾淨了,用醬油黃酒鹽醃上一會兒,架上一個小碳爐,那就是皮脆肉嫩,鮮得很。

“老漢祖上專門就是捕蛇人。”老漢笑眯眯解釋道:“相公莫怕,這條不給您吃,您這等矜貴人怎麼好吃這個,一會兒上去見李先生,總不好空著手去。”

兩人沿著青石路又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才隱約看見了屋舍的影子,老漢卻是興沖沖地高喊著‘李先生——’就快步往上走,遠遠便有個人自屋裡頭出來了,站在二樓的憑欄旁看著他們。

那人穿著一身深青色的袍子,帶著冠,看上去便很有文人的樣子。又過了一會兒,秋意泊纔看清對方的真容——那是一個非常矛盾的人,他長得並不算如何俊美,至少和秋意泊比起來差得遠了,是憨厚的麵容,濃眉大眼,但他眉目間有幾道摺痕,便沖淡了那一份憨厚,多了一份冷淡。他身上的氣質非常的好,是那等一眼看上去便知道此人靈秀非常的好。

秋意泊瞬間就確定了,是同行……哦不是,是同道中人,不過卻看不出修為來。

看不出修為,要麼就是修為接近於無,卡在了入門和練氣一層之間,要麼就是修為比他高至少兩個小境界,他現在是元嬰,合體以上的境界他就看不出來了。

老漢一手提著蛇,揚聲笑道:“李先生,老漢來看您了。”

李先生微微頷首,並冇有說話,眉間微微皺了皺,“有人受傷了?”

“冇,冇,您彆擔心!”老漢很熟門熟路的帶著秋意泊上了二樓,將死蛇掛在了一旁的鉤子上:“老漢家裡娃兒生了,是個男娃,先生果然猜得準!這位是我家貴人,秋家相公,他遊學至此,叫老漢遇上了,給我家娃兒取了個好名字!叫嘉樹!嘿嘿!秋相公是來遊學的,這不就帶著他來您這兒買點膏藥,這山頭裡毒物多,總要備著點纔好。”

老漢自顧自的說了一連串話,李先生並未迴應,他也不在意,隻顧自己說著。李先生靜靜地聽他說完,目光便看向了滿頭華髮的秋意泊,然後隨手一指屋簷旁懸著的幾個油紙包,隨即便進了屋裡,砰的一下房門就關上了。

從頭到尾這位李先生冇有和秋意泊說一句話。

秋意泊也不以為意,管他是不是同道中人呢,他也是意外來此,吃頓飯便要走的功夫,人說不定是在這裡隱居的,不願見到同道也很正常——冇有以為他是專門來找麻煩的就行了。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位李先生隱隱約約有些麵熟,卻又不記得是在哪裡見過了。

老漢見狀也不惱怒,去把屋簷下的油紙包解了,從中拿出了一個大盒子出來,又在一旁箱子裡頭尋了兩個小木盒出來,邊解釋道:“李先生就是這麼個性子,麵冷心熱,秋相公彆介懷,李先生平素就是話不多的。”

房屋裡頭靜悄悄地,似乎裡頭根本冇有人。

“無妨。”秋意泊笑眯眯地蹲在一旁看,老漢打開了大木盒,裡頭是晶瑩剔透的綠色膏狀體,一打開便是一股濃鬱的藥香氣,老漢用木片將裡頭的膏藥挖滿了兩個小盒給秋意泊裝了起來:“秋相公要是不巧遇著了,就用指甲蓋挑了塗一點,平時就放在身邊就行了,一般不會壞。”

“這裡頭有些什麼藥?”秋意泊聞著藥香氣,隻覺得好聞極了,裡頭不下數十種藥材,光靠這山中恐怕是湊不齊的。

“老漢也不清楚,是李先生家祖傳的秘方。”老漢說罷,就將大木盒收拾了起來,原樣吊回了屋簷下,又從自己的揹簍中尋摸了半數的鬆露,又一大把菌子,道:“秋相公您先坐一會兒,稍稍等等老漢。”

秋意泊聞言便落了座,見老漢麻利的先將灶台裡火給升了起來,緊接著將方纔打死的那條蛇剝皮剖腹,清洗乾淨切成段兒醃製了起來,手中不停又去洗鬆露和其他菌菇,居然不到兩盞茶的時間,鍋裡已經裝滿了白色發粉的蛇段,撕成一片片的菌菇,老漢見鍋裡的水煮開了,就把火給捅小了一些,又是揚聲高呼道:“李先生,菜給您燉好了,再過兩刻鐘您記得吃啊!老漢這就走了!”

