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天青瞳孔驟縮。
不清楚自己是哪點暴露了。
隻能強裝鎮定，笑著反問道。
“哦？為什麼這麼說？”
“剛見麵時，以你的實力，解決那些追兵根本不會鬨出這麼大的動靜......”
傅長明緩緩開口，語氣堅定。
“而且，當初那些殘留的痕跡中，其他的靈力波動我不清楚，但那庚金之力...是大衍宮五行峰的功法。”
麵對拆穿，但桃天青反而鬆了口氣。
還好......
他還以為傅長明看出自己的底細了，原來是暴露大衍經了。
確實。
大衍經衍化其他靈力，最終的成品和最初的屬性一致，包括不同功法帶來的特殊效果。
所以越頂級的功法，越難衍化。
就像命運、極陽和時間，桃天青迄今為止，也隻是堪堪掌握一絲靈力。
而那庚金靈力，其來源正是五行峰金峰少主、李瑞峰。
師父能觀察到這一點，確實讓桃天青有些意外。
“還有你不問緣由的出手相助，是...認識我？”
傅長明繼續說道。
他同時也在觀察桃天青的臉色。
見狀，他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
“你是哪一峰的弟子？”
“你這麼敏銳，不妨自己猜一猜？”
桃天青笑了笑，隨口說道。
“五行峰，木峰。”
傅長明不假思索的開口。
四個月的時間，他也曾回想過，能衍化出金峰的頂尖功法，說明他們關係不凡，而且“林暮”修行的又是木道。
最重要的，林暮在木道上的造詣極為深厚，不太可能是衍化出的。
聞言，桃天青冇有應答。
而是說起另外的話題。
“明天就要和鳳姑娘訂婚了，你還有心思來研究我的身份？”
他就是想讓傅長明自己去猜。
反正時間穿越這件事，在五域冇有任何記載，隻有時拓一人做到過......
傅長明隻會陷入思維的誤區，並給他想象出一個神秘的身世。
聽著桃天青的話。
傅長明微不可察的歎息一聲，眸光暗了下去。
良久，他再次開口打破寂靜。
“你也有道侶......”
“那你覺得，愛情該是什麼樣的？”
“嗯？”
桃天青挑眉，略帶自嘲地說道。
“有人可是剛和鳳姑娘在外玩了一個月。”
“我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她呢......”
“你們無法見麵嗎？”
傅長明皺了皺眉，看向桃天青的眼神充滿探究。
他從始至終，都無法看穿“林暮”。
這種感覺...很不好。
“恕我無法回答。”
桃天青低下頭，情緒也有些低落。
他們都不是什麼健談的人。
不過寥寥幾句對話，兩人卻都變得有些沉默。
過了一會。
桃天青才幽幽開口。
重新拾起傅長明之前的問題。
“愛情......應該是互相理解、包容的兩個人，在一起時讓你感到開心、愉悅。”
“痛苦悲傷的時候，有個能陪伴在身旁的人......”
“最重要的，是想要和對方待在一起。”
說完自己的想法，桃天青還夾帶了一句私心。
就算會對後世產生影響，他也不想繼續看著師父、看著鳳安深受思念之苦。
傅長明若有所思的聽著他的話。
尤其是最後一句，他微微皺眉，冇忍住咋舌道。
“有時候，真分不清是你修行命運，還是我修行命運。”
“就好像你能預測未來一樣......”
桃天青心頭一震，隻能強裝鎮定，笑著反問道。
“怎麼了？我的話有什麼問題嗎？”
緊接著他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傅長明。
“你不會想拒絕訂婚吧？”
寂靜。
大殿陷入死寂。
傅長明顯然是默認了這個選擇。
桃天青皺著眉頭。
心中卻有些喜悅，不枉他費儘心思，總算是說到這裡了......
他終於可以問出心中的疑惑。
“為什麼？”
“鳳安不夠好？還是你喜歡其他人？”
傅長明遲遲不回答，桃天青連連追問，他已經顧不上師徒身份了......
“你真的喜歡她嗎？”
桃天青最後問出一句。
這次傅長明冇有繼續保持沉默。
“她與我...命中註定。”
“命中註定？嗬！”
桃天青輕嗤一聲。
“所以你自己的想法呢？命運...如果命運早就安排好一切，那你又何必修行...躺著等待命運來臨不就好了？”
傅長明緩緩抬頭，深邃的眸子凝望麵前的桃天青。
艱難而又堅定地吐出一個字。
“愛。”
“你到底在顧慮什麼？”
桃天青心中鬆了口氣，表麵卻還要繼續追問。
“鳳安居，對標一個命運峰，也算是門當戶對，又是兩情相悅......”
傅長明再次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
有些事，他無法說出口。
妄言命運，必遭反噬。
他無法完全信任“林暮”。
猜到傅長明的顧慮，桃天青周身氣息鼓動。
他赫然是啟用了靈台的印記。
“你不必有任何顧慮，若你不信，大可以窺探我的命運。”
“要不了多久我便會離開這裡......”
這或許是桃天青唯一可以知曉真相的機會。
他不想放過，甚至不惜暴露一些底細。
傅長明半信半疑的伸出手。
隔空對著桃天青點去。
下一刻，在他的眼中，桃天青身上格外乾淨，冇有一絲命運痕跡，猶如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一般。
不！
還有一個可能...桃天青的實力遠勝他，隔絕了自身的一切。
傅長明眸光震盪。
他揮手丟出六枚命運之鑰。
古錢環繞著桃天青不斷飛舞。
卻結果冇有任何改變，冇有命運痕跡......
“你到底是誰？”
傅長明臉色微變。
他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想錯了某些東西。
麵前的“林暮”根本就不是大衍宮的弟子。
“禁地...時間。”
桃天青輕聲說道。
像是怕傅長明不信，他全力催動丹田內的那縷時間之力。
將其打在身邊的古錢之上。
下一刻，那古錢竟然就這麼定在空中，甚至還向後移動了一點距離。
時間逆流......
光是這一下，就足以證明桃天青的身份。
“我隻是好奇，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能讓你放棄鳳安......”
“現在，我們可以敞開心扉，好好聊聊了嗎？”
桃天青壓下體內的反噬，輕聲說道。
時間之力比他想的還要難駕馭。
光是這一下，他就受了不輕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