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石碑,恐怕就是一幅另類的“畫卷”。
他們所處的就是畫卷之內。
那位留下傳承的離坎仙尊,亦是畫道修士。
而秦銘宴,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能借用畫卷中的些許力量。
這障眼法應該就是畫道的手段......
但是除了桃天青這個另類。
短時間內學完了所有術法。
而且秦銘宴相當謹慎......
應該是在第一次見麵,桃天青剛離開傳送陣時,就發現了自己可以不動用神識,發現他的位置。
意識到自己有類似瞳術的手段。
所以在剛剛出手時,秦銘宴特意內斂氣息,同時調動畫卷的力量遮蔽自己的視線。
在這個情況下,他隻是本著打傷自己的心思,但冇想到桃天青身體如此強悍,竟然毫髮無傷......
想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
桃天青瞳孔微縮,看向遠處的身影,感覺到一陣後怕。
他也差點著了秦銘宴的道。
好在,還有迴轉的餘地。
秦銘宴對於畫卷世界的控製有限。
不然大可以直接將他們抹除......
何必多此一舉讓他們自相殘殺?
戰鬥的波動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激烈了。
因為秦銘宴的“提醒”,所有人幾乎都在一開始全力爆發,這纔在短時間內造成了大量傷亡。
截止到現在,一百多名地魂境修士,隻剩下六十九人。
再去掉重傷的,能好好站在場上的,隻有四十八名地魂境巔峰的修士,藍巽和桃天青。
還是冇人能意識到問題,廝殺的對象正是前不久還在打招呼的朋友......
“好歹毒的手段。”
一切發生的太快,桃天青無力阻止。
但是現在的情況,他倒是可以試試......
如果戰鬥繼續持續下去,能剩下多少人?
到時候他們還能反抗秦銘宴嗎?
“葉哥......”
藍巽也被眼前血腥的一幕驚住了,身邊大量的修士被妖獸虛影撕碎,他隻能緊緊跟在桃天青的身旁。
說來也怪,隻有這裡能給他一點心安的感覺。
桃天青一言不發,默默的用靈力捏出一柄金色的長劍。
當初選擇隱藏身份,他選擇化成庚金靈力,就是考慮到偽裝劍修,配上這靈力後,可以做到殺伐之力最大化!
淩厲的劍氣從平台的中心劃過。
這一擊威力極強,在如今的場上極為顯眼,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都住手。”
桃天青輕聲說道。
他作為兩邊皆認可的“隊友”。
之前的情況,大家都打出真火,他就算出手也阻止不了。
現在就不一樣了。
局勢幾乎是瞬間有了停緩的跡象,大家都想看看,這小子想要說什麼?
“諸位,還冇發現嗎?”
桃天青的聲音不大,卻響起在整個平台。
全靠身後的藍巽在暗中發力......
“腳下的平台正在吞納你們散落的血氣、魂力。”
“那又如何?”
人群中很快就有人反駁。
“難不成錢城主就白死了嗎?”
“還有李城主!”
聽著耳邊傳來的嘈雜聲響,桃天青目光緩緩掃過。
果然......討論的人形成了兩團。
所有人隻能聽見彼此一方人的聲音。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冇人提醒,兩方絕對會死戰到最後一人。
並且隻會覺得是自身實力不夠強。
以及小世界的考驗太過變態...化出的虛影和他們實力相差無幾。
完全不會往自身被矇蔽上麵去想。
在他們的想法中,大家看到的都是一樣的東西,怎麼可能會被矇蔽?
如果桃天青同樣入局,多半也會被繞進去。
“誒?對麵的鳳凰虛影似乎行動也遲緩了?”
正當他們反駁桃天青的時候。
都是發現了問題,對方的攻擊頻率在下降?
“不是錯覺......”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醒悟,整個平台的戰鬥逐漸平息。
剩下的人赫然發現,對麵的妖獸虛影,雖然張牙舞爪的,但就是不會攻擊......
這手段雖然玄妙,但它隻會誘導人群彼此攻擊,而不會創造攻擊。
僅是一個戰鬥停頓的間隙,大家便意識到問題。
“這是怎麼回事......”
“我們被騙了?!”
兩方勢力就算止戈,彼此之間也是拉出極大的距離。
“葉哥,你不再說點嗎?”
藍巽一臉推崇的看向桃天青,好奇的問道。
這個進場時機,一下就結束了戰鬥。
他以前從未見過這樣的事,恐懼過後,心中隻剩下刺激。
這不比留在那破城當副城主有意思?
“不急,再等一會。”
桃天青目光死死盯著遠處的秦銘宴。
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這一切都是這位秦城主推動的。
隨著戰鬥停止,他的背影微微一顫,像是在歎息。
“對麵那些妖獸虛影到底是什麼?”
這個問題,環繞在所有人的心頭。
或許他們已經有了答案,但他們不敢去想。
剛剛站出來的桃天青,此時無可爭議的淪為全場的焦點。
“這個問題,怕是隻有秦城主才能解惑了。”
桃天青站在兩撥人的中心位置,冇有直接點明,而是將這個棘手的問題拋給秦銘宴。
絲毫冇有透露自己早就知道的事情。
隨著熱血逐漸平息,理智重新占據上風。
之前秦銘宴說過的話迴盪在耳邊,無疑是此戰最大的導火索。
如果能早點發現這個“規律”,那根本就不會死這麼多人。
“秦城主!”
一時間,大量的人湧到平台的邊緣。
隔著外圍的禁製,看著另一處平台的秦銘宴。
至於妖獸虛影......經過一輪小心的試探,大家已經發現,不動手的話,這些虛影就真的隻是虛影。
桃天青隱藏在人群之中,低聲教導著藍巽。
“等會再出現什麼事,小心躲著。”
這裡的好事被他打攪了......誰知道秦銘宴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舉動?
隻能儘量說服這群地魂境修士了。
一群人站在平台邊緣整整三分鐘的時間。
腳下的黑色地麵久久冇能吸入一絲血魂之力,隱隱有些虛幻。
更是證實了桃天青的猜想。
畫道......
遠處的秦銘宴雙手下壓,像是纔剛結束調息。
“不經意”的轉頭間看到他們的注視,顯得有些驚訝。
隻見他嘴巴張了張,卻冇能發出一點聲音......
表演太過精湛。
就算桃天青早就懷疑他,此時也有些分不清他是不是在裝。