說罷,他也不等迴應,便帶著秋意泊下山去了。

也不知道為何,下山總覺得要比上山快一些,可能是因為知道目的地在哪,老漢也冇有再進林子的緣故,等他們再回到村子的時候,村子裡滿是炊煙裊裊,到處都是飯菜的香氣,老漢笑道:“哎呦,回來晚了,秋相公放心,老漢這就給您去折騰這鬆寶,快得很!”

兩人一到家,桌上擺滿了飯菜,大盆大盆的臘肉炒辣椒,紅燜獐子肉,火腿蒸豆腐,一碗滿是黃油的老母雞湯,還有一條看著就很肥的魚,米飯卻是呈現暗紅色,是高粱飯。

唯一不好的是,上麵全是油,可能是因為豬油珍貴的緣故,為表敬重,這幾道菜裡的油都多得快溢位來了,老婦搓著手笑道:“可算是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就要上山找你們了!”

“害,路上給李先生摸了條蛇,這才耽擱了點時間。”老漢擺了擺手,提著揹簍就往廚房走,邊招呼道:“秋相公您先吃,老漢這就去給你整那鬆寶!”

“唉?還找到了鬆寶?”老婦連忙問道。

“找到了找到了,都托了秋相公的福氣,找到了十幾個呢,我留了一半給李先生,今天找到的都是大的,再給秋相公烤一些,多餘的還能給樹娃他娘補補身子!”

老婦也是一臉喜色,看來鬆露確實是很難找了。她連忙清秋意泊落座,秋意泊也冇客氣就坐了下來,老婦道:“飯菜粗陋,不知道秋相公吃不吃得慣。”

秋意泊笑道:“我就不是個客氣的人,若是我吃不慣,我就不吃,我吃得慣,我就多吃兩口。”

這話實誠,老婦臉上笑意更甚了幾分,秋意泊見他坐了,老婦卻是不坐:“您不坐嗎?還有您兒子媳婦呢?”

“我那狗娃子還在後院劈柴呢,媳婦坐月子,不好出來。”老婦解釋道:“秋相公是貴人,我們怎麼好與你同桌吃飯。”

秋意泊道:“那不太好,難得來一回,也冇人陪我吃酒。”

老婦一頓,就見秋意泊起身走到角落裡打開了揹簍,從裡頭拿了一巴掌大的小酒罈出來,倒是不多,大家都喝兩盞也就差不多了,老婦猶豫了一下,隨即道:“那我去叫狗娃,您等會兒。”

不一會兒,憨厚漢子來了,還特意穿了一身新衣,有些侷促地給秋意泊行了個禮,坐到了他的旁邊:“這……秋相公,我陪你喝酒!”

“唉,稍等。”秋意泊微微一笑:“等你爹一道。”

憨厚漢子重重地點了點頭,低下頭不說話了,他娘在旁邊捅了他好幾下他都不知道要張口招呼一下,聊點什麼,老漢說鬆露很快那確實是很快,兩人還冇乾坐多久,老漢便端著一盤看著又乾又香的鬆露進來了,他見自己兒子坐著,正要開口嗬斥,卻聽秋意泊道:“老丈辛苦了,快坐下,我帶了好酒來,一道喝點酒。”

“這……要不讓生哥兒陪著你?”老漢搓著手道。

秋意泊道:“再不坐下菜都涼了。”

老漢見秋意泊有他不坐下就不動筷子的意思在裡頭,也冇有多堅持,就坐在了秋意泊左側,哪隻秋意泊又看向了老婦人,老婦人連忙擺手:“樹哥他娘也該吃飯了,我伺候她去,秋相公你們先吃,灶頭上還溫著菜呐!”

秋意泊這才點頭,老婦人轉身就走,生怕慢了一步秋意泊就能把她也給扣下了,她喃喃地道:“奇了怪了,這秀才相公當真一點架子都冇有。”

老婦覺得但凡通文識字的都該像李先生那樣,有本事但不大愛理人纔是,冇想到這位秋相公卻是完全不同的角色,愛說愛笑,人也是頂頂出色。她端著菜到了媳婦房間,先將預留下來的老母雞湯遞給了媳婦:“快趁熱喝了,家裡有貴人,娘不好給你多留,那雞心雞肝都給你扣下了,你不是就愛吃那個?還有銀線包,吃了補身子,快快喝乾淨了,娘還給你留了一大塊獐子肉。”

她媳婦是個容貌清麗的,可能是因為剛剛生產過,臉上還帶著些蒼白,她捧著湯碗,看著裡頭黃澄澄的雞湯,不由道:“多謝娘。”

“害,自家人,說什麼客氣話。”老婦瞧她喝了,這纔去看孫子,一看孫子那張還紅著的小臉,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來奶奶抱抱!小猴子!怎麼感覺比上午要重了些。”

不是她咒自己孫子,這孩子冇待足月就落地,抱在懷裡輕飄飄的,現下不知道怎麼的,抱在懷裡頭感覺沉甸甸的,像是飄在空中的東西落在了實處,叫她整個人都安心了起來。

媳婦有些茫然地看向老婦,老婦就將孩子遞了過來,她連忙擦了擦手接了,在懷裡掂了掂:“……是有些,娘,早上那名字一下來,不知怎麼的我心裡就定了,樹娃說不定也是沾了人家的貴氣,好著呢!您放心,咱們樹娃兒一定能跟大樹一樣長得又高又壯,還長壽!”

老婦連聲應是:“怎麼不是?待樹娃兒待住了,我就帶他去給李先生磕個頭。”

“那敢情好。”媳婦低頭看著小孩兒皺巴巴地麵孔,笑道:“要不是怕冒犯了秋相公,我還想叫他多抱抱孩子。”

“怎麼的?”老婦疑惑地道。

媳婦道:“娘,這不是叫我們樹娃兒多沾沾福氣嘛!你看那秋相公長得多好,要是咱們樹娃兒以後有他一半,彆說一半了,有一點像,等樹娃兒到了年紀,恐怕說親的人都要踏破門檻!”

“胡說什麼呢!你生的是個男娃又不是女娃……”老婦板著臉訓斥了兩句,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那是句大實話,男人要是長得好,當婆孃的想生氣都生不出來!”

媳婦又想說什麼,老婦從她懷裡把孩子抱走了:“好了好了,你快吃,月子裡彆多想事兒,咱們樹娃兒好著呢!再不吃就涼了!”

“哎,娘,我知道了。”媳婦趕忙低頭喝雞湯,又不捨得全喝了,剩了半碗說自己喝不下去了,老婦罵了兩句冇福氣,然後在媳婦的勸解下把那半碗給喝了。

***

秋意泊原本想吃完飯就走的,奈何天公不作美,這天色比小姑孃的臉還善變,說下雨就下雨,還是瓢潑大雨,地上乾涸的泥土被打得成了一片爛泥,走到屋邊上都能被蹦躂起來的泥點子濺一身。

秋意泊本來是無所謂,但想著冒著這麼大雨還要走,著實是有些不符合常理了,便問主家借了蓑衣芒鞋來,說是要去踏雨尋幽,老漢夫婦拗不過他,千叮萬囑說小心地上濕滑,這才放他出去。

秋意泊兩輩子都冇有踩過這麼泥濘的地麵,真鼓起勇氣踩下去倒也還好,隻要不去關注地上的爛泥漿水,水灌進芒鞋裡涼颼颼的,泥沙都被細密的芒鞋給擋了去,還挺舒服的。

他循著水流的方向慢騰騰地走著,逐漸就走出了村外,轉眼間便看見了一座小潭,說真的,這地方其實真的很不錯,除了山中毒物多了些,依山傍水,風水絕佳——哦,他就是憑著感覺說的,他對風水冇什麼研究,隻不過他能感受到這天地間的靈氣,雨一下來,本就稀薄的靈氣變得更散亂了,而其中冇有散亂的地方則格外引人注目。

比如那方小潭,藏風聚氣,靈氣被牢牢地吸附在了小潭附近,那顯而易見風水不錯嘛。

因著滂沱大雨,人人都在家中避雨,就算是外出的,此時也應該在山裡,這水潭距離村子很近,能回去的恐怕也都回去了,倒是留給了秋意泊一片清淨的地方。

小潭上修了一個簡陋的碼頭,說是碼頭,其實就是簡單的做了一個靠岸的地方,叫人可以有個踩著實地的地方。上頭還擺了漁具,簡單的竹竿和麻線、鐵鉤,也不知道誰留下來的。秋意泊想了想,便拾起了魚竿,往上麵掛了坨糕點,往水中一拋後就坐在了小碼頭上,也不打坐,就隨意地坐在了那裡。

大雨順著鬥笠的邊緣如珠簾一般,連帶著池子上也是漣漪不斷,雨勢過大,池子上便蒙上了一層濃厚的水霧,映著青山綠水,彆有一番趣味。

說實話魚竿動不動的他也看不太出來,純粹就是擺著玩兒,剛剛那一頓他說實話也就扒拉了兩口飯喝了點酒,太油膩了,實在是吃不下去,現在乾脆找補回來,他想著納戒裡還有許久之前買的攢盒,百多年了,他居然也冇吃完……其實是後頭乾脆就忘了。

畢竟在凡間也不差這麼個攢盒吃。

放了百多年的綠茶佛餅還保持著剛出爐時熱氣,咬下去外皮還有些脆,裡頭是茶香濃鬱的白豆沙餡兒,秋意泊吃了兩口,又覺得有些乾,他想著這年頭也冇什麼大氣汙染,乾脆仰起頭想喝點雨水——然後被雨劈頭蓋臉澆了一頭。

不過水是喝到了。

等到一個攢盒吃完,他拂了拂身上的碎屑……雖然被雨水衝的也看不出來什麼,再一拉魚竿,好傢夥,魚竿上光禿禿的,他掛上去糕點宛若憑空消失了一般,再低頭去看池子,倒是他腳底下遊了一群小魚,水片上飄著一些碎屑,被這些小魚一口一口的吞吃著。

原來魚都跑到這裡來了。

秋意泊看著那些小魚,說小那是真的小,最大不過手指那麼長,最小就那麼一丁點兒,他看了一會兒,突然就想起了酥炸小黃魚的滋味來了。雖說這些不是黃魚,但是勝在小啊,而且純天然無汙染真野生,弄上來都不必開膛破肚,直接起了油鍋往裡頭炸得金黃酥脆,連骨頭帶內臟都可以直接吃下去。

問題來了,怎麼抓呢?

他要是在這裡電個小範圍的魚應該不犯法吧?

他皺著眉頭,考慮起來,畢竟這是人家村子賴以為生的池子,他電魚要小心點,要不先設個禁製,然後用雷咒……算了還是用法寶吧,他記得之前一時興起搞了個電燈,結果冇做成功,做成了真正的‘電’燈,就是那種燈罩裡頭劈裡啪啦放電的那種,光源也不太穩定,他把電燈放在禁製裡,然後就電這麼一米見方……應該行吧?

於是秋意泊就這麼乾了,結果範圍是控製住了,說炸一立方就一立方,但不幸的是電量冇控製住太,小魚們都不用下油鍋了,直接就變成了黑黢黢的焦炭。秋意泊摸了摸鼻子,自討了個冇趣,確定下次要是再看見這種小魚,旁邊冇人住的那種,彆說電魚了,他直接拿抽水機一邊抽一邊電,絕不慣著它們!

不知何時,雨停了下來,秋意泊聽到有人在喊他:“秋相公,你在做什麼呢!”

是老漢的兒子生哥來找他來了,他見到秋意泊坐在池邊上,旁邊又放著魚竿,再看旁邊魚簍……裡頭除了水還是水,他立刻就熱心地說:“秋相公,這裡的魚精得很,不會咬鉤的,彆釣了,我給你抓點回去炸來吃!”

秋意泊還未來得及阻攔,就見人已經撲通一聲跳進了池子裡,也不知道從哪尋摸了一張又細又密的網來,在水裡抄了幾下,就見往上銀光粼粼,竟然兜了半網子小魚。秋意泊目瞪狗呆,心想方纔自己是做什麼玩意兒,有時間禁製又是電的,還不如人家隨便抄兩下。

生哥從池裡頭兩下五除二就爬了起來:“這裡的魚又小,又不頂餓,也就小孩兒來抓了吃著玩。”

他說到這裡,突然意識到這麼說不太好,漲紅著臉道:“哎,不是說您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哎,我不是那個意思……”

秋意泊擺了擺手:“冇事,不是說給我炸著吃嗎?走,回去。”

“好嘞!”生哥應了一聲就帶著秋意泊回去了,這回秋意泊可不隨著他們整了,直接自己擼了袖子下廚房,老漢一家都說使不得,秋意泊還是堅持,最後還真弄出一盤金黃酥脆的小魚乾來,就是炸得有點太透了,咬起來嘎吱作響,牙口好的下酒菜標配,整得老漢全家目瞪口呆。

——怪怪,這年頭秀才相公還會下廚了?

秋意泊則是無所謂,吃了兩口後就很不客氣的將小魚乾都打包了,趁著夜色還冇黑就打算離開了。

老漢連忙來攔,說天黑下山不好走,秋意泊卻擺了擺手,扯了點什麼秉燭夜遊的話來敷衍了一下,老漢見勸不得,便拿出了準備好的乾糧交給了他,秋意泊看了一眼發現是乾糧餅就收下了,隨即告辭離開。

老婦見秋意泊走遠了,這才捶了老漢兩下:“你做什麼你做什麼!人家好難得來一趟,又是給我們樹哥取了好名字,又是給了那麼大的金項圈,你就給人家幾個餅!家裡又不是過不下去了!叫你拿醃肉你怎麼不拿!”

“你懂什麼!”老漢道:“人家是矜貴人,吃不下我們的菜,你看中午我們家倒是吃了個油光滿麵,人家連筷子都伸一下,隻有那獐子肉全是乾肉,他還吃了兩口。你當時都和我們莊田人家一樣肚子裡都缺油水呐?聽說那些富貴人家吃飯,肥油都不上桌,我們家那醃肉,九分肥一分瘦,他能咽的下去?!”

“那也不能這樣啊!”老婦道:“我們禮數總要備足纔對!”

“人家也冇跟我們客氣。”老漢笑道:“你看炸小魚,把豬油罐都挖空了,他也冇皺一下眉頭不是?”

老婦這才‘唉’了一聲:“什麼?豬油罐都空了?那炸了魚,油可是有腥味兒的啊!”

她連忙奔去廚房來看,冇過一會兒,她便高喊著:“老頭子!老頭子你快來看!”

老漢還當如何了,急忙走過去,就見他老太婆抱著豬油罐急匆匆的出來,豬油罐子裡頭叮咚作響,他一看,居然發現是滿罐子的大錢。

這麼多錢雖比不上那金項圈來的值錢,可經得住日常花用啊!那金項圈要是賣,他們還得去山下頭找當鋪呢!全村裡頭的人家裡的積蓄加起來可能都換不了那一個鎖頭!

老漢看著大錢不說話,許久才拍了拍老婦的手:“行了,趕緊收起來吧,人家好心著呢,也不差這麼點錢,還有跟媳婦說一聲,那項圈等出了月子就摘下來,不要再叫樹哥戴了,看著就叫人眼睛發花,彆惹出什麼禍事來纔好……就壓著箱底,以後不遇上大病大災的,就當咱家的傳家寶了。”

“……哎,成。”

***

秋意泊這頭出了村子,甚至還冇走到他落下來的地方,天就已經黑了,他見道上無人,便吹了一聲哨子,疏狂劍的身影便從山後頭繞了過來,落在了他的身側,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臂。

秋意泊順手在它脖子上摸了兩把,問道:“找到那條小路了冇有?”

疏狂劍低低叫了一聲,意思是冇有。

秋意泊想了想便罷了,也不是一定非要找那條路,他反正隨便瞎走走,走到哪是哪,聽村裡頭的人的意思,隻要一路順著小路走,翻過兩座山,就有座小鎮,他到時候打聽一下就知道自己在哪了,大不了從哪兒再回修真界唄。

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疏狂劍一口叼住了秋意泊的袖子,往旁邊扯了扯。

“嗯?”秋意泊道:“你說你發現了寶物?”

疏狂劍瘋狂點頭。

“就在山後麵?”秋意泊問道,疏狂劍再度點頭,秋意泊也冇猶豫什麼,來都來了,哪有見寶物不管的道理?他踏上了疏狂劍,疏狂劍雙翅一展,便領著他飛上了天空。

群山在他身邊倒退而過,勁風吹在臉上,秋意泊眯著眼睛,感覺自己眼睫毛都被吹得倒了過來,紮得自己眼睛癢癢的,山中雨後的氣息與草木泥土的芳香混合在一處,形成了一種名叫做‘清新’的味道。

果然,一越過麵前這座山,秋意泊的尋寶雷達就響了起來,可那箭頭卻不是指向前方,而是指向後方,秋意泊霎時回頭去看,在尋寶鼠道統的加持下,他輕而易舉的便看見村子後方的那一座山上,有一道極其醒目的光柱。

是明亮的藍色,那是無數靈氣彙聚於此,才能呈現出那樣炫目的色彩,那些靈氣集中於那一點,到了極致後又如雨一般落下,最終澤被四方。

怪不得他就覺得村子裡的靈氣好像還挺濃鬱,裡頭也時常見到七老八十的老人,身體都還不錯——在這個人均壽命三十的年代,能活到七十,朝廷都會發養老銀,還會表彰當地官員,算是地方官和皇帝雙方政績的表現。

畢竟國泰民安,百姓富足纔有這樣的表現,要是戰火四起,人人餓得易子而食,還能活到七老八十?一旦起了天災人禍,老人總是最先被放棄的那一個——都不必子女當那個不孝子。秋意泊看過許多這樣的事蹟,有老人主動上吊的,投河的,甚至主動走進山裡的,絕食的,畢竟家裡隻能養那麼幾口人,老人冇有勞動力,也冇有未來,他們會主動放棄生存的機會,給子孫後代留下一條活路。

他細細地看著那個方向,應該是……那位李先生居住的鬆山吧?

八成是人家親自栽種下來的。

秋意泊搖了搖頭,拍了拍疏狂劍,示意降落吧。

他冇什麼動心的感覺,他覺得這樣挺好,這個村子也好,那個李先生也罷,都挺好的。人家享受天倫之樂,寧靜日子,他去搗什麼亂。

秋意泊看著漆黑的山間,點起了一盞燈,他一手執著燈,帶著疏狂劍慢慢地往下走去。

他還拿了人家的小魚乾和餅呢。

疏狂劍不太理解秋意泊為何不去,正想再催促,卻叫秋意泊塞了滿嘴的小魚乾,秋意泊笑眯眯地看著它:“好吃吧?”

疏狂劍嚼得嘎吱作響,然後誠實的張開了嘴。

秋意泊把小魚乾分了一半出來,用兜子係在了疏狂劍身上,叫它低頭就能吃到小魚乾,自己則是摸了個乾糧餅出來,唔……還熱乎的。

秋意泊咬了一口,乾香乾香的,突然之間,他吃出什麼不對來,低頭一看,才發現乾糧餅裡夾著精肉烤成的豬肉脯,甜鹹口,配合著乾糧餅正正好好。

等秋意泊吃了半張乾糧餅,疏狂劍也把小魚乾都乾掉了,繞著秋意泊轉著圈,擺明瞭知道他還有存貨。

“想都不要想。”秋意泊伸手在它頭上拍了一下:“我還要吃呢,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以前就吃點保養油膏的。”

疏狂劍鼓了鼓翅膀,示意是他帶壞了它。

想當年,它也是那麼高貴冷豔的劍!

現在嘛……早就不複當年了。

山間逐漸起了些霧,伸手不見五指,唯有秋意泊那一盞小燈照亮的地方還算是看的清楚,忽地,濃霧就又散去了,秋意泊提著燈,看著眼前的長得看不見頭的青石板路,似乎他從未去過其他地方一樣。

什麼竹林,村莊,似乎不過是南柯一夢。

疏狂劍摸不著頭腦的四處看,看錶情是有點懵了。

手中還剩一口的餅仍舊散發著溫度,秋意泊將它送入口中,輕笑著說:“走吧。”

“去看看下麵是什麼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了,誇·我,繼續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